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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地说。

“怎么啦?”

“好土呀!”

陈红指着一幅黑白旧照,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穿著短裤背心,赤着脚,双手叉腰,眯着眼,站在块空地上照的,显然太阳很刺眼,照片发白。

秦鹰凑过身来,看了一眼。

“那是我爸妈在云贵高原时照的。”

“这张呢?这张还满俊的,有点现在的模样。”

陈红指着一张剪小平头,穿白衬衫,系红领巾,一脸认真的标准照说。

“这是我小学毕业照。”

秦鹰有点羞涩地说。

他俩挨挤在一起坐在床上,一张张,一页页看下去,一页页翻下去。陈红从中看到了一个童稚少年,如何一天天成长为一个英俊有为的青年,她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暖的东西。她感到秦鹰紧挨着自己,浑身热烘烘的。

“怎么不见你爸的照片。”

陈红翻完了三大本影集。里面都是秦鹰的单人照,或和他姐姐、妈妈的合照,他父亲的照片,却是一张也没有,心中奇怪,就开口问了。

爱真的不需要很多物质(3)

“他和我妈早就离婚了。”

秦鹰犹豫了一下说。

“对不起。”

陈红知道自己又犯错了,今天怎么老犯错?

“没什么,十几年了,早习惯了。”

虽是这么说,陈红发现秦鹰的神情还是黯然了一下。

“你爸也当兵?”

“是,他是搞火箭卫星研究的。”

“了不起!”

“他跟我没关系。”

秦鹰的声音有点阴沉。

陈红抬起眼看他,正好看见他低着的头,短短粗硬的板寸头,露着青青的头皮,与他全身的温雅,形式一种极大的反差,向世人显示着他的反叛、不羁。她想,他的这点不屈的反叛原因,可能就原于此吧。

这是她第二次注意到他的板寸头。

“傻瓜。”

她爱怜的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此时她像个疼爱、纵容的母亲。

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低沉粗重。他的手忽然捉住了陈红的手,放到了他的下体上。陈红又惊又臊,猛地抽回手,娇嗔地打了他一掌。

“坏蛋,你想啥呢?羞不羞啊,大白天的。”

陈红轻轻骂了一句。

秦鹰不言声,伸手又捉住了她的手,拉向他的下部。陈红心中立时发软,一股依恋热切,想亲近它的情愫,从心底油然而生。

秦鹰终于按捺不住,翻身骑在她身上,分开她的双……

“啊,不要。”

陈红轻轻叫了一声,虽然早已急切难耐,但是,理智还是告诉她,他母亲就在不远处的外面的客厅或别的房间,陈红希望秦鹰能停住,秦鹰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宝贝。”

他轻柔地动作,伏在她身上,轻轻的吻她。温暖而愉悦的潮水,渐渐弥漫,席卷她的全身,她的身心沉浸在愉悦的海中浮荡。他像一条矫健的白龙,在海中优游,翻腾,搅扰,那么自由,那么骄傲,那么沉醉,那么自信……

他变换着各种姿势要她,从各个角度刺激她,一浪高过一浪的锐利的快感刺激着她的心尖。她忍了又忍,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背,十指嵌进他的皮肉里,但他全然不顾,还是继续动作。终于,她按捺不住地”哼”了出来,秦鹰赶紧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撞击却更为猛烈、快速。陈红只觉心脏狂跳起来,那强行压抑的、隐秘的、如偷情一般的惊悸快乐,让她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像着了火一样燃烧,全身震颤。她挺起上半身抱紧了他,仿佛要钻进他的体内,要和他合二为一……

“哥,爱我。”

高潮到来时,她总是这样叫。

她呻吟着。

这时她听见了外屋开门,关门,有人出门下楼的声音,他母亲出门走了。

陈红看看秦鹰,秦鹰也正看她,像两个偷偷做了坏事的孩子,两人吐了吐舌头,会心一笑。

秦鹰让陈红跨坐在他的腰间,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双乳,揉搓着,轻握着,再轻轻抚过她的乳尖,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她的双乳随着动作的上下起伏,在他眼前跳荡,像两只扑腾的白色小鸟,性感、稚嫩可爱。

陈红再一次被推向快乐的峰巅,像脚踏祥云,云中穿行,像风吹云飘。

“好吗?亲爱的。”

“好,美极了。”

“喜欢哥哥吗?”

