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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货爱情 佚名 4915 字 3个月前

白,他不知道为何她与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他不知道她到底还要什么。

龙青平静地说:我死了你不是当寡妇吗?怎么老咒我死?

是你逼我的!刘念倒自己哭起来,说:回老家谁都说我有福气,说嫁了个博士老公,说我掉到了蜜罐里。我幸福个屁呀!

每次吵架后,龙青就在心里说:父亲!这就是你的得意门生!这就是你儿子的婚姻!有时,龙青真的不明白,刘念何以以这种方式来报答他的父亲。

后来她在吵架时,曾这样骂着他:

姓龙的,别以为你父亲对我怎么好,就有你什么事!他是他,你是你!我可对得住你们龙家!我为你们龙家生了个龙子,就算是报了恩了。哼!想和我离?门都没有!凭什么呀?哦,我投资,别人受益?再说,我这脸往哪儿搁去?

龙青的家庭就这样陷入了痛苦的泥淖。他于其中挣不脱,洗不净了。在一次次无理性、无休止的争吵撕咬后,龙青疲惫地躺在书房的小床上。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声音在呼唤:离开她——离开她——

龙青的家,假如有十天没有吵架,那可是天大的新闻了。人家说夫妻吵架没有隔夜愁的,因为床头吵床尾和,可这句话在龙青家里却行不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住在一块儿,哪有机会和好呢?吵架之后,谁也懒得理谁,在他们看来,谁先搭理谁了,就意味着谁认错了。问题是,他们自认为自己绝没有错的。既然理都懒得理,就更不用说什么在一起做爱了。

龙青的兜里经常有人送他洗浴中心的月票甚至年票。送票给他的人对他眨眨眼,说:知道吧?你不傻吧?什么时候想了,就去玩玩儿去!嘿嘿!

龙青不能想象受过多年高等教育并在实施高等教育的他如何在外寻花问柳、放浪形骸地去玩一个陌生的女人,甚至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他想,他如果那样做了,是会遭天谴的。

《第九章》(40)

早上,刘念看龙青的眼神有点怪,洗完脸,她说:昨天晚上家里来人了,好像是要你买实验室设备。

几个人?龙青问。

两个,一男一女,从王府井买的东西。刘念用嘴挑了挑放在客厅里的几个印有王府井字样的包装袋。

哦。龙青知道是孔旭和王小姐来过了。

过了一会儿,刘念说:那个女的走后,我在她坐的旁边桌上发现一万块钱,里面还有个条,说,望笑纳。

啊?有这样的事?钱呢?龙青吓了一跳,忙问。

钱我昨天晚上到通宵银行存起来了,我买车正缺钱呢!刘念轻描淡写地说。

你你,那不是我们的钱,你怎么?唉!龙青气得直跺脚,说,拿来,我退给人家!

退?要退你自己拿钱退吧?现在谁不想着捞钱哪?只有你,人家送上门来的财宝,你要往门外推!我看你是苕(傻的意思,武汉话)了去死的!我不跟你说,我要去跳舞了。刘念每天早上要到公园里跳舞。说完,她啪的关上了门,走了。

你——

龙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其实,龙青也一直在自省:他与刘念之间的隔膜到底是什么呢?他的婚姻到底是怎么了?是她骨子里深深的自卑,还是恋爱的挫败与无奈?是夫妻长久没有做爱给家带来磨合后的交融,抑或仅仅是把他作为她私有财产而占有的虚荣?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答应了与他的婚事后,肯定是后悔了。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对龙青父亲的崇拜与感恩已渐渐淡化,说不定在心里还滋生了对他父亲的丝丝怨恨。同时,龙青自己也明白,从骨子里,他是瞧不起刘念的,并非是她的文凭,而是她的个人素质和人文修养。他和她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婚姻的症结到底在哪里呢?无从知道。

事实上,师专毕业的她被龙青从家乡县城的一所小学调入北京海淀区他所在大学的教务处后,她就没有了进取心。她最大的变化是虚荣心与占有欲的急剧膨胀。是的,她有一个上重点中学的乖儿子;她还有一个每月将数千元薪水如数上缴的帅老公。这都是她在人前夸耀的资本。而离婚了呢?她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仅有大专文凭的普普通通的职工,而且,时刻还有下岗的危机。

刘念是聪明而富有心计的。既然自己并不缺异性关怀,不缺钱花,还有能满足自己种种物欲精神欲的标签,又何苦去离婚呢?可按道理她应该珍惜这眼前的幸福,可为何彼此之间又那么僵硬呢?

