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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货爱情 佚名 4927 字 4个月前

瓶的手上,说:媳妇伢右手拿酒瓶,左手把前面的瓶颈扶好,别弄歪了,不然,那是进不去的!说完,就暧昧地大笑。

刘念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从村长的大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酒好不容易斟完了,晚上,村里的小青年又来闹洞房。先是要龙青和刘念共咬一个苹果。后来,把一个小玻璃扣从后面丢到刘念的颈窝里,说要到她衣服里寻宝,并且要龙青回避。等龙青进房来时,看到几个小青年把刘念按在床上,手在她身上乱摸。刘念的脚乱蹬,破口大骂:一群流氓!给我滚!滚!那几个小青年住了手,满脸通红地走了。

《第六章》(24)

新房里是一地的瓜子壳和糖纸,狼藉一片。刘念陪嫁的被子被刚才开玩笑的小青年不小心烧了一个洞。她好像很不开心,坐在床沿边,一言不发。龙青拿起扫把将房里清理干净,洗漱后对刘念说:不早了,睡吧!

刘念没说睡,也没说不睡。等龙青上床很久,她才慢吞吞地脱衣、上床,并且,在床的另一头睡了下来。

龙青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一种耳热心跳。少女有一种本能的羞涩,自己是男人,应该主动一点。于是,龙青拎起枕头,和她睡在一起。

轻纱摇曳。静夜中隐隐有股好闻的烟火味儿。

龙青侧着身子,看着他眼前的刘念——这个做了他老婆的女人,心乱蹦起来。这种睡眠的经历是绝无仅有的。在一张柔软的洒满红色棉籽和花生的床上,面对一个属于他的女人……龙青感觉下体膨胀了起来。他一把搂过她,笨拙的手抖索着试图去解她纹胸背后的拉扣。他渴望搂住白面一样的肉身,这种渴望是他年少时曾多次有过的幻觉。

龙青渴望进入她。

刘念有些木然。龙青感觉她的身子缺乏适当的温度,好像很紧张。他试着去温暖她,用他还不怎么宽阔的胸膛。她直直地睡着,龙青笨拙的手抖抖索索解她的衣扣,她也无动于衷。当龙青压住她时,她哎哟一声,说:你好重!然后,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地躺着。说实话,第一次,龙青很笨拙,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他感觉好像不到五分钟,胸脯就有一股力量把他推开,她要龙青离开了她。

是刘念的手,她说:难受死了!

龙青是学理科的。他胸脯所承受的压强决不是一个姑娘的娇嗔或者说野蛮。准确地说,她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抵触或者厌恶。

当龙青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满面通红。

然后,在朦胧的灯光下,龙青默默在她的另一端睡了下来。

龙青感觉身子轻飘飘的。

晚风中,缕缕栀子花的香味儿袭来,龙青看到一群群少男少女向他跑来,他们的四肢都是一种极度舒缓张扬的姿态。他们把那种银铃般的笑声丢在弥漫着清香的风里。龙青还看到了姜林,她的头发很长,飘在脑后,他在他们的对面。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们仍然在跑,向他。可怎么也无法靠近……龙青一着急,就向他们飞去,飞去……耳边是轻柔的风,在飞的过程中,龙青碰撞到一种柔软而又沉重的东西,啪的一声跌落下来。

龙青惊醒过来。这是半夜,一个人思维最清醒或者说又最混沌的时候。

……龙青看到刘念拥着他。

她的眼微闭着,像是在梦境中。她那种好似进入了某种梦境之中的虚幻之美令龙青痴迷。他看到了她裸露着的乳房,她压着他,贴着他……龙青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感到一种令人心跳的幸福。真的,这是他所渴望的,他渴望一个从肉体到精神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龙青抱紧她,让灼热的岩浆一样的肌肤胶黏在一起,恍惚间,他走进了春意盎然的密林深处,就像童年时代误入大森林后所进行的探险,每一步都是神秘的,未知而又惊心动魄的……

中,从刘念口里,龙青听到了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名字,她轻呼着:刘伟!

