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为您再找几个。”
“够了,大胆。”一阵威严的女声将现场的气氛打断了。霎时,整个园子变得有些呆滞。舒庆脸一疆,领悟到自己过分的举动惹火了好妒的皇后了,他巍巍身子,不再言语。
但在皇帝另一边的太后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了。她瞪着皇后,口气也变得强硬。“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摆明了要和皇后好好斗一下。
皇后看一眼保持沉默的皇帝,和旁边气势凌人的太后,丝毫没有退缩地回道:“老国舅不顾国家的建设,竟然要将这些卑劣的恶女子介绍给圣上,这个居心不能不防啊。”说完看故意看看脸色苍白的是舒庆,他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
“皇后,你眼里还有长辈吗?不管怎样,老国舅都是你的长辈。皇帝,您说是吧?”太后听了更是怒火冲天,干脆把问题丢给旁边静观其变的皇帝。
君逸飞正在一旁喝着进贡的酒,要好好地观看这个“两虎斗”的戏,可是姜还是老的辣,太后居然将问题丢回来了。他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只是淡淡地问道:“老国舅,你心中可有寡人?”
舒庆一听吓得赶忙点头,君逸飞看了不禁一笑,继续问道:“那你会害了我国吗?”
“圣上,为臣一心为圣上,一心为国家。如果有人要加害皇帝,有人要害了我们国家,我一定和他拼命。”舒庆顾不得在场的人了,泪流满面地哭泣叫喊。
君逸飞一见,赶紧走下台,扶起跪在地上的舒庆。“老国舅对寡人的忠心寡人明白了。老国舅也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这话说得中肯,让在场的官员都对皇帝的举动表示赞赏。这样一来既保全了皇后的颜面,也不失了太后的尊严,确实是了不起的做法啊。
“来人,为老国舅赐座。”君逸飞回到座位,静静地感受着两边愈加沉闷的气氛。经过这一个闹剧,这个宫中的争斗可是会越来越好看了。
“众爱卿,今日寡人让大家齐聚一堂,既是要好好地分享这个生机盎然的春日,更是要加深寡人和众爱卿的君臣情谊。今日大家就畅所欲言吧。”
“是,圣上。”听到了皇帝的话,下面的官员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拘谨。在“老国舅”的事件过后,整个花园又充满了浓郁的欢乐气息。
“圣上,臣有事奏。”一个沉着的男子站了出来。他虽然已近中年,却无中年人的发福生态。他长得并不俊美,但自有一股摄人的气魄,站起来,显得很鹤立鸡群。
君逸飞看向说话的人,语气温和。“皇兄有话直说。”
八王爷君逸穆严肃地看向君逸飞,再微微地斜视在他身旁的太后,终究叹了一口气。
“圣上,我想请圣上见一个人。”
“哦,什么人?”自己这个皇兄一向都不在乎个人得失,心中只有百姓和国家。当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自己要做上皇帝这个位置还很难呢。现在他要自己见什么人?
“天人玉。”他沉声回答。
这个名字让整个园子变得一片寂静。天人玉?这个天下的人都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他知天命,晓命理,仿佛天下的一切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他不是都归隐在山林吗?
君逸飞没有回答,倒是一个官员问出口了:“王爷,天人玉不是归隐了吗?他怎么可能下山呢?”
君逸飞心中亦有这样的疑惑。八王爷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依然是沉着的回答:“他已经下山了。我在四个月前见过他。”
“什么?你见过天人玉?”在场顿时又是一片沸腾。一直隐居的天人玉突然下上,这预示着什么吗?而且八王爷竟然单独见了天人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皇兄,您见了天人玉?”君逸飞关心玉为什么下山,他关心的是自己这个凡事都简单的皇兄会单独去见知天命的玉,这让他心里有丝不安。
“八王爷去见天人,难道是有了什么异心?”皇后没有等君逸穆的回答,就擅自出声了。
八王爷一怔,看着眼前少年君王的怀疑,他只好静下心,简单地回答:“是的,我单独见了玉。”
皇后料想到八王爷的回答,得意地一笑。她继续咄咄逼人:“那八王爷和天人谈了些什么呢?”
