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人。’
‘那是当然的喽!哈哈哈!’
在一楼大厅等待着的是等着搭电梯或打卡的员工。‘黑泽集团’最大的特色就是公司大,员工多;员工多,就会嘴杂;嘴杂,就会产生许多的八卦……
而高薪入主财务部的文协理,和美丽性感的总经理秘书热络‘亲密’的模样,就是今天最大的八卦话题!
‘早安,文协理!早安,谭秘书!’同事甲靠近,贼贼笑。
‘早。’
‘早,文协理!早,谭秘书!’同事乙接近,眯眯笑。
‘早。’
‘good morning mr.wen and miss tam!’连国外部的老外也插上一脚,笑容同样暧昧极了。
‘good morning.’
太怪了!谭美人皱起眉头。她极度不喜欢这种被人家审视的感觉,尤其对方还附带着那种可怕的笑容!
‘你们在笑什么啊?!’她双手插腰,不快地问。
不怕死的同事甲,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我们只是感到惊讶,没想到谭秘书和文协理的感情居然进展得如此神速。地下停车场的王伯伯已经传出消息,我们都知道你们是一起来上班的,真是恭喜两位了!’
接着,恭喜声源源不绝,公司的一楼大厅彷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文、谭两家的结婚礼堂!
真是够了!
谭美人按着抽痛的太阳穴,望着身旁的绯闻男主角——果然,他还是继续展露他那无辜且温柔的笑容。‘我想各位误会了。’
八卦女主角发言,群众立刻安静下来。
她冷静地说:‘文协理是我的隔壁邻居,我们一同长大,关系好比兄妹,不可能发展任何超友谊的关系。我还在想……’
她停顿,皱眉审视着眼前痴痴凝望著文慎的女同事们……嗯,把一只小绵羊送到一群饿狼的嘴边,是否道德?
算了,这对文慎寻找女友也是很好的帮助。呼,心情有点复杂……
谭美人扯开笑。‘因为正好受到文协理家人的请托,所以我还在想,要怎么帮文协理寻找合适的女友呢!’
‘女友?!’群众异口同声地问。
‘是啊,没错!’呼,心情还是很复杂。
全场突然鸦雀无声了三秒,然后不出谭美人所预料的——
‘耶!’
现场所有女同事同时发出如雷贯耳的尖叫声!
谭美人捣住双耳,看着柔柔微笑的文慎,她暗叹了口气。
把一只小绵羊……哦,不,是把一只大绵羊送到一群饿狼的嘴边,是否道德呢?
唉,下场一定很凄惨。
第三章
自从发生了被逼上文慎的车、又被公司同事嘲弄的事之后,每天早上,她都刻意提早半个钟头出门上班,避开和文慎碰头的机会。
而要帮文协理寻找合适女友的风声传出后,众多未婚的女性同胞,甚至包括已有男朋友的——全都蜂拥而至。
早上上班,有人会在捷运站站岗等她,同时主动奉上早餐——
‘美人啊,听说文协理要找女朋友是吗?’
中午吃饭时间,会有人特地送来削好、切好的水果——
‘美人啊,文协理喜欢怎样的女生呢?长发、短发,还是离子烫的头发呢?’
下午,则会有人专程送上可口美味、而且还要排队才买得到的起司乳酪蛋糕,外加一杯让她难以入口的咖啡——
‘美人啊,可不可以帮我约约文协理?我想请他吃晚餐!’
下班,一些有车的女性单身主管,甚至会不顾形象地拚命相争,只为了争得可以送她回家的机会,以便探得更多与文协理有关的事……
而她,则很努力地完成每个人的托付,甚至还主动安排了今晚的迎新餐会。
只是,做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只有疲累两个字可以形容。
她缩在一角,趴在桌上,望着闹烘烘的前方——
一群花枝招展、拚命卖弄女性魅力的女人,正围在文慎周围讨好着他。
呼!好累。
‘怎样?进展如何啊?’她身旁的女同事容容揶揄地问着。她是财务部的人员,已婚,所以没加入抢夺‘黄金单身汉’的活动。
‘啥?’
‘文协理啊!你这个大媒人到底帮文协理物色好对象了没有?’