刹那间,龙青瘫软下来。这就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强奸未遂和被强奸的新婚之夜。在那一夜之前,龙青是个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童男。

《第六章》(25)

一个月后,龙青去了上海,去了师范大学。

去师大之前,有人说那里美女如云。龙青一踏进校门,就觉得那种说法果真不假。在校园的林阴小道上,到处是手拿书本或饭盒的穿连衣裙的长发飘飘的美女。

龙青研究生的宿舍在三区南楼12号,掩映在绿树丛中。

虽然从一名本科生到一名研究生在今天看来算不了什么,但在那时,龙青觉得他的人生价值得到了升华。并且,从他一跨进师大研究生宿舍起,他的心中就有了一个愿望:还要读下去,考博士!要用奋斗一次次刷新自我,超越自我。

所以,龙青对于自己半年后被推举为研究生会会长丝毫没感到吃惊。他是优秀的。

大学校园里的活动五花八门,层出不穷。那时,最频繁的活动是舞会,其次是文学社的活动。龙青是个舞盲,但作为研究生会的会长,却要硬着头皮去组织这类活动。他们班女生是稀有动物,除了那个稍稍活泼一点的上海姑娘王响响,其余三个一律是四眼猫,并且目不斜视。所以,在班里孔旭老弟的提议下,他们经常邀请文学社的那几个姑娘。孔旭多次强调:我们的舞会如果没有明子参加,那宁可取消。

明子读大二,是师大响当当的人物——安徒生文学社的社长。据说文学社的这个社名就是明子取的。她对安徒生的新解是:怎么能白白地在这世上走一遭?孔旭对明子倾慕已久。没办法,为了哥儿们,龙青只得去邀请她。

明子的安徒生文学社社址在龙青研究生宿舍旁的一间小平房里。以前这是学校后勤部用来堆放杂物的,据说能弄来这块小地,还是花了不少气力、下了不少工夫的。前几次,当龙青代表孔旭去邀请明子时,明子总说:我不会跳舞!然后,在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埋头写她的字。龙青觉得很无趣,回来对孔旭说:要去你去啊,我再不为你丢人了!

《第六章》(26)

其实,如果说到师大的才女,除了明子,应该还有很多。有一天,在宿舍里,他们谈到王响响喜欢孔旭的事,胖子说:嗨,孔老弟,你怎么回事呀!人家响响多有才气呀,对你多好!人家今天又给你打饭了!

孔旭懒洋洋地说:瞧她那样!脸上简直是麻雀的故乡!我他妈要什么才女?我要美女!我非明子不娶!

胖子说:那你不要我可要追啦,免得说哥儿们夺人之爱!

追吧追吧!赦你无罪!孔旭大笑,说:最好追到手,我还要感谢你呢!需要哥儿们帮忙吗?

哈哈!有意思!他们又在谈交易。每当他们大谈师大的十大美女时,龙青就拿起英语书到外面的树林子里去。那里环境很好,有好几个木椅。坐在晚风里,翻翻英语书,在他看来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没有明子参加的舞会照常举行着。王响响是当然的女主角。她什么舞都会跳,穿的裙子也有点透明。她是上海姑娘,骨子里有那么一点高傲。当然,她也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孔旭果然不食言,一听说明子不来,便在宿舍里睡大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每每组织好舞会后,龙青就坐在一边,以平静的眼光去打量他那些在宿舍里蓬头垢面而在舞池里风度翩翩的哥儿们。看他们面带着绅士般的微笑,搂着师大的才女美女们,龙青觉得特滑稽。他们擦得发亮的皮鞋里,塞的是放了一星期的臭袜子。

那天,王响响走了过来,邀请龙青跳舞。

她微笑着说:哥儿们,请吧!

这是王响响的口头禅。班里男生,只要她喊哥儿们的,那肯定是没戏,因为她把他当哥儿们了。全班男生,就是孔旭她没喊过哥儿们。

龙青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确实不会跳。但他知道,在舞场上拒绝一位女性是极不礼貌的。龙青于是谦恭地站起来,说:谢谢!不过,我不怎么会跳。你教教我。

没关系,好的。王响响落落大方地牵着龙青的手,进了舞池。

龙青的手臂有些僵硬,脚也总是忘了移动。王响响的手臂很有力,她带着龙青,前进、后退,还有旋转。

王响响看着龙青,说:才子,你怎么那么早结婚?

是啊,龙青谦恭地笑着。

你也要关心关心我们大龄青年哪!别只顾着自己,啊?哥儿们,我跟你说,你应该知道我喜欢谁。

谁不知道啊!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好吧,我再回去做做工作!龙青心里暗暗发笑,他和王响响跳舞变成了地下党接头。孔旭这坏小子,唉!真是的,爱他的,他不要;不爱他的,偏每天在那里苦苦单相思,整个一贱命!

