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雪妃娘娘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她对自己那么好,从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丫环看待。而她的悲,她的痛,自己是多么地了解啊。或许她去找圣上,能够让圣上了解到娘娘对他的心意,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虽然不安,但想到关系到雪妃的幸福,若芯还是答应了。她没有想到,这一个夜里竟然会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如果她知道了,她还会愿意跟随雪妃过去吗?
这就是容怜的住处吗?雪妃看着这个简朴的宫殿,虽然这里是一个宦官的住处,但侍卫之多早已超过了妃嫔,在在都显示着皇帝对她的宠爱。刚才若芯跑过去引开了这里的侍卫,她才能偷偷地溜了进来。到了这里,心里突然冒出一阵恐惧,脚步迟疑了。如果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想,自己能承受得了吗?
“圣上,那么晚了您还来干什么?”从黯淡的屋子里传来一个极为无奈的嗓音。是容怜的声音,雪妃一惊,悄悄地靠近屋子,将自己的耳朵凑进窗沿,果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笑声。是皇帝,雪妃只需一下就听出了那个自己留恋思念的嗓音,低沉充满霸气。
容怜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笑容满面的皇帝,心底的恼怒更加强烈了。上次皇帝突然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却只听到他的一句话“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就这一句话,让她原本坚定的心逐渐地动摇了。他总是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那珍视的眼光仿佛自己是他放在心上的宝贝。
“怜儿,你别生气了,我只是想你。”君逸飞不敢告诉容怜,自己是从离开她的那一秒就开始想念她了,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美丽,她的妩媚,她的一切一切都像画一样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你……”这几天他对自己似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没有了以往的狂傲和无礼,他的珍惜让自己心里的犹豫和不安更深。她是一个一辈子无法幸福的女人,从她选择了复仇开始那刻就已经注定了。她收回了瞬间闪过的温和,冷凝着脸说道:“圣上不要再说笑了,奴才不过是一个罪人,我怎么敢让圣上想念我呢?”
“容怜,如果我让你报了仇,你的心里……”他说不出口了,原来渴望被爱是这么悲哀的事情啊。即使自己付出了一切也想要拥有。他苦涩地一笑,看着在自己面前萦绕心头的女子,她的冷漠让自己不由自主地痛了。他伸出手,却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缩了回来。
“怜儿,你要寡人怎么对你呢?”你才会愿意爱我?如此悲哀乞求的话他说不出口,内心的痛楚却更加明显。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离开了。但他留下的背上的气息却一直萦绕在容怜的周围。
“我做错了吗?”感受到他的痛苦,容怜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陷入一阵迷乱。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什么人?”
容怜惊心地看着从不远处树丛里走出的人,脸色顿时苍白。“雪妃?”难道她很早就在这里了?眼底的疑惑在看到雪妃脸上的狠决时明白了一切。“是的,他知道了。而你也应该让我知道了吧!”从第一次见到雪妃,那种熟悉的牵系让自己害怕,但时刻担心着她,她的身份是一个谜,但她对自己似乎有某些方面的了解也让自己怀疑。
“呵呵,没有想到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彼此的。我是戈雪。”
“戈雪?”这个名字对自己很陌生,但冥冥中却有种难以忘怀的揪痛感。“我的母亲是戈若画。”
“什么,你的母亲是我娘亲的妹妹。”心里的疑惑在一瞬间弄清了。她就是母亲代替姨母教养的姐姐吗,那个自己知道却从未见过一面的姐姐,那个占据了母亲爱的姐姐。突然,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不甘和嫉妒排山倒海地冲向容怜,她是这样地恨着这个抢走母亲的姐姐。母亲从未让自己见过她,但是她的母亲却经常因为她而伤害了自己。
“你知道你的存在是我多大的痛苦吗?你知道我爱着他吗?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就只有他了。为了他,我甚至可以背叛一切,为他生儿育女,而你呢,你只能是他痛苦的来源。你永远都无法爱上他,为什么不放了他。你执意要让他痛苦是吗?这样的你为什么没有去死呢?”戈雪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脑海里闪着刚才皇帝深情的眼眸,内心的恨意让她不敬思考就说出了话。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内心的痛楚还没有宣泄,容怜的耳朵里就传进了这句话,霎时间,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情感都爆发了。她哭喊着,她怒骂着。“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吗?我才是那个应该恨你的人。你夺走了母亲的疼爱,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童年。为什么你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而我却必须要终生孤独地过一辈子呢?这个老天是如此地不公平,不公平啊。”
眼底看到的不是戈雪,而是小小的自己躲在掾木旁边,看着母亲抚摸戈雪的温柔,那种恨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即使到了现在,它依然存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所爱的男人。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不惜和你同归于尽。”留下深沉的恨意,戈雪离开了,将她带来的风暴也带走了。屋内的容怜傻傻地盯着自己窗外的粟罂花,那样地鲜艳,那样地妩媚,却是致命的毒药呢。她喃喃自语:“越是鲜艳的美丽花朵越容易致人于死。母亲我时刻记得您的话呢。呵呵,我终于如您所料地做了一切,您满意吗?您还愿意爱我吗?”
