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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神脉 佚名 4943 字 3个月前

已晕厥,郭大全吊在半空胸口一闷,差点松手。

上面守着的王彩贵听到下面嘈杂,探头来看,急忙拉了郭大全上去。郭大全正庆幸时,感觉绳子一紧,原来尸变的老妪也攀了上来,郭大全惊吓之下手脚发软,被老妪追上,双爪勾住屁股,刺进足有两寸,郭大全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郭大全看到自己还活着,欣喜万分,便要起身,一抬腿感觉不对,低头细看,原来跨部之下,竟然没有一丝血肉!郭大全惊恐万分,几欲疯狂,却不感觉疼痛,直以为自己死去多时,在地狱受苦。

过了不久,只见那老妪佝偻而来,向郭大全拜倒,口称九千岁,随后扶起他伺候吃喝。此后郭大全便成这老妪傀儡,对他虽恭敬有加,但却不允许离开半步,否则便会暴怒癫狂,发起脾气来碗口粗细的树可一撞而倒。不知老妪从何学得蛊咒,每日郭大全行动之处皆由其控制,如此大约已有十年。

听完这番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悄悄打起了退堂鼓。二胖问道:“那夫人是哪一朝人士?”道士答道:“不清楚,她呼我九千岁,常常说起手下‘五虎’、‘五彪’,讲话颠三倒四的,没有正形。一开始说的都是古代话,慢慢和我学的,也会说白话了。”

我心里一咯噔,“九千岁”、“五虎”,这不是魏忠贤吗?“难道这是魏忠贤的墓?”我问道。“不可能,电视上说魏忠贤是被贬到凤阳,后来才自杀的。”sheep开口反驳。

二胖拿出pda想要联网,不料山里却没有任何信号。她无奈下道:“我倒是专门看过《明史》,凭我的记忆,sheep说的有道理,这魏忠贤自杀后,还被弄成了肉酱,把头悬起来,况且,这墓里是个女的,性别对不上。”

我一听恍然大悟:“莫非是老魏的老婆?”仔细一想不对,老魏要老婆有什么用?纯粹是摆设么。二胖听了我的话,急切道:“是了,是了,肯定是老魏的老婆,”看到我和sheep举手要争辩,二胖急忙一口气说道:“魏忠贤虽然是个阉人,但是他在宫中认识了熹宗的乳母客氏,二人结成‘对食’,就是假夫妻。这个女人后来被封为奉圣夫人,和老魏一起为非作歹,也风光了几十年。《明史》只是简单记载老魏倒台之后,‘笞杀客氏于浣衣局’。不排除她被魏阉余党救走,最后葬在此处。”

听了二胖这番话,我和sheep顿感学识浅陋,就不好意思再发言了。二胖说得兴起,背起手来,老学究一样边走边说:“更何况有人曾怀疑客氏与熹宗有染,那么最后放她一条生路,又有什么不可?”

道士也听得入迷,补充道:“那女尸嘴里原应该有一颗‘定魂丹’,大约被哪个贪财的取了,军师那一句‘不可’,应该就是喝止那人,却晚了一步。”sheep接着问道:“那么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说:“我们避开这老妖怪,从别的路通过。”道士道:“这一片尽是它的范围,那些小动物干尸,就是它放出探消息的,就和蜘蛛网一样,一动就会发现。”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到:“那个守在洞口的王彩贵,最后怎么样了?”道士微微一愣,嘿嘿笑道:“被那妖怪吃了。”我问道:“那妖怪怎么没有吃你呢?偏偏吃了别人。”道士面色极为难看,摇了摇头。

我又追问道:“你说这魏忠贤老婆,也是个贵妇人,怎么会使这种御尸的法术呢?”道士干笑却不作声,不知道作何解释。我沉下脸色大声道:“郭大全,你就是那个留在上面的人!是你协助妖物杀了盗墓者,又传授了御尸法术给妖怪,当你最后想携带陪葬品逃走时,被妖怪啃噬了下体,对不对?”

听了我这番话,道士面色一僵,笑意却还没有褪去,仿佛一具死相诡异的尸首一般,呆在当场。过了一袋烟工夫,他才咽了几下口水,颤声道:“不错,是我先发现的古墓,但害怕机关无法进入。后来我故意将那帮人带到墓旁,他们进去后,将我绑在树上等候。不久之后他们拖着尸首上来,以为太阳一晒,就不会尸变。不料一取出定魂丹,那尸首就迅速老化,弹起来咬人。那妖怪咬死众人,取出镜子一看自己容貌变化,而且珠宝首饰均已不见,就发了神经,呼叫九千岁。我看它已经疯癫,就冒充九千岁,并传了御尸大法,以便每天帮我捕猎。”