在场的人也都注意着八王爷的回答,只有君逸飞淡然地看着四周,眼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这,我——”不知道问什么,八王爷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他的忧郁和沉默让皇后的心情更好了。
“那本宫只能让八王爷好好思考一下了。”
“住手。”是太后,她居然会出口阻止皇后的行动。虽然她和皇后一向不和,但这个八王爷对她可也没有什么好处的,原以为这次她和皇后应该是一起行动,可谁知……
皇后没料到太后会阻止,呆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嘲讽的神情。“太后是为什么要阻止本宫呢?”
太后舒蕾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个男人和皇后反目。虽然自己和皇后的对立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机会,她的嘴里已经突出连自己都惊愕的话语。
“皇后,本宫相信八王爷。而且皇帝还没有表示,你就自作主张不是太过分了。我不知道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皇帝?”
“你——”皇后气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君逸飞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话了。“皇兄,寡人是相信你的。所以,寡人就见见你推崇的天人玉吧!”
“谢圣上。”君逸穆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他怀着复杂的情愫看向陷入沉思的太后。@@@@@@@@@@@@@@@@@@@@@@@@@@
深宫篇:0013
“公子,您还好吧?”裴臻小心地问着。
玉苍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润,他闭上眼,眼角里都是黑色的漩涡,整个人疲惫地点点头。他身旁的离臭着脸直直地盯着裴臻,让他不得已回避那个吃人的眼神。
“我没事的,裴将军。”玉的声音很小声,仿佛已经没有力气了,懒懒地靠在床边。
裴臻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离开了,但是答应的事又不能不做。他想到那个人的嘴脸,只好叹口气厚着脸皮继续道:“公子,谢员外已经等候很久了,不知您是否可以?”没等他说完,在一旁静静站立的离已经提起他的前襟,那凶狠的模样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冒了冷汗,他无奈地等待着床上的人的回应。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威胁你了,将军?”淡淡的问话,没有任何的温度,却让裴臻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果然知道啊,不愧是天人。
他没有了以前的威严,没有了以前的英姿焕发,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普通男人。他垂下脸,抱着头,痛苦地喊道:“他将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带走了。我不能没有他们啊。”他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玉,突然跪在他的面前。“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做一个将帅的资格了,国家现在变得越来越乱,人民的怨气越来越大,而我竟只知道自己的亲人,但我不会后悔的,所以求求你了,公子。”
低声下气的请求让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的叹息也更加浓厚。他无奈地看着原本心中只有凌云之志的男儿现在为了世间的一个“情”字,甘愿放弃自己的信念,自己的选择错了吗?还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期望过高了吗?
“哎,裴将军,我会去见他的,你放心吧。”他累极了。在他来到这里不久,就发生了严重的天灾,虽然自己努力挽救,仍然有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霎时间一片欢乐的人间乐园变成了地狱般的哭嚎。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还不敢相信人的生命是那样地微弱。
“谢谢公子,那公子休息吧。”裴臻愧疚地看了一眼玉,就掩上门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玉微弱的呼吸。
离看不惯刚才裴臻的做法,他不高兴地看向自己的主子,眼里都是不舍。“您为什么要答应他呢?对于他那种人,您根本就不必在乎的。”
玉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就睡下了。只有知他甚多的离明白,主子是背负着“天人”的人,所以再苦再累他也要硬撑。只要能帮到一个人,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去做的。但是这样真的值得吗?那个谢员外在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都不肯开粮赈灾,任凭主子一次次地请求,他依然没有一丝的动摇,才会让主子为了百姓连夜跑到邻县请求灾粮,以至于受了风寒。而那个将军呢?他根本就不在乎吧,将原本属于他的责任丢给主子自己却只忙着寻找自己的妻子,这样的人,我们需要帮助他吗?
