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重重地一划。

这一下下去她就偿还了对容怜的愧疚了吧。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夺取了她的一切，她的母爱，她的童年，但是她也将她最爱的人送给了他。最爱的人呵——

她是否还能再见到他呢？如果有来生的，她依然不悔再遇到他。她好像对他说一句，爱你啊！

“以我之血解你之咒！”

一切都结束了。

雪妃的眼睛模糊了，她甚至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也没有听到身边一片慌乱的吵杂声，也没有感受到若芯悲痛的呐喊。在这一刻，她觉得好平静哦！

“娘娘，娘娘——”

是我的孩子吗？是我那个无缘的宝贝吗？终于见到你了，你来接我了是吗？从远方传来的而阵阵童声让她的意识慢慢地飘远了。或许她应该是死了吧，但死亡对她而言真的是一种解脱了。只是她真的好想对他说一句：

“我不悔！”@@@@@@@@@@@@@@@@@@@@@@@@@@

塞外篇:026 惩罚

“她醒了吗？”君逸飞坐在床边望着沉睡中的戈雪，脸上凝重的表情让一干太医都不敢说话。“我问你们，她能醒了吗？”

“圣上，我们——”

“够了，你们都下去吧。”他挥挥手，太医们因为逃过一劫赶紧退下。整个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君逸飞轻轻地抚摸着戈雪的脸庞，眼里奇异地盛满了柔情。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或许刚开始只是将她当成了替身，但她深刻的爱依然会让他震撼。可能是因为这样吧，他才会慢慢地疏远了她。没想到——“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呢？”

她昏睡前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还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她哭泣了。她曾经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但因为他，她哭泣了。

“我知道自己亏欠你太多了，雪儿。”从一开始的欺骗，到后来的利用，他一直都利用她来缓解自己对容怜的那份迷恋，当无法再阻挡的时候，他就将她完全地忘记了。“原谅我！”

在后边的若芯小心地哭泣着，她看过娘娘曾经多么盼望的圣上的温柔终于得到了，她却听不见了。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愿意代替娘娘去承受这份痛楚。

“圣上？”

“你怎么进来了？”

“那个于妃要怎么办？”她恨不得将于妃碎尸万段，但她毕竟是皇帝的妃子，他们奈何不了她。

“她，哼！她现在干什么了？”君逸飞听到这个名字眼里浮现出冷酷的银光，连离他几步远的若芯都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残酷气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说道：“她要圣上去见她。”

“将她给寡人绑起来，还有，把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一件都不准留。”

“那衣服？”

“扒开。”

“是。”若芯悄悄地退下了。不一会儿，从宫殿不远处传来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和哀求声，但这个无法震动正在为戈雪擦拭脸颊的君逸飞。他无波的眼睛里闪过的只有怜惜和温柔。

终于，他将手中的毛巾放下，为戈雪盖上被子，慢慢地离开了。

“圣上，救救我，救救我啊！啊——”于妃被两个太监紧紧抓住，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看到君逸飞，顾不得护住自己的身子，连忙往他的方向跑去。但她刚跑了几步，就被两个宫女狠狠地打倒在地。她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恨声道：“你们这些混账丫头，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就是加害圣上和雪妃娘娘的凶手。你还想要教训我们？这次圣上绝对不会饶了你的。”说完，宫女们还加上一些脚步动作，深恐没有让她得到教训。雪妃在宫里的声望一向很高，对宫女和太监都很好，她们早就对雪妃娘娘的受辱觉得心有不平。这时候有机会报仇，当然不能放过了。不仅是宫女们，太监们也纷纷对跪倒在地的于妃拳打脚踢。

“你们这些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圣上，救救我啊！”终于，在于妃的期盼下，君逸飞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但她刚要抬起身子靠近君逸飞，就被一个残酷的厉声狠狠地惊住了。“你们将这个妖妇抓住，我不想看到她的脸！”

