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感到奇怪。
会长忍无可忍,没有信守对皓轩的承诺,他还是扬手打了皓哲一个耳光,那一声清脆的声音使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了——会长,从来没有打过皓哲呢。
“皓哲——”妈妈首先心疼了起来,她忘记了他刚才是怎么说她的,忙要上前去关心他,却被皓哲粗暴的用手挡开了。
皓轩扶住了有些踉跄的妈妈,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哥对他的误会最深,所以不想在触犯到他,一直都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说话了:“哥,你刚才也说了,说妈妈是个抢了别人丈夫的女人,那么,你认为这样的女人会有什么理由善待丈夫前妻的孩子呢?她已经是个‘恶’女人了,没有必要在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事不是吗?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相矛盾吗?为什么一贯冷静的你就不能认真的想一下爸说过的话呢?”
“不用你也来教训我,我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人了,所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我明天就搬出去。”皓哲仍旧是执迷不悟。
“你——”会长的脾气还是要控制不住了,他又冲到了皓哲的身边扬起了手。
“爸,您请冷静点,求您冷静。”皓轩上前拦住了他,他当在了父亲和哥哥中间。
“真是好笑啊,”皓哲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凄凉有些无奈,“这样的场面以前经常发生,发生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只不过,以前,我、皓轩的位置是要换过来的。很抱歉,爸,我现在取代了皓轩的位置做了您的坏儿子了,看来,我要继续这个角色,明天我就搬出去。”皓哲说完,就象当初的皓轩一样,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皓轩愣愣的看着哥离去,脑子里在想着他的话。是啊,怎么现在他们两个人竟然倒过来了?
“皓轩,给我快点在商场上打败他,他现在的疯狂,只有在他熟悉的领域给他打击才能让他猛醒了,有些时候,那样的打击反而会挽回一个人的迷失。”会长也在想着皓哲的话,难道,他注定要和儿子对着干吗?两个人轮流的来和他对着干?
……
皓哲全面抛售他名下股票的事并没有在第二天见报,玄东旭多年来和媒体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在接到二哥的指示之后就积极联络个大报纸封锁了这个消息,局面暂时看来对玄氏十分有利,一时也引不起大的恐慌。
皓哲这边没有见到相应的消息出台,就猜到是玄氏利用自身良好的社会关系网遏制住了消息的传播,尹爱萝也明白,以她现在的实力和玄氏也很难抗衡,她鼓动皓哲自己召开公开性的记者会,向外界宣布这个消息,与会的不仅仅是记者,只要是手中持有玄氏股票的人、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人都可以参与。
这样一来,主流媒体虽然集体消声,还是没能阻止住这个消息公布于世,再加上借助于互联网的传播效应,玄氏内部低价抛售股票的事很快就街知巷闻了,而“玄氏内部出问题,股市即将崩盘”的传闻也迅速的传开了。这个回合,玄氏算是败在了尹爱萝的手上。
“现在外面人心惶惶,都在议论玄氏要垮的事,股价一跌再跌,形势迫在眉睫啊,皓轩,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会长似乎不怎么担心,竟然还沉得住气问皓轩。
“呵!消息想要封锁看来是行不通,就如洪水来临之即,堵不是办法,疏导才是最主要的。”皓轩这些天来也在想着办法,他看得出父亲已经胸有成竹,只是想看自己会有什么主意所以才没有说话,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兜圈子,就直接说,“说实话我现在心中惴惴不安呢,爸,因为,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动用过这么多的资金,心里没底的很,我的意见就是——调用巨资投入股市抬高我们玄氏的股价。”
“说说你的想法。”会长不动声色的说。
“现在的恐慌是担心我们资金不足根基不稳,所以持有我们股票的人都纷纷想要抛售,而我想哥那边早就等着用低价收购这些散户的股票,一旦收购的差不多了,他那里就会占据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就可以高调进驻董事局掌握整个地产公司的主动权。我想这是那个女人给哥出的主意,她的目的仅限于此吗?我看不止,接下来她还会用这样的方式再去染指其他玄氏的公司。我的计划是,注资抬高股价,让她吃不进去,我们应该有这个实力吧?”皓轩分析着双方的形势。
“但是如果她无视你的抬价仍旧要吃还就能吃的下去,你又怎么办?”会长对皓轩的第一步计划比较满意,但是他不认为走这一步就可以令对方退却,他相信皓哲的那个妈妈也是有备而来的。
皓轩忽然神秘的笑了:“接下来的计划嘛,现在还不能说,爸等着看就好了。”
“连我都不能说?你搞什么搞的这么神秘?我不管你怎么做,给我搞砸了可饶不了你!”会长横了他一眼说。
“爸要是不信任我,就自己做好了,我还正好乐得清闲,还不用担心搞砸了被您修理。”皓轩好整以暇的坐在了会长对面的椅子上,庸懒的伸了个懒腰。
“信不信我现在就修理你?你这小子竟然敢威胁起我来了!”会长气恼的随手向皓轩丢过去一个文件夹。
皓轩利落的躲开父亲的袭击,接住文件夹才说:“爸您来真的啊?我信还不行吗?不敢威胁您,只不过,计划的后面部分我还在打腹稿,还不知道成与不成,不能先告诉您,说了就不灵了,就请您冒险相信我一回吧。”
什么?计划还没有想好他就敢做?会长沉下脸来:“不要当作是游戏,给我好好对待知道吗?”
