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的这个南宫宓,却又和他从小到大记忆中有些自私任性的她一样,他也似乎被迷惑,有些搞不清楚了,到底那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好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去找人?”
夕雾见南宫宓的扭捏使得两个男人犹犹豫豫,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是啊。珏哥哥、枫哥哥,你们快点把姐姐找回来好不好?”
期盼地看着单珏和西门枫,怀臻多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们长得一样高大,那就自己可以去把姐姐找回来,不用指望别人了。
“走吧。”
两个男人祭起兵器,飞快地往那片黑压压的密林深处掠去。
“呜……走开,走开……”
我看着面前突然跑出来的三匹狼,在那里不断用树枝驱赶着与它们保持对峙状态。为什么它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戏弄一头小鹿?外面的人没有听到我的叫声吗?要说晚上睡沉了还好理解,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找我呢?难道,他们放弃我,自己离开了?突然涌上来的念头让我的心变得慌慌的,脸上、身上因为奔跑也满是尘土泥巴。南宫宓醒了,我真的就会成为一个被大家遗忘的人吗?所有的关心都离我远去,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越想越觉得心灰意冷,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几乎也可以肯定,昨晚的经历,一定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要不然,为什么那两个妖怪少年没有出来救我呢。
“嗷……”
见我分神,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狼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将我掀倒在地。
第123章:死亡的威胁
“走开,走开!”
害怕的看着面前的血盆大口,尖利的狼牙让我血液倒流到了头顶。生死一线的恐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只要它们咬破我的喉咙,一切就完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抓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往离自己要害最近的狼头砸去。脑浆迸裂,鲜血溅得我身上到处都是,我发狠了一般没命地砸着,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巨大的潜力爆发,我像一头从沉睡中猛然惊醒的嗜血狂狮,与面前的三匹狼瞬间交换了一下角色。刚才被我砸伤的狼已经奄奄一息,它还不甘心的探起头来,贪婪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同伴,就是死也要把我给拿下。
“去死吧,去死吧……”
我还在疯狂的砸着那只快要断气的狼,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凶猛的猎食者都被我治服了,却没有发现悄然而至的其他危险。
另两只狼停下了攻击,退后了一些,眼神交流了一下,慢慢地踱到我的两侧。杀红了眼的我只知道没命地砸,狼血糊了一身,连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突然,左侧的狼腾空跃起,冲我扑了过来,我本能地举起手臂一挡,尖利的狼牙一下咬在了我的手臂上,“嘶……”我听见了自己手臂上的肉被撕扯下来时那刺耳的声音,一阵钻心的痛俘获了我的所有意识。
绝望是什么?谁知道绝望是什么?再也无力抵挡他们的攻击,我仰倒在地,黑暗笼罩的密林深处,什么都看不真切,没有人会来救我,没有人……
看着面前惊心动魄的场面,西门枫和单珏两个大男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真是千钧一发,就在两匹没有受伤的狼想要咬断夕烟的咽喉,分享美食的时候,两人的兵器都飞了出去,神速地解决了它们,滚落的狼头还处于猎食的兴奋中,突来的横祸似乎让它们死不瞑目,两双绿幽幽的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出来。
“喂,你没事吧?”
单珏轻拍地上的人儿,却发现她浑身浴血,赫然看见她手臂上被撕下了一大块肉,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他们,应该早点找到她的。心中有些自责与不忍,除此之外,竟还有些心痛,他正要抱起夕烟,却被西门枫抢先一步,手下一空,心中竟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见受伤的夕烟,心脏像是被践踏过一般的难受?西门枫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单珏要抱起她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抢在他前面出手。直到怀中有了温暖,知道她还活着,心似乎才放下。
“我们先带她回去吧。”
“好。她似乎伤得不轻。”
单珏的回答有些沉重,压在两人的心坎上,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西门枫怀中鲜血淋漓的夕烟把森林外的几个女孩吓了一大跳。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刚放下夕烟,怀臻便扑了过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夕雾皱起了眉头。
“我们赶到时,有狼在袭击她。要是再晚一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单珏忽地又觉得难受起来,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宓儿之外的女子这么担忧?
第124章:逃婚的缘由
两天下来,大家都轮流守着夕烟,她反复高烧,迷迷糊糊间,嘴里还一直在念叨“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活着……”
这无意识的低喃让两个男人觉得自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
看了眼耷拉着脑袋的两个男子,南宫宓噘起了嘴巴,他们怎么回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都是因为那个叫夕烟的女孩,明明夕雾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自己就是莫名地对吸烟有敌意,似乎她身上总是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自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又是一夜,在地上睡不安稳的南宫宓像个好动的孩子,怎么都不踏实。单珏有些奇怪,从夕烟回来后,她就很少话了,与她这两天的表现似乎有所不同。
突然,转过身的南宫宓一双眼睛与单珏对上了,她干脆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烦死了!”
“怎么了?睡不着?”
“连床都没有,怎么可能睡得着。说来也怪,刚来这个海岛的第一夜,我们都睡得那么沉,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况了。”
南宫宓的怀疑,其他人也不是没有。那一夜,真的只是中了毒瘴那么简单吗?单珏沉默着,因为这个,也因为这两天的自己,真的有些奇怪,似乎总为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牵肠挂肚,连面前的宓儿都不想搭理了。
“我逃婚了,你出来找过我吗?”
