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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美人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和表情。‘我纯粹是慕名“黑泽集团”,因为它的远景而来。’

黑泽彻想大笑,多么认真的一个人啊!呵,他最爱耍弄认真的人了。‘那真的是我误会了,果真如此的话,文协理应该不反对我追求美人吧?’

文慎清亮的双眸掠过一道厉光。‘我没理由反对。’

黑泽彻伸展手臂,扭扭腰,摆出一个大色狼的垂涎笑脸。‘啧啧啧,文协理有所不知啊,咱们美人的身材前凸后翘,很有看头呢!我真想好好尝尝。’

黑泽彻还来不及嬉皮笑脸完,文慎已愤怒地揪起黑泽彻的衣领,充满怒焰的目光满是骇人的戾气。‘离她远一点。’

‘文协理想以下犯上?’

‘离她远一点。’他冷声重复。

‘她是我的贴身秘书耶!’

‘我说,离她远一点!’文慎愤怒的斥喝由牙缝间迸裂而出。

两人身高相当,体型也相当,因此,对峙的场面颇令人心惊。

谭美人由小厨房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惊呼,放下手中的托盘,立即冲向前。

‘文慎,放开他!你工作不想要啦!’她扯着文慎的手臂,心急地喊着。

‘我不在乎。’他望着她,目光灼灼。

‘你……’谭美人让文慎眸心中的暴戾给震慑住了。文慎一向是很温和的,她从不知道,盛怒的他会是这么可怕……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突然起了冲突。’谭美人扯开文慎的手,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泽彻还是保持着他一贯潇洒悠哉的姿态,他调整了下领带,说道:‘美人,你别担心,文协理只是在保有他自己的权利而已。’

谭美人闻言,怒目瞪向自己的老板。‘你薪水还没跟他谈好,就要人家来上班’她不敢相信,她的老板居然这么坏心!

‘是比薪水还要重要的权利。’黑泽彻很开心,他最爱测试这种像他亲大哥一样,老是一号表情的人的忍耐程度。他大哥的忍耐程度是百分之百,无人能破;而文慎则是零,一惹就爆发!哈!

‘还是年终奖金?绩效奖金?’谭美人双手插腰,已经准备出言声援文慎的权益。

黑泽彻哈哈大笑。‘你是我的秘书,美人。文协理才第一天上班,你就急着捍卫他的权益?’

‘我……’谭美人有种中箭落马的感觉,她垂死挣扎。‘新人嘛,有许多权益是他们不知道的,身为同事,我当然要替他争取喽!更何况,他是我的邻居……’

黑泽彻还是大笑,他拿起一旁的咖啡壶,决定结束这场小游戏。再玩下去,他铁定笑到肚子痛!

‘好吧,文协理,如果没事找我,陪美人喝杯茶再走。’

惹事的坏人挥挥手、拍拍屁股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只留下一团他制造出来的混乱。

文慎神情一松,突然间察觉,方才的争吵只是对方所开的一个玩笑。

谭美人叹了口气,迎视眼前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仿佛刚才的戾气只是她的错觉。

‘你怎么这么笨啊?执总他嘴巴坏,一定是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吧?你别理他,他就是那个死样子。所谓拿人手短,这是一份好工作,千万别让自己的脾气给毁了!’

谭美人直觉判断,原因肯定是这个。

‘什么是“喂虫?”’他问。

谭美人眨眨眼,要不是她了解这个男人,她一定会误以为,他追到总经理室是误解了她和执总的关系……

当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文慎是好学的资优生,对于他不懂的名词,他当然会发问。

谭美人耸耸肩。‘我在喂执总肚子里的咖啡虫,他刚才拿进去的那壶咖啡就是了。’

文慎没响应,径自拿起托盘上的茶杯。

‘要不,你以为是什么?当真和外头那些笨蛋一样,把你的老板当成只有下半身在思考的大淫虫吗?’

他还是没有响应,开始喝起她亲自泡的茶。

‘咱们执总替“黑泽集团”创造出来的海外绩效,你一定比我更清楚。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摆只花瓶在自己身旁。我的地位只是秘书,还高攀不上人家呢!’

他喝着茶,嘴角漾开的还是那抹温和的笑。

谭美人有些气结,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费心去解释,但是她既然已经主动解释了,他可不可以开开尊口,别像根木头似地杵在那儿?

‘你不说句话吗?’

