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脸紧绷,也就只有峨眉掌门静慧师太依然是面静如水,没有丝毫担忧的样子。甜月不得不佩服这老尼姑果然定力深厚。
即墨宛如不是个热爱名利的人,甜月心里清楚,于是也不是很在意二人在场上的比武情况如何。
倒是众人一声惊呼将甜月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台上。不知是否灵梵仙子一直在隐藏势力,此时台上战况急转直下,她开始运用一种奇特的剑法开始反击。
那种称得上是灵诡的薄剑如泥鳅般游走于即墨宛如身侧,即墨宛如使的是鞭,擅远程攻击,对近战却毫无办法。一道道罡风贴着她的皮肤擦过,她只得放弃攻击转为守备,狂退十几步后,眼看就要落到台下,她又是一个急转,勉强避开了一直紧缠着她的那把毒蛇般的薄剑。
静慧师太看着台上的灵梵,脸上露出了小孩般得意的笑容。这套剑法是她在两年前自创的,然后就把它传给了最心爱的两个弟子之一的灵梵。“哼,这套‘胜花剑法’总不见得比她的那套差了吧?”静慧师太心中得意道。
她又看了看左边正与吕无尘说话的灵梦,这孩子心太正,虽然聪慧,但这种刁钻实在不适合她,最能令她提高的办法还是按部就班地来吧。
“跟你打个赌如何?她们谁赢。”甜月推了一把夜无序道。
“你,手!”夜无序皱着眉弹了弹衣服上被甜月抓过后的葡萄汁,“好啊,筹码呢?”
“我赢了你就以身相许呗,你赢了我也以身相许。怎么样,很公平吧?”甜月跟个小白似的傻笑起来。
夜无序额上拉下三道黑线:“不赌。”
“不赌就不赌,我还怕失身呢。”甜月嘀咕道。
“你……”
就在二人谈话间,场面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只见即墨宛如不知何时将鞭卷成了一团,盘成一块的血鞭有效地抵挡住了薄剑的进攻,每一挥都能将灵梵仙子的剑挡开。
由于灵梵仙子还得寻找即墨宛如的缺隙,上下飞舞的她已是香汗淋漓。而即墨宛如大多动用的是手部的力量,双腿只是起到了辅助性作用,倒是没有浪费太多体力。
这种剑法太费力!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制住对方,那么等她筋疲力竭之时,就是落败之刻!
“和花灵剑法差不多的一套剑法,但单从持久度方面来讲,可远远比不上花灵剑法了。”夜无序也见过甜月使的花灵剑法,评价道。
“那还不是本姑娘内力深厚,轻功出众?”
夜无序之当没听见她在讲话,继续看着台上:“你不看看她们怎么打?”
“葡萄比较好吃啊。”
“真不知道你武功怎么练的,吸取别人的打斗经验是很有效的途径。”
“打不过我可以跑嘛。”
“……”
两人都是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偶尔斗上几句嘴,却没发现二人身后的观众看他们的视线越来越暧昧。
就在灵梵仙子娇喘吁吁之时,即墨宛如趁她一个迟钝飞离了她身侧,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烈火焚鞭——”即墨宛如在台中央开始飞速旋转,双手举于顶,周围的空气全被带动起来,形成了纺锤形的气流。在灵梵仙子吃惊之际,即墨宛如高高跃起,狠狠一鞭下去。
眼看台上的美人就要皮开肉绽之时,“叮”的一声细响,即墨宛如的攻势立即被化为虚无。她停止了告诉的旋转,皱眉道:“谁?”
“施主何必赶尽杀绝呢,那一鞭若真下去了,灵梵非得毁容不可,施主难道就不能体念在同为女子的份上饶过她么?”却是静慧师太来到了场上。
“哼,我肯不肯又有什么用,你个老尼姑,我又打不过你!”这话的语气倒是跟甜月的如出一辙了。
“阿弥陀佛,施主已胜,便请高抬贵手吧。”静慧师太又是一礼。
“哼。”即墨宛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为有人破坏规矩而气愤。
“如此便多谢了。”静慧师太拉起灵梵仙子的手,向峨眉席位飞去。
待裁判宣布即墨宛如胜出后,她便带着笑容向甜月这边飞来。
“东方!还记不记得我?”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她骑在了甜月的腿上。
“死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给我下来!”
