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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忧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下头去!

柳丞相悲痛难抑,痛失爱女,基本上又得罪了二皇子,这老狐狸此刻想不难过都不行。我心里也是恨他的,唯一的女儿在他的眼中原来就只是一枚棋子吗?枉顾她的心,逼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这就是做父亲的人做的?我的目光扫过慕容湛、慕容沨和柳丞相,就是他们三个人,就是他们杀死了柳思嫣!令一个如花的生命这样悲哀的逝去,多么狠心……

柳思嫣的葬礼也没有怎么的隆重,毕竟内情并不是光彩的,况且这其中还牵涉到皇室。来的似乎也就是平时与柳思嫣交好的一些名门千金贵妇,或者就是柳丞相的门生,再就是一干皇室人员。太子代表皇上说了些要柳丞相节哀的话,也表明皇上不会怪罪他。慕容湛一直冷着脸,慕容澈没有来,倒是琴夫人如夫人都到了。我和慕容沧自然要来,他拗不过我。慕容泽没来,慕容洵也没来,慕容沨站在慕容湛的身边也是不发一语,脸色难看!

尽管知道无论是丞相还是皇室,哪头都不能得罪,但是人总是关不住自己的嘴。隐隐的我也听见那许多的议论:

“我早说柳小姐中意的是睿王,但是谁知道是现今这样的结果。”

“还说呢,睿王风流谁人不知,柳小姐不值!”

“你们看见今天刺王和睿王的脸色没有,都难看的要命……”

人死后终归不是一了百了,有些人仍然要用亡人的悲伤来说故事,聊八卦,柳姐姐,你快些走吧,早一点登极乐去,不要回头再来听这些话,不要回头再来看那些你生命中曾经重要的男人无情的脸了,你既然去了就不要回头了……

“汐儿,你哭了!”

我伸手抹了抹脸,果然湿湿的,“我忍不住,四哥!”

“我知道,你总是这样善感”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一股炽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滑下我的脸!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喜事变成丧事,柳丞相经此一事象老了十年不止,再不复当年。其中我利用柳思嫣交给我的东西救出了弥远,本来利用那密函还可以揪出更多,但是分析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还不是完全撕破脸的时候。如果我执意要深究下去的话,带出来的绝对不会只是吴世伦一个,牵出的人太多,局面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索性我的目的主要是救弥远,洗清自己的嫌疑,既然达到目的,我也乐于作罢,毕竟柳思嫣的死对我打击实在很大,我也没那么多的经历去斗,至少在此时此刻。

转眼冬去春来,天都的局势仍然是紧绷绷的,所有人都在观望,最重要的就是观望皇帝陛下的龙体,诸皇子间的起起伏伏。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能多行一步路,不愿说错一句话,因为那——都随时会找来杀身之祸。更加之掌管着立案司的睿王殿下近来情绪极糟,没事最好别犯到他的手上,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这样的生活于我倒是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弥远顺利救出后我就曾经问过她的打算:是回山上去找她的师父还是留在郡主府?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说希望回山上去陪伴师父。我听候不是不失望的,但是既然问人家必定也要尊重她的意愿,最后还是派了府中一个侍卫护送她回她师父那里。

那丫头离开的时候跪在府门前哭了,我怎么拉也不起来,后拜了三拜,含泪去了。

心里也空空的,人世间聚散离合真是太容易了,比如弥远此生也许都不会再相见;比如柳思嫣此生绝对不能再见。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我一直都提不起精神,慕容沧多次来邀我出游都被婉拒,他知道我的心事,却又不能理解。其实我到是能完全了解他的想法,他或许会对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的死惋惜唏嘘几句,但是在他们这样的男人的眼中,这些是最微不足道的,甚至在这件事情上,柳思嫣的突然死去对于慕容澈阵营来说无疑还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样慕容湛和柳丞相的结合就不是那么牢靠了,不是吗?我不会怪慕容沧的冷情,至少他对我还是真心的。但是对于着斗争中这样赤裸裸的冷酷我仍然寒心,太可怕了。而最让我恐惧的却是我担心——在这样的漩涡中,我是否也会变成如此?

