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5(1 / 1)

这么难吗?

她想,他们完了,她看到了他们已走到了路的尽头。

整个夜晚,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她哭多久,他陪她多久。陈红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好好过一个夜晚,哪怕只有一个夜晚!

他们应是上天注定一生一世要在一起的人,他是否明白?要在一起渡过他们的余生。他是否明白?

(原谅我,那个下午那个晚上的情形很惨,我不忍详述。那时的她,只愿有一辆快速飞驰的车,迎面直撞过来,一头把她撞死,撞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不留一丝生命的气息,那时候,她惟愿一夜白头。)

亲爱的,在今天

请听我说:

我们要温和地相待,

不要再彼此伤害,

在宇宙的长河里,

就算我们天天时时在一起,

上帝应许给我们的时间,

也是如此倏忽,短暂,

浪子归来(3)

像一隙流光,像一粒河沙。

亲爱的,我们不要悲伤,要好好地,温柔地相对,珍惜属于我们的一分一秒一时一刻。

像悭吝的葛朗台,细数他秘藏的珍宝。

摘一片柳叶,放在唇间吹响。

吹响生命的一点轻松,一点愉悦,一点梦想,一点悠扬我们幸福的生命之音,如柳叶笛一般简单,清脆,美好。

青绿的树影下,摘一朵小花,摘一片草叶,插在我的发间或前襟上。

随着和风起舞飞扬,那时候,我们的目光交错相映温柔湿润如荡漾在河湖之中的潋滟波光;徜徉在油菜花地里的田野上,有蜜蜂在花蕊间轻点蜜浆,我们的话语飞出,如甘洌的山泉,潺潺地,汩汩地,从我们的心中淌过我们的笑容鲜艳灿烂,像瑶池的琼浆,满灌我们的生命之樽。

窗外也许风雨雷电,一间小屋里,迷漓的光影下,呵在你我脸颊上的气息。

宛如竖笛吹响的天籁之音,缭绕氤氲在,我们生命的呼吸起伏之间,像青草一样清馨芬芳,滋润我们的生命蓬勃生长,亲爱的,让我们温情生活,像江南三月的春雨,春阳,温暖湿润,细致小心地浇灌我们的心灵我们的感情,这朵娇艳脆弱的生命之花亲爱的,记住,让我们好好地、温情地生活。

爱和性(1)

陈红从出租车上下来,正要向家走去时,她突然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北京吉普车,车头里闪着一点火光,“秦鹰”!陈红的心惊叫了一声。

这时已近深夜三点,这是阴冷的冬天,冻得陈红直想跳着跑,这么冷的天,他坐在没有空调的车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屋等?

陈红只看了吉普车一眼,转身快速向另一方向快步走,接着不顾一切飞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反应,她只是在此时此刻不想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

秦鹰下车,随手关上车门,也飞跑起来,直追陈红。

陈红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她的短发和大衣,在黑夜昏黄的路灯下飞扬,终于,她再也跑不动了,伏在了一棵电杆上,秦鹰堵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喘息了一阵,秦鹰伸手拉她的手。

“走,回去。”

“不,我不回去。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陈红甩开他的手,并不抬头看他。猛然又飞跑起来。秦鹰猝不及防,伸手想抓她,没抓住。陈红已跑远,拦了辆出租车,钻进车中。

“开车。”

陈红说。

秦鹰已追上,把住车门。

“红红,下车。”

“开车,师傅。”

陈红再一次命令。

车开动起来。秦鹰在后追跑了几步,出租车跑远。秦鹰转身跑向吉普车停落的方向,上车,开车,一路追了过来。

陈红的车飞快的跑,吉普车紧追不放,然后又并行紧贴着它,别它,堵它,像不要命似的。

出租司机不敢开,要求停车,陈红不让。

“师傅,你不要停,我给你加钱。”

陈红说。

秦鹰的车紧擦着出租车头,司机再也不敢开了,熄火停车。这时,已从京顺路,跑到了西三环的双安商场前。

“姑娘,对不住,这车我可不敢开了,我还要养老婆孩子,这钱我不要了,有什么事,你下去说清楚吧。”

司机央求。

陈红看了一眼车外,只见粗大笨动的吉普车,像一座山一样,堵压住了出租车向前的路,陈红知道自己再也走不了了,只得下车。

下了车的陈红,看也不看秦鹰一眼,见前面有座过街天桥,直奔天桥跑去,她知道,这样秦鹰就不能用车堵她。

刚跑到一半,秦鹰就追上来抱住了她。陈红挣扎,他全然不理,抱着她往桥下跑。

“别闹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秦鹰虽然累得喘粗气,但还是不松手,陈红还在他怀中挣扎。

“放开我,再不放,我就要喊抓流氓了。”

陈红无奈,只得威胁他。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回来了,是不是?”