皓轩也严肃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对父亲说:“可是对我来说,这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游戏组成的,这一次,不过是玩儿的大了一点的游戏而已,爸,您放心,我对待游戏的态度一直都是很认真的,给我支持,请相信我,可以吗?”
会长注视了儿子半天,眼中的神色由审视渐渐的转为了认可,或许,这就是儿子的人生态度,他喜欢的是轻松自在的生活,自然是把一切都当作游戏来对待了,但是,这也不能就说明他对待生活不认真啊,只是他的方式和人不同而已,会长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儿子的想法了:“好吧,给你支持,我信任你,按你想的去做吧,我只给你支持,不给你压力了。”
“谢谢爸,那么,我去工作了。”皓轩站起身向会长一躬,转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他又忽然转头对会长说:“爸,如果我们早点象这样沟通,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会长闻言笑着双手环胸靠向了椅背说:“怎么?现在开始做朋友你认为晚了吗?”
“啊?不,一点不晚,并且,我因此而感到十分荣幸。”皓轩颇为得意的笑着说完,就离开了会长的办公室。
会长笑着摇了摇头,即使当初皓哲没有变时,在他的身边也不能象皓轩这样和他亲近。皓轩,就象一阵春风,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强大的亲和力,连会长这样严谨的人都要被他同化了呢。
得到了父亲的认可,皓轩就开始着手实施他的计划了,他首先召集财务部的相关人员开会汇集资金,又部署了把资金注入股市的方案,甚至每一步的细节他都安排的严丝合缝,那些被会长指示要听命于他的职员们都惊讶于皓轩的老到,最初他们还不怎么信任这个新来的少爷能够独挡一面,而现在,却已经心服口服了。
一通紧张忙碌下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开完会皓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却见若熙已经在等他了,皓轩见到若熙,嘴边不由泛起一抹浅笑。
“这些天冷落你了,所以想我了才来的吧?”皓轩坐到了她身边问。
若熙照例对他这样自恋的话不予理睬,她横了他一眼才说:“妈妈知道你忙,怕你没有时间好好吃饭,所以给做了你爱吃的炒年糕,硬逼着我回家给你拿过来的,还热,快点趁热吃吧。”
“太棒了,天知道我都要饿死了,妈妈简直是救命呢。”皓轩对吃的向来是来者不拒,何况还是岳母大人的手艺呢,要知道皓轩最爱吃的饭就是若熙妈妈做的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饭盒,顾不得拿筷子就用手抄起一块炒年糕放入了口中。
皓轩边吃着忽然又好象想起来什么,他扭头看向了若熙说:“妈妈都心疼我,知道给我做饭吃,你呢?怎么好象你都不如妈妈爱我呢?不给句温暖人心的话吗?”
“能不能正经点?管理着这么大的部门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幼稚,你这是在跟谁撒娇啊?”若熙无奈的推开他耍赖靠向她的头说。
“要我在你面前还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吗?我不要,你这里是我现在唯一能够放松的乐土,拜托让我在你面前可以放纵一下吧。”皓轩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若熙其实怎么会不心疼他,这些天来他有多忙她很清楚,忙碌的同时他又有多难过她也很清楚,和自己最爱的哥哥成为了对手,皓轩表面上不说什么,若熙也知道他的心情,大咧咧的玄皓轩其实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若熙比谁都清楚。他压抑下自己的情感装作若无其事更让若熙看着心疼。
“皓轩啊,抱抱我吧。”若熙忽然温柔的对皓轩说。
“什么?”皓轩愣了一下,一向都很害羞的若熙怎么了?
