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公,您醒来了?太好了!”小太监在底下开心地叫出来。
“小瓶子,我发生了什么了吗?”这个小瓶子是君逸飞派来照顾她的,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已经了解这个孩子单纯的心思。“难道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都忘了吗?”刺杀皇帝那么大的事情都忘了吗?小瓶子不敢说出口,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君逸飞,在看到他凌厉的眼神后,颤抖地说道:“没事的,公公,我只是担心您了。没有发生什么事。”
“是吗?”小瓶子不是会说谎的人,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了。但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呢?在整个军营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小瓶子不敢说话,那就是旁边的他了。“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你想太多了。”君逸飞微笑地回答,但容怜还是看出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他的态度前所未有,仿佛已经看出了什么似的,变得多疑而冷漠。是自己的错觉吗?“玉回来了吗?”
“你知道他到了哪里?”君逸飞的眼眸里隐约闪过一道光,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容怜叹了一口气:“我是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答应他了,绝对不会说的。”他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话而过去蛮族既要看看毕雅公主,又要刺探蛮族神殿的秘密吧。她逃避回答的态度让君逸飞眼里的冰霜更深了。“如果你答应了他,那就算了。”
容怜没有听到君逸飞话里的异常。他对自己一向很容忍,就是相信着君逸飞的容忍和爱恋,容怜将心中偶尔划过的不安压下。“你呢?怎么会过来?”
“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挥了挥手,小瓶子早就识相地离开了。整个帐篷里只剩下容怜和君逸飞两相凝望。
“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帝王了。”
“那在你眼里,谁更有资质成为一个帝王呢?”浅薄的试探从君逸飞的口中吐出。但容怜认真地看了看他,才开玩笑地回答:“我倒是觉得玉更有当帝王的资质。”
“怎么说?”
“我觉得他的身上隐约透露出一股贵气,若非知道他是天人玉,从小生活在与世无争的天山上,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皇家贵族子弟。而且他的样貌、才识都让人不能否认。你说他是不是有成为一个帝王的资质呢?”容怜说完还故意看看君逸飞,摇头苦叹:“可惜,他生不逢时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君逸飞心中的怒火挣一点点地积聚着。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或许她只是在开玩笑,但她先前的刺杀行动和现在的言语都在告诉自己,她不屑于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怜儿,你真的忘了你做过什么了?”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愿意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会原谅你的。君逸飞在心中狂喊。
“我真的不记得了。真的有发生什么吗?”容怜茫然的眼神终于让君逸飞炙热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难道我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忘了?”
“没有什么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先离开了。”或许是爱得太深了,君逸飞不想再面对她无辜茫然的眼神,那会让他控制不住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愿意给她机会,只要她不再有任何的刺杀行动,他都会依然爱她,信任她。他小心地将被子为容怜盖上,就转身离开了。容怜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似乎有种预感,他们即将越来越远。
“君逸飞——”她对他有着陌生的情感,这是以前母亲从未教过她的。她隐约知道这是什么,却又鸵鸟似地拒绝去承认。或许是她背负的仇恨太深了,她无力去挣脱,这让她变得胆小,变得不敢去面对他。每次在他的面前,她都会变得虚伪,变得讨厌自己。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呵!”
君逸飞从离开容怜的营帐后,发现自己的心好空。原以为寂寞的帝王生涯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宠爱的爱人,现在才知道,这都是一个好笑的骗局。她欺骗了他,当他的心在为她跳动的时候,她却一直在闪躲。原来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可惜不是。
她居然想杀了自己。
她居然想杀了自己。
君逸飞无法抑制地仰天狂笑。曾几何时,在所有要杀了他的人当中,竟然有了一个他深爱的人。如果爱她,是否要将自己的生命当成赠礼送给她。但他做不到。他是一个帝王,他有帝王的骄傲,他不能也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的柔情无法打动她冰冷的心,他愿意以恨来延续这段情恋。
昏暗的天空中,一声雷响。孤寂的大漠上,两个心正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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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篇:019 兄弟相认(一)
毕霖带领瑞婆婆和乔装的玉、离一起进入了神殿。一进入神殿,他就发现现场的情况似乎有些奇怪。来来往往的人们陆续地将一盘盘药膳送往神殿深处。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抓住一个正在送药的人。那个小童因为忙碌没有注意到毕霖,嚷嚷道:“你别挡着我的路,我要赶快送药。出了事,大王不会放过我的!”
“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他不耐的口气终于让那个小童抬起头,看到是二王子,脸色突然变了,但却没有回答。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二王子,您就原谅小的吧,小的还要赶快去送药呢!”
“你要给谁送药?难道皇兄的病加重了?”毕霖紧张地抓紧他的手,厉声问道。严肃的口气让小童吓了一跳,他只好颤巍巍地回答:“二王子,我只是一个送药的小童,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上面下达了命令要我们将所有太医们开的药方再煎一遍,送往神殿深处的殿里。
“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这样紧急的情景是瑞婆婆没有想到的。他居然为了那个人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听了她的话,毕霖放开小童的手,带领他们往深处的殿堂走去。沿路上的许多小童和侍卫看到二王子带着一群人走过,脸上都露出不安。
“公子,您认为会是毕火受伤了吗?”离看到现场的情形,自然地想到了毕火和千升上次被公子的毒针刺中的可能性。“您在担心?”
