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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欲望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知道这位是谁么?”

“不知道,大哥。”强仔说话的态度非常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毛了他。

铁子回过头,瞪着双眼怒目而视:“操你**,我你都不知道?我就是东北三省第一扛把子!快叫铁哥!”

强仔不知道中国有多少个省,但东北三省还是略有耳闻的,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普通话说得相当不标准:“铁哥好!铁哥好!”

“嗯,这听着还挺舒服!”铁子的头转了回去,大声说了句:“听说你那个什么达哥挺牛逼,是么?”

“不牛逼,不牛逼,铁哥想见他么?”强仔不得不这样问,同时心里也犯了难:一旦他们把录音交给达哥,那就玩到头啦!

铁子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小王八蛋还挺会顺杆爬:“怎么的?他能把我吃了啊?”

强仔连忙摇头,只盼这两位大爷别把自己吃了就好,又是溜须又是拍马:“不会,绝对不会,由我引见,达哥肯定热情招待两位大哥!”

“去你**,你当你是谁?老子混这么多年还用你这个王八蛋引见?操,老子还不想见什么达哥达屁的,沙哥在哪?”铁子连唬带装,见强仔愣神的工夫回头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强仔哎哟一声,嬉皮笑脸地捂着脑门,顿时心生毒计:“沙哥……见沙哥非常不容易,我跟了达哥这么久,都不知道沙哥长什么样!”

张楚回过头来:“少它妈废话,今晚上见不到沙哥老子让你当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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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树影快速倒退,冯文彬独自驾驶着那辆心爱的奔驰s65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弯道,车子继续提速前行,转眼消失在视线里。

尾随在后面的刑警队逼队长陶玉明已经将借来的帕萨特发挥到了极致,此时车子已出现严重的颠簸感,方向盘似乎都已无法控制。

他用力地拍着方向盘,大骂:“**,明天借个火箭!”

陶玉明为什么要跟踪冯文彬?这里面大有学问。

按照刑警队制定的攻略,就算是手上没有嫌疑人的任何犯罪证据,也要在无形之中给他们施加压力,既不违反规定,又能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况且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情报,这对陶玉明来说,绝是兴奋两个字能形容的。

陶玉明掏出对讲机:“小毛子,冯文彬已经进入三十七公里处,严密跟踪!”

对讲机中回话:“明白,明白!”

十几分钟后,冯文彬高速超车,一辆普通型的切诺基亚转眼被甩在了后面。

切诺基发疯地加大油门,一路狂追,却吃了一屁股灰,突然,冯文彬的奔驰将速度降了下来,小毛子在后面才急急减速,两车保持二百米左右的距离。

奔驰越来越慢,最后停靠在了一座加油站内。

切诺基如同上了岁数的老爷子一般缓缓开过,为了不引起注意,为了让冯文彬感觉对手已被甩掉,小毛子特意加大了油门,呼地一声开了过去,同时他斜眼瞟视,发现冯文彬根本不是去加油,而是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货车。

陶玉明此时已换了辆老式凌志400,稳坐后排,催促司机:“快,再快!”

夜色如水,高速公路如同跳动着的动脉,新鲜血液奔涌向前。

对讲机传来小毛子的声音:“陶队,黄蜂已换乘北京福田小货车,车牌号2958,我前方十公里处有一出口!”

“知道了!你继续向前,不要太快,我在前面的路口等他!”陶玉明掏下对讲机,通过手机联系东海市刑警大队的技术员:“严密监视五十公里至一百公里范围内的小型货车。”

凌志400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前方。

两分钟后,技术员来电:“报告陶队,整条路段唯一的货车正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向东前行!”

十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货车在金河湾右转进入乡村公路。”

冯文彬在货车上点上一支烟:“慢慢开,咱们不着急!”司机点头答应,心想:就这破车再快能快到哪儿去?