深沉的夜平静如水,只有点点月光闪射得有些森森的。
@@@@@@@@@@@@@@@@@@@@@@@@@@
深宫篇:0041
“娘娘,您这个是……”从容公公那里回来后,娘娘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一改往日的淡雅,尽力地装扮着自己,而且不时向自己了解一些宫里和朝廷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若芯还是感到很高兴,毕竟娘娘能够振作起来,她比谁都欣慰。她看着娘娘脸上的笑容,也开心地问:“娘娘是要去看望圣上吗?”
“不是,是去看看大王子。”雪妃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回答。
“什么,大王子?”大王子是凤妃的孩子,虽然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却因为她母亲只是一介商贾,无法子凭母贵,加上并不得圣上的宠爱,因此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但娘娘为什么要去看他呢?
“娘娘,我们应该去看的是圣上啊,怎么会是大王子呢?”她不解地问道。
雪妃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许久才悠悠地说:“或许是因为他是圣上的孩子吧。”
圣上的孩子?若芯一愣,随即明白了,心也微微地酸涩着。娘娘心底还是因为小王子的离开而痛苦着吧。她是多么希望有圣上的孩子啊,她看着雪妃无奈而单薄的身子在自己前方颤巍巍地走着,眼眶一热,跑了过去。“娘娘,我们一起过去吧。”
“嗯。”
容怜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群,淡淡地说道:“你们没有一个人知道雪生到哪里了?”
太监们不敢抬头,只是畏畏缩缩地摇着头,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久久没有出现的容公公会突然回来,他们也不知道一向听话的雪生居然找不到了。看到精致的脸庞变得铁青,心底的恐惧也愈加浓烈。一个太监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小心地跑到容怜脚下,低声说道:“公公,奴才好像在昨天有见到雪生公公。”
“什么,他到哪里了?”心一急,容怜已经狠狠地抓住小太监的手臂,他疼得叫了出来。
“奴才只知道雪生公公好像跑到冷宫那里去了。”
冷宫?李颖所在的地方,他跑到那里干什么?容怜因为心里疑惑而放开了小太监。她回来的时候看不到雪生,而他似乎在进行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呢?想到昔日的安子,容怜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担忧,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在雪生的眼里也看到了仇恨。她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朋友,这不是他说过的吗?