但是,要出口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知道主子的心思,知道主子的追求,他又怎能说出要主子不要在乎天下苍生的要求。他不敢,也不能。在主子身边的他,仿若一株卑微的小草,永远都无法和主子大树的高大宽厚相比。他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主子,他依然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还在烦恼。他叹叹气,终究走了出去,将门小心地关上,自己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天空。
玉在离出去时就睁开了双眼。他知道离关心他,两人虽是主仆,其实却亲如兄弟。思绪回到自己先前见过的谢员外。他给自己一种熟悉的味道,想到要再见到他,心里就有揪痛的感觉。对任何事情,自己都是顺其自然的,从来没有这种逃避的心态,这种陌生的感情还是第一次。离以为是他不同意赈济灾民,可他不知道的是,是自己害怕再见到他,才在第一次见面后就直觉上地拒绝和他见面。失去了救助百姓的机会,都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莫名的私心。想到那些因为自己而无法及时救助的灾民,心上的愧疚就愈深一分。
“你到底是谁呢?我为什么会无法面对你呢?”深深的叹息回荡在房间里,徒留一抹伤感。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上方,悬挂着“谢府”,两旁的石狮子威严地矗立在宅子外面,让来人都不禁心升恐惧,宅子外面并没有人防守,但这个府邸的气息仿佛笼罩着阴森,让靠近的人都不自觉地离开。
与宅子外的气氛不同,宅子的内部显得春意盎然。一进园子,就是满园的花林。走进它,阵阵的清香迎面扑来,让人不得心情荡漾。没有很多的奴仆在四周游荡,园子里总是荡着一丝的宁静。
谢怜安静地坐在园子里,闻着身边的花香。
“安子,你说那个男人还会过来吗?”不经意地问道,闲适的神情和他在宫中的模样一点都不相同,倒像是一个享受生活惯了的富家子弟。
“谢爷,裴将军一定会让他来的。”淡淡的回答,让谢怜很满意。安子跟了他两年了,这两年中,他越来越会隐藏自己了。
“安子,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安子没有回答,等待着接下来的话。“你还没有查到他的来历吗?”这个小镇上莫名奇妙地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时刻跟在将军身边的人,怎么会查不到来历。
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更小心地回答:“谢爷,我真的查不到。他像是人间突然出现的一样,只知道他有一个仆人,其他的就查不到了。”说完看看上方的人,心里一惊。
谢怜将手中正在喝的茶扔到地上,眼里有少见的愤怒。他盯着眼前突然跪下的人,笑问道:“真的查不到?”
“嗯。”自己也觉得奇怪,已经派出了最大的人脉网,还是查不到啊。
谢怜,用手摸摸自己心上的玉佩,静下心。明白安子现在还不敢瞒着自己,那么这个玉公子可就要好好注意了。想到这,他突然心一紧,原以为在这里的事情很简单,只要控制住裴臻就行了,居然会出现一个看不懂的人。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生气了,难怪安子会觉得奇怪。在宫中生气可是会丢命的。可是,不可否认,看到那个静如玉的男子的时候,心里一痛,仿佛千百年的恋人出现了一样。不可能的,他摇摇头,重新戴上熟悉的笑脸,面对安子。
“起来吧,刚才是我过分了。”
“不会。”安子回答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的不同,让谢怜烦躁地挥挥手,让他离开。
“谢爷,玉公子到了。”门外一个小童低声说道。
“哦,请他进来吧。”传来一个声音,让正在前进的玉心里一颤。
他一进门,就看到那个说话的人在斜斜地靠在棋子上,好笑地看着他。
他避开他的眼睛,直直地走过去,沉声问道:“谢爷费尽了心思让鄙人来,今日我来了,谢爷是否可以将答应将军的事完成呢?”
谢怜听了,大笑一声,审视地瞄着他的身体,慢条斯理地叫了一个小童,吩咐了几声,小童就跑了出去。他重新面对玉,眼睛紧紧注视玉脸上不和谐的红润,突然气从心来:“你不舒服?”
玉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更没想到他会问起,一怔。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正色答道:“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已经要好了。”一说完,却被谢怜的举动吓得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突然袭上自己的一阵清香让玉一下晃神了。等他注意到,自己已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