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啊!怎么啦?”
“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当然你好看!”我狐疑地看看他,这小子的坏笑,怎么不能叫人相信啊!
我生气地说:“你看她穿的颜色多漂亮,你却只让我穿白的!”
“怎么?你要抢国后的风头吗?”
这时,李煜夫妇落座,李煜对大家点了点头,说道:“承蒙众位爱卿”我立刻晕之又晕,虽然身在古汉语的语境当中,但还是听不懂这么官方的语言啊!
但我也明白,无非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好好治国,大家吃好喝好什么的!
接下来就举杯,然后开吃,乐声一响,歌舞就开始了!
先是《来仪》,整个舞蹈庄重大气,哈哈,充分表达了南唐人民举国欢庆中秋佳节的喜悦之情啊!再看中间的沁兰,笑意盈盈,妖媚无限,哼哼!这种笑容放在《来仪》里有些过了吧,如果编一个《妖狐之舞》还差不多!
《来仪》跳完,李煜举起杯:“这一杯,当敬红袖坊沐风公子,一曲《来仪》,吉祥之至啊!”
石沐风也举起杯:“不敢当!”
之后是《踏歌》,其实以前在学校时也跳过,可这次看妙环她们跳,又有不同的感觉,原来一千年的时光确实可以磨灭掉太多的东西,比方说这舞蹈的韵致,但见台上的妙环她们,个个清丽脱俗,我心里这个痒痒,真希望台上的是我!
这时,石沐风小声说:“下一支《霓裳羽衣舞》是窈娘的,我去后面看看。”
什么!《霓裳羽衣舞》!我没有听错!?
紧接着,悠扬柔婉的乐声响起,一群身着素白的舞姬袅袅出场,然后,窈娘一身七彩锦衣,在轻烟中翩然而至。那乐声,一定是《霓裳羽衣曲》了!那流淌的宫商浸润着我的心,让我沉溺在这千古绝唱之中!只见窈娘用一丈多的丝帛缠足,以足尖起舞,但见长袖临风,真是别样风流!
我呆住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为这支舞而生的。
一舞终了,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好!”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望着我!,原来刚才欣赏舞蹈心醉神迷,竟然不觉走到了舞池中间!
李煜和蔼地笑了笑,问我:“这位姑娘也是红袖坊的人吧?叫什么名字?”
“尚羽衣。”
“倒像是《霓裳羽衣》的名字。”他真懂我!
“是!”,我的脸像火烧了一样,痴痴地说:“窈娘姐姐一舞,让人心驰神往,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窈娘笑了笑,说道:“不知羽衣妹妹想看哪一段呢?”
“就是”我突然看见了脸色铁青的石沐风,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最后的一段。”
窈娘走到中间,很爽快地跳了一遍,天哪!那腰身,那旋转,那舞者的精神和气度!
我说:“窈娘姐姐,是这样吗?”说完,我照着窈娘教我的在池中散发的轻烟之中翩然起舞!谁知“啪”地,怀中藏着的响箭掉了出来。
我慌忙拾起,完了!本姑娘见舞忘形,毁了约不说,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再一看石沐风,他显然已经看见了响箭,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丢人丢到了这个程度,一不做二不休,回头再跟他解释吧,我说:“窈娘姐姐,我再跳一遍!”
我重新来,这次,更加用心,舞姿更加曼妙,就这一次,我只需要这一次,如果不让我跳,那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我刚一跳完,只听“叮”的一声,李煜的杯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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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二十五 李煜,请放开手!
我刚一跳完,只听“叮”的一声,李煜的杯子碎了!
只见他疾步走下,突然拉了我的手,说道:“娥皇!”那绝美的脸上,深情寂寞的眼里都是沉痛,让人不忍逼视。
我吓了一跳,我只不过是个舞痴,突然见了这绝世的《霓裳羽衣》,一心只想着讨教,怎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后果!
我回头看看石沐风,想着让他快点救我,谁知他脸色更加难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倒是我老爸季大人连忙一礼说:“国主见谅,小女冒犯了!”
小周后在一旁轻轻地说:“国主,这是羽衣姑娘,她只是舞跳得像姐姐,国主恐怕是误认了!”
李煜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是朕失礼了!”接着颓然走回座位,默默无语。
小周后微笑着问我:“羽衣姑娘是季大人家的千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
“我,是义女,但爹娘待我有如己出,所以”
“季大人,你家的女儿可真讨人喜欢!”小周后笑着说,“羽衣姑娘到我身边坐吧。”
我受宠若惊,也好,反正也这样了,找个机会把响箭给她!
我坐到小周后身边,看也不敢看一眼石沐风,心想,回去可要好好解释,虽不愿他现在就去提亲,那是不想太早嫁人,可他要真不去了,我该怎么办!
那边,李煜只顾着和群臣喝酒,似乎把刚才的事忘了,小周后问我话,也都是些“多大了”,“许没许人家”,“在红袖坊呆了多长时间”之类的,我也是问一句答一句,却苦于人太多,没有机会把响箭给她。
最后,酒宴终于结束,我刚想去找石沐风,李煜站起来,对一个贴身的宫女说:“庆奴,请羽衣姑娘到瑶光殿等朕!”
我连忙寻找石沐风的影子,却见他瞧都不瞧我一眼!真小气,我不就是毁了个约嘛!
这边庆奴带我前往瑶光殿,边走边说:“这瑶光殿是以前娥皇娘娘住的地方,她去了之后就再没人住,国主经常一人在殿中独坐,以寄思念,今天让姑娘前往,可见是又想她了。”
是么,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舞跳得像娥皇而已,别不是李煜以为我是娥皇附体吧!赶紧跟他说说清楚,那边石沐风那小子还生着气呢!