谭美人由口袋里拿出一张便条纸。‘秘书室的小莉送来可口的鲔鱼三明治;企划室的小玉送来好吃的西北樱桃和切好的芒果;总机小妹送来美味但咖啡很难喝的下午茶点心;国外部的张经理送我回家;还有……’
她由口袋里欲拿出第二张便条纸。‘太多了,一张纸都不够写。这些人可都是我要慎重考虑的人选呢!’
‘真是够了!’容容抚着抽痛的太阳穴,瞪着眼前唯利是图的女人。‘你该不会因为别人给了你一点小小的好处,就想把文协理给卖了吧?!’
谭美人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无功不受禄啊!人家送我小礼物,我当然要贡献出文慎以资回报啊!反正最后的选择权在他手上,我多提供些名单,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容容摇摇头,简直要昏倒了。‘如果我是文协理,一定强拖你去看眼科!你难道真不知道吗?’
‘知道啥?’
‘文协理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我?’谭美人望向文慎的方向,立刻和他的视线对个正着。他笑着,温柔的眼神足以让女人流下感动的眼泪。
有这种眼睛真不好,容易让女人误会。
文慎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从以前开始,不管老老少少,全都屈服在他温柔的眼神之下。无论文慎去到哪儿,都少不了暗恋文慎的小女生,以及竖起拇指称赞的阿姨、阿嬷。
‘太可怜了。’谭美人叹了口气。
‘啥?’
‘他一定是被那群女人缠得招架不住,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啥?!’容容惊讶地大叫,因为美人奇怪的联想力。‘你认为文协理一直看薯你,是因为他无法招架那群女人的缠功?!’
谭美人哀怨地叹了口气。‘你们还不了解文慎,不知道他的个性有多么的温吞和不懂拒绝。’
容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高大慑人、不苟言笑的文协理。‘是怎样的事实让你以为文协理是个温……温吞的男人?你一定没跟文协理开过会,没看过文协理开会时那种严肃犀利的模样!’
谭美人又叹了口气。‘直觉。从小到大,我没看他发过脾气。’
容容无力极了。‘那是他舍不得对你发脾气!哦,难怪有人说聪明和笨蛋只是一线之隔!美人啊,你迟钝得让我想要尖叫!’
谭美人再叹了口气。‘容容,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容语重心长地劝说着。‘文协理可是继黑泽老板后,最新上榜的黄金单身汉。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
谭美人皱起眉头,没因容容的猜测而有半丝小鹿乱撞的感觉。‘容容,你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想法呢?你怎么会认为文慎对我有意思呢?’
容容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人啊,再怎么聪明伶俐,一遇到感情的事,都像是雾里看花,愈看愈花啊!
‘这叫女性的直觉,ok?你说哪有男人会直盯着女人瞧的?我相信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你不觉得那群女人看你的眼神杀气腾腾的吗?’
‘杀气腾腾?呿!也不想想是谁帮她们安排这个迎新会的!’谭美人起身。
‘不过,容容啊,文慎从小就是这样看着我的,这叫求救讯息。’她无所谓地耸肩。‘你一定是爱情小说看太多了,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这么多浪漫的事。好喽,我要去救人了!如果我被那群爱慕者联手砍杀的话,记得帮我打电话叫辆救护车啊!’
看着美人英勇地前去救人,容容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事情并未尽如人意。她是去救人没错,只是没想到,到后来被抢救的人竟是自己。
‘如何啊?’谭美人看着开车的男人,她半眯着眼,因为酒精的关系,整个人早已无力地瘫在座位上。
没错,她原本是要去救人的,只是没想到,那群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三杯黄汤下肚,她立刻被摆平,顺便踢到一旁闪边凉快去,根本不让她打扰她们和文慎的举杯畅谈。
只是,她们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她们的文协理在看到她醉酒、走路呈蛇行之后,二话不说,立即和众人告辞,急着送她回家,抛下一群傻眼的女人。
笨啊!也不想想她和文协理是邻居,本着邻居的良心,他当然会送她回家呀!那些人竟敢让她醉酒,真是笨死了……
‘什么如何?’文慎问,稳稳地开着车,不让晃动引发她任何的不适。
‘你喜欢哪一个?’谭美人挪动着坐姿。她已经脱掉高跟鞋,整个人屈坐在座位上。文慎的高级车子很舒服,好像摇篮一样,她的眼睛都快闭起来了……
谭美人舒服地低吟,并慵懒地拨弄着自己的长发。她发上的甜香,随着拨弄的动作而飘散在密闭的车内。
文慎倒抽口气,紧握方向盘的双掌,手骨都泛白了。美人舒适的低吟,引发了他生理上的不适。
‘没意见。’
谭美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妩媚带给身旁的男人多大的影响。‘你怎么了?声音好沙哑,是不是酒喝多了的关系?’
