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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神脉 佚名 4745 字 4个月前

么盼望他能在这里,将这个老怪物打出两丈远。

薛青尸一看我和捡骨人打上了,又想故伎重施,可惜这次千夫指好像遇上了棉花包,所触之处丝毫使不上力气,急得他怪叫不止。

捡骨人此行使命就是猎杀薛青尸,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见捡骨人的身子像是藤蔓一般,顺着薛青尸的手臂向上流去,没错,就是“流去”,他好像变成了一股液体,慢慢要把薛青尸淹没掉。

我暗道不好,这老家伙太狡猾了,将身体变得如此软弱,强硬的攻击不能奏效,现在又像八爪鱼一样围住了薛青尸,我们更不敢肆无忌惮伤害他。我正踌躇间,边上的木偶喊道:“老王让开,我来!”

我眼前青光环绕,飕飕几声后,捡骨人从薛青尸身上掉了下来,腰上的铃铛被一把飞刀钉在土崖上,背上的肌肉已经被飞刀撕扯开了,烂衣服一样吊着。我喊道老薛快走。当捡骨人半直着身子要站起来时,我看到了木偶出手——他双手在腰上一拍,便有几道青芒迸射,穿过捡骨人的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sheep喊道:“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就上来。”我虽然不知道sheep的打算,但想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他估计有安排,所以立刻上前和捡骨人交手。

捡骨人现在暂时落了下风,急忙伸手往背后,居然从脊柱里面扯出了最初在火上烤的金属钩。薛青尸在一旁喊道:“引骨钎!你快闪。”

薛青尸胖胖的身影一下将我扑倒在地,他的脚骨却被捡骨人的引骨钎钩住,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这时不知道谁在拨打木偶掉在地上的手机,彩铃声远远传来:……三盏盏灯,…唉呀你若是我地妹妹,招一招那个手,哎哟,你不是我地妹妹…….。

sheep举着一个大瓶子上来,一把塞进捡骨人胸口已经缩小了的空洞,疾声招呼我们离开。薛青尸可能明白了sheep的意图,一咬牙用千夫指在引骨钎上一砸,带出一块碎骨头,迅速扑出圈子。这几下动作极为迅速,以至于捡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sheep蹲在远处,手里火花一闪,捡骨人胸前的瓶子砰声巨响,冲天的火光淹没了捡骨人的身影。

烟火消失处,再也没了捡骨人的影子。薛青尸不放心在周围搜寻半天,终于在焦土上找到了一片血迹,这才确信捡骨人是被杀掉了。

我首先惊奇地问木偶:“看不出来你还会玩飞刀?”

木偶冷笑道:“妈的,隐藏了十年的特长,今天被逼迫出来了,我还以为某人多么能打呢!”

薛青尸自知理亏,也不敢作声,转头问sheep:“哪来的炸弹?”

sheep略微不好意思道:“先说好,你不许怪我,你车里的高级音响上,不是有电子管么,加上一点汽油,用蓄电池那一弄,就成了一颗土炸弹。”

木偶笑道:“难怪人家说知识就是力量,你真是个恐怖分子的好苗子,可以考虑到美利坚投靠拉登。我就惨了,刚买的手机也成了碎片。”

薛青尸道:“回到市里,市面上所有的手机随你挑,真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木偶还没说话,我凑上说:“对了,我刚才身上有张支票也丢了,你是不是也考虑…….。”

薛青尸笑道:“支票没有,鬼票子要不?”正说着忽然起了风沙,这风沙来的突然,我们还以为是捡骨人重生的前奏,一个个唬得脸色刷白,竟然忘了在漫天尘沙里躲闪。

等尘沙过了,地上捡骨人的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才舒了口气。真个是“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干净。”薛青尸叹息道:“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从空中来,到空中去。”

我们几人上车准备回去,打开门发现里面已经被sheep扯得乱七八糟,音响线头纵横,一片狼藉。

刚坐到里面,身上的灰尘就扬了起来,四个人同时打了响亮的喷嚏,相视微微一笑,接着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我觉得这好像《枪火》里的镜头,有种生死相依、雄性的悲怆。

在车上,我讲起了上次和二胖在公交上的遭遇,忍不住感叹说还算命大,一块钱换了三次机会,不然下场肯定很惨。

薛青尸道:“这就奇怪了,一个来自遥远边陲的老人,怎么还会用如此新潮的手机,会不会是你看花了眼?”