他笑。‘茶很好喝。’

‘废话!放眼全台北市,没有一个秘书泡的茶有我泡的好喝!’

算了!文慎是资优生,虽然有着聪明的头脑,却不见得懂得人和人之间的交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年纪差不到一岁,就算两人之间没什么交集,可这根傻木头的个性,她用膝盖想也想得出来!

‘好啦,看在我们是邻居的分上,我会罩着你,免得你被坏心的执总啃得连骨头也不剩!怎样,这样够义气了吧?’

他笑,笑容温和,儒雅的模样仿佛是由古代跳出来的书生一样。

谭美人双手环臂,无奈地笑开。

她的眼前出现一个画面。

小时候,当她和同年龄的玩伴将自己搞成小泥人时,文慎总是白白净净地站在远处注视着他们。她知道,有许多小女生都偷偷暗恋着他,文慎可是会令她们脸红心跳的白马王子呢!

偶尔,她和文慎对望时,她仿佛可以从他身上闻到那种高贵优秀的味道,同时也明白自己和他有多么的不同:她邋遢、不修边幅,永远不懂得要怎么小声说话……不像他……

他们就像天与地,是不同的,是永远……没有交集的……

‘你罩我?’他问。

谭美人眨眨眼,回过神,扯开笑,很有义气地拍拍文慎的肩膀。‘放心,我一定罩你!哈!’

文慎凝视着眼前的她。六年不见,他从未遗忘过她的模样。她就站在他面前,她的一颦一笑、她充满正义的姿势,还是让他感觉很舒服、很亲近。

‘唉,真不知道你在国外是怎么生活的?还是咱们执总是你遇到的第一头食骨猛兽?哈!’

她努力找话题、找笑话,因为他凝视她的模样,让她的心好慌……

‘告诉你,要对付像执总那种嘴巴坏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嘴巴比他还要坏!哈哈!’

她快撑不下去了啦!谁好心点儿给她两支瓷汤匙,让她把他的灼灼眼睛给挖出来……救人唷!

‘要不然还有一个办法:威胁他!如果他再欺负你的话,你就撂下狠话,说我不帮他煮咖啡,这招绝对有效,哈哈哈!’

她继续耍宝,直到自己再也忍不住,她双手插腰,开始发飙!

‘你到底想怎么样?干么一直盯着我、对着我笑?’

谭美人气极了,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臭男人。要不是本着不欺负‘弱小’的原则,她早就一拳挥过去,海扁他一顿了!

文慎依然挂着笑,他走近她,拉近两人的距离。

‘干么?’谭美人防卫地缩了一下。

他笑,无语。然后突然做出一连串让她惊讶的举动:掬起她垂肩的长发、挑起她的下颚,最后,说了一句会把她吓死的话

‘六年,我没忘记过你。’

谭美人楞住,眨眼。‘什么?’

‘你听到了。’

她呆住,再眨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文慎敛去笑容,换上深情款款到让谭美人误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的表情。

‘我没忘记过你。’

她的喉咙仿佛被异物梗住,三秒后才终于吐出一个字。‘哦。’

是作梦吗,还是体内堆积了太多咖啡因,所以产生了幻觉?

哦,天啊!没错,这铁定是幻觉啦……

这个木头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甜死人的话?更何况,他也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所以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谭美人瞪着眼前的男人,任由他抚着自己的长发,任由他发射深情的火焰燃烧着她。

此刻,她整个人都傻了……

第二章

‘小妹~~’谭母扯开嗓门大声叫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的女儿。

女儿今天很奇怪,平常周末放假她铁定是睡到日正当中才会起床,可今天是星期六,她不但起得早,整个人还像颗没了能量的电池,一摊烂泥似地瘫在沙发上。

‘今天要加班吗?’谭母问。

‘不用……’

‘那怎么这么早就起床?’

‘睡不着……’

谭母叹了口气,懒得去猜测一摊烂泥’的想法。‘好吧,既然早起,就帮妈妈把餐桌上的荔枝送去隔壁给文奶奶。’

荔枝是舅舅由台中寄上来的,今年荔枝大丰收,每颗都浑圆甜美,好吃极了。

‘哦……’谭美人应了声,懒洋洋地由沙发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超短热裤,走到餐桌旁,抱起桌上的纸箱,送荔枝去了。

呼!也好,有事做总比睡不着或是发呆来得好。

心情很诡异,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浑身不对劲就是了,像是胸口压着一块搬也搬不走的大石头!

