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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神脉 佚名 4812 字 4个月前

过,三缕美髯面目冷峻,他似乎走了很久,面带困顿,想要休息一下。一过来便发现了青衣女子,观察片刻,走上前去,似乎问女子发问。

二人谈论片刻,中年文士摇头离开,女子仍然伏在坟头垂泣。随后画面一转,好像过了很长时间,那中年文士再度出现,成了光头和尚,美髯也已经剃掉,身着灰色僧袍,颈上一百零八颗念珠,谦恭温和替代了早先的冷峻不驯,看来他出家修行,而且似乎颇有成就。

和尚盘腿坐在墓碑前面,合掌念经,我凑近了才看清楚,少了一根小指,心里一动,忽然思路大开——中年文士、蝇王以及九指头陀,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继续回到镜子上,看到和尚念了一会,青衣女子又来到坟前哭泣。和尚打开油纸伞,捏决持咒,女子便被收进伞内。我祖父说过,伞面打开遮阳蔽雨,所以阳气最盛,但是倘若收起来,伞里面则阴气最重,所以古来法师,多随身携带伞具,看来果真如此。

和尚背上纸伞,绕着山头用水施撒一圈,面色严谨,似乎正在做法,接着打开纸伞,放出女子,合掌超度,但那女子一直摇头,表示不愿离开。和尚无奈,微笑摇了摇头,手持竹杖,飘然潇洒东去。

画面到此结束,镜子又恢复原状。二胖语带伤感喃喃道:“这个阿宁还真是痴心,做了鬼几百年都不离开。”我问道:“那坟里面又是谁呢?”二胖白我一眼: “猪脑,除了龙华章,还有谁?”sheep问道:“龙华章不是被雷劈焦了么?相当于火化,所以没必要土葬吧。”二胖道:“那就是衣冠冢,不然阿宁怎么会一直守着?”

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说蝇王就是我以前提到的九指头陀,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上确实蝇王出家了,而且少了一根手指,所以他们也没怎么驳斥。

我接着猜测说:“阿宁是想要蝇王帮他超度龙华章,但是蝇王出家前没有把握,后来修炼有成,就专程来帮她,不知什么原因龙华章没法超度,阿宁又不愿意单独解脱,所以九指头陀就离开了。”二胖和sheep一起点头,连说有道理。

“这样说来,阿宁是希望我们把龙华章超度苦海?”二胖问道。我说:“是,这或许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

我转sheep道:“看看那本书里,有没有什么超度的方法?”sheep仔细查看一番,也不开口,只是冲我使劲摇头。

女孩子毕竟心软,二胖迟疑道:“即使我们没有能力,也可以将龙华章的衣冠或者残骨取走,回去后请高僧做法。”

sheep抢过话头道:“别天真了,现在的寺院一般人都不敢进去,做一场法事动辄几万,谁有那个闲钱。”二胖抿着嘴唇倔强道:“不管,我回去想办法,总不能让人家阿宁在这里等了几百年,我们却袖手旁观。”

二胖的话刚一说完,卧在一边睡得七荤八素的小趴,耳朵一个扑棱,扬起脑袋冲门口使劲吠叫。

sheep边走边说:“看看,小趴对你都忍无可忍了,那龙华章也不是什么好……。”看他突然住嘴,我和二胖不由自主向那边看去,鬼使神差地,门口石块砌成的小径又悄然出现!

害怕迟则生变,我们来不及开口,很有默契地各自收拾东西,sheep打头阵,小心翼翼地探脚试了试地的软硬,害怕是陷阱,确认无误后,跟狐狸过冰河一样,踮着脚慢慢行进。我和二胖看到没事,就抬脚大步跨出,这时,突然传来sheep的一声惨叫!

我和二胖急忙向后仰身,收回脚步,同时急忙抬头看sheep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这小子在平板地上,竟然把脚给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哼,小白脸拧成了一只戴眼镜的苦瓜。

二胖举一个“v”字手势,哈哈大笑道;“surprise!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阿!”sheep害怕再吃什么苦头,只是哼哼也不辩解。

出去后收了冷汗,才发现前心贴后背,都快饿成照片了,连忙生火做饭,好一顿胡吃海塞。

晚上围着火堆,二胖问我们:“明天有没有把握找到龙华章的墓穴呢?万一找不到,岂不是失信于…鬼?”sheep揶揄道:“你的阿宁姐姐,她神通广大,明天自然会指引我们,不要操心。”