突然的疑问,让单珏有些回不过神来,宓儿是在问他吗?她怎么突然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眯起眼睛,打量着篝火边那道熟悉却又在此刻似乎离自己很遥远的身影,单珏信中闪过了一道阴影。
“怎么不回答?”
“你为什么要逃婚?”
“……”
“当然是为了引起你和爹的注意,否则,难以为还会有什么样的原因?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把爹的话当成圣旨,认为他对你有恩,所以,你也暗地里决定要替他照顾我一辈子,这种想法一直影响你,以至于让你觉得自己是因为很爱我才会愿意娶我的。这样的感觉很糟糕,你知道吗?明明我喜欢你,你也愿意娶我,却不是因为爱。”
“……”
愣愣地看着南宫宓,今夜的她,似乎话闸子一下打开了,把心理的想法一股脑儿全都给抖了出来,单珏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的想法,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宓儿的感觉,真的是爱吗?这一刻,连他也开始怀疑了。
“我希望你来找我,却又害怕你来找我。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跟你又碰面了,好像记忆里有一块空白,像是一个断层,消失了,这样的感觉,还真有点可怕。”
蜷起身子,南宫宓紧搂住自己的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把心底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可能是看到了单珏突然对自己不闻不问,担心起另一个女子的缘故,毕竟,对于自己所爱的人,眼睛里是容不下任何一颗砂子的。
那么说,这么多天来的记忆,她真的没有了?眯起眼睛看着火堆,单珏心里有如巨浪翻滚,怎么回事?所有的一切,为什么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了?身边的这个女孩,真的是南宫宓吗?又或者,在她逃婚的这些天里,和自己曾经在一起的,真的是南宫宓吗?
第125章:完好如初的手臂
睁开眼睛,波涛声声,徐徐的海风夹带着记忆里盐碱的味道,让我有些怀念。还活着吗?是生是死?脑海中最后闪现的一幕是手臂上肌肉被狼撕碎的镜头,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看了看旁边,几道熟悉的身影在海滩上忙碌,好像,我真的逃过一劫了。
“姐姐,姐姐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怀臻,他在沙滩上玩耍,回头却发现我醒了,正开心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惊喜。
其他人听见怀臻的声音,也都聚了过来。我有些不适应,无端地,竟不想看见这些脸庞,在我沦落到那么悲惨的境地时,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救我脱离苦海,自嘲地一笑,我是什么人,他们关心的人应该只有南宫宓吧。右手轻轻地覆上左手的伤处,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怎么回事?我有些诧异。低头看向那里,包裹着从大家在船裂开时抢救下来的衣服上撕下的布匹,其他人也发现了我的古怪表情。
“怎么了?”
姬萱奇怪地问道。
“你们给我上了什么止痛药吗?”
“没有啊。”
“可是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
吃惊地看着我,大家似乎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拆开来看看。”
这是大家替我包扎好的,所以,我还是想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有疑问就拆吧。”
西门枫见我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轻轻地说道。
一层层地揭开那皱褶的布,我脑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大。当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呈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双双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我的左手臂,那里,本该缺少一块的那里,居然没有任何伤痕,难怪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一道没有任何善意的眼光投来,像是看着怪物一般,让我有些心底发寒,是南宫宓,她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能够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呵呵,既然好了,那就别想太多,早点好是好事啊,对吧。”
没心没肺的姬萱在那里说道。不过,她的话让我有点感动,可能她和我们一起经历多了,思维上有些不一样,见惯不怪吧。
“是啊,没事最好了。那我们在岛上耽搁了几天,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单珏问道。
他这是在怪我耽误了给南宫宓求医的时间吗?眼神黯淡了下来,原来,受伤的我,在他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啊,是不是我自己太过奢望了?转头,夕雾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情,既然现在我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身体,那么,中了剧毒、被下了蛊和血咒的到底是南宫宓还是我?前两个是南宫宓,后面一个是我?又或者都是她?抑或都是我?好混乱!一下子怎么都想不清楚了,我又不能跟大家解释说到时可不可以请鬼婆罗姥姥帮我也看看,真是让人苦恼的一件事。
第126章:生死血约·摄魂蓝莲(1)
当夕雾再一次将那朵莲花拿出来呈现在自己眼前时,熟悉感又如潮水般涌来,这朵莲花,真的和女娲的渡魂蓝莲一模一样,难怪自己都分不清楚。
“这是?”
“哦,这是蓝莲,只要将我和夕烟指尖的血滴入它的花芯,就可以变大成为坚不可摧的蓝莲船,送我们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这么神奇的?”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面前小小的莲花,有些不敢相信它能变大,还会飞。单珏也没有想到,这朵小小得莲花,竟然还有这种用途。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夕雾说完,咬破自己的中指置于莲花芯上,将血滴入了蓝莲的花芯。我看着他们,哭丧着脸,心中胆怯,似乎有十万个不愿意的理由。不断为自己默哀,呜……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方法啊,十指连心,会痛的好不好!
“我我我,我不是夕烟啊,我叫玉笙莎,不是夕烟,要是不成功怎么办?”
所有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烟,你在瞎说什么啊?你就是你,什么玉笙莎?”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不叫夕烟,我的名字是玉笙莎,所以,所以我不行的啦。”
胀红着一张脸,我也不愿意说出这样的答案来啊,可是我真的就不是夕烟,怎么可能会达到和她一样的效果呢。
“好了,不管你是谁,只要试一下就好了,一滴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