“你有多辛苦我很清楚的知道,不是说抱着我可以让你积聚力量的吗?我给你抱。”若熙微笑着对皓轩说。
皓轩张开双臂把若熙抱在了怀中,她身上散发的香气令他似乎有些昏眩,在尔虞我诈、混乱不堪的商场中待得久了令人窒息,而若熙可以使他找回顺畅的呼吸,他的手臂更加的紧了紧:“要尽快把你娶回家才行。”
“什么?”若熙从他的怀中抬头望着他的面孔,她的脸上略泛红润。
“这段时间太忙了,等忙过这阵子,我就带你正式回家见奶奶他们,时间越久,对你我就越渴望,这种渴望而又得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我要你尽快成为我的新娘。”皓轩对若熙说。
若熙脸色微红,推开了他:“可不可以不这么直白啊?快点吃饭,要凉了。”
皓轩看着若熙娇羞的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的心里也在告诉自己,他一定是能笑到最后的人。
计划一直都在按皓轩的设想进行着,因为大量资金的注入,玄氏的股价涨的厉害,原本担心玄氏垮台想要卖出持有股票的那些散户们都不再急于出手了,他们在观望,看要收购玄氏的那一方是什么态度,皓轩也在等那边的态度。
“妈妈,又涨了,这样下去我们的资金根本就无力再继续收购,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的实力和玄氏比还是差了一点。”皓哲本身对收购玄氏的计划就不是很看好,只不过他不忍心拒绝妈妈的计划,才按她所说实施的。
尹爱萝也知道这一点,她的那个合伙人是她在国外认识的男人,她可以用她的本事蒙骗他出钱帮她复仇,但是,毕竟他的钱也有限,这样和玄氏对着干根本就不够给的。她也知道单凭自己当初给皓哲说的一面之辞骗不了多久,当年那些事知道真相的人很多,早晚要露馅,她还要继续逼着皓哲和玄家决裂的越彻底越好。为了复仇,她对儿子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冷血的女人只是把她的亲生子当作一个工具而已,利用他和家人的矛盾,利用他对亲生母亲多年的渴望之情,利用他对她的孝顺……她该利用的都利用了,她现在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了。
“皓哲,你联络一下你的大伯吧,他上次输给玄皓轩一定也很不甘心,虽然他不是玄家的继承者,但是,你爷爷留给他的遗产应该也不少,加上多年的经营,应该可以和我们合作一把。”尹爱萝能想到的帮手也就是玄东宇了。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合作,我不去,想和皓轩斗我一个人就够了。”皓哲对大伯没有什么好印象。
“皓哲,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计较小事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说,除了他,现在没有人能帮你。”尹爱萝不由得叹气,这个儿子一点都不象她,看样子他是被玄家人教导出来的一点不假,做事情都不会变通。
“可是妈妈……”
“皓哲啊,妈妈真的很伤心,以前被他们欺负我不敢怎么样,只能含悲忍辱的离开,连你都不能带走,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你,我只有你这个儿子,你还不帮我……难道……难道我真的要终老异乡吗?皓哲……”尹爱萝又用上了对儿子一向管用的眼泪和悲情攻势。
“知道了,我知道了,妈妈,您不要哭了,我……我去联络一下大伯,我……我会跟他合作的。”皓哲真的不忍心让妈妈再受什么打击了,他能为她做的,再不情愿也会做的。
皓哲啊,你要让这样的假象蒙蔽到什么时候?开弓没有回头箭,难道真的要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吗?
说到底,皓哲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方面是因为尹爱萝演戏演的实在是太逼真了,致使皓哲看不清假象背后的真实,而另一方面,也是他自身的嫉妒和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使他不愿意去思考,不敢去面对他只要用心就能够洞悉的真相。嫉妒和仇恨使他的心变成了一个显微镜,只着眼于小事并将其无限的放大,而对大事却根本就看不到一点。这样的皓哲,会被他那所谓的母亲毁掉的,该怎么办?谁能帮助他一下?
在皓哲被他的母亲连逼带哄的去找大伯谈合作的同时,皓轩却再次的走进了z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