秦鹰执拗地说。

陈红听见这话,万种辛酸涌上心头,她全身一软,“嗤溜”从他怀里溜下地。眼泪“涮”就涌出,倾泄而下,她蹲在地上哀哀地哭,那样子,很可怜。

秦鹰俯身抱起她。

陈红伏在他怀里,“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回家吧,外面太冷,会冻病的。”

秦鹰待她哭了一阵,替她擦了眼泪鼻涕说。

陈红哭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顺从地点点头,秦鹰抱起她,放进车内,一路无话。

这一夜,他们分床而睡,两人互相都不想接触,有意规避对方的身体。

睡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秦鹰梳洗穿戴整齐,进到了陈红的房间,陈红还慵懒地躺在床上。秦鹰坐到床边看她。陈红眯着眼睛,避开他注视的目光。

“昨晚睡的好吗?”

陈红点点头。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昨天的事吗?”

陈红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事,是好奇,还是想审问呢?

“不关你的事,你问这干什么,我不想说。”

陈红冷淡地说。

“不好,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陈红惊讶地问。

“我当然知道,要好,你就不会回来了。”

秦鹰不慌不忙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是去见他?”

陈红还是不明白地问。

“这世上,只有这个人,能让你扔下一切,不管不顾,连谎都不用撒,不想撤,就跑走,到半夜都不用回家。”

秦鹰盯着她说。陈红被他点到要害处,沉默不语,把脸望向窗外。窗外白茫茫一片,白雪覆盖了屋顶和地面,下了一夜的雪,昨夜的寒气仿佛又侵袭到她体内,她打了个寒颤,脑袋“嗡,嗡”地响,她两眼生疼,滚烫发烧。

“那他爱我吗?”

她嗫嚅地说,仿佛自言自语。但这才是她心中惟一想问世人,想问他的疑问。

爱和性(2)

“我不知道,这得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

陈红摇摇头,眼中充满茫然和痛苦。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自卑。”

“为什么?”

陈红听了大吃一惊,这是她从未想过,想到过的。

“他是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阳萎患者。”

“为什么?你怎么这样说话!”

“你从他一个个不断换女人,就可以断定,一个人反复强调什么,就说明他缺什么,对什么没有自信。他应该是从没有真正征服过一个女人,从肉体到精神。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好,如果真正得到过,经历过,美好的性的愉悦,美妙,真的鱼水相欢,他们是分不开的,也不会想分开。沉溺其中,只觉得每一天都太短太少,哪里会想分开呢?譬如我们俩。而真正美好的性,是需要用爱浇灌、滋润的,有爱才有体贴、宽容,才有付出、配合,才有深入骨髓的快乐、销魂。”

“可是,为什么,我每天都想他。对不起,我这样说,你不要生气。”

“那是你经历得太少,你以为天下男人,女人在一起,都一样的好。这事对你刺激太大,在你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你不甘心,你总想做好。可是,现在的中国人,对性的认识走两个极端:一是性羞耻,认为性是一件污浊肮脏,见不得人的事。再就是是把性看得太高太高,高到不敢言说,神圣无比,比什么都神秘,有一点点或有一两次不和谐,马上就觉得一切都完了。其实,性是人的生理现象的一种,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穿衣吃饭一样,古人还知道食色,性也。现在的人都变得遮遮掩掩。两人在一起是需要体谅、协调、商量、尝试、宽容的,可惜他不懂,没有勇气面对这个问题。”

陈红想起两件往事:三年前,有一晚,陈红、几个朋友和一个有名的男人在东三环路边上的布衣川菜馆吃饭,喝了两瓶啤酒后的男人,忽然带些哭腔说:“我爱晓萍。”