“先把解药给我啦。”敢情她的确又中毒了。
“你先下来。”
“先给解药。”
“下来!”
“解药!”
“……”
“呜呜,我就要死啦!”
在即墨宛如张大嘴的同时,甜月将一粒红色药丸扔进她嘴里。那粒小药丸被卡在喉咙里,即墨宛如猛咳一阵,却发现那小药丸最后自己融化,顺着咽喉就流下去了。
“大小姐。”一声让甜月呆立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呃……呵……呵……朴……朴京呀?”她转过脸,身旁那铁青着一张脸的不是朴京又是谁。
朴京没答话,只是眼光却愈发深沉。
柳青的冷,是心怀温暖的冷。
而朴京的冷,却是刺骨的彻寒。
“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姐爱凑热闹。”
“……,在这等多久了?”
“二十二天。”
那么早?也难怪,前半个月白天的时候甜月一直是在睡觉,俩人要能遇上,那倒是怪事了。
一段挤牙膏似的对话在即墨宛如的打断下结束。
“朴哥哥!”即墨宛如欢快地一把推开甜月,欢快地扑在了朴京身上。
朴京的脸更臭了……
“东方?大小姐?”夜无序玩味的声音在甜月另一侧响起。
甜月咽了口唾沫——流年不利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她一跺脚坐下了,气呼呼地不理三人。
即墨宛如顺理成章地坐在了甜月身侧,朴京坐在了最左边。
“朴哥哥,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啊?东方有没有亏待你?哎,你瘦了哎!哇,你怎么那么多伤?……”这丫头就差把朴京的衣服全扒下来看个干净了。
“你给我闭嘴!”甜月的狮吼在即墨宛如耳边响起。
一阵短暂的失聪后,即墨宛如也吼道:“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吗!”
“你们俩爱做啥我管不着,但请你不要再强奸我的耳朵啦!”
两人的话一句比一句令人震撼,视线擦出火花的二人没发觉周围的人全远远避开,就连夜无序和朴京也同时背过脸去——他们才不认识这俩疯丫头呢。
“本小姐怎样要你管!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店!”
“你真是没良心,枉费我给你加油!”
夜无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真是扯谎不眨眼,她什么时候加过油了,加过葡萄还差不多。
“不跟你吵了。”甜月不理她,现在是灵梦仙子和俞妙手的对决。恩,或许应该叫他贺妙手?怪怪的,还是俞妙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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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六点
卷三 午夜飘絮 花绽如妖 「新秀会」5
俞妙手一上来就是一句让甜月惊得合不上嘴的话:“典儿。”
啥啥啥???!!!那灵梦仙子就是萧梦典???(越:拜托,人家早想到了,就你那木鱼脑子……)
再仔细点看,还是那双澄澈的大眼。那个始终面带温和笑容的灵梦仙子就是典儿?甜月叹了口气,那俞妙手怎么下得了手哇?
“俞师兄请了。”灵梦仙子淡笑着道,手上却已毫不留情地展开了攻势。
果然,接下来的决斗根本就是灵梦仙子单方面的进攻了,俞妙手只在台上无奈退让。贺屏风和延陵璀璨都来了,二人都明白俞妙手的心思,倒也未多加责怪,只是面带无奈地看着台上一进一退的二人。
“简直是周瑜打黄盖嘛。”甜月唧咕道。
“什么鱼什么盖?”即墨宛如凑过来道。
“去去去!一边儿去!”甜月挥挥手不耐烦道。
“丫你这啥态度!”
“就是我鄙视你的态度!”
“鄙视我??凭什么!”
“就凭我比你大!”
“才一个月而已!”
“那也比你大!”
“……”夜无序和朴京再次将头转了过去——他们真的不认识这俩人……
俞妙手毫无悬念地输了。萧梦典站在台上,微微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如果是你对吕无尘,你会怎么做?”俞妙手跌在地上惨笑道。
“……”萧梦典没再说话,只是面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待裁判宣布峨眉胜利后便回了自己的席位。
甜月又叹了口气,她何曾看到过一向能言巧辩的俞妙手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俞妙手向甜月这边望了一眼,对她苦笑了一下,回了贺屏风和延陵璀璨的身边。贺屏风拍了拍他的肩,延陵璀璨将他搂在怀里似乎安慰着什么。
“不去劝他?”夜无序似乎也有些心动了,拿了颗葡萄来吃。
“懒得动。如果劝说有用的话他今天也不会这样了。”甜月又吃完了一盘葡萄,在小厮把新的葡萄拿来前,她开始盘剥夜无序身边的那些。
最后一场,玄木教术涩星对蝶仙门七彩。
甜月隐隐有些担心,星儿武功虽不弱,但缺乏实际经验,若不是之前与她打斗的人实在太弱,估计也不能走到最后吧。七彩的武功未必比她高,却更阴狠毒辣,只希望她下手轻点才好。
虽然七彩用面巾遮住了脸,但甜月还是能感受到她正望着术涩星冷笑。是了,星儿是她的妹妹,而她又将七彩毁容了,她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到星儿身上的!