玉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他是为君逸飞效命的人,毕火是他的敌人。或许以前他可以很冷漠地对待他,但当他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兄弟关系后,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容易了。这次的蛮族之行已经一点点地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没有办法告诉离,他的确在为他担心。
“公子,我们——”
“二王子,您不能进去。”一个侍卫的声音打断了离要出口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神殿里最深的殿——雨轩堂。
毕霖生气地骂道:“你们眼睛瞎了吗?我是二王子,难道连我都不能进去吗?里面是我的亲哥哥出事了。你们让开。
“二王子,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了。”侍卫面露难色,但依然坚定地挡在了毕霖一行人前面。
毕霖正想要动手将眼前的侍卫推开的时候,一只手阻止了他。他看向玉,“放开我!”
“不要冲动!”
“你不是他的兄弟,你怎么能理解我的感觉呢?”说完,就一把推开他的手,径自往前方走去。“兄弟吗?”望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玉突然苦涩一笑。他的确不懂得兄弟之情是怎样的?看到前方毕霖就要和侍卫们发生正面冲突了。突然从里面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是。”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都停止了手中的阻挡活动,瞬间团团围住的侍卫中间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毕霖冷哼一声,率先走进去。
“皇兄,您怎么了,没事吧?”一进入房间,毕霖就跑到床榻前,担心地问道。窗幔垂了下来,将里面的一切都挡住了。毕霖纵然刚才有胆子和侍卫们正面对上,现在也不敢轻易拉开窗幔,只能将担忧暂时压在心底。“我因为太担心了,才会闯了进来,请皇兄降罪。”
“算了,你先起来吧。这次看在你的关心上,就饶你这次。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从窗幔里传出毕火略带沙哑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将瑞婆婆带来了?”
“是的,我以为皇兄需要她。”
“让她进来吧。”
“是。”
瑞婆婆一进入这个房间,便因为房间里浓重的药味皱起了眉头。“你让他吃了什么?”
“直入话题,不愧是瑞婆婆的作风。”
“快点告诉我。”
毕火终于掀开窗幔,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疲倦和伤感。“他要我把所有太医开的药都让他吃一次。”
“你怎么能这么乱来呢?”瑞婆婆责备地看了一眼毕火,上前坐在床上,掀开窗幔,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变得铁青的千升,赶紧给他把脉。过了一段时间后,她才轻轻地为他盖上被子,面带愁色地离开大床。她脸上的表情让毕火心里一沉:“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
“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我只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虽然他能活着,却要一直忍受毒性蔓延的痛苦,甚至变成一个活死人。”她轻轻地说出诊断的结果,继而抬起头看着毕火,“为什么他会受到那么大的伤?”伤上面的毒性是生长于天山的罕见的药材,甚至连她都只有在书中看过。
“……”
“不想说是吗?好吧,我不逼你,但我至少可以知道是谁将他变成这样的吧?”千升毕竟是鬼族族长,掌握着世界上最神秘的民族,他的武功应该不弱,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将他伤得如此之重?“如果知道了伤他的人,或许我可以根据他一贯的作风来摸透毒性。”
不知过了多久,毕火又回到床上,他的眼睛凝视着失去了生气的千升,从嘴里慢慢地突出三个字:“天人玉。”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到瑞婆婆在听到他说的人后脸上露出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瑞婆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雨轩堂。为了更好地保护千升,毕火连毕霖都不让他进去,所以他在门口等待回来的瑞婆婆。他一眼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瑞婆婆眼眸里失去了以往的光彩,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小心地走进她:“婆婆,怎么了?皇兄没事吧?”
“孽缘,孽缘呵!”瑞婆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两个字,似乎没有听到毕霖的呼唤。她仿若已经完全地沉浸在了她个人的世界里了。毕霖无奈,只好跟着离开了。
随着瑞婆婆的离开,房间霎时又恢复了平静。毕火坐在床榻上,认真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千升。他曾经是那样地充满朝气,是自己将他逼至这个地步的。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他的笑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如一块石头压住般沉重。
“你过去查查看,那个和二王子一起过来的人是谁?”突然,从后面走出的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离去。
过了几天,毕火将瑞婆婆和毕霖召进神殿,单刀直入地问:“那天跟在你们身边的人是谁?”
毕霖一惊,难道皇兄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
“毕霖,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毕火温和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火药味,但毕霖却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压力。他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告诉我,毕霖。”
“不要再怪他了。是我求二王子让他们进来的。”瑞婆婆抢先将事实说出。毕霖担心地望着她:“婆婆?”
“哦?”
“你不是想要让他好起来吗?我已经有办法了。”瑞婆婆只要想到两兄弟将会仇人,心就不自觉地痛着。她活着就是为了达成主人的心愿,让他们兄弟重聚骨肉之情。她希望借由千升的病情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地改善。“你难道不想救他了吗?”她在赌,赌毕火对千升的看重。
毕火冷漠地看着远方,不知过了多久,连瑞婆婆都已经放弃了这个赌注的时候,突然出声。“我知道了。只要你能救活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愿望。”
“我不需要你的答应。因为救他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瑞婆婆?”毕霖猜到了瑞婆婆的用意,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她该不会想让玉出面吧?上次皇兄和玉的大战不仅让蛮族战败,皇兄也受伤了,他对玉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是谁?天下间有谁的医术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瑞婆婆只是一直隐居在蛮族,不然以她的医术,足以称为“医神”。
“解铃还需系铃人。”
“你说玉?”毕火心中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我不能相信他。”
“那你相信我吗?”
“我——”
“我以我的医术和性命保证,怎么样?”
“为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保证?”对瑞婆婆而言,侮辱她的医术胜于侮辱她,她将医术看成是自己毕生的研究,一直都珍惜着。天人玉凭什么得到她那么大的推崇?“我不得不怀疑你和天人玉的关系了?”
“我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孩子。”瑞婆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