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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神医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世界的尔虞我诈,最叫他厌恶。

赵嬣双手托腮支在膝上,怪异的瞟他一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将这种日子视为世人都向往的生活。

“喂,难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吗?你不会是没到过外面的世界吧?你游遍天下的名山古刹没有?瞧过长江、黄河波澜壮阔的景象没有?吃遍天下的名菜佳肴了吗?就这样孤陋寡闻的老死在这里,你会甘心吗?”赵嬣越说越激动,忍不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瞧着他。

南宫白一脸平静的俯看着她仰高的小脸,淡声道:“有何好不甘心的?名山古刹不过是虚名而已,哪及得上寒谷仙境。长江、黄河的波澜壮阔远远不及天山的雪崩壮丽,名菜佳肴还不及冰奴的清淡小菜呢。”

天下间所谓的名山胜景,在他的眼里不过尔尔,激不起他的一丝兴趣。

“才不呢!”赵嬣噘高嘴,跺着脚与他争辩。“别的不比,就提江南的如春景色好了,那可是每本书上都会提到的名景。”

她老早就打算到江南游玩,若不是遇到那三个恶徒,又被南宫白无端囚禁的话,此刻她早就在画舫里喝茶赏美景了。

“你觉得江南好玩?”南宫白微笑的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

“难道不是吗?”她不服气的反问。

“当然不是。”他朗笑的举步往前走。“江南是不错,但有那个人在,再好的美景也会失色。”

“那个人?谁呀?”赵嬣好奇的跟在他身后追问道。

“秦千里,一个性好女色的贪官,最爱坐拥美人,饮酒作乐。”

想起这位唯一的知交好友,算算时日,他们大约有一年没见了。

上次见到他时是在天枫山庄,在姿君的……南宫白深邃的眸瞳一沉,瞬间转为暗黑。

“江南有贪官?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快告诉我。”跟在他后面小跑步的赵嬣,没有瞧见他遽变的神情,一迳的追着他问,好奇的想知道,在她父皇的治理下,竟还有人敢当贪官,她这个公主有义务把他揪出来,重罚惩治,以安民心。

就在她亟欲知道答案时,南宫白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僵挺着背脊,站立不动。

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害她来不及反应的一头撞上,重重撞上他背的俏鼻立刻红肿,痛得她差点泛出泪水。

“你干什么停下来?”她埋怨的想踢他一脚,却被他冷冰冰的声音顿住动作——

“以后再也不许提起这个人。”

“啥?!”面对南宫白遽然的转变,赵嬣一时间意会不过来,怔愣的看着他。

“没事了,回去顾好你的花吧。”说完,南宫白便转身离去。

“喂!”赵嬣眨眨眼,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去,他快速消失的身影,犹如箭矢一样,她想追都追不上。

一阵冷飕飕的寒风吹过来,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追着他,不知何时来到一处山坡地,空旷的草地上没有半条人影,只有一只从石头后探出头的白兔,蹦的一声跃过她面前,然后跟南宫白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怎么会这样……我到底要怎么回去啊?”呜……她来时没有认路哩!

冷情神医 - 第五章

哼!怪怪的南宫白,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一下子斯文尔雅的像翩翩君子,一下子又冷酷漠然的像冰块。

时冷时热的态度,叫赵嬣捉摸不定。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好不容易才找着回来的路,肚子快饿扁的走人寒谷的主屋——寒馆。

“冰奴姊,我饿死了,给我一点吃的。”她推开厨房的门,摇晃无力的“飘”了进去,差点撞到正要端茶出来的冰奴。

“哎呀!小心点。”冰奴身子一转,脚下俐落的一踢,就将被她撞落的茶壶跟杯子,稳当的放回托盘内。

“咦,有客人啊?”托盘里有三只杯子,寒谷里只有三个人,寒奴出谷办事,她也才刚回来,第三个杯子铁定不是为她预备的。

赵嬣直觉的判断,寒谷有客人来了。

被囚在寒谷数个月,这是头一遭碰到有访客,好奇心重的她,精神为之一振,双瞳闪烁着晶亮的神采。

“冰奴姊,你快告诉我,是谁来了?”赵嬣扯着冰奴的袖子问道,差点又把她手上的托盘摇落。

冰奴连忙阻止她,“别尧别摇,我告诉你就是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不知在高兴什么?“是‘北方龙主’,他新婚的妻子病了,想求谷主为她医治。”

