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推托,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怎么龙哥哥今天说的话都好像别有含意呢?莫非龙哥哥知道……宝贝儿对上蒋逸龙若有所思的注视,连忙转头避开。
“这我也知道,贝儿可是之跃二十七年来除了我之外唯一肯亲近的女子,原以为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可是爱情这玩意儿就是那么奇怪,他竟然和葛家的千金一见钟情了。”许芳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妈,如果之跃会对女孩子一见钟情,我和逸虎早就结婚生子了。”他相信之跃对贝儿的感情也是在朝夕相处的情况下才渐渐滋生的。
“少说废话,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替你那个抱持不婚主义的弟弟找借口。”许芳玉轻斥。“没有用的,就算我们答应之跃不结婚,葛家也不可能让他们的独生女一辈子不嫁吧。”
“妈,既然深爱着一个人,就会想要和她结婚,而之跃不想结婚是因为他不爱葛芮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蒋逸龙说完还特意询问宝贝儿的意见。“贝儿,如果你爱着一个人的话,你会想和他结婚吗?”
“嗯……想,我想。”宝贝儿嗫嚅地回答,同时惊恐地发觉——
之跃不仅是不想跟葛芮丝结婚,他同样也不想跟她结婚呀!
“贝儿,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蒋逸龙关心地问。
“不,我没事,我……先上楼了。”宝贝儿忽地起身离去。
直奔上六楼的她,心头的震撼迟迟无法退去。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靠在门板上喘息的宝贝儿吓了一跳,但她随即想起可能是蒋之跃打回来的电话,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的保证。
她冲过去接起电话,然而电话彼端传来女人的声音,不是蒋之跃。
是葛芮丝,在她最感到无助的时候,她打电话来做什么……葛芮丝约宝贝儿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咖啡店位于寸土寸金的东区街头,里头的装潢看得出来是出自名家之手,负责吧台的人员也是从高级餐厅挖角的人才。
“想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这家店是我的。”葛芮丝没有炫耀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她要让宝贝儿知道她们之间有多大的不同。
“这家店是你的?你不是才十八岁而已吗?”宝贝儿讶异地说。虽然早知道葛芮丝是个富家千金,但今日一比较,她才晓得自己寒酸得可以。
“我是才十八岁呀,但我高中毕业以后父母舍不得让我出国留学,而我又不可能出去工作,所以我父亲就开了这家咖啡店让我当老板。”
这是生在有钱人家的好处,也是宝贝儿永远比不上她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当老板,可是我曾梦想在阳光普照的午后,自己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咖啡店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正急忙赶来和我会面的情郎……就像之跃小说里美丽如梦的剧情。”葛芮丝陶醉地诉说着自己的浪漫美梦。
听了葛芮丝的梦想,宝贝儿不觉咋舌。
她不敢置信在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一位不贪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
也难怪葛芮丝编得出和之跃相恋的虚伪故事,原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梦幻国度里。
面对这样的情敌,宝贝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真的喜欢之跃吗?看来她是喜欢自己营造出来的梦幻多于现实生活中的之跃。
“不聊这些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吧。”葛芮丝摒退送来点心的服务生,从皮包裹抽出一叠书面资料丢至宝贝儿面前。
“这是什么?”
“你何不翻开来看看?
宝贝儿狐疑地翻开第一页,随即看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资料,包括她就读的学校、几岁失去双亲等等。
“你调查我?!”宝贝儿生气的把资料丢回去。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这种谍对谍的游戏还满好玩的。”换言之,她把一切当成是游戏,而蒋之跃则是游戏的战利品。
“好玩?我看你是妄想过了头!你调查我有什么用?我跟你一点利害关系也没有。”宝贝儿为之气结。
“谁说没有?”葛芮丝拿出一张支票置于桌面上。“如果你愿意放开蒋大哥的话,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
宝贝儿诧异地挑高眉。她怎么会知道……喔,既然她都请人调查她了,自然不难发现她和之跃的亲密关系。
可是话说回来,葛芮丝是怎么对她起疑的呢?难道她只是纯粹想驱离之跃身边的女人,却误打误撞发现他们两个相恋的事实?