“喜欢,爱死了。”

“宝宝,我也爱你,爱死了,怎么要也要不够。”

“我爱哥哥,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亲爱的,我一直想有一天我要带我爱的女人,到我从小睡到大的这张床上做爱。我要把最美,最好的性爱给她,让她喜欢,让她幸福。今天,我终于做到了,谢谢你,亲爱的。”

这些温暖热情的话,变成一股暖流袭上了陈红的心头。

这是一场疯狂放肆却压抑静默的做爱,美妙难以言述。他们几乎用尽了人间所有可能造爱的姿式,痴迷、贪婪、快乐而満足,淋漓尽致,沉溺迷乱……

他们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

陈红梳好头穿好衣裙,秦鹰带她到洗手间洗脸,刷牙。出来时素面朝天,上午走得匆忙,陈红未带任何化妆品。但此时的陈红面容润泽,皮肤细腻,容光焕发,目光灵动,分外动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爱的滋润吧。据说,女人最好的美容护肤品,就是美好的性爱。

看着镜中的自己,陈红情不自禁地扮了个鬼脸。

等秦鹰洗完,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来到客厅。

秦鹰的母亲在厨房做菜,秦鹰走过去叫了一声”妈”,他妈从抽油烟机的“呼、呼”声中出来,陈红感到害羞,低了头,看地板。

“睡好啦?小鹰,带小陈吃饭吧,中午看你们睡着了,没敢叫你们,你们工作太累了,菜,我都做好了,就剩一个汤了。”

爱真的不需要很多物质(4)

“谢谢妈妈,”

“谢谢阿姨”。

陈红跟在秦鹰身后,规规矩矩地说。

陈红暗中拉了一下秦鹰,两人赶紧来到客厅。

这顿饭,两人吃得又快又多,像饿了三天似。陈红觉得什么都好吃。

两人吃完,秦鹰也不看她,显然,性事后,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起身向他妈走去。

“妈,我们走了。”

秦鹰妈闻声从厨房出来,她还在清理厨房中的卫生。

“在这住一夜吧,小鹰。”

“妈,明天我工地还有事,下礼拜,再来看你。”

秦鹰拉着陈红已走到门边。

“等一下。”

秦鹰他妈边叫边走向厨房,一会出来,手中捧着一捧各式各样的雪糕、冰棍。

“孩子,外面天太热,吃个雪糕、冰棍降暑吧。”

秦鹰他妈把一捧冰棍,送到了陈红面前,叫她“孩子”。这让陈红有一种柔软、温暖、酸涩的东西,在心中溶化荡漾。

她和母亲,一直客气,有礼,矜持,同时也永远远远地隔着一种距离。离得越近,隔得越远,这让她痛苦,让她敏感于任何一点细致温暖的关怀和温情。

如今,一个年长于她许多的女人,一个长者,这样直接,自然地对她表达,一种认同,一种亲近的感情,在她的人生经验里,还是第一次。

她忽然觉得这个粗壮,直率,质朴,穿着宽大的廉价花棉绸,有些许俗气的妇女,亲切自然温暖,像自己与生俱来的亲人一般。

陈红伸手挑了一根最便宜的,五毛钱一根的小奶油冰棍,

不是谦让,是她喜欢小牛奶冰棍的自然甜香之气。

“谢谢,阿姨。”

陈红望着她,目光闪亮,语调中含了一份感情的湿润。

有时,爱,真的不需要很多物质,一根五毛钱的冰棍,足以叫人感动,铭记一生。

鬼节(1)

立秋那天,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燥热中,带来了清爽。这之后,是一天一场雨,雨过天晴,虽然太阳照样黄灿灿的照着,天气还是一天比一天凉爽了,风常常吹动起来,天也变得瓦蓝、深广、纯净。

立秋后的第四天,也就是农历七月十五的夜晚,陈红打开关闭了一个半月的电脑,查看这段时间的电邮,邮箱早已爆满。

除了各地报刊、杂志、电台、电视台要求采访的信函,还有各地fans和朋友的慰问信,那么多关心温暖的话,让陈红的眼泪喷涌而出,最后,她还看到江怡一星期前给她的一封电邮。

宝贝:

休息好了吗?手机该开了吧,电话线接上。

想你!

祝好!