‘不是。’
美人笑,猛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们要不要把车停在路旁,然后坐计程车回家?你刚回台湾,一定不知道台湾这两年修了法,对酒后驾车的罚则加重了好多好多……’
‘不用。’文慎回道,声音冷硬,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阻止体内攀升的情欲。
美人银铃般地娇笑着。她眯着醉眼,强撑着愈来愈晕眩的脑袋,轻拍文慎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肩上顽皮地跳啊跳。‘你这人就是太认真了,女孩子可不喜欢太认真的男生唷!不过,没关系,我罩你……只要你喜欢的,我立刻找给你,谁叫你是我的邻居呢……阿慎,你看我……是不是很够义气……’
一个红灯,文慎停住了车。他望着身旁的人儿,眼底泛起了温柔。她从来不知道,唯独她,唯独看着她,他的眼中才会出现温柔。
他凝视着她,问道:‘如果我要的人是你呢?’
谭美人闻言,立刻哈哈狂笑。酒精早已让她的思绪乱成一片,所有耳闻的话,她都当成是玩笑。
‘阿慎,我们不速配啦……你太优秀,我……配不上你……’
她看着他,笑眼噙泪,眼中的醉意在此刻仿佛褪尽。
‘你不知道吗?在你的国度里,你是天神;在我的国度里,我可是巨人呢!你耀眼胜我千千万万倍,而我只是万万崇拜你眼神中的一对……如果厉害的天神遇上了自恋的巨人,你猜会变成怎样呢?自恋的巨人会不会变得毫无自信呢……是不是我太自卑了?呵,也许吧……’
谭美人垂下头,长发覆盖住她脆弱的侧脸。‘阿慎,遇爱则不坚强……我要我坚强……你是天上耀眼的星星,而我却是抬头仰望星星的人……永无交集……’
绿灯。
文慎无视身后催促的喇叭声,他伸出手拂去遮住她脸庞的发。
‘美人……’
‘我要坚强……’她扬着笑,深深沉入梦乡。
文慎无奈地泛起笑,他凝视着她,体内思念的狂潮此刻再也无法压抑。
他紧拥她入怀,然后挑起她的下颚——
坚定地,烙下温热的吻。
看着她,他温柔地笑。
‘美人,我要的人……一直是你……’
‘哇,我的头要炸开了啦……’
宿醉。
谭美人抱着头,凄惨地哀嚎着,耳朵还要承受母亲大人的碎念。
‘……喝酒喝到被人家抱回家,幸好有阿慎在,要不然给别的男人轻薄了,你这辈子不就毁了吗?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想想自己的酒量、也不想想家里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担心?你知不知道,当我跟你爸看到阿慎抱着你进家门时,心脏差点没吓停掉!’
头痛死了,像是要爆裂开一样,老妈的碎念还在无情地摧残着她,谭美人趴在餐桌上,感到人生一点光明也没有……
‘……要是让街头巷尾的人看到,还以为我阿娇的女儿是个嗜酒的女酒鬼呢!
你还没出嫁耶,名声是不要了吗?’
太扯了……
‘妈,没那么严重啦……’
谭母闻言,更是吹胡子瞪眼的。‘什么没那么严重引我看你干脆嫁给阿慎算了,他是个好心人,应该会接受你偶尔酒醉的情况!’
谭美人一惊,吓得连忙坐直身躯。她目瞪口呆,连要人命的头痛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妈,你太扯了,我就这么一次因为酒醉被人扛回家,你就要我嫁给文慎,会不会太离谱了点?’
谭母优雅地喝了口柳澄汁,闲情逸致得很。‘不离谱!说白一点,我们都希望你和文慎能够结婚,这样多好,文、谭两家亲上加亲。而且,如果你们再多生几个小娃娃的话,以后两家一起出国,团费还可以杀价呢,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啊!’
真是够了!谭美人霍然起身。‘你们想要亲上加亲,请自己想办法,别把我扯进去!’
谭母哇哇大叫。‘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和妈妈说话?太没礼貌了……’
谭美人愤慨地推开椅子,不理会母亲的控诉,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口。
太过分了!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