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说到得意之处手舞足蹈,接着吹嘘说,经他试验发现这虫子即便死掉成灰,也有变色的功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手向后冲sheep作了个手势,sheep领会我的意思,戴上手套刮了满满一行军锅的虫子。二胖继续和铁六郎聊天,以免他发现sheep的举动:“铁叔叔,这将军屯有多少人,好玩不好玩?”
铁六郎冷笑道:“好玩?到了你就知道了,如果没有我,外人在此地过不了一宿,就成了游魂!还有,以后叫我老兄便可,我还不老。”
我刚要询问为何如此凶险,就看到了出口,急忙快步赶上。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派田园风光徐徐铺开,触目所及,尽如江南春色,花丛深处屋舍俨然,远处更有农人在地里耕田,鸡鸣慵懒黄狗怡然。
这景色看呆了几个人,二胖叹道:“哇,这地方要是开发起来,绝对是世界遗产级别的!”老铁轻蔑一笑,很严肃说:“你们几个,进村后一句话都不许说,该干什么我会暗示你们,否则,立刻人头落地!”
听他这么说,我们自然都不敢作声,只是木然地跟他往前走。在路上遇到几个荷锄归来的人,都朝老铁阴笑道:“老铁生意好得紧,又弄来几只肥羊。”
听到这话我腿一软差点栽倒,这不是开人肉包子店的作派么?看来此劫难逃,成了他人腹中之物,于是我向四下里张望,思考脱身之计。
“不要东张西望!老老实实走路。”老铁并不回头,装作若无其事暗喝道。不久就到了他的住处,这是山脚下的一处院落,门口菊英怒绽,满蹊花香,蝴蝶翩跹而舞,真是唱起歌剧都不奇怪的场所。
进了院落老铁方才恢复神气,笑道:“各位先休息片刻,老夫这就开火做饭。”我们放下行李,仔细打量了这院落一番,院内建有两间房屋,正中的院心乃是一个巨大的泥炉,边上锤、砧、钳等铁匠工具一应俱全,看来这老铁人如其名,是个名副其实的铁匠。
面对香喷喷的羚羊肉和果子酒,我们在吃与不吃之间徘徊了良久,最后决定我假装不饿,让sheep和二胖先吃,免得三人同时被下了药,稀里糊涂作鬼。于是我只能流着口水看这三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干掉两只羊腿,十五分钟后方才开始收拾他们的残羹冷炙。
吃饱喝足,老铁坐在门槛上刚要说什么,传来了叩门的声音,老铁急忙示意我们进屋,他去开门。我们在窗户里看到进来一个大汉,这厮走路极为沉重,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太阳穴微微隆起,裸露的双臂筋肉虬张,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家高手。
他声如炸雷道:“铁老鬼,你把老子的大斧做好没有?”老铁面无表情道:“哪有那么快,利器要看天时地利,当下没有好种子,做不来。”
大汉隐隐怒曰:“胡扯,今天看你牵了几个回来,还说没有好种子?”老铁道:“你懂个屁,那几个都是酒囊饭袋,只会坏了料子,须得我慢慢调教。”
大汉见老铁面色不悦,便瓮声瓮气软言道:“那就有劳你快一些,比武大会马上开始了。我看今天有个胖子体态强健,是块好料。”老铁点头道:“我自有分寸,把最好的给你。”于是大汉告辞而去。
听到此处,我心知所说的“胖子”就是我,只是不知道“好料子”究竟什么意思,反正应该是夸我,不禁面有得色。
二胖凑过来悄声道:“你知道干将莫邪不?”我说当然知道,我又不是文盲。二胖诡异一笑,不再说话。听她这么一说,我脑子将几个要素联系起来,铁匠、兵器、人,想通这一点我浑身一哆嗦,莫非是要将我作为祭兵器的牺牲品?