货车一路颠簸,光秃秃的小道上只有雪白的灯光,放眼无尽的田野,冯文彬心生冷意,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做什么假钞,它**,我看这路快到头儿了。

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村庄,再往前就是黑色的大海,冯文彬摇下车窗,隐隐听到夜间海水涨潮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从坟墓中发出一般,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下来。

村庄里几乎一片黑暗,车子开进后才发现偶有几家点着灯。

“到了,彬哥。”司机踩下刹车,停在了一间不大的院外。

冯文彬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心里清楚看也白看,黑咕隆咚能看到个屁!

院中是座不大的砖房,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拨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但见门外一辆货车中火光一闪,紧接着变成了忽隐忽现的红点。

冯文彬独自下车,紧了紧衣领,虽然这个时间并不寒冷,但他却感到脊背阵阵发凉。

院门一拉即开,他快步进入,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那个中年男人推开了。

冯文彬见到人,一言不发进了屋。

“船已经准备好了,彬哥何时动身?”中年男人将门关好,锁上,又用力推了一下。

冯文彬坐在床边,用力吸了两口烟,随即将烟头扔在了地上:“**,这么点屁事还要老子亲自出马!”

冯文彬静坐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精光四射:“候大海,你代我将东西取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这个……”名字叫做候大海的中年男子自然不愿意任人指挥,心想:你算老几?有两臭钱就了不起么?

“别它妈这个那个,我给你一千块钱。”冯文彬心知有钱能使狗推磨,在他心里,候大海就是条狗。

候大海听到有钱赚,一时心动:一千块钱,不少呀,够我干一个月的了!脸上却装做不愿意:“彬哥,你看,这外面乌黑乌黑的,海水又涨潮……”

冯文彬瞪了他一眼,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回可以了吧?”

“嘿嘿,彬哥您是爽快人,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候大海就坡下驴,心里乐开了花。

冯文彬让候大海找来纸笔,垫在包上写下了一行字:把东西交给候大海——冯文彬。

候大海接过纸条,也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只觉得龙飞凤舞,不由得赞道:“彬哥好书法!好书法!”

“好你个蛋,我写的什么?”

候大海摇摇头,脸上露出窘态:“呵呵,彬哥您知道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念过书……”

冯文彬一摆手:“快去,快去,地方你知道,我马上给他们打个电话。”

候大海得令之下却不动身,眼睛飘向了冯文彬手中的包。冯文彬立即掏出一千块钱:“操,我说了还能不给你么?这是一千,回来再给一千。”

“哎,好咧,谢谢彬哥,谢谢彬哥!”候大海虽然不认识字,但却认得钱,沾着口水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嘴里嘟嚷着:“有钱就是好……”

“有机会我好好带带你,荣华富贵包你享用不尽!”顺手将半盒软中华扔了过去,骂道:“还不鸡吧快点!”

候大海接住烟,转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回过头来,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谢谢彬哥!”

“等一等!”冯文彬叫住了他。

“什么事?”候大海一愣。

冯文彬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候大海出去了,屋子里陷入安静,冯文彬从包里掏出一盒烟,一支接一支地吸着,左眼皮跳得厉害,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亲自去接货。

他时而起身走动,时而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表,不到十分钟时间里,他吸掉了六七支烟,屋子里烟雾弥漫。

就在这时,突然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冯文彬警惕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紧接着,房门被人“呼啦”一声拉开了,陶玉明和小毛子冲了进来。

冯文彬认识他,一个破警察而已,骂了句:“操!干什么?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是不是?”

陶玉明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不欢迎么?”

“欢迎个蛋!”冯文彬没好气地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眼睛飘向另一边,一直在裤袋中的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按下了拨号键。

陶玉明脸色一沉:“冯文彬,你涉嫌走私,这件事我没说错吧?”

“走私?呵呵,我冯文彬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你有什么证据?”冯文彬熟练地在裤袋中删除了刚拨过的号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陶副队,我限你十秒,赶快在这里给我消失,不然我明天让你下岗!”

4_42第【贰】卷——棋子 093-样品

陶玉明一动不动,双眼如同钉子一样盯着冯文彬那略显紧张的脸上:“我下岗是小事,但是你冯大老板的把柄一旦落到我的手里,你可是要坐牢的哦,弄不好,还有可能杀头……”

冯文彬被人说中要害,身上不自觉地一个激灵,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你信不信我现在给沈局打电话,让你立即消失!”