叹了一口气,她无奈地挥挥手。“你们都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是。”松了一口气,太监们赶紧离开这个高压区。
容怜坐在安静的房间里,看着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疲倦。这段时间皇帝的态度,那深情的目光,那浓烈的情感,那不顾一切的执着,让自己的心也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会在看到他的时候莫名地升起灼热感。她恐慌了。
“啊——”
听到熟悉的嗓音,容怜猛地回头,看到一脸苍白的雪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他的眼里盛满希望,害怕,狂喜。他们对望着彼此,看着对方的眼里有着自己身影的存在,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你回来了?}雪生还是不敢靠近,他好害怕,眼前的人是一个幻影,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影子,自己一定无法承受突然失去的痛苦的。仿佛感受到了雪生的恐惧,容怜走进他,习惯地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他的头发顺在自己的手臂上,柔顺的黑发拂过自己的肌肤,她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说道:“我回来了。”
{你还会走吗?}担心恐惧的眼眸紧紧地揪住她的心。她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给予他答案。想到皇帝的痴狂,她的心底就浮现一阵无奈和不安。
“你去冷宫了?”推开雪生,容怜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
{你不好奇我去干嘛吗?}
“我相信你,雪生。”
{是吗?}所以你丝毫不担心我会不会背叛你?雪生多想问她,却苦笑地放开了彼此。
{你不会再离开了吧?}雪生看着容怜的眼睛痴痴地问。他好像将她深深地烙进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不能离开自己了吧。
不自觉地回避着雪生热烈的眼眸,容怜无奈地笑着说:“这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必须去伺候圣上,而你……”
{将我放开,是吗?}无法置信地看着容怜清澈的眼睛,雪生企图从中找到一点的迟疑和不舍。但他失望了,没有,只有无奈。
“我也是不得已的。”自己曾经对雪生有过承诺会一辈子照拂他,所以她才会特别来跟他说一声。只要想到皇帝说要让自己时刻跟随在他身边时的那种眼神,她就会浑身颤抖。她无法忘掉,更没有办法忽略。
{是吗?呵呵}“啊——”雪生凝视着容怜的眼神越来越热烈,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照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自己内心回味的美妙滋味。现在,她终于说了,她要离开自己了。而自己只能这样地看着她离开,不行。他的信念坚定了。虽然自己的部署还不够成熟,但是还是要试一次。
“雪生,如果有事,还是要来找我知道吗?”雪生是自己一辈子也是唯一的朋友,对他,自己有着很特殊的感觉。和皇帝不一样,和玉不一样,是怜惜,是心疼,已经无法说清楚了。
“公公,我们可以走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询问。容怜一愣,才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她甚至没有能好好地看看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想到皇帝盛怒的神情,她只好无奈地道:“知道了,我们走吧。”
看着逐渐脱离自己的手,雪生觉得自己的心痛了,好痛,痛得无法呼吸了。他无法讲出自己的心意,无法让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只能这样呆呆地看着她离去了。而他,已经不想再面对她的背影了。
在容怜离去后,雪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专注地凝视着静悄悄的门口,空荡荡的宫殿里没有了生气。他就这样站着,突然从深处走来一个男人,他笑着说:“决定和我合作了?”
{嗯。}已经没有犹豫了,他想要她属于自己,即使自己必须要付出一切。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男人的嗓音低沉,却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刺耳。
“你说雪妃这段时间都会召集一些大臣的妻子到宫里聚餐还会和其他的嫔妃一起出玩?”听完安子的报告,君逸飞陷入沉思。一旁的安子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寻常才会如此担心地跑来找皇帝。从他发现雪妃擅自出来到后来慢慢地结实了一些权贵,他的心里就有种异常的警讯。虽然不能确定那个雪妃的举动对自己是否会有所影响,但想到她当初帮着容怜,他就知道她是危险的。而他安子就是无法容忍对自己有危险的人或物存在,因此他要时刻小心。
君逸飞看着自己手下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满满的“容怜”,自己连她的名字都迷恋着。“知道她都和谁吗?”
“有礼部尚书夫人、侍郎夫人,甚至是凤妃娘娘。”
“凤妃吗?”这个自己似乎要忘掉的名字,她过去找她干什么?
“你找人看着她。”现在的自己没有那种精力去应付他们。自己现在要的只有一个人,而她却不想让自己得到。她的心房锁得那么紧,连自己都为她心疼。
“容公公到了吗?”
“听下面的人讲,公公马上就到了。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吧。”
“你下去吧。”
“是。”
容怜,我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