古时候每当人们造不出好的兵器,就会杀一个人投进炉内,随后一把杀气腾腾的神器便横空出世了!现代科学证明,这种方法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人体内含有碳元素,调节了钢材的成分。但是古人固执认为那是人的魂魄附在了上面,武器就具有了灵性,简言之就是智能化的装备。
不成,为了自己性命安全,我有必要在将军屯村开展一次科普讲座,题目就暂定为《钢材成分的科学解释》。
在我刚开始要打腹稿时,铁六郎进来道:“适才你已在鬼门关转了一遭,有人看上你了,要拿你祭兵刃。”我看他快人快语,也就不再作假,恳切道:“铁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老铁一挥他那粗糙的小手豪情万丈道:“将军屯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人,放心吧老弟。”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下稍安,趁着晚饭前的功夫,老铁续上一开始的话题,介绍了将军屯的状况。
自老铁记事起,将军屯就战事连连,这里的人除了耕田之外,就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比武!每时每刻在将军屯,你都可以看到两个人的战争,胜者洋洋得意,输者怀恨在心,于是相约择日再战,这种比武甚至会延续好几代,成为家族的传统。
我忍不住问道:“这些人为何如此好战,是天生还是环境使然?”老铁摇头表示不知,他说:“这些人均是武人之后,天性好战,况且据我观察,这陵墓的设计者,大约使用风水火性格局,令这些人倔强暴躁,故而好勇斗狠,嗜血如狂。”“那么他们为何不离开此地?”我问道。
“离开?”老铁轻哼一声“除我以外,无人能走得出这九宫连环套。”说完不待我问,继续悠悠说道:“我们家族历来体格异常,不适合学武,要在将军屯生存,就只能给别人打造兵器,所幸这样,使我不致头脑僵化,可以看懂那九宫连环套,至于其他人,因为长久陷于嗔怒,早已丧失了正常的智能。”
“那你何不亲自领他们离开?”sheep不解道。老铁讥笑道:“就你聪明?这陵墓建造者狡猾无匹,他料知这些人之间结下深仇,即便有人看懂了地图,却无法带任何人离开,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人人都有仇家,谁都无法打破这牵制大网。甚至于我,家人也在他们掌握中,一年难得见面,因为他们害怕我逃跑。”
二胖似乎发现了漏洞,反问道:“那这些人世世代代如何繁衍?”老铁赞许地看她一眼道:“还是女娃娃心细,这六个家族之间互相通婚,设计者大约早已算过,足以令将军屯世代不绝。”听完这些,我们一边为乡民的残暴和愚昧且怒且悲,一边却更恐惧那设计者的阴损毒辣。试想这样一个村庄在陵墓边上,任谁来盗墓,片刻之间绝对粉身碎骨。
既然到了这武术之乡,看来我有必要恶补一下武术知识了,免得被人欺负。于是赶忙拿出杨长生传给我祖父的“豹形意拳”,在院落里比划起来,二胖笑我是急来抱佛脚,我辩解说活到老学到老,历来是我党的光荣传统。
这套拳法以桩功为基础,却又重视身法招式,打法计有截、粘、引等防守七式和搓、戳、断等攻击七式,基本技法倒是简单,只是临场应变和内功基础太过缺乏,总之聊胜于无,所以我练得起劲。
晚饭后老铁生火开始工作,打造别人订好的兵器。我给他看了我的军刺,凭着多年对冷兵器的直觉,老铁斩钉截铁断言,这东西没有杀过人,因为它缺乏一种凌厉的杀气。随后老铁建议他帮我改造一下,我想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把军刺递给他。
老铁仔细看了材质,叹息道:“这东西虽然愚笨,但确实刚猛无比,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匠?”我解释说这是军人用的,是大规模工厂生产,老铁听得似懂非懂。接着他拿出一个包裹,说道让你开开眼界,说着打开包裹拿出一把匕首,这匕首早已残破生锈,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是当我的手接触到匕首的把手时,一种奇异的寒冷遍布全身,我牙齿竟然忍不住咯咯作响,汗毛遍竖,仿佛赤身裸体独立深雪。随后,骨头里渗出奇异的亢奋,像面对一头饥饿的狼,看到它血红的眼睛,感觉的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无比的兴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一种踏平一切的征服欲在体内燃烧……
老铁看我神色有异,便将匕首夺去,随后道:“你能握这么久,已经很罕见了,自制力差的人可能已经颠狂。”我定了定神问道:“这匕首怎如此古怪?”老铁笑道:“古代有一把名刃叫做‘千人斩’的,你可曾听说?”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铁道:“兵器杀人多了,自然就有了煞气,根本无须多么坚硬锋利,对手见了它如同老鼠见了猫儿,骨头早就酥了。古人说的‘伤人于无形’、‘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道理。”我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指得是用计谋吧?”老铁干笑道:“大约两个意思都有,我只是听我爹这么说。”