“嘿嘿!”冯陶玉明一声冷笑:“拜托,冯老板,我们是例行公事,听说,你的货很快就送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也是合情合理嘛……”陶玉明“啪”地点上了一支香烟,指着床:“坐吧。”

冯文彬哼了一声,坐了下来。陶玉明挨着他坐下,冯文彬向右挪了一下,陶玉明便向右挤了一下,直到把他挤到了墙边。

“别走嘛,咱哥俩好好聊聊。”陶玉明皮笑肉不笑地说。

冯文彬转头瞪着眼睛:“你干什么?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坐啊?”

“嘿嘿,你犯的事儿实在太多了,离你近点,省着别人听到嘛!”陶玉明心想:一旦走私的案子成立,我让你在里面呆半辈子!

冯文彬被挤到了墙边,只好无聊地站了起来,坐到对面的板凳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嗯,你这个态度就对了嘛,好好交待吧。”陶玉明不温不火地刺激着他。

“交待什么?”冯文彬表现出不屑之态,暗想:不知道这傻小子听没听到电话响!

“那好,我就问你一件事,就说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吧。”

冯文彬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正是候大海:“什么事……操,你玩我?海上有浪就随便……行,行,我给你加一千!”

挂断电话,冯文彬心中的便秘终于得以解决,一脸轻松地点了支软中华,一口烟飘飘然吹了过去:“我妈过生日,我给她老人家弄两条鱼,没想到这小子临时加价!看我不好好收拾它!”

“哦?有半夜弄鱼的么?”陶玉明饶有兴致地问,随即觉得不对,难道情报是假的?心中一颤,口气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你这么大的老板亲自来做这么点小事?”

“哎!”冯文彬长叹一声,随即站了起来,正色道:“一看你就是不孝之人!”

“怎么?”陶玉明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转而想到:是啊,他说的没错,自己太不孝顺了,工作了七八年,不但婚没结,家也不回,一天天又让父母担心吊胆,试问这么多年自己给家里做什么了?老头老太太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抱孙子,可是自己呢?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你三十五六了吧?我知道你还没成家,所以呀,你体会不到什么叫做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呵呵,我说你不孝顺有三:第一你无后为大,第二你整日不归,第三,我给我妈过生日亲自弄条鱼你都理解不了,我倒要教训教训你是怎么做儿子的!”冯文彬居然说得头头是道,一时将陶玉明问得哑口无言。

陶玉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烟头扔在了地上,一脚踩死:“跟你有毛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是要告诉你,亲自弄两条鱼是想表示我的孝心……”冯文彬拍拍自己的胸口,大言不惭地说:“我冯文彬行的正坐的端,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抓到我的把柄!”

几人陷入沉默,一个小时后,候大海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噗通”、“噗通”直响,明明就是装着鱼,他见屋子突然多了两个人,颇感意外,着急忙慌地把鱼倒在了一只装着海水的塑料桶里,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地问:“彬哥,这两位是您朋友啊?鲜活的“东星斑”我给您带回来了。”

冯文彬点点头:“嗯,真有你的,这么难弄的东西你都能搞到。”

“海上起风了,差点没死里头!”候大海一脸可惜相。

陶玉明这边傻了眼,后悔刚才来得太急,若是再等一等,等到人脏俱获的时候再出手……哎!他心里使劲地骂着:操他妈的,十有八九是情报不准,这不是玩我么!

候大海把塑料袋扔进了屋外的垃圾桶里,两只手在本就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彬哥,钱您还没给呢。”

“操,你就知道要钱!多少钱啊?”冯文彬故意拉长了声音。

“再给两千!”

“你妈的,就你会敲竹杠!”冯文彬骂骂咧咧地从包里抽出二十张百元钞票,递到了他的手里:“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珍惜的鱼种,多加一千块钱不算贵。”

陶玉明这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走到门口的塑料桶前看了看,两条海鱼正自发疯地在里面撞来撞去。他心中极为恼火,向小毛子勾了勾手,对冯文彬说:“不好意思了冯老板。”

“没关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