我一摊双手道:“他让我三招,这也是众目睽睽都看见的,不会有假吧。”

sheep说:“回去问问胡阿九,她也许知道具体情形。这家伙太猛了,我们要是不幸再遇到叶车四皓的其余三个,真成了九死一生了。”

正说着话,薛青尸“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黑的东西来,仔细分辨许久,才发现是一块小指。

薛青尸转过来左顾右盼问道:“诸位的小指头都还在吧。”我们点头说在。薛青尸阴险一笑,肯定是捡骨人的,说完揣到怀里,说留下做个纪念,有机会继续研究分析。

薛青尸接着感叹说,要不是你们几个讲义气,拼了命和我共进退,我这副臭皮囊,现在早就腐烂不堪了。从前我都是只身闯荡,现在有了你们几个,心里就有底了。

木偶道:“别套近乎,我们不是江湖人,以后你还是自己去折腾吧,你的铁哥们萧灵犀或许愿意帮你。”

薛青尸道:“萧灵犀和我关系也只一般,不过他有一技之长,关键时候或许可以起大作用。上次在庞老师那儿,他不是救了我们大家么?”

我看着窗外沉吟道:“我只是担心,萧灵犀来历不明,是敌是友还不明朗。”

薛青尸显然也有这个顾虑,默默开车走了好久,才迟疑道:“应该不会,他如果怀有异心,我们就不会在这儿了。”

我们三个在后面昏昏欲睡,薛青尸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二胖和胡阿九一整晚找不到我们,正在薛青尸的办公室急得团团转,看到我们进来,两个人睁着红肿的眼睛连珠炮一样开始发问,薛青尸倒也坦诚,扶住胡阿九的双臂,直视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除掉了捡骨人。”

胡阿九面色剧变,紧紧抓着薛青尸手臂,眼睛里流露出绝望和惊恐混杂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二胖急忙上去抚着胡阿九后背说:“不要紧,你别这么紧张,捡骨人死了薛医生就安全了。”

胡阿九半天才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表达了她的意思,按照东家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再派一个高手过来,不但要除了薛青尸,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二胖说:“不会吧,你这个东家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我笑着问二胖:“你知道捡骨人是谁?就是我们在公交上遇到的老头子,腰里别着骨头手机的那个,你当初还说他是个普通人。”

胡阿九道:“是的,东家手里有好几个上市公司,其中有一个专门作手机,因为捡骨人从不说话,而且不认识汉字,所以为他们定做了能够发送叶车族文字短信的手机。”

顿了片刻,胡阿九满脸愁容说:“东家如果要追杀谁,以他的财力和手下的奇人异士,我想世上无人能够逃脱。”

sheep懒洋洋道:“他还能怎样?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再说老庞和薛医生,说不定很快就搞清楚了那几个怪物的结构,他们来了也是自讨苦吃。”

听了sheep的话,薛青尸一摸口袋,拿出那一小截断指道;“我给庞老师看看去。”

胡阿九问道:“什么东西?”薛青尸说,捡骨人的一点残骸,他就剩下这点东西了,我准备和庞老师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捡骨人的身体掌控自如。胡阿九接过断指,凑到灯下仔细观察一番,脸色变得很难看。

薛青尸柔声道:“阿九你别担心,最坏我们远走他乡,买一块地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我心想,薛青尸这个老江湖居然也有了出世的想法,爱情难道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变态?