江怡

在这时候,发来这样的一封短信,她总是那么心有灵犀,善解人意,好孩子!陈红想。

陈红端了一杯冰柠檬苶,赤着脚,由客厅,踱到了阳台上,站在阳台上,隔着塑钢窗,向外看。

七月半,在她的家乡是鬼节,是鬼魂的探亲、归家日。传说,鬼魂在这一晚,都要回家看亲人。他们的亲人,在归家的路上,每隔一段,烧一堆冥币,让火光和风吹起飘飞的,片片纸灰,引他们回家。

如果没有亲人烧纸钱,没有火堆引路,找不到家的鬼魂,只有在野外游荡,做一夜的野鬼,一年的孤魂,这鬼魂是不幸的,可怜的。

这是混合着酸楚和温情的传说,像手中这杯,由淡淡的酸涩和淡淡的甜柔相混合的,余味悠长的柠檬茶。

空气中似乎飘着淡青色的烟雾,焚烧的纸香和青草的香味。她似乎看见,河岸边,田埂路上的,草丛中,一堆堆的火光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像张望迟疑,小心惴惴的鬼魂,……河风吹过,灰色的纸灰,四处飘扬,像着急归飞,寻找旧巢,飞累了的鸟儿……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他在哪里?为什么要走?走的前一天晚上,酒席桌上,为什么要痛哭?为什么两次抱着她痛哭?

至今,她仍相信他是爱她的,她撒小性子,生气扭身走的时候,他会在后面紧跟着,她走到哪,跟到哪,直到她走累了,再也不想走的时候,他才想办法劝慰她。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她给他打手机,经常是一夜夜的打,直到她的心,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认识他,就是在她开的小酒錧里,那时丈夫一夜间,把公司的钱财和家财席卷一空,并把她打出门,她抱着孩子,无路可走,只有住地下室。

那时,她是北京服装界最早开专卖店的,26岁在北京各大商场,百盛、燕莎、赛特、长安、双安、当代、复兴、国贸、昆仑、星座等等,开有近二十家专卖店,代理香港一个知名品牌,利润在300%以上。

她的服装引领北京市场潮流,与巴黎、香港时尚流行几乎同步,时装牛仔,薄料牛仔,针织背心,马甲,吊带裙,吊带裤,等等都是她最先引进,她的服装样式,屡屡被各时尚杂志,免费刊登,成为各大商场,橱窗模特的展示衣裙。

她做的有声有色。

但她从不管财务,为了表示对丈夫的信任,同时,本质上她也是个不喜欢计算钱的女人,她把财务全交给丈夫,把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他,从没想其它。她也不存钱,所有的钱都在公司周转。那时候,她每天忙于巡视各专卖店,指导培训导购,掌握每一款服装的每日销售状况,调货换货,协调和各商场的关系,向香港公司及时汇报北京市场的销售动态,流行信息……由于她做得有声有色,香港老板又把华北地区总代理权给了她……

她做梦也没想到,丈夫会给她来这一手,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没有哭过一声,只是她的部分记忆在一夜间消失,她听到她的心门,在那一刻,“咣当”一声,轰然关上。

遇到相熟的人,她看着他们,知道相熟,却叫不出名字;想说的话,想不起该怎么说。大脑常常在一瞬间,处于空白停顿状态。以前背的书也忘了,字也变得难看,没规则,不成形。很长一段时间,看见商场,她就想吐。她羞于见任何过去相熟的人。

每天只知道睡觉,白天黑夜不停的睡。半年后,妹妹找她说:姐,你不能老睡,你得干点什么。三个月后,她向妹妹借了8万块钱,在北京的一个角落,开了个小餐厅,休养生息,慢慢恢复生气,恢复记忆。之所以选择开餐厅,是为了防止万一赔本。

就在这时候,方龙来了。

其实,第一次见他,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他带着两三个朋友,满嘴狂言,对服务员的态度也不好,尤其坐在他旁边的女人,穿着极其暴露,袒胸露臂,一头黄毛,浓妆艳抹,抽烟喝酒,行为放荡无耻。她的店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大概是由于店主气质的关系,她店里的顾客,几乎都是文明有礼,规矩温良的人。

鬼节(2)

她的服务员走过来悄声对她说:

“大姐,那个女人,怎么像只鸡。”

她远远地看了那个正肆无忌惮,放肆地,说笑喝酒的女人,深有同感。当他叫她过去,说什么时,她很不客气刺了他几句。

后来,这个男人,常带朋友来吃饭,喝酒,渐渐她发现,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