说到此处,道士满面悔色,晃晃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点,接着道:“人算不如天算啊,后来我趁其不备,准备带着珠宝逃走,不料这妖怪视珠宝如命,下口咬了我下肢,并用御尸法控制双腿,从此我每天倒需听命于它了。唉!也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这道士不像说谎,姑且信了他。sheep查了经纬度,告诉我们往东南400米,就是下一个标注点,但是在山里走四百米,却不是那么容易,眼看接近中午,不知道天黑之前在何处休息最为安全。

道士告诉我们,妖怪太阳偏西便会出来梳妆打扮一番,然后召唤捕食的干尸们回来,看看有什么猎物。sheep沉吟片刻,毅然道:“惟今之计,恐怕需得会会这这妖物了。我们的优势有以下几点,第一,妖怪已经疯癫,只认识九千岁,我们可以设计诱它;第二,道士对这妖物了解很多,知道它的忌讳;第三,妖怪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在乎容貌和财宝,有过分的爱好就一定有致命的弱点。”

我过去用军刺拍拍道士肩膀狠声道:“大哥,这一番你要是再欺骗我们,我们会让你变成鬼都天天做恶梦。”老道瑟瑟发抖道:“不敢,不敢,一定尽力帮助同志们,消灭这不共戴天罪大恶极的封建统治阶级。”

然后大家商量了行动计划,二胖负责在高处观察指挥,sheep负责吸引妖怪注意,我当然主要负责进攻。商量完毕,突然才感觉腹中饥饿,时间关系不再生火做饭,拿出干饼和榨菜,补充一点巧克力和牛肉干。

在树上休息片刻,太阳就过了正午,那道人站到洞口等待不久,地下就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怪物,这怪长发披肩,因为肮脏,辨不清是灰是白。手指甲足有十厘米长,乌黑发亮,看起来十分坚硬。它先是跪下向道士请安,然后扭扭捏捏走到树底下。一个衣着破烂迷彩肮脏不堪的怪物,走路却是风摆杨柳,做婀娜娇羞状,令远处树上的我们三人看得头皮发麻。

怪物坐定了,举起手来做了手印,不一会便有形形色色的动物干尸鱼贯而来,这些干尸驮着各自抓到的猎物,有蜈蚣、蚰蜒、死去的雀鸟,甚至还有一条手腕粗细的花蛇,被刺猬驮着,扭动不已。

这怪看了食物,似乎十分高兴,声音仿佛铁砂刮过铜锣一般,刺声道:“九千岁,过来用膳。”道士不敢拂逆,走过去生了火堆,烤一条死鱼,慢慢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暗暗注视我们。妖怪先吃了几只昆虫,随后抓住大蛇,直接往嘴里吞去,那蛇不曾死绝,自然挣扎不止,妖怪被扰得心烦,咔嚓一声,生生将蛇咬作两断,蛇血顿时四处迸射,弄得道士衣服上斑斑点点,妖怪看了后,忙用手掩口慢慢咀嚼,似乎还怕道士讥笑。

这时在两丈开外,一个小眼镜缓缓走来,他双手插兜,仰着头很不屑地看着妖怪。那妖怪愣了一下,起身怪叫道:“你是何人,如此无理,三丈之内却不作礼参见?”小眼镜喉头呼哧呼哧,积攒了一口浓痰,“噗”一声射出,妖怪猝不及防,额头上吃了一记,登时须发竖起,牙齿陡然长了一倍,四肢趴地弹射出来。这一下后蹬竟将地下刨出一个大坑,泥土射出老远。

sheep一看不妙,撒腿就向树下冲来,妖怪三跳两跳就到了sheep背后,这时二胖拉了绳索启动机关,只见地下突然翻起一个木栅栏,上面布满硬木制成的钉子,这栅栏弹射速度本快,妖怪追得也匆忙,两下对撞,力量煞是惊人。不料这妖怪撞上栅栏,仅是速度一缓,三两下就拆了机关,重新呼啸而来。

看到这火车一般的妖物,我攥着军刺的手里汗出如浆,心想这下完了,妖怪看起来是刀枪不入,军刺绝对奈何不了他。接下来,我就看到了更为凶险的情形, sheep爬上树后,按计划我应该跳下去将被栅栏刺伤的妖怪刺死,但事实上它的英勇超出了我们的预计,而且,我们看到,它正在爬树!——这一点是我们不曾料到的。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了,我怒道:“他大爷的,妖怪会上树,谁也挡不住。跟你拼了!”我用力一蹬树枝,反握军刺迎头冲向妖怪。妖怪正在专心爬树,肩膀吃了我一军刺,虽未刺进,但是也被撞到了树下。此时我和妖怪交叠躺在地上,腐肉夹着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獠牙几乎刺到了脸部,我本能的举起双臂格挡,却被它紧紧抱住,铁箍一般动弹不得,它的双臂似一条巨蟒,要将我慢慢绞杀。