无论原因为何,反正她是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的。宝贝儿瞄都没瞄支票一眼,她对上头的金额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爱之跃,之跃也爱我,你今天约我出来是多余的,我们两个不可能会分手。”
“你不要钱?三百万就摆在你面前,而你竟然不要?”葛芮丝睁大眼睛,好似听见天方夜谭般。
“我和之跃的爱情不是用钱可以买的。”宝贝儿颇为不耐,她没办法和这个不切实际的大小姐沟通。
“那我再加两百万。”葛芮丝果然搞不清楚症结所在。
宝贝儿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我说过,钱对我来讲没有用的。”
“为什么?我以为穷酸鬼都是死要钱的。”葛芮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宝贝儿脸色大变。
葛芮丝无所谓地耸耸肩,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有多伤人。
“我说的不对吗?你十岁时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寄居于舅舅家中,在寄居的七年当中都是蒋大哥给予金钱赞助,他每个月汇五万块到你舅妈的户头充当你的生活费和学费。
这事调查的资料中写得清清楚楚,只是宝贝儿刚才没耐心看完,所以当她听见葛芮丝的说辞时,脸上写满震惊。
“你胡说,之跃那时还是个大学生,哪来一个月汇五万元的经济能力?”
“他写书呀,然后把自己微薄的稿费全用来养你。”蒋大哥不愧是她崇拜至极的偶像,他是那么的有爱心,只不过他的爱心用错了地方。
葛芮丝无关痛痒地补上一句,“问题是他的钱用在你身上的部分少之又少,全被你那吸血鬼舅妈收进自个儿口袋里了。
这对宝贝儿又是一大震撼。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别再说了!”宝贝儿激动地起身怒瞪她。
“这是事实,征信社的调查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没事弄些莫须有的资料诓她干嘛?就是事实才够震撼力嘛。
葛芮丝很满意她的计划终于引起宝贝儿的反应。
“还不足这些呢,你北上读书以后,你那吸血鬼舅妈还两度打电话跟蒋大哥勒索要钱,所以我说你们这些穷人就是死要钱,也不想想你在台北吃、住、用全靠蒋大哥,你的亲人竟然还敢伸手跟人家要钱。”讲到这,葛芮丝毫不隐藏自己鄙夷的眼神。
她说得好真实,丝毫不像是编出来骗人的故事……宝贝儿抚着心口倒坐在椅子上。
“舅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喃喃自问
她无法置信自己的亲人答应抚养她竟然是有条件的,更可悲的是,还是个外人供应她这些年来生活所需的金钱。
“天晓得。”葛芮丝以为宝贝儿是在问她问题。“别问我这种关于穷人心理的问题,我永远无法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如果你继续跟蒋大哥交往下去,总有一天的你亲戚会a光他的钱。”
“我离开屏东后,之跃还有付钱给我舅妈?”为什么之跃都没跟她提过?
“他又给了你舅妈二十万。”
“我不懂,舅妈凭什么跟之跃要钱?她又不是握有他的把柄——”宝贝儿突然住口。
她懂了。她就是舅妈握有的把柄,也许之跃付钱的目的是不许他们再来打扰她,或是报答他们养育她七年……总之,她造成之跃的负担是不争的事实。
宝贝儿脸色泛白。她实在天真得可笑,亏她还一直跟之跃强调可以靠打工养活自己,结果呢?哈,真是笑话一场。
“你现在应该明白我跟你之间的差别在哪里了吧?”葛芮丝在适当时机突显自己的优势。“我是家中的独生女,娶到我的人就等于是拥有资产上亿的葛氏企业。”她顿了顿,接着又说:“虽然蒋家本身已经非常有钱了,但他们毕竟有四个兄弟,将来蒋伯父会把公司传给哪一个儿子还说不定,可是如果我和蒋大哥结婚的话,将来我父亲必定会助他登上总裁的宝座。”
宝贝儿静静地消化葛芮丝的话。
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如果之跃和她在一起,前途将会是黯淡无光;反之,他若和葛芮丝在一起……
事实已摆在眼前,就看她如何抉择。
之跃是她今生的最爱,如果可以,她愿意牺牲自己的全部来成就他,包括爱情在内。
“做好决定了吗?”葛芮丝可是有八成的把握。
宝贝儿漠然地盯着杯子里满满的咖啡,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入。
好一会儿,她才再度开口。“我的决定如何毋需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老话:我爱之跃,无论我做了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是爱他的。”
这句话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回答了葛芮丝的问题。
宝贝儿起身穿上外套走出咖啡屋,她没跟葛芮丝道再见,因为没那必要。
第十章
夜晚,属于情人的浪漫时分。
但今晚他的情人似乎不太专心。蒋之跃再度在宝贝儿眼前晃动手掌,她依旧无动于衷。
蒋之跃索性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画面突然漆黑才让宝贝儿回过神来。
她用眼神询问着他。
蒋之跃叹口气。“贝儿,电视剧在演些什么你有认真看吗?”