古时候每当人们造不出好的兵器,就会杀一个人投进炉内,随后一把杀气腾腾的神器便横空出世了!现代科学证明,这种方法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人体内含有碳元素,调节了钢材的成分。但是古人固执认为那是人的魂魄附在了上面,武器就具有了灵性,简言之就是智能化的装备。
不成,为了自己性命安全,我有必要在将军屯村开展一次科普讲座,题目就暂定为《钢材成分的科学解释》。
在我刚开始要打腹稿时,铁六郎进来道:“适才你已在鬼门关转了一遭,有人看上你了,要拿你祭兵刃。”我看他快人快语,也就不再作假,恳切道:“铁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老铁一挥他那粗糙的小手豪情万丈道:“将军屯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人,放心吧老弟。”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下稍安,趁着晚饭前的功夫,老铁续上一开始的话题,介绍了将军屯的状况。
自老铁记事起,将军屯就战事连连,这里的人除了耕田之外,就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比武!每时每刻在将军屯,你都可以看到两个人的战争,胜者洋洋得意,输者怀恨在心,于是相约择日再战,这种比武甚至会延续好几代,成为家族的传统。
我忍不住问道:“这些人为何如此好战,是天生还是环境使然?”老铁摇头表示不知,他说:“这些人均是武人之后,天性好战,况且据我观察,这陵墓的设计者,大约使用风水火性格局,令这些人倔强暴躁,故而好勇斗狠,嗜血如狂。”“那么他们为何不离开此地?”我问道。
“离开?”老铁轻哼一声“除我以外,无人能走得出这九宫连环套。”说完不待我问,继续悠悠说道:“我们家族历来体格异常,不适合学武,要在将军屯生存,就只能给别人打造兵器,所幸这样,使我不致头脑僵化,可以看懂那九宫连环套,至于其他人,因为长久陷于嗔怒,早已丧失了正常的智能。”
“那你何不亲自领他们离开?”sheep不解道。老铁讥笑道:“就你聪明?这陵墓建造者狡猾无匹,他料知这些人之间结下深仇,即便有人看懂了地图,却无法带任何人离开,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人人都有仇家,谁都无法打破这牵制大网。甚至于我,家人也在他们掌握中,一年难得见面,因为他们害怕我逃跑。”
二胖似乎发现了漏洞,反问道:“那这些人世世代代如何繁衍?”老铁赞许地看她一眼道:“还是女娃娃心细,这六个家族之间互相通婚,设计者大约早已算过,足以令将军屯世代不绝。”听完这些,我们一边为乡民的残暴和愚昧且怒且悲,一边却更恐惧那设计者的阴损毒辣。试想这样一个村庄在陵墓边上,任谁来盗墓,片刻之间绝对粉身碎骨。
既然到了这武术之乡,看来我有必要恶补一下武术知识了,免得被人欺负。于是赶忙拿出杨长生传给我祖父的“豹形意拳”,在院落里比划起来,二胖笑我是急来抱佛脚,我辩解说活到老学到老,历来是我党的光荣传统。
这套拳法以桩功为基础,却又重视身法招式,打法计有截、粘、引等防守七式和搓、戳、断等攻击七式,基本技法倒是简单,只是临场应变和内功基础太过缺乏,总之聊胜于无,所以我练得起劲。
晚饭后老铁生火开始工作,打造别人订好的兵器。我给他看了我的军刺,凭着多年对冷兵器的直觉,老铁斩钉截铁断言,这东西没有杀过人,因为它缺乏一种凌厉的杀气。随后老铁建议他帮我改造一下,我想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把军刺递给他。
老铁仔细看了材质,叹息道:“这东西虽然愚笨,但确实刚猛无比,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匠?”我解释说这是军人用的,是大规模工厂生产,老铁听得似懂非懂。接着他拿出一个包裹,说道让你开开眼界,说着打开包裹拿出一把匕首,这匕首早已残破生锈,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是当我的手接触到匕首的把手时,一种奇异的寒冷遍布全身,我牙齿竟然忍不住咯咯作响,汗毛遍竖,仿佛赤身裸体独立深雪。随后,骨头里渗出奇异的亢奋,像面对一头饥饿的狼,看到它血红的眼睛,感觉的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无比的兴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一种踏平一切的征服欲在体内燃烧……
老铁看我神色有异,便将匕首夺去,随后道:“你能握这么久,已经很罕见了,自制力差的人可能已经颠狂。”我定了定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