窒息像绝望一样笼罩了我,意识模糊,甚至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我已不在乎现在处境危险与否,甚至希望眼前一黑,就可以飘起来了……。

忽然之间,全身的力量一松,仿佛骨头全部碎掉了,疼痛难忍。耳边响起sheep故作尖细的声音:“…特赐于阗珠玉,罗刹宝镜各一。钦此。”我抬头看妖怪正跪在树下,俯首帖耳,正是令圣旨的样子。

从树上投下一个风油精瓶子和一面小镜,妖怪拾了起来,千恩万谢,感激隆恩。看这妖怪欢喜的样子,我内心竟然生出几分怜悯,人生在世浑浑噩噩如此辈者,何其多也,只是自身不察而已。

妖怪将那风油精瓶子放在手心玩赏许久,又拿起镜子照看自己的容貌。一看之下蓦地惊声惨叫,远处的栖鸟被惊飞一片。原来适才的打斗令它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没有了从前的容貌,故而尖叫起来,抱头跳起,迅疾窜进洞穴中。

王二胖和sheep下来扶起我,我喘息道:“多亏你们急中生智,否则老夫此命休矣!”sheep道:“看来纯用武力消灭这厮,几乎是不可能了,唯有智取。”二胖道:“如何智取呢?现在它进了洞穴,不如……”我和sheep异口同声道:“火攻?”

我们转了一圈,发现道士早已经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我们示意他过来,却半天不动弹,我大怒喝道:“磨蹭个屁,再不来老子烤了你。”道士大声道:“妖物烦躁不安时候,施加在我身上的咒术就会失控,由不得我自己了。”听了这话我心头一震,抬头看去,树上已经垂下了几百条干枯的蛇,个个面目狰狞,獠牙泛着寒光。好在蛇们也已经失去控制,只是随机地到处游走和撕咬,并不针对我们。片刻之间,已经有数条蛇被同类咬个粉碎。

我急忙打开军用水壶,在我们周围撒了一圈白酒,这酒是俄罗斯产的,度数相当的高,我一般一两就翻了。果然这些枯蛇颇为忌惮,在圈子周围游走,并不进来。渐渐地蛇们不再烦躁,有秩序地消失了,看来妖怪恢复了常态。

事不宜迟,sheep和道士去砍树枝,我和二胖收拾引火的干草,准备好之后,我们将柴堆在洞口浇上烈酒,点起干草引燃,不一会儿熊熊大火就起来了。我们合力将火堆推进洞穴,并不断填进柴禾,如同烧砖的窑工一样辛勤劳作。

大约有十分钟之久,滚滚浓烟里冒出一个身影,我们连忙退后,却见那妖怪抱了一大推物件冲出来,匆忙放下,复又折回去,全然不顾头发和衣服上的火苗。来回了几次,大约将洞内的东西搬完了,妖怪这才漫不经心,抚灭身上的火苗,此时头发早已烧净,衣服也破烂不堪,露出被烤干的躯体。在我们看来,那正是一具骷髅,伏在梳妆盒、玉器珠宝以及各式玩物上,似乎隐隐抽泣。

那一堆东西中什么都有,洛阳铲、大哥大、狼眼强光手电,就是号称终身保修的那种,甚至还有一把土制猎枪,看来都是以前被杀害的人所留。妖怪观察许久,叹了口气,四下里找寻“九千岁”。我一看,急忙将道士从藏身处推了出去,妖怪看了道士,匍匐身子惨声道:“九千岁,哀家疏忽,致无妄大火,恳请治罪!”

此时突然下起了雨,刹那间天暗得如锅底一般,压在头顶,有滚滚雷声在耳边游动。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变成写意山水、黑白水墨,那道士和妖怪一站一坐,俱是默不作声,一般破烂落寞,大风吹来,无端添了几分凄凉。

但见二胖满眼怜悯,似乎就要哭了,我用胳膊肘捅捅她,悄声道:“客氏残忍狡诈,不要被它骗了!”sheep沉吟道:“如不杀了它,我们绝无可能全身而退的。”我点点头,继续向那边看去。

妖怪坐了一会,结起手印,片刻之间四面八方就传来簌簌之声,我一回头,就连忙捂上嘴巴,害怕自己叫出声来。原来数以万计的动物干尸从四面八方赶来,这些动物目不旁视,仿佛旧时赶路的信使,涌向道士和妖怪所立。这潮水一般的干尸群迅速淹没了我们,头顶、身上和四肢,都是匆忙路过的动物。

我急忙捂上的眼睛和耳朵,伏身趴下,那二人也学我的样子趴下,感觉背上如同针灸一帮,形形色色的尖脚踏过。过了许久,才没了动静,我们三人起来,发现冲锋衣后背被划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