口白牙承诺的嘛,我只不过是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而已,用得着拿那种看出墙红杏的眼光,从上往下俯视我么?
况且,你愤慨个屁,老娘我也很不爽的,都是命运的捉弄我也没有办法,我必须得离开,如果在呆下去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点体面和尊严吧,再一次成为世间的笑柄这种事情,李如玉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什么条件都没有,什么也不要,只要让我顺顺利利得去念书好了。元宝跟着你我也放心,我父母你愿意让他们照顾元宝,就留下来,不愿意我就让他们回老家好了。如果……你不要元宝,那我也可以都带走……”为什么之前每天晚上花好长时间,辗转反侧打好的腹稿,说出来这么不堪入耳?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里的酒杯兜头扔过来。
我瑟缩了一下。
酒杯终于还是失去了准头,从我上方呼啸而过,在客厅的地板上粉身碎骨,开出一朵朵殷红的花来。
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句诗来:“在你背后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发怒的某人再也没有办法和我待在一起一分一秒了,起身冲了出去,咣的一声狠狠带上了门。留下我在房子里,配合着余音袅袅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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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有饭局……别人付钱……菜很油很一般……
只能多喝两杯中和……然而,所以,于是,最终……
不许笑话人,你们都是厚道人……
绝望的爱
不到十分钟,门就响了,我来不及收拾泪眼,就朦胧的看到老太太抱着元宝,老头和郝铭在后面跟着,走进屋里。
原来郝大爷出了门也没有走远,坐门口石桌上发呆,正赶上我父母送元宝回来,看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估计猜出来是‘家庭矛盾’了,劝了他上来。
当着老人的面,也不好怎么样,我低眉顺眼的起身来收拾了玻璃碎片,一边听老太太的闺训:“如玉,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动不动就小孩子脾气,两口子吵个架,竟然把男人赶出家门,亏你想得出来!你看看你,平时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家里面什么都不操心,哪里像个合格的女人?这要是我那时候,非被婆婆打出来不可,你也就是命好一些,有人肯忍让着你,要是换成个脾气暴躁的人家,打你两下我和你爸爸都说不出什么来……看看,元宝都和你不亲!”
闷死我了,哪有,元宝明明看见我哭了第一个扑过来给我擦眼泪的好不好?毕竟是我亲生的……看两个老人都拉着脸看我,好像全是我的错一样,好吧,就算是全是我的错,也不好这么骂我,好歹护一下短好不好?
简直,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偷看一眼,郝铭还黑着脸不说话,坐那里假装沉默的羔羊。
只好摆出认罪的样子,拖了地去厨房洗拖把。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跟过来:“怎么拌嘴的?”
嘟囔一个:“小事情……”
老太太看我一眼,小声说:“男人哪有没有脾气的……他也算是好的了,不拿你撒气,倒自己生气跑出去了——这就是让着你了,你爸当初可没有这么好——男人嘛,给点面子就好了,啊?可不要再吵了,等过了这股火气,慢慢商量,有什么呀!”
又不理我自顾自的:“那么贵的杯子,看你们东一只西一只的扔,现在还剩下几个?败家的玩意儿……晚上两个人好好的说话,元宝跟着我们睡。”切了半个西瓜端出去了。
我微微直起腰来,泪眼看着她小碎步的出去了——毕竟还是自己亲生的父母。
做的所有的一切,还是为了我。
那么,我告诉他们我要离婚,我要去别的地方读书的话,即使会伤心难过,应该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最终会理解并且原谅我吧。
会的吧?
很快父母带着元宝走了。
气氛重新压抑起来。
郝铭变身一亿万年的冰山,坐那里不动。
心里叹口气,这个人有些方面很、非常、相当的不成熟,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就让我这个心理成熟,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的人,好好的耐心的和他谈谈吧
“那个……你看,我不要你钱,不要你东西,什么条件都没有,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完全可以提出来嘛,我们好好谈谈,协商一下好吧,有什么好发火的呢?”总不会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要,伤了您的自尊心了?好吧,那我也不介意的……
他的眉毛又剧烈的纠结起来,总算这次比较克制没有动,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来:“什么都不要……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哼哼!”