这是龙青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除刘念外的异性。在一缕强光掠过时,他看到王响响的脸上有几颗雀斑。这是在以前从未观察到的。所以,“陌生使人勇敢,距离产生美感”这句话还真是有些道理。因为,龙青感觉有点思念刘念了。她毕竟是他的女人。

《第七章》(27)

那天,龙青正在学生食堂吃饭,孔旭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寝室跑来,说:龙青,儿子!你他妈生了个儿子!龙青看他一脸没正经的,知道他又在耍他,摆摆手说:去去去,我看你的生活费又没了不是?又跑我这儿蹭饭来了,上次诗歌得奖我请了你一星期。我享受精神,你享受物质。这次又拿这个来骗我!

孔旭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龙哥,骗你不是人,刚才你家来了电话报喜!至于你请不请我吃饭,那就要看你的革命人道主义了。我跑那么远来给你报信,再怎么说也要给我一口喝的吧!

龙青说:哪里有水?只有汤!好好,请!我真服了你了!

看着孔旭在面前狼吞虎咽,龙青还是有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我有了一个儿子?我当了父亲?怎么这么快?龙青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心理准备。同时,他又很惶恐,他不知道能给他的儿子带去什么。龙青只觉得他的双肩顿时好像压了千斤的重担。他和孔旭他们不同,他们可以尽情追逐师大的美女才女们,因为他们未婚,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儿子……

哥儿们,你是怎么生儿子的?以后给我一点经验啊!孔旭仰着脖子在喝汤。

我哪有什么经验哪!那还不都是天注定的?龙青觉得好笑。

晚上睡在床上,龙青还在痴痴地想。儿子!我的儿子会是怎样的呢?我当了爸爸?他睡在床上,傻傻地想他的儿子。他是个什么样的小家伙呢?一定很可爱!有一天他会说话之后,还会奶声奶气地叫我一声爸爸!哦,爸爸……龙青喜欢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这么叫他。

终于熬到了放假。

在火车上,龙青不时地看表,他感觉压抑得太久了。龙青只想回去做两件事:一是亲亲儿子;二是他想关上门,把刘念压在他的身下……把她揉碎在自己的怀里。一想到这件事,他就面色潮红,不能自持。久别胜新婚啊。

当龙青背着大包小包踏进老家大门时,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她们娘俩。刘念已从县城的小学里回到老家休产假。刘念坐在椅子上,给两个月大的儿子喂奶。龙青看到刘念丰满的乳房,那乳头堵着儿子的小嘴。龙青说:儿子!你爸爸回了!来,看看我!叫爸爸!

然后,龙青对刘念说:你辛苦了!

刘念笑了笑,说:回了?去休息一会儿!

我妈呢?龙青问。同时,他以一种潮湿的眼神看着刘念。龙青很想她放下儿子,和他一起到房间里去。他真的不想等到晚上了。

刘念没有龙青想像中的那般惊喜,这是他从她的眼神中觉察出来的——有种陌生的感觉。这时,龙青看到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青儿——,回了?来,先吃点东西!母亲一开口,脸上就绽开了一朵朵菊花。

爸呢?龙青问。

在床上。母亲叹了一口气,进了厨房。

怎么,又病了?龙青忙来到父亲的床前。他看到父亲已瘦得不成样子了。他见了儿子,忙伸过手来,拉着龙青,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他,说:青儿——

嗯,爸!龙青心里很难受。

青儿,爸对不住你……

龙青心如刀绞。他不明白父亲这对不起几个字所蕴涵的含义。然而,龙青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于是,他坐在床边,轻声问:爸,什么对不住啊?我不明白!

父亲说:你先去休息吧!

一家人郁郁地吃了饭。洗漱一番后,龙青早早地上了床,刘念也睡下了,他们的儿子在中间。他蹬着小腿,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年轻的父母。

“刘念——”龙青把手伸过去,抓着她的手。然后,把儿子慢慢挪过来。

小心压着!刘念说。

他感觉身下的刘念有些木然,对他没有任何回应,然而,他还是把他压抑太久的热吻一次次迎向她。

刘念说:我真的怕了,在手术台上,我有一种要死掉的感觉。

龙青说:你受苦了。

刘念说:下辈子,我想做个男人,啥也不管,读我的书,追求我的事业。

龙青知道刘念一直对他出外读书耿耿于怀,内心里有许多的怨气。龙青说:我们以后会在一起的,会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