马上就到亥时了,我在瑶光殿内,急得要冒烟,这瑶光殿修得再好也无心欣赏,只想着怎样快点儿回去。
一会儿,李煜回来了,我赶紧拜倒:“参见国主!”
“羽衣姑娘,快快请起!”李煜很客气地说。
“不知国主要我来瑶光殿,所为何事?”说这么文绉绉的话,是为了不给跨世纪新一代丢脸!
“唉!”李煜长叹一声,竟然怔怔地落下泪来,“姑娘今日所跳之舞,让朕不禁思念起故人来!”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可是娥皇姐姐?”说完马上后悔,还敢和前皇后称姐妹,不想活啦!
李煜不以为意,说:“正是!”
接着,他又说道:“本来,这《霓裳羽衣》就已让人伤情,今日得见姑娘一舞,更是令朕感怀情殇。”
怎么,这支舞和娥皇还有关系呐!
李煜自顾自地说道:“《霓裳羽衣》本是西凉传入的法曲,经唐玄宗李隆基润色,成为气势宏伟的大型舞曲,但是由于安史之乱,就失传于人间。”
我心想,李煜人不错哦,还是个很棒的历史老师!
他接着说:“朕与娥皇都精通音律,娥皇为了让朕开心,自创了曲子《邀醉舞破》和《恨来迟破》。朕与娥皇因爱极了这《霓裳羽衣曲》,就找到残谱,共同参详,终于得以恢复曲谱原貌,娥皇又按乐编舞,编成《霓裳羽衣》组舞,叫上教坊女子,亲自教习。羽衣姑娘这舞,这名字,怎能不叫朕感伤!”
我望着他凄然的神情,想了半天,终于整出来一句:“国主,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吧!”
他摇了摇头,说:“是朕对不住娥皇,她去了,朕就不再是李煜,而是鳏夫煜!”
唉!真是个多情种子!
对了,好不容易和李煜见了面,不是还要为张欣欣要签名吗?正事儿怎么忘了!
“国主,羽衣有一事相求。”
“请讲!”
“羽衣不敢讲!”
“但说无妨!无论是什么,朕都满足你!”啊?是吗?嘻嘻……
“羽衣想求国主的墨宝。”
李煜微微一笑,说道:“还道是什么,庆奴,去取文房四宝!”
庆奴应了一声,拿来澄心堂的笔墨纸砚,李煜略一沉吟,唰唰就写好了一张,我一看,是一首《一斛珠》:
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蚟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接着李煜又拿过一张,写了一首《玉楼春》: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写罢说道:“这都是当年朕为娥皇所写,今日,赠与你吧!”
我拿着两张墨宝,小心地收好,虽然看不懂,但心里这个开心呀!张欣欣同学,我总算对的起你了!心里还想,万一以后能回去,一张给张欣欣,另一张自己留着,还能上鉴宝节目估个价什么的,一定很值钱呢。
这时,李煜对我说:“朕也想求姑娘一事。”
不会吧,堂堂李煜求我?
他说:“朕想请姑娘把今日之舞再跳一遍。”
这事儿啊!我说:“可是,今日没有学全。”
“无妨,只跳那一段即可。”
人家墨宝都给我了,能不给跳吗?
李煜叫庆奴抬来了琴,他坐在那里,雍容却又忧郁,可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月下抚琴的石沐风。
琴声响起,正是《霓裳羽衣》最后的部分,我踏月而舞,此情此景,正像是前些天背的《水调歌头》中的那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突然,“啪”的一声,琴弦竟然断了!李煜怔怔地坐在那儿,唉!这个痴人!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谁知李煜突然站起把我抱住,哽咽着说:“羽衣,真是太像了,从今夜起,你就留在瑶光殿陪着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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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二十六 小周后的心事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谁知李煜突然站起把我抱住,哽咽着说:“羽衣,真是太像了,从今夜起,你就留在瑶光殿陪着朕吧!”
“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李煜用手轻轻理了理我弄乱的头发,那绝美的脸上满是忧伤,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和满眼的痴情让人不忍拒绝。
这可是李煜啊!
可是我正慌乱着,李煜的头慢慢附了过来,轻轻地吻上我的唇。
“国主!”我慌忙推开他,我说,“国主是不是想念娥皇姐姐了!”
李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神色黯然,松开了手。
我心里一软,说道:“国主以后什么时候想看羽衣跳舞,只管吩咐,好不好?”
李煜颓然坐下:“你,是要拒绝朕么?”
我心里一紧,竟不忍心再说什么,在别人的口中,南唐国主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可此时,竟然脆弱得让人怜惜。怜惜?怎么心里会冒出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刚刚推开了他么?
张欣欣要知道我拒绝李煜,会不会杀了我?
这时,庆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参见娘娘!”
我慌忙站起来,小周后已经到了。我见了礼,她见了李煜的心碎模样,轻叹了一声,说道:“国主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李煜看了看我说:“你答应了朕,以后朕想看你跳舞,你就会来,是么?”这口气,怎么像是在和我商量一样。
我连忙点头:“是!”李煜这才起身,带着庆奴走了。
本以为小周后会跟着一起走,这样我就能回红袖坊找石沐风了,谁知她却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她看着桌子上的笔墨,问道:“国主刚才写字了么?”
我说:“回娘娘,羽衣刚才胆大妄为,求国主的墨宝,国主就赐了两张。”
“是么,写的什么?”糟了,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忐忑不安地把怀里捂热的两张纸拿出来,小周后接过去,居然和李煜一样流出泪来:“他,终究还是最爱姐姐!”
我杵在一旁,不知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