果然,第二天我们一出发,始终有一只翠色小鸟叽叽喳喳,好像在指引我们,最后这鸟栖在一株粗大的桑树枝上,默默收起翅膀。二胖在前面用右肘碰碰我说:“很可能就在这里了,我们走近看看。”

这株桑树年岁甚久,已经有一半身子干枯,树下蓬草丛生,不得接近。我和sheep费了老大力气才从干草中铲出一条小路,在路的尽头,也就是桑树根部,赫然有一方歪斜的石碑,正是我们在镜子里所看到的,不过由于桑树逐渐成长,慢慢被推歪了。蹲下细看,那碑上的文字早已湮没不可得见。

石碑后面的山岩,已经被桑树根系挤裂,加上风化作用,用脚轻轻一推,居然就散开成坑,露出下面盘旋交错的根系,可能由于石头不能蓄水,所以桑树根系一直向下深扎,猛然看去就像一窝巨蛇翻腾缠绕,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我跟sheep说:“肯定在下面,我们必须砍断部分树根才能见到棺材。”

sheep点点头,用绳子捆住腰身,跳进坑里,仰面观察棺材何在,他眯着小眼睛四下看看,我和二胖清楚地听到一声叹息,接着这家伙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叉腰周星星一样摇头晃脑道:“阿!何…其壮观!”我和二胖也急忙下去,果然再一次见识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桑树褐色的根系垂到坑底,成纺锤型环抱,树根中心悬空包裹的,正是一具小巧精致的棺木,虽然久经岁月,那棺木早已生了苔藓,但是看起来似乎颇有分量。

我们看了一会,就尝试摇晃树根,想将棺木晃下来,但那棺木好像长在根上一样,看起来摇摇欲坠,却不掉下来,累得我们三人直喘粗气。

靠着坑边休息一会,我说:“这样,我先顺着树根上去看个究竟,咱们再作打算!”于是我拿出小时候爬树的劲头,一蹿一蹿上到棺木附近,下面用脚勾住,上面一手抱住树根,另一手去摸棺木和树根接触的地方,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长到一起了。

那接触点摸起来涩涩的,好像还有一些粉末,抽回手仔细看看,闻了闻味道,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铁锈,也就是说,有人特意用铁东西将棺木固定在这里。我再一使劲拧腰,翻身坐到棺木顶上,想看清楚具体是如何固定的。

二胖看我坐到了棺木上,急忙说:“赶快下来,不要对人家不敬!”我笑道:“没事,他会理解的,咱们也是助人为乐嘛。”我坐到上面就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棺木四周用铁箍固定在树根上,那铁箍都有缺口,所以树根越粗就匝的越紧,既不影响树的生长,也不会松动跌落。

在我的脚头,也就是棺木大头一方,嵌着一对铁质的阴阳鱼图案,黑白分明,活灵活现极富动感,阴阳鱼下面同样嵌有一道大符。再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每个铁箍上,都深深铸造了八卦的卦象,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历历分明。我暗道不好,急忙翻身就往下跳,双腿在地上狠狠墩了一下,半晌反应不过来。

地上的两个人正在聊天,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取笑道:“怎么,被鬼挠了?”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方才惊魂稍定道:“比鬼挠了还要震撼,特大号外!上面竟然是一个道教的‘先天九返续命’阵,看来有人阴谋要把龙华章救活。”

二胖道:“人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还怎么救活?”我说:“据说这阵法极为凶猛,可以令枯骨生血落叶返青,简直就是时光机器重出江湖!”

sheep冷笑道:“你搞清楚,龙华章当初是被雷劈死的,是焦炭一堆,四肢不全没有五官,都没脸见人了,还活个屁!再说几百年了,要活早活了,等这么久,今天是千年等一回的黄道吉日么?”

我压低声音道:“这你就外行了,既然叫做‘九转续命’,就是以百年为周期,宋朝到现在,也差不多九转了,这厮该出壳了。”随后我又更加神秘接着忽悠sheep:“这个阵法,不要说焦炭一堆,就是一根头发一块指甲,也能够令人魂神重返,只不过相貌上稍有差异而以。”

我这一番煞有介事,把sheep唬得一愣一愣的,立刻信以为真,虚心向我讨教如何应付,我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取了他的头盖骨,令这一堆焦炭即便还阳,也是一个弱智黑僵尸。”说罢嘿嘿怪笑,自鸣得意。

二胖问道:“难道阿宁不愿意龙华章活过来么?”sheep嚼着巧克力口齿不清:“阿宁已经投诚,弃暗投明了,看到龙华章要重返人世祸害人群,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二胖摇头道:“不可能,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是想帮龙华章的!”