“北方龙主?那是什么人?”听都没听过,八成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赵嬣暗忖。

“你竟然连‘北方龙主’莫无恨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冰奴取笑的说。“他可说是北方的霸主,拥有的牧尝酒楼、绣庄、木材行,遍及全天下,北方的三岁孩童都叫得出他的名字,连皇上都封赏过他,你竟然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嘛!”她一向只管在后宫玩乐,哪有闲工夫去理会天下人的琐事。

“你说莫无恨是为他新婚妻子来求医,那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啰?”赵嬣眨巴着美眸问道。

冰奴点点头,含笑的眼睛浮上一丝同情。“他抱着他的妻子,在谷口站了三天三夜,就知道他对妻子用情至深,只可惜谷主还没有点头同意,答应要为他的妻子医治。”

要不是有情比金石坚的真心和深厚的内功,任谁也难以撑过天山大雪三天三夜的无情吹袭。

可是这位富甲一方的霸主却办到了,他以层层的雪裘披风紧紧包裹住妻子,屹立不摇的站在谷口三天,通过了到寒谷求医的第一道考验,又将十万两黄金的诊金如数奉上,可是谷主还是不肯点头。

真是急煞了人。

眼看莫夫人命在旦夕,只凭丈夫的一股真气撑着,就怕谷主再不救人,连莫无恨都要倒下了。

“南宫白太过分了,我去找他。”说完,赵嬣一把抢过冰奴手上的托盘,她要到人厅去找南宫白,要他答应救人。

也不想想莫无恨对妻子多有情有意,哪像他无血无泪,冷得像没心肝的冰人。

不顾冰奴的阻止,她拿着托盘就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一进大厅,赵嬣第一眼就瞪向那个将她丢下的南宫白,然后低头有礼的送上茶水,经过莫无恨和他夫人身边时,忍不住好奇的多看几眼。

莫无恨刚毅的脸上显得有些疲 惫,但精湛的目光还是露出雄霸一方的气势。

南宫白瞧见她的出现,有些讶然,微蹙起眉,但并未说什么。

“南宫谷主,尊下的要求我一一办到了,请问你为何还不答应为我的夫人医治呢?”莫无恨开口问道。

来寒谷求医的规矩,一是必须经过天山寒雪三天的考验,二是诊金十万两黄金,他一一办到了,可令他不解的是,南宫白却一点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这个男人。

“不为什么。”南宫白喝了口赵嬣送上来的茶,淡淡地开口,“我虽然定下这两个条件,但并不代表我就非要救人不可,看不顺眼的人我不救,不喜欢的人我也不想救。”

莫无恨痴情的眼神令他想起一个可憎的人,一个为了跟他抢女人,在天山上苦守了三个月的男人。

此刻莫无恨的神情像极了那个男人,一见就令他生厌。

“看不顺眼?”莫无恨轻声重复这几个字。“莫非南宫谷主对我有什么偏见?”

“没有偏见,只是不想救人而已。奉劝你一句,尊夫人的病是因三焦心病抑郁成疾的结果,而且拖得太久,以致病入膏肓,你还是趁早回去为她料理后事吧。”说完,南宫白便起身离去,连个希望都不给。

“南宫谷主……”

“南宫白,你给我站住!”

莫无恨刚要起身叫住人,另一道娇小的人影动作更快的丢下手中托盘,气冲冲的追了过去,那气愤的样子好像南宫白拒绝的不是莫无恨,而是她。

“你为什么不肯救她?”赵嬣冲到院子,跑到他面前,双手大一张的拦住他的去路。“人家千里迢迢而来,什么条件都做到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救?你是存心想看人死,见人家痛苦是不是?”

她被莫无恨的真情感动了,试问天下有多少男人肯为妻子委曲求全的?自古以来,世间男子多得是死了妻子又另行再娶的,像莫无恨这样肯为妻子的病奔波,以命相守的真情男子,简直少之又少。她若不帮忙,岂不辜负了他对妻子的一番深情?

南宫白双目直直的怒视着她,对这小东西的一再冒犯,他已隐忍到了极点。“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救她?”

“就凭他的一片深情,就凭你是大夫,医者慈悲为怀,难道你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吗?”赵嬣气得俏脸涨红,双眸散发出朝气勃勃的诱人神采。

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南宫白的怒气有些微的消散。“你认为我应该有怜悯的同情心吗?”