每天都沉默的呆在府里,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有的,近来五皇子慕容泽到访过几次,我对他总由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比如此刻,他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府中,我怔怔的看着那一身白远远的飘过来,那样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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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今天还是这么没精神呀,怎么也不见四哥来?”他的笑容温煦的比这三月的春风还要醉人,我抬头直视他,忍不住问道:“晋王殿下的闲空为什么这么多?”

他闻言也不生气,仍是微笑:“看来经常叨扰四嫂,惹的您不高兴了。”

废话!你我什么身份,什么关系,这样频繁的往来,能没有一点闲话?慕容沧早就不爽了,可是我——我为什么总也不能硬下心拒绝他?

慕容泽,果然危险!

见我低头沉思,半晌不语,他竟然厚着脸皮问我:“为什么我来了这么久,四嫂连杯茶都懒得上,要知道我来您这里有一小半都是冲着您的果茶花茶的呀!”

喝不死你!

“小净,还不给晋王殿下上茶!”我怎么今天才发现这家伙的脸皮其实比慕容沨薄不了多少?

两盏茶下去,我的耐性渐渐的被磨没了,慕容泽那家伙却仍是悠哉游哉的,说真的,我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起码在比耐性这一点上,我至少好要再修行一万年。

“晋王殿下茶也喝了,休息也够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说完了快滚!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他一笑,简直高深莫测,让我毛骨悚然,总觉得前面就是个陷阱,可是我仍然傻傻的要跳进去。

“不知四嫂这里说话方便吗?”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还能说出什么机密的话来?你还能对我说什么多正经的话?

“青峰!”

“末将在——”

这小子,肯定就在门外,要不这么快就闪进来?

“我于晋王殿下有要事相商,你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青峰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肯定误会什么,立刻头大。

“你就留在门口,”然后对慕容泽道:“青峰绝对可以信任,如果晋王殿下不能相信,请恕云汐要送客了!”

慕容泽见我如此说话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青峰,然后对我说:“青峰我是绝对信得过的!不必等在门口,青峰也可入内共同商议!”

这句话到真是把我和青峰都镇了,这慕容泽到底要说什么?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忽然使我顿悟——

“二十步内即使一只蚊子飞过我也知道,所以四嫂无需让青峰守在门外,刚才那句话其实就是知道他守在门口希望四嫂能叫青峰进来而已。”

二十步内即使一只蚊子飞过我也知道?这句话怎么证明耳熟?是谁曾经说过?是谁?

啊——是他——

我惊异不定的看着慕容泽,手指不由自主的这着他——

“你……你是……国……”

看,我都惊诧的说不完整一句话了,唉~

他微笑点头,算是承认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青峰,他却没我那么震惊的样子,只是来来回回的看了慕容泽几圈。此时此刻他倒是没有象平时那样恭敬,反而是带着一副打量的眼神看慕容泽,在他说出国师这个身份之后。

为什么?我纳闷!

“你就是国师,那天那人就是你?”

“对!”

等等等等,我先想一想:慕容泽是国师,国师就是慕容泽。

他就是知道我来历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了,那么传闻说五皇子纵情山水,长年不在天都,其实都是要掩饰他另一个身份了!但是着究竟又是为什么?他怎么会有两个身份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今天也不能细说。”慕容泽忽然变得非常的认真,以不在戏称我什么四嫂的话了,我竟然一时还不怎么习惯。

我强自定下心来,问道:“那么你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都到了这个分上了,还能要我怎么样?拐弯抹角我是不会,还是直来直去的好,至少可以少杀死一部分脑细胞。

“父皇不能再等了……”说到这句他的脸色明显的黯淡了下去,我看一眼青峰,后者也是一副背痛难抑的神色。

我大吃一惊,“怎么会,我上次见皇上时,他老人家明明很有气色呀!”