虽然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说她不爱龙青,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她对龙青,几乎到了一步一跟踪的地步,特别是龙青身边有年轻异性的时候,那就是龙青的错了,她就要想方设法挑起一场战争,让语言这锐利的武器把对方包括龙青刺得鲜血淋漓。

而龙青呢?除了躲避,束手无策。他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有时龙青真放纵自己一次,把压抑多年的郁闷统统宣泄出来。同时,他对婚姻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与恐惧。

他甚至有些惧怕女人。在他眼里,女人真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动物,如果,如果他能逃脱这场婚姻,他绝不会再轻率地与任何一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因为这笔赌注太大,押上的是自己整个痛苦、欲罢不能的人生。

《第十章》(41)

然而,在冥冥之中,龙青却又对来临的每一天充满期待。

一到办公室,照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龙青看到绝色美女给他的信。

白痴你好!浅析你的《地铁里的风景》

读完这首《地铁里的风景》,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宛若看到了一个精神苦旅者的形象。他一路风尘,背着重重的行囊。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因为他自己都说不清他要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一路行走下去,永不停歇才好。

而在那份寂静的落寞中,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虽然,远远的,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然而,我充满童稚的眼波,还是一眼照亮了他的灵魂,我感觉在四目交汇的瞬间,彼此都有一种被击倒的晕眩。华灯如昼,在一种不真实的虚无中,我们的脸色都很苍白。

又一班车要开了。

在车启动的瞬间,我远远地看着他,还有那即将远去的那一群人。孤单的我,成为他们眼中窗外的风景。没有挥手,没有吻别。就这样,我站成一座神女峰,解读着你远走的背影。也许终有一天,那一头青丝,会慢慢染白你焦虑的眼神……

仍然是地铁里的风景。

他与刘念一起这么多年,从没有这么去走进彼此的内心世界。而这位绝色美女,他和她相隔遥远,甚至彼此还不知道名字,可为什么却这般熟悉?精神苦旅者!是的,他不就是一直背着重重的行囊,一路风尘吗?

看到这样的文字,不知怎的,龙青想起了明子。而这篇文字的灵魂,龙青却坚信是明子的。他想起明子毕业前与他的分离,她真挚的眼波,她轻轻的步履,她悄然地离去……还想到孔旭与王小姐的眼神,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心痛,那种心痛,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件有价值的东西被毫不珍惜的人毁坏后的心痛。

龙青接着看下去,发现绝色美女把她的电话号码写在信里。

白痴,我的手机:138*******

龙青盯着这个号,发了好一阵呆。他太想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是,他对这即将来临的下一步又有些惶恐。不管怎样,龙青迅速回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美女,我的手机:139********

龙青还不想很快地打电话,尽管他已经把手机拿在了手上。他首先把她的号储存在通讯录里,在他看来,给她打电话应该是件神圣的事情。

《第十章》(42)

突然,龙青手中的电话响了。

他的心猛地跳起来。怎么这么快?不会吧。

一个陌生的号码。

龙青清了清嗓子,才打开。

龙老师,救我——那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啦?快说!龙青感觉不妙,但他肯定她绝不是绝色美女。

我是江小擎,我吐了好多血,快来呀——

啊?你在哪里?龙青很着急。

在宿舍里,你是知道地方的……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龙青匆匆关了电脑,骑上自行车,来到江小擎的宿舍。吐血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很担心。这些个女孩子们,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进了宿舍,推开门,龙青看到江小擎睡在床上,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说:怎么啦?你吐了血?怎么回事?

江小擎坐起来,靠在床上,说:我……我是骗你的!