晓萍是大陆最有名的影星的小名。这个影星特立独行,敢想敢做,敢作敢当。她的精神和行为,影响了当代的许许多多在混沌中摸索挣扎的男女。她的公众形象,也是陈红所喜欢的。

这个男人是晓萍的第四任情人。有一个时期,国内港台的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都报道过他们的绯闻。他们还在一起成功地合作过事,还说要结婚。后来,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就无声无息了。女明星后来有了第五任情人,男人也找了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年轻演员,结婚生子,在北京安家干事。这事过去四、五年了,今晚这男人忽然对她说,他爱晓萍。

这令陈红大吃一惊。

“你爱晓萍,那你爱你现在的妻子吗?”

陈红见过他现在的老婆,是个漂亮有魅力的女人。

“我不爱她。”

“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而抛弃晓萍?”

当年,确实是这个男人抛弃晓萍,而和年轻演员私奔的。当时,晓萍到处找他,在电话中嚎啕大哭,整夜整夜的哭。可是,这个男人,就是不回去。

“那是两回事,本来我和晓萍约好了,我们要做爱一万次,可是后来她就干了,不行了。可能是我太厉害了吧!”

这个男人又灌了一瓶啤酒,晕乎地说。

当时,陈红听了心中生气,这个在号称性自由、性开放的法国住了近十年的男人,怎么连最起码的妇科常识都不懂呢?女人下体干,无外乎三个原因:一是精神压力太大;二是不喜欢这个男人,体内不分泌;三是有炎症。

何种原因,只要到妇产科,做个常规妇检就确知了。怎么会是男人太强了呢?而那个有过那么多男人的女影星,怎么也不懂呢?可见国人在妇科保健知识方面,是如何的缺乏。他还说是自己太厉害,岂不知女人的性能力,比哪个男人都强。

陈红学过医,所以明了。就因为那个原因,导致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各自投向未知的未来。岂不冤枉!更冤的是,到现在这对男女还不知。

昏暗的灯影下、餐厅嘈杂的声浪中,陈红注视着这个比前几年明显衰老、颓丧了许多的男人。

这个男人,由于年岁的增长,性功能衰退,两年前已满足不了年轻妻子的性要求,而只有睁只眼、闭只眼,默认妻子在外面有情人,孩子大多的时候由小保姆带。

虽然在国外生活了十年,可是他终归还是个中国生中国长的男人,恐怕心里不会太好过,所以才有了今晚的喝酒。

想至此,陈红心中涌起一股怜悯。

喝完酒,买了单,他们又换了个地方喝茶。

那是东直门的一个大四合院,改装成的中式古典茶馆。他打电话,又叫了个导演来喝茶。那男人又开始“晓萍”“晓萍”地叫,开始说: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爱和性(3)

然后,又躲到一边打电话,嘱咐这,嘱咐那。听得出,是打给他现任在外拍戏的妻子和家里的女保姆、孩子的。

七、八年前,陈红认识他时,他是一个潇洒、机智、敏锐、有才的男人。陈红对他的评价是:第一是个好人,第二是个有能力的男人。他是陈红敬重的少数人之一。

大厅蒸腾的气雾,笼罩了他的脸,她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但她知道,此时,他的心,他的生活,一定和这个大厅一样昏暗、嘈杂、混乱、辨不清方向。

再次见面时,陈红已发现,沉重的生活,已使他的头发和鬃角花白,这个男人满脸沧桑、疲惫、衰老得很快。

今晚他消沉如此,陈红的心“兀”地生疼。

她不忍再听下去,先告辞,打车回家。

坐在车内,看着夜晚灯火通明的街景,陈红的脑中,耳中灌满的全是那男人的声音,“我爱晓萍、我爱晓萍、我爱晓萍、我爱、我爱、爱……”

另一件事,就是陈红认识一位大姐,应该是个能干的女人,她的前夫是某大集团的老板。

认识她的那个晚上,她们和朋友一起,在南城的一家德式酒吧喝酒。陈红见她论“米”喝酒(德式酒吧的喝法,一米长的木板上,放十扎啤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