“是。”两个侍卫听到命令走过去将于妃的胳膊狠狠地刳住，不让她动。她拼命地挣扎惹得侍卫们不高兴地扇了她两巴掌。“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嘴角滴着血。

“你还有话要说！”

“是的，我有话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拼命挣扎的动作太大，竟然挣脱了侍卫们的束缚。“小心！”

君逸飞脸上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丝毫的松动。他摆摆手，让周围的侍卫们退下，等着蹒跚走到他面前的于妃。她精致的脸蛋因为被人恨恨地教训过而肿了起来，一抹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身上没有衣服，洁白的躯体让在场一些定力不好的侍卫们都纷纷地抽了一口气。但她毫无所觉。她一步步地走着。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不过是想要去争取宠爱，难道错了吗？“那个女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今天是我的话，你也会这样吗？”

“你想知道吗？”

“……”

“好，我告诉你。如果今天那个人是你的话，我不会为你觉得难过，我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为什——么？我就那么不值吗？”

君逸飞没有回答，缓缓地走近于妃。他的嘴唇靠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残忍的话，“你在我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于妃愣住了。在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们看到圣上那么亲近于妃都紧张地屏住心神。不知过了多久，君逸飞没有再看愣在原地的于妃一眼，只交代了身边的安子几句话就离开了。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子深深地看了还仍留在震惊中的于妃一眼，高声宣布：“我奉圣上旨意，宣读对于妃的处置。于妃以妖物迷惑圣上，理应处斩，但念在她乃是蛮族公主，圣上从轻发落，将她囚禁于冷宫，终日不得见人。她的若干奴婢一律充为军妓。皇恩浩荡，罪妃快谢恩！”听到这个处置，于妃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恍若痴人一般地任由侍卫们将她架走。她带来的宫女们和一些舞姬都因为听到判决痛苦得无法自咽，她们今后永远只能生活在一片屈辱和痛苦中，直至死。

“圣上，您的第二个圣旨真的要颁布吗？”安子小心地询问沉思中的君逸飞。他深感第二个圣旨的难处，只好再一次地请示。

“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听说你违背了我的意思？”话里没有太多的责备，却已让安子不安地跪在地上求饶，“圣上英明，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去执行任务。”

“等等，她还有用处。你先将她放在禁地吧。至于其他的人，你自己斟酌着处理吧。”

“是。”

“还有，帮我传侍部郎。”

“是。”

君逸飞轻轻地摩擦着手中的梳子，在这个房间里依然有她的味道。他竟然会忘了他，这才是他真正仇恨于妃的原因，她差点让他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愤怒。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夺走她了，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容许。

容怜，他深深地呢喃了一声这个萦绕在他心中的名字，眼里迸发出坚定而霸气的光芒，我一定让你和我共享这份江山。

ps：上次和清越讨论后，决定以后太监的称呼还是用“奴才”，这样才不会让有些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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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篇:027 塞外篇终曲 御驾亲征

朝廷上一片寂静，君逸飞冷冷地望着底下的一干大臣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各位爱卿有什么意见吗？”

“圣上主意已定吗？”站在前排的左大臣不得已走出来，但身子却不住地在发抖。

“难道爱卿还有其他的办法？”

“这——”左大臣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自告奋勇吧。边境出现战争，朝廷上竟然没有人才，作为左大臣的他深感不安，总觉得皇帝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臣——”

“够了，左大臣。寡人敬你是两朝元老，事事仰赖你，但如此看来，你似乎老了。”君逸飞冷硬的话语让在场的大臣们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左大臣更是紧张地频频出汗。

“臣知罪。”左大臣跪在地上，他语调里的恐惧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权倾一时的左大臣。看到左大臣的举动，左大臣的一干同党都纷纷跪在地上。他们本来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左大臣出事了，他们也逃不过去的。

“算了，爱卿们都起身吧。”虽然很想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些倚老卖老的大臣们，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或许没用，却很忠心，在他不在朝廷的时候，需要一些人来帮他好好地看着这个皇位。君逸飞的口吻缓了一点：“起来吧，左大臣。寡人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烦忧国事才会如此地激动。既然左大臣知道错了，就可以了。希望大臣们以后能继续效忠于寡人。”