啊——?你骗我干嘛?龙青感觉头上有一股无名之火:你没病?骗我干嘛?那我走啦!

龙青折转身,正准备回办公室,江小擎大声说:站住!不许走,不许走……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龙青回头一看,她在哭。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叹了一口气,说:江小擎,别这样!江小擎泪流满面,她说:龙青,对不起,我不想喊你龙老师。你说,我爱一个人错了吗?爱有什么错?龙青说:你没有错,不过,你还小,有些问题以后你会懂的。

不!我不小啦,我都二十五了,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江小擎情绪有些激动。龙青,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龙青无言地垂下头。

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把我放你心里去,我知道……我看得出来……江小擎喃喃着。龙青有点害怕,江小擎的神色太不自然,他真的担心会出什么事。

吻我一下,好吗?像个大哥哥一样的主动吻一下我……江小擎眼里含泪,看着他。

龙青的身子前倾,但他的脚却牢牢地粘在地上。他很为难:这叫什么事?人家都去上课的时候,男老师在学生宿舍里亲吻他的女学生?不合适,太不合适!龙青说:江小擎,还是起来吧,我也有课呢!我走啦。说完,龙青匆匆离开了江小擎的宿舍。

《第十章》(43)

下午,龙青洗了个澡,就呆在家里。

其实,他潜意识里有个小小的阴谋——他要和绝色美女通话。心,也跳得很厉害。他躺在床上,拨通了电话。

你好——

哦,你好!

我是北京的……

哦,知道。我知道是你……

我是洗澡后给你打电话的……龙青说。

其实,龙青都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了。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世界上竟还有这么具有超强杀伤力的声音,龙青被她的声音熏晕了。她说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每一个词不拖泥带水,带着金属般的光泽,甜甜的。说实话,他不想用耳朵去听那样的声音,他觉得那样太可惜,因为它们穿过他的耳膜后,会丢失在风里。

龙青想把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当做食物吃掉。

在干嘛呢?龙青定了定神,说。

哦,还在写那本破小说。

怎么,还没上班?

没,今天下午没课。我等一会儿再去。你怎么也没去上班哪?她说。

呵,大学里是不坐班的。我们要宽松一些。突然间,龙青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心里有许多话往外涌,但到喉头,却像北京周一早上的马路,堵了。他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说:好啦,不打扰你了!有空发短信,好吗?

好的。

躺在床上,龙青还在口腔里咀嚼她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第一条短信。他说:你的声音真好听!

龙青的心里有一种甜蜜。他想,是那甜甜的声音真的被当做食物吃到了他的胃里。

《第十章》(44)

四点半,刘念下了班,看龙青还睡在床上,说:怎么还没做饭哪?龙青一看表,还真的误了事。于是,很快爬起来。面对刘念的唠叨,他没有做声。他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毕竟,他背着她,和远方一个陌生的女人说了话,还发了一条短信。

我今天报名学驾照,刘念说。

龙青想,难怪说要买车,她怎么会有这份闲心去学驾照了?不过,要学就学吧,省得整天在家里没完没了,也好落个清静和安宁。

吃过饭,刘念出去了,说是逛超市。龙淼在房里做作业。

龙青呆在书房里,上网。在过去,他通常去外面侃大山。刘念在家里,他万万是不能进聊天室的,否则,就没有他好过的日子。说实话,龙青怕吵架,累了。或者说,他向她妥协了,两眼一闭,爱咋咋地吧!这么多年来,龙青已记不清他们到底吵过多少次。他也无从统计家里的东西被摔碎过多少。他只觉得,她这种人确实很少见。有时龙青想,是不是由于她出生于一个特别贫困的家庭而使她形成了一种特别偏执的性格。其实,在过去的小天地中,她也算得上是个比较优秀的人。她长得还算漂亮,能写一手潇洒的字。在县城的小学里,也算得上是个骨干教师。而来北京后,她的这一切曾被人认同的东西好像失去了根基,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在她骨子里,她认为自己从来就没有错过。

而龙青呢?曾在实验室里做过无数次复杂的化学实验,他更相信物质反应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