赵嬣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你没有吗?”

“没有。”南宫白的目光黯了下,转头瞥向站在门口,一脸期待的莫氏夫妻。“因为同情,我失去了生平第一个想要的人,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滥用同情两个字。”

丢下一句令人不解的话,南宫白转身高去,留下一脸愕然的三人。

“南宫白……”回过神后,赵嬣想再追过去,却被身后的一声无奈轻叹给唤停了脚步。

“姑娘,罢了,也许是我们夫妇命该如此,姑娘的这份情义,莫无恨记下了。”

活该他当遭此报,谁教他以往不知道好好珍惜这份感情,如今想珍惜却太晚了。

悲伤的望着怀中受病魔所苦的妻子一眼,他黯然的踏步离去。

“等一下。”赵嬣不忍心的叫住他。“你先别灰心,我相信总有办法叫他医治的,你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还劝不动他,你再走如何?”

反正横竖都是要死,倒不如再试一次,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莫无恨点了下头,“我就在谷外,有劳姑娘了。”

“毋需客气。”话一说完,赵嬣拔腿就往南宫白消失的方向跑去。

抬抬涝

真正无情的人,不会伤心、不会思念;可是南宫白却常常透过她在想念一个人,一个她从未见过,也不认识的人,可见他并非真正的无情。

所以,赵嬣要做的事,就是勾起他的怜悯心,让他愿意救人。

其实,她会如此执意要南宫白救人,除了是感动莫无恨对妻子的深情,不忍他们夫妇天人永隔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化南宫白那颗冰冷的心。

在经过昨天一下午的说服无效后,今天一早,她为金昙花浇完水后,就跑到后山的山坡地,想抓上次不经意看到的一只野兔。

她要用这只野兔来勾起南宫白的慈悲心。

“兔儿,你在哪儿啊?快点出来。”

她努力的寻找兔子的踪影,只是她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

为什么不想找时,它就出现在眼前;现在想找了,它却偏偏失踪了呢?

就在太阳即将下山,赵嬣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随意的往四周一瞥,蓦地看见那只野兔的身影。

“兔儿,你总算可怜我,肯出来了是不是?”她振奋的叫了起来,快速的飞扑过去。

她动作虽快,那只兔子溜得比她更快,一瞬间就不见影子了,赵嬣只好四下张望的到处寻找。

就这样折腾了半天,跌撞了好多次,身上弄疼了好几处后,终于让她得偿所愿的抓住免子。

她抓这只兔子究竟要干什么呢?赵嬣跑得红通通的娇颜垮了下来,因为她残忍的想折断兔子的脚,让南宫白来医治它。

想试试他冰冷的心,是否能生出怜悯的火花?

可是……握着兔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就是狠不下心折断。

赵嬣急得满头大汗,就是下不了手。

“这下该怎么办呢?”她烦恼的抱着兔子,坐在地上。“我伤不了你,就试不出南宫白的心,兔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兔子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红色眼睛看她,挣扎着想离开她的怀抱。

“好吧,为了南宫白,无论如何也得试试。兔儿,你就忍耐点、委屈点吧。”她擦了擦汗水,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伸手往兔腿用力折下去……

“啊!”兔子一痛,一挣扎,赵嬣吓得尖叫,手跟着一松,兔子便乘机跳离。

赵嬣忙不迭的扑了过去,可是她这一扑,力道太大,就这样硬生生的压在兔子身上,顿时将它压得昏死过去。

她以为它死了,把它抱在怀里,边摇晃着它边哭道:“兔儿,你不能死,你可不能死啊!我没要你死啊!”

见它不醒,赵嬣急得抱着它往寒馆冲去。

在她这一番折腾后,那只昏厥过去的可怜兔子,只怕不死也难了。

隐身在树上的南宫白,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他原先只是路过,见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时好奇跟来看看,没料到会见到这么有趣的一幕,让他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开怀大笑。

“这个傻东西,以为这样就可以左右得了我吗?也罢,就陪你玩玩吧。”颀长的白影一掠,快速的往主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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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嬣抱紧兔子,脚步不敢稍停的跑回寒馆,蹋开门就冲了进去。

“南宫白……南宫白,你快救救这只兔子。”

坐在书案前佯装在看医书的南宫白,懒懒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书上。“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