胡阿九很不自然地笑笑,跟薛青尸说断指她先拿着,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在回去的路上,胡阿九一直愁眉不展,甚至背过身暗暗流泪。二胖没办法只能用重复的语言不停安慰着,胡阿九哽咽着说:“佳佳姐,如果我有什么意外,麻烦你们好好安慰老薛,叫他安心做事情,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什么的,东家的势力之大,是你们难以想象的。”

二胖装作生气道:“你还是个小孩子,日子长着呢,别胡说啊,没事的,大家这么多人。现在又是法治社会,不信他还无法无天了。”胡阿九不再说话,脸上的忧愁又深了几分。

回到我家,胡阿九便开始发烧,吃了退烧的药,却丝毫没有效果。联想起她下午的异常表现,我忍不住追问道:“你实话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什么巫术诅咒之类的?”胡阿九面色潮红摇了摇头,在腰上荷包里摸索一会,突然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堪。

我急忙扯出她的手指,指尖上附着一个黑色的甲壳类昆虫,这虫子的尖嘴已经钻进了肉里,挥舞着四只肢节长爪,不住蠕动着在努力往里钻探……。

最初我以为是水蛭之类的吸血虫,正要去取盐和打火机,忽然这虫子的甲壳被挣脱,跌落地上。

就这样一个黑色的壳子,此刻却将我吓得魂飞魄散——它正是捡骨人的断指!同时胡阿九因为耐不住痛苦,发出了压抑的叫喊,我知道她是在尽力压制着肉体上的痛苦。

脱壳的虫子露出里面粉红的嫩肉,就在我的注视下,迅速在胡阿九指头上刨出了一个洞,急急忙忙钻了进去,胡阿九的体表迅速隆起一个小包,并且迅速向心脏部位而去……。

头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事实,我急忙扑上去按住胡阿九的胳膊,以遏制虫子的继续前进,同时摸出手机,准备跟薛青尸通话。

胡阿九挣扎着示意我不要打电话,她用虚弱的声音道:“没用,他也没有办法的。这是捡骨人最后的一招,把心神都凝结在断指,化作魁厉子来害人。”

我急忙问:“那现在怎么办?”胡阿九道:“不要紧,这只是…捡骨人的部分…灵识,我暂时还可以控制……。”

我急忙翻出兜里的手帕,当作绳子扎在胡阿九胳膊上,出去到冰箱里拿拿冰块,想把虫子用寒气逼出来。

就这一会工夫,等我回到屋里,小趴正伏在胡阿九床下,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胡阿九的腿上赫然出现了两排牙印,渗出淡淡的绿液。

我急忙把小趴扳过来,怒斥它:“人家受伤了你还趁火打劫,她现在算是自己人知道不,以后不许这么随便咬人!”

小趴似乎十分疲惫,硬撑着张开眼睛,看我一眼又闭上,和它平时热情洋溢的样子截然不同,判若两狗。

听到我的训斥,胡阿九伸出手颤抖着说:“别怪它,它是在帮助我,捡骨人灵识性子非常阴寒,小趴是在帮我吸取寒毒,现在,我感觉好一点了。”

我一听恍然大悟,过去怜惜地抚摸着小趴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开始暗暗着急,小趴吸收了那些寒毒,不会有事吧。

到书房打开柜子,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下乡时候,乡镇干部们给我的特产,虽然不十分值钱,但也别有特色。光是酒就有好多种,我记得其中有一瓶据说是自己酿的,那人珍藏了三十年。

这瓶酒因为时间长,底部稍稍有了丝丝浑浊,拧开后,一股浑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我这个不常喝酒的人,也忍不住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给小趴的碗里倒了一些,它闻到了味道,可能是为了不拂我的面子,强撑着过来吧唧了几口,又垂头合上沉重的眼皮,精神萎靡之极。

看到这一幕我心如刀绞,恨不得抱着它大哭一场,对我而言,小趴已经成为不可缺少的部分,看着它难受,我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年轻时候写的一句诗:这世界的别离多过了相聚,就像死亡长过生命,时间举起镰刀,割去人们心心相印的部分……。

从自私的角度而言,我不希望小趴再为胡阿九吸寒毒了,但是如果不这样,胡阿九也许很快就会毙命,我把头发挠得乱七八糟,最后决定先不惊动其他人,先给薛青尸打电话,叫他把庞大海也带来。

二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薛青尸和慢条斯理的庞大海站在了我的面前,薛青尸焦急问道:“怎么回事,谁出事了?”

我把他们带到胡阿九房里,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叙述一遍,问他们有什么办法。庞大海没有说话,走过去拿起胡阿九的手臂,这次却没有搭脉,而是耳朵贴上仔细倾听。

庞大海面色沉重道:“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