“啊……唉!”宝贝儿的反应有些落寞。
晚饭后,两人在沙发上相依偎,欣赏宝贝儿一向最爱看的日本偶像剧,但平日最会随着剧情发出赞叹声的她却一直无声无息。
她缩着脚,紧拢眉头,失神地啃着手指头,双眼虽然看着电视,但剧情在演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样的贝儿肯定是有心事,蒋之跃打算问个明白。
“叹什么气?嗯?”他可舍不得见她眉头深锁。
宝贝儿欲言又止,她很想开口问他有关舅妈勒索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既然是已发生的事实,问再多也没用。
“没事,有点心烦罢了。”宝贝儿回避他的目光。
“你是心烦葛芮丝的问题还没解决?”
今天他和爸爸从葛家回来后,告诉贝儿事情还是没获得解决,她就变得郁郁寡欢。
“算是吧。”
“傻瓜,那有什么好心烦的呢?”蒋之跃抱了抱她。“反正我抵死不承认自己和她有关系,看她能奈我何。大不了在无法收拾残局时诚实公布我们的关系,葛芮丝就没戏可唱了。”
“你愿意公布我们的关系,即使公布后你得娶我?”他不是一直挺反对结婚的吗?怎么……
“唉,就是这点麻烦,一旦公布就一定会被逼婚,不过如果我坚持不娶,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呀。”他可不想贝儿在大学时就结婚、甚至怀孕,让人家指指点点。
宝贝儿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降至谷底。
龙哥哥说的那句“既然深爱着一个人,就会想要和她结婚”又钻进她脑海中,她突然对自己在之跃心中的地位感到怀疑。
经过下午和葛芮丝的谈话后,她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
“之跃,蒋爸爸有提到公司继承人的问题吗?他属意由谁接掌公司呢?”宝贝儿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蒋之跃很讶异她怎会突然这么问,不过仍据实以答。
“原本应该是大哥吧,毕竟他是长子,但现在可不一定了,我们四个都有自己的事业,到底谁来接掌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四兄弟对接掌自家公司避之唯恐不及,到时候就看是哪个倒霉鬼被老爸相中……最好不是他。
宝贝儿却误解蒋之跃的意思。谁来接掌还是个未知数?那表示只要之跃娶了葛芮丝的话,他将会是最有希望接掌总裁之位的人。
如此一来,她的存在岂不是更印证葛芮丝的话?她是个累赘,她的存在只会造成之跃的麻烦和负担。
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为什么她的心像是被磨碎了般疼痛呢?这应该是很容易做的决定,为了之跃……
“怎么又苦着一张脸了?今天晚上你真的很奇怪,净问一些怪问题,脸色也一直没好过。”蒋之跃只手抬高宝贝儿的下颚,温柔地抚着她的粉颊。“来,笑一个,别一张脸像苦瓜似的。”
宝贝儿微微牵动嘴角,却挤不出一个笑容。她不想让蒋之跃看见她愁苦的脸,于是倾身吻住他。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互相解除对方的衣物,急着拥有彼此。
从客厅到卧房,衣服一件件地散落在地毯上……日上三竿,蒋之跃从床上醒来却发觉身旁空无一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没有贝儿温暖的身躯在怀中,感觉坏透了,失落的情绪梗在他心中。
他记得贝儿今天早上没课,她应该在他怀中被他以热情的吻唤醒才对。
“贝儿。”蒋之跃下床套上衣物,寻找宝贝儿的身影。
静悄悄的客厅里空无一人,蒋之跃推开宝贝儿的房门——自从贝儿和他有了亲密关系后,这间房就形同虚设。
木制大衣柜的门是打开的,蒋之跃走近一瞧,发现宝贝儿的衣服消失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