想到这里,甜月重重拍了一下怀里某只睡得正熟的青蛙,乱跑出来吐口水做什么!
无辜的拉丝在甜月怀里“呱”了一声,继续睡着了,连续十一年的虐待让它的抗打击能力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东方,你饿了?可是明明吃了那么多葡萄哇?”即墨宛如听到了,以为是甜月的肚子响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葡萄吃得饱,那好吧,我承认你很强大。”甜月翻了个白眼道。
“那女人怎么蒙着脸呢?蝶仙门的女人个个貌若天仙,应该巴不得全天下都见到她们那张漂亮的脸蛋的呀?”即墨宛如转移话题道。
“也许被某只蚊子叮了吧,或者是开始长青春痘了?”
“青春痘是什么玩意儿?”
“……”甜月可没无聊到跟她解释这东西,看了看即墨宛如的皮肤,光滑如镜,那的确是不会有烦恼的。
不知道七彩是如何得到那只七彩玉盘的,竟能控制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术涩星一边要躲着玉盘,一边又要防着七彩的偷袭,好不辛苦。
台上。
七彩正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术涩星道:“呵呵,天意啊!老天也要我把从你姐姐身上得到的耻辱从你身上还回来!”
术涩星望着她阴毒的眼神,心中一颤,咬咬牙道:“我姐姐怎么得罪你了,那也肯定是你不好!”
“哼!”七彩一个回旋擦过术涩星身边,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遮住脸么?我的容貌就是被你那个姐姐给毁了的,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脸上、身上划上几道口子呢?”
“你……”术涩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毕竟才十一岁,在玄木山上虽说没有甜月那样众星捧月的被人护在手心里,但也是人人都不敢招惹的二小姐,什么时候有人跟她这样说过话?
“我的玉盘可不像表面那么温和无害的哦。”七彩阴阴一笑。
术涩星还未来得及去想她为什么这么说,就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只见那七彩玉盘在七彩的操控下,周围竟生出了无数尖刺!杀伤力顿时重了几倍的七彩玉盘此时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果然是把杀人利器!
在七彩熟练的控制下,七彩玉盘的行动路线无限缩短,空气阻力在纯熟的技巧下减小了许多,更无力还手的术涩星已是小脸惨白,她何时见过这样古怪的武器?
“哼哼,今天先干掉你,下次就是术甜月!”七彩加快了攻势。
“你……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便,但你不许伤害姐姐!”术涩星急道。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是太天真了。”
不能让她伤害姐姐!术涩星狠了狠心,使出了拼命的招数,这是李珏长老教她的“玉石俱焚”,在最危难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
甜月一看,哎哟娘咧!要被星儿使出那一招来了还了得?当下袖中滑下来一支三棱镖,凝神准备随时出击。
七彩虽不知道术涩星用的什么招数,但一股莫名的庞大压力笼了下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里头一定有古怪!凭着感觉她迅速后退,但已经迟了一步,术涩星的玉石俱焚已完全发动,一阵火焰般的炽热滚滚袭来,她忽然感到喉咙干燥,全身仿如置于滚烫的锅炉之中,想挪动步子离开,却发现全身无力。
术涩星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额头已沁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就在她要补上最后一剑时,又是“叮”的一声脆响,她的剑被打落在地上。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术涩星惊喜道。
“你个笨丫头,怎么连这损人不利己的招式都使出来了,不要命了么!”甜月有些后怕道,顺便给了她一个爆栗。
“哎哟,疼!”术涩星抱着小脑袋委屈道。
“刚刚怎么不疼了,还‘疼’!这家伙要杀也由我来!”甜月回头看了一眼全身已渐渐恢复的七彩,挡住术涩星的视线。眼中浓重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