我打断他们不耐烦刀:“到底要怎样?要不咱们就一走了之?”二胖沉默片刻,小声说:“还是先把骸骨带回去再说吧,我们就是做了这个承诺,才有机会走出石屋的。”

我只好二度爬上棺木,用伞兵刀尖去翘棺盖,累得头昏脑胀汗流浃背,也只是使它略微松动。

二胖在下面出了个主意,叫我使劲在上面蹦跳,看看能否将棺木蹬下来,我凭借近180斤的体重折腾半天,那棺木总算松了一端。

为了扩大胜利果实,我招呼sheep也上来,300多斤的体重货真价实,只三两下,棺木就被我们踹到树根下,底板破裂,喷出一道黑雾,看来是龙华章烧焦后的黑灰。

我们下去砸烂木板,用棍子拨弄一会,总算找到了几块骨头,其中一块呈月牙形,历经几百年还是光华洁白,看形状是一块头盖骨。其实我当时在下面也是随口一说,不想其中竟然真的有一块头骨。

sheep顿时对我肃然起敬,赞叹道:“你的知识真是渊博,这都能够猜到!”这句话使我面色立刻凝重,仿佛真的陷入了深刻的思索与回忆,一本正经装腔作势。

二胖接过龙华章的头骨,仔细看了又看,惊叹道:“这人当真是天赋异禀,死了几百年头骨还跟玉石一样,做成饰物戴上绝对很酷,比那些裤带上吊铁链子的小毛孩厉害多了!”

我笑道:“你敢戴这个,最麻烦的不是人类的好奇,而是满街的狗都会追上来找骨头吃。对了,一会把这东西收好,小心成了小趴的晚餐!”

二胖仍然不放心:“就拿一块骨头回去,超度能管用么?”

为了维护我的权威形象,我不得不再一次打肿脸充胖子道:“放心吧,绝对好使,人的头盖骨乃是精华所聚,难道你不知道有‘三花聚顶’的说法么?在藏传佛教里,每逢重要的法会,也会用人头盖骨盛放甘露,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法器。我亲眼见过一位活佛,展示了一块修行人的头骨,上面有一个明显的藏文‘啊’字,还有前不久圆寂的无名僧。头骨上出现一个阳文的‘泰’字……。”

“行了,行了!”二胖打断我道:“晓得你知识渊博,不要说了,怪瘆人的!”我只好知趣地闭嘴。

sheep接着带来一个问题:下一步怎么办?本来我们这一趟出来就是漫无目的,带着游玩探险的性质,现在屈指算来,已经过了近一个月,大大超出了我们请假的时间。

sheep和二胖是学生,老板那边比较好交代。虽然我是在一个看报纸喝茶水的清水衙门,但是这么久不露面,领导的脸估计都要长绿毛了吧。

一想到死气沉沉的衙门单位我就头痛不已,想到冗长的、语重心长的谈心教育,就马上归心似箭。

我提议说,这一趟见识了不少,给养也快赶不上了,要不,咱们回去?我本以为他们玩性正浓,会举手反对,不料这两人立刻热烈响应,直呼早就想回去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一起了这个念头,我立马就想起了城市的好,灯红酒绿、电脑网络、电影院以及各类小吃美食,感觉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二话不说背上大包向上攀登,那两人也争先恐后,恨不得立刻就坐上长途客车。

依照老铁教给我们的知识,结合地图我们找到下山捷径,只用了两天就到达山底小镇,马不停蹄坐车去周至县城,迫不及待想要享受一下都市夜生活。在县城最好的饭店酒过三巡,我们面红耳赤,回忆起这一路的经历,唏嘘不已。

sheep喝得越多脸就越白,虽然也已醉意阑珊,看起来却还很正常,叼着牙签说了一句话,使我和二胖恨不得拎起酒瓶子给他一下。

这货砸了咂嘴慢慢道:“我有一句话,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看到我和二胖凛冽的怒火,不自觉加快了语速:“阿宁是一只鬼,蝇王,也就是九指头陀离开也没有回来过,我问你们,小屋是谁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