与想象不同的话让左大臣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原以为自己一定逃不过这场灾难了，没想到皇帝原谅了他。他感激地大声宣告：“我，发誓，必将忠心服侍我王。”

“那好，在寡人御驾亲征的时间，这个朝廷就托付给左大臣了。”

“是，圣上放心，臣必定会忠心等候圣上凯旋归来。”左大臣坚定的回答回响在偌大的朝堂上，坐在皇位的君逸飞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雪妃宫呈现一副忙碌的景象，太监们、宫女们、太医们陆陆续续地来来往往。君逸飞一踏入宫殿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等到一个太监恐惧地喊了声“圣上万岁！”所有人的人才恍然大悟地齐声高喊：“圣上万岁！”

君逸飞没有在意这些礼节，他穿过被太监们团团围住的走廊，慢慢地走到雪妃的床铺。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依然沉睡的雪妃，冷着声问道：“怎么？还没有办法让雪妃醒来吗？”

“圣上，雪妃娘娘已经没有大碍了。臣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还没有醒？”经过太医们的仔细诊断和精心的照顾，雪妃的伤势已经好了。至少在病理上是没有问题的，但她就是没有醒。

“你们是说是雪妃不想醒来喽？”这些废物只会将责任推到其他人的身上，不知道朝廷养着他们要干什么？“如果明天雪妃还没有醒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圣上！”太医们感受到皇帝发出的怒火，只好闭上嘴，心中暗暗祈祷雪妃娘娘赶快醒来，不然他们的小命也不保了。“你们先退下吧。”听到皇帝的命令，太监们和太医们都纷纷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雪妃和君逸飞了。君逸飞温柔地拂过雪妃乌黑的发丝，多久了，他没有好好地看看她了。这辈子，是他对不起她。他的心里没有办法容得下她，明知道她是一个纤细的女子，明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一份简单的小小的关怀，但他却吝啬地不去给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十分自私的男人，他只想要自己想要的人，东西。对其他的，他可以漠视，可以无视，可以利用。但对于雪妃，他第一次有了内疚，是她的等待和痴心让他明白了自己是一个多么残忍的男人。可是他——

“圣上，求求您好好地爱着娘娘吧！”突然的声音让君逸飞停下了抚摸着雪妃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孩，她是那个伺候雪妃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

“是奴婢偷偷进来的。因为奴婢有太多的话要告诉圣上了。求求圣上，好好地疼爱娘娘吧，她真的好爱你啊！”

“……”君逸飞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应，他的视线离开若芯，回到雪妃的脸上。“娘娘对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在娘娘的心中，圣上是她唯一的爱情，唯一的希望。娘娘在这个宫里好寂寞的，但她还是忍耐了，她要的只是圣上偶尔的眷恋。圣上不会知道，娘娘平日里是如何地想着您，恋着您的。我亲眼看着，心都疼起来了。”

“你和她很好？”

“奴婢知道逾越了。但为了娘娘，奴婢不得不说。娘娘最大的遗憾是失去了皇上您的龙子，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认为，那是她和您唯一的联系啊，可是她连这个希望都没有了。圣上，请您想想娘娘吧！”若芯今天是豁出命也要让皇帝明白雪妃的心才偷偷进来说这些话的。她早已经想到了自己会受到的惩罚，但皇帝的话却让她吃了一惊。

“你起来吧。寡人不怪你，你要好好地照顾娘娘。今生注定是寡人负了她，她醒来的话你就这样告诉他吧。”君逸飞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若芯愣愣地跪在地上，久久无法平静。

今夜的月亮似乎和往日不同呢。君逸飞站在书房的窗口旁，凝视着远方的明月，心中突地一疼。明天，他就要带领大军离开这个皇城，从他出生，成长，从未离开过这个庞大的宫殿。它或许是富贵的，或许是丑陋的，但此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