明明就是不满意好吧。
“当然,如果你坚持给的话,我也不介意。”不知死活不知羞耻的我。
他冷笑一声,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问我:“你上学的学费多少?”
这个,我还没有概念呢:“大概,大概……”
“据我所知,mba的学费很高的,加上两年的生活费,总得小十万。哦,对了,元宝归我你也得给抚养费的……脱产,没有工资的吧……”
厄……要这么多钱?真的假的,好像是很贵的样子……不是我迟钝,跟着郝铭这两年,越来越对钱没有概念了,钱不再是第一考虑的要素了……
“我……也许能争取奖学金?”mba有没有奖学金呢?我也是的,明明是个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去念的东西,我凑什么热闹,考个普通的,小康的专业多好!
他冷笑了一下,完全蔑视了我。
对啊,我突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我还有点儿首饰……卖了的话……”
对方立刻暴起:“要滚给我早些滚!!!”
想起来了,我那些首饰,都是订婚的时候、生日的时候、过年过节的时候,出去玩的时候,零零碎碎郝铭或者他家里的人送给我的。
虽然按照洋人的观点,送了人的礼物,我当然有百分之百的处决权,不过留洋回来的人未必都懂得这个道理。
我看对方的眼睛都渐渐红了,为了防止暴力事件发生,赶紧窜自己屋里面躲起来了。
一晚上,郝铭都在吧台上面喝酒。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看门缝里透出来的一丝橙色,温暖柔和的色泽,代表光和热,某些美好的向往和梦想。
如果我是一只飞蛾的话,我愿意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管它是不是粉身碎骨,管它呢,所以说我连一个飞蛾都不如。
我只能缩在我小小的茧里面,自我安慰。
明白自己爱上一个不能爱不可以爱无望爱的人,那种痛苦的感觉有谁明白。
从前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能够浑浑噩噩的和他厮混着,笑闹着过日子,可是当那天他开车疯狂冲出去的时候,当黑暗冷清无措的环境里,他狂乱的黑眼睛看着我,他紧紧抓住我的双手流泪的时候,当他高烧中混乱的说着自己少年的痛苦的时候……
当我不顾一切的奔向他的时候,当我为了他去和小吴撒谎的时候……
我深深的知道,我爱这个人……强烈的,深沉的,绝望的爱他。
所以我必须离开,我一天比一天难以压抑自己,一天比一天难以面对这个毫不知情所以更加显得残忍的人。
那强烈的感情横亘在胸口,有溺水的感觉,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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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你们……同上……
对不起我什么呢
终于等到天蒙蒙亮了起来,光线透过窗帘进入我的房间,驱散了那些橙色的诱惑。我起来打开窗户眺望灰白的天际,深深呼吸,到卫生间里从头到尾用凉水冲了个澡,终于觉得有了一点力气了。
打开门走出去,郝铭却已经在吧台边靠着椅背睡着了。我凝视着他,即使是像现在这样东倒西歪,酒气冲天,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仍然是一个迷人的男子,有健硕的身材和俊朗的五官,随便一个女子都应该会一见倾心吧,更不用说像我这样朝夕相处,这个人会表面上挖苦讽刺,然而眼神温暖的看着你。
虽然,他永远也不会、不可能爱我。
这样优秀的男子,偏偏……
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倾慕他。
挨着他身边做在地上,手里拿着他剩下的半杯威士忌,这还是有一天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带回来的,整整一瓶酒剩下就这么一点了,可不是乱醉如泥?