为什么呢?谭美人捉捉发鬓,理不清造成自己心情烦闷的主因。

‘难道是经前症候群?嗯,应该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本来就会退化……’

谭美人一边走到隔壁,一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为自己的烦闷下诊断。

文家和自己家一样,都是三层透天的老房子,不过在经过年前的联合大整修,两间老宅子都已换上了时髦的洋房外貌。

大门没上锁,谭美人推开铁门走了进去。两家往来一向密切,所以在整修房子时,甚至还曾因为如此频繁走动的关系,差点要在房子中段另开一条两家专用的走道呢!

‘文奶奶,吃荔枝喽!’谭美人边嚷着,边走向餐厅。荔枝是文奶奶的最爱,为了爱吃的荔枝,她老人家甘冒火气大、嘴破或便秘的风险。

幸好,有人提供了一个不用冒险的法子。只要把荔枝剪枝,然后再泡水冰镇,那么就算吃再多的荔枝也不会上火。

谭美人将纸箱放在餐桌上,拿了盆子和剪刀,动手剪去荔枝上的连枝。

‘美人啊,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

文奶奶呢哝的上海腔,听起来舒服极了。

谭美人抬头望向前方刚走进厨房的长者。文奶奶一头白发整齐地盘在头顶上,身穿一袭典雅的旗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奶奶早,您看我多有心,一早来就忙着帮您剪枝冰荔枝呢!’谭美人笑着,愉悦的嗓音完全不复先前的抑郁。

文奶奶呵呵直笑。这小美人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对她的喜爱和疼爱,与自家孙子没啥两样。

‘呵,奶奶知道你乖,所以今儿个准备了桂花酿要给你凉凉口呢!’

谭美人一听到桂花酿,一双美眸立刻亮了起来。文奶奶有许多的拿手好料理,无论是正菜或甜点,都足以让人忘了‘控制体重’是何物呢!

‘哇,太好了!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好开心唷!’

‘你等着,我先去舀一碗让你解解馋。’

‘好啊,谢谢文奶奶!’

文奶奶走进厨房后,谭美人再度俐落地剪着荔枝的枝叶。

一会儿,厨房的拉门再度被拉开,她直觉以为一定是文奶奶出来了,于是头抬也没拾地笑着说:‘哇!奶奶,您的速度比太空梭还要快呢!’

‘尝尝。’

‘好!’谭美人想也没想,直接张口含住由身后递到眼前的瓷汤匙。

‘好吃吗?’

‘好——’

谭美人的话梗住,她瞪大双眼盯着眼前这只刚劲、绝对不属于文奶奶的大掌。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缓慢地仰起头,缓慢地望向服侍她食用桂花酿的人,缓慢地眨眨眼,然后迅速地跳起身,推开椅子,大声惊叫——

‘哇!’

文慎笑着,金框眼镜的后面是对温和却深不见底的黑眸。

‘太甜了吗?’

谭美人尴尬地润润唇,对这意外出场的男人,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文慎长年待在国外,潜意识里,她几乎忘了文家还有这号人物,以及他已归乡的事实。

‘呃,怎么是你……’

文慎还是漾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桂花酿会不会太甜?’他举手,再送上一匙桂花酿。

谭美人心慌地抢下文慎手中的碗和汤匙,硬是扯开嘴角。‘不……不会、不会,很好吃、很好吃……我自己来……这个桂花酿是你做的吗?’

他笑,笑容像阳光般,灿烂极了。‘是,喜欢吗?’

‘嗯,有文奶奶的味道。你常下厨吗?’

‘我是奶奶的得意门生,她常写e—mail提供食谱。’

谭美人有些惊讶,对于会走进厨房的男子,她是赞扬的,只是……对象是他。他不仅样样第一,甚至还会做菜,老天爷是不是给他太过优厚的条件了?他优秀得让人感觉有点儿讨厌……

她闷着气,喝下第二口桂花酿,突然冷声地下了评论。‘味道是不错,只是太甜了。’

文慎笑道:‘五秒钟前,你不是认为味道刚好?’

谭美人扬起柔美的下颚。‘喝一口是刚好,可第二口就觉得甜了。’

文慎脸上的微笑,不因她的挑剔刁难而有任何变化。‘下次改进。’

‘下次?呵!’她干笑。

会有下次吗?

谭美人皱起眉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心情古怪的主因竟是来自于他。打从他出现后,她的心情就没好过……

‘最近在减肥,甜的东西最好少碰。’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