慕容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难过的说:“他不愿意你担心,何况那应该算是难得的回光返照,你不知道的是自从那次之后,父皇的病势就越发的沉重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仍是不信,他不是才五十随吗?怎会如此?上天怎么如此不公?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吗?父皇这么宠你,按理应该时时把你召进宫中,多多见面才是,但是你数数你到如今才见了他几次?”

两次!

“才两次,不是吗?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其实……

“因为父皇不想让你看他那虚弱的样子,他不想你担心,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你失去信心。”

我的信心?

“云汐,父皇其实把这皇朝交到你和我的手中了,你知道吗?”

我和慕容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是他?

我跟本跟不上节奏了,还呆呆的问了一句:“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已经是慕容沧的人了吗?”

听了我这句话,慕容泽只是冷冷一笑,那一笑终于不再是那么随意,反而带着难以忽略的戾气,使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瞪大了眼睛看他。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

“是什么?”

青峰居然抢在我的前面问话,语气冷然,老实说此时此刻的青峰也让我感到很冷,今天不是正花开春暖吗?怎么我还是觉得冷风一阵一阵的呀?

“父皇已经决定五月五赐婚你于四哥了!”

“什么?”

我大喝一声,吓了一跳啊!

“不是要等我一年守孝吗?”

慕容泽凝视我一会儿,却没有说话!而我看了他那忧伤的神情,顿时明了:“慕容飞旋等不了了!”

这个皇朝最有胆识魄力,对兄弟手足最残酷冷漠的帝王不行了,他等不了了!

“父皇希望在有生之年为你们办成婚事,希望你能幸福!”

我听候久不能成言,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半晌我才缓过气来,幽幽的问,“皇上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呢?”其实这也象是在自问。

“因为……”

因为什么?

可是慕容泽没有为我解答,只是淡淡的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而且事实往往无法让人接受!”

这句话成为我未来很多日子的噩梦,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在当时问那句话,那么当时的慕容泽也就不必回答我,那么我就不会看到那些我其实一点也不愿意看到的所谓的真相了。

等我们都收拾了情绪,不再那么激动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

“皇上赐婚,你希望我怎么做!”

“当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如果只是如此你何必来?”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如果只是高兴接受,他根本不用特意来说,因为我本就是那么打算的,能嫁慕容沧我妇复何求?他也应该知道,所以他来定有其他的目的,或者我该说其他指示?

“我想说的是——四嫂最好能够在新婚第二天就劝四哥回西戎去!”

我冷笑,“你们还真有够狠的!”

慕容泽听了我这么不客气的话到也一点不生气,“四嫂若想未来长长久久最好还是听我一言,真的!”末了还点点头,怕我不信么?

“晋王殿下作这样的安排不会一点原因也没有吧?”许久没有说话的青峰忽然问了一句,“难道就不能对末将和郡主言明么?”

呵呵,青峰原来这么有胆识啊,不过此刻我猛然明了他绝对不止大内侍卫这一个身份,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身边的这两个人都不止一个身份,他们其实都活的很累啊!

而我又何尝不是?

“皇位只能是我坐,明白吗?”

明白,也不明白!

他说得这么直接我还怎么会不明白,不就是原先的两派变成了三派吗?如果太子也有争位之心的话,就是从三派变成四派,我的数学很好的,当然明白!可是——

你——慕容泽凭什么争这个皇位?

你手握大军?你把持朝政?你肯定慕容飞旋的遗诏就是向着你?

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争?难道还真想把我拖到你那边去?好像很难啊!

“恕我直言,晋王殿下用什么来争这个皇位呢?”既然大家都这么坦诚了,我一点都不想拐弯抹角。

慕容泽神秘一笑,示意我们走近一点,青峰没动,只我傻傻的靠过去——

“大哥其实是帮我的!”

劲爆!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你就不怕我去告诉慕容沧?”

“四嫂但说无妨!”

原来如此——

“原来你就是要把斗争提前,让一切都浮上水面,把你们原来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搬到台面上来!”

你你你……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