慢慢喝了一口,再喝一口……厄,好难喝,又苦又辣,就像爱情一样,喝这样的酒,能让人解脱才怪呢。
傻傻的靠着椅背,客厅飘窗好像没有关,有细微的风进来,浅绿色的纱帘发出悉苏的声音,敲打着门框,这样美丽的早上,这么在他身边停留的日子,我会永远怀念的。
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点点醺醺然的感觉出来,我想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脑子里面胡思乱想起来。
有个诗人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时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不对,不知道还有知道的一天呢,不爱也有争取的可能,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应该是现在,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是个……
命运这个坏东西,又在我头顶上得意地笑。
不听从它的摆布,就要得到这么大的惩罚了么?或者它还会狞笑这说,如玉,你应该感谢我的,要不是我设计这么一个局,要不是他并不爱女人,你以为轮得到你,平凡的普通的愚蠢的女人,可以有机会接近他么,还敢趁着他喝醉了,偷看他的睡颜,尝试着把头一再的倚靠在他的腿边?
也对,我回复命运一个笑容,要不是这样的阴差阳错,我也许只能在拥挤的街头遇见他,抱怨他驰骋而过后笼罩住我的灰尘,甚至都来不及透过车窗看到司机的样子。
平凡普通女生遇见王子的几率几乎为零。
以前贵公子骑着白马招摇过市,我是淹没在碌碌众人中买菜的民女。
如今他们是开着宝马,我依然是淹没在碌碌众人中买菜的民女。
属于我的,只是他们经过的时候,扬起的灰尘,他们的速度,来不及给我留下一个清晰的背影。
至于尘土中开出花来的故事,也属于绝世美女的,与我无关。
这么说,我真的得谢谢命运了。
不知不觉,酒杯竟然空了,我把它放在脚下,唉……幽幽然一声长叹。
到底是庸庸碌碌毫无悬念的一生好呢,还是有无数个跌宕起伏却没有峰回路转好呢?
陷于局中,任人摆布的小人物,思考这种高深的问题,不能不悲哀。
凭空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
妈呀,吓了胡思乱想精神高度集中的我一跳,捂着胸口转过头来,郝铭眼睛明亮的看着我:“李如玉……”
我都不知道这个人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那我刚才偷看他,把头靠在他的腿上占便宜他知不知道呢?这个人极度厌恶和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当初我们拍婚纱照都是单人秀。
好在他没有计较这些,只是也高深莫测的叹息一声,唉……
“李如玉,对不起……”
厄……这只暴龙性格不稳定,有一阵儿没一阵儿的,我警惕的看着他,一脸伤感的样子,说不出来的颓废,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具体哪点儿对不起我,不过礼尚往来总是没错的,于是我客气的说:“没关系……”
他可能没有听到,更有可能是这位神游天外,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听到,嘴里没有逻辑的念叨:“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我只要我想要得东西……我也从来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反正做都做过了,我凭什么就不能拥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我断定他这是喝醉了的胡话,不理睬他,爬起来收拾东西。
“李如玉!”他在背后叫我:“你哪一天去面试?”
“噢,4月1-2号,怎么呢?”
“我建议你别去。”
回头来看他,一脸面无表情,怎么看起来很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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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为了知音们的留言,心里很爽,早早更新!
耶~~~
我老爱你们了~~~~~~~~~~~~
家庭暴力
“你想怎么样呢?”这个人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眼儿。
“没怎么样。”
谁说喜欢酷这种表情来着?我现在浑身上下就我的鞋底喜欢,很想很想让它和对方的酷脸蛋亲密接触一个。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知道郝大爷很有能量,不会连异地高等学府的教授也能左右吧?现在的衙内们都这么有能量?
他不无得意地看着我:“你要是去了,我就带着元宝远走高飞,让你见不到他,要不然干脆移民国外好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真有够幼稚的:“到底为什么呢?你是不喜欢我拥有高学历,显不出你的智商来?还是你觉得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伤了你的自尊?还是你压根儿不想要元宝,就是平时逗逗玩儿还行?还是……”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就想不到什么正常的理由吗?”
“正常的理由?既然是正常的理由,你就说出来好了,如果有道理的话我会考虑的。”
他张了张嘴,明显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