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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随流水到天涯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你爱阿月吗?……不管有没有,请好好好对待他的感情。”

爱……?我心中有些茫然,之前的多为一时的气话。我是对月景有点好感,但若真要论起爱来,这个词,我至今还不太明白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人。

“月景,你早醒了对吧?”以他的经验,决计不可能在有了这么大动静后还能沉沉入睡。

身旁的舒月景动了动他长而翘的睫毛,睁开眼睛。

“是的,小姐。”

“别叫我小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月景总是称我“小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改称我为“族长”。“既然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你愿意吗?”

陆家的规矩,每位族长除了三位正室外,还能有一定数目的侧室。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数目就固定在了四个,很符合古人“三妻四妾”的说法。但侧室的要求相对就低了很多,无需家世背景的限制,有时即便是男宠也可以成为侧室。族长立正室需通过长老们的同意,而纳侧室,则只要族长的母亲同意就行。

舒月景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血色,“如果您觉得月景有用,那么就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是吗?看来我明天得去母亲那里要一只白玉戒指了。

陆家侧室的标志,是一只由白玉制成的戒指,上面嵌有以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芙蓉花。

重新躺下,时间还早,我决定还是再睡一觉。

这回,我毫不客气地抓了舒月景的手臂当抱枕。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

至于被我抱住的舒月景能不能睡着,那就不是我是事了。

而且,那个问题,应该已有答案了。

第 12 章

“妈,早啊!”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的我神精气爽地出现在吟雨斋的饭厅。

“早。”母亲睨了我一眼,对我身上那身明显过长的男性衣裤视若无睹,继续喝着她的香米粥。

我已自发自动地为自己找了副碗筷,盛了碗粥,喝了起来。

“听说你指染了舒家的三小子,要收他做妾?” 不愧是母亲,陆家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

“嗯。”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

“穆小子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问迦迦的意见了。族长能不能收侧室,虽说在程序上没有规定,但按惯例,若族长已立正室,还需正室同意才行。毕竟,若妻妾不和,对家族来说是一大害。

迦迦会同意吗?我皱眉,一会儿再问他吧。

一边俐落地从母亲筷下抢下最后一块小黄瓜,我岔开话题:“听说广城分家的新任当家要来?”

“前当家陆曲澌一个月前死了,新立了陆水俊为当家。按惯例,要过来拜会。这你不是知道吗?”母亲瞪了我一眼,转而抢下最后一根红油脆萝卜。

“陆水俊?没听说过……”我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按理说,陆家本家所承认的“人”字辈的人,我不应该不知道。而且春节的家族聚会上,也没有广城分家的人出现,据说是守孝的缘故。倒是对已死的陆曲澌印象满深刻,以他那种稍嫌软弱的性格把广城的陆家管理得算是相当不错了。

“他是陆曲澌临死前从孤儿院中找回来的私生子,做过dna鉴定,的确是陆家的血脉。”

这么急着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拱上当家的位置,似乎不太妥吧?我狐疑地望了母亲一眼。

“那边也是被逼急了。陆曲澌若是无后,必由泉州一系的宗家推选合适人选来继承。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这个我有听说,广城陆家的当家,代代都娶程家的女儿做正妻,以此来维系陆程两家的关系。而陆曲澌的三个老婆似乎都没有孩子,也就是说广城分家里,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获得“人”字辈的名字成为继承人了。而没有继承人的后果,就是必须由上面一系的陆家分支指定符合族规的继承人继承,或由本家直接指定人来继承。否则,他们则会不被陆家所承认。若是这样,陆程两家维系的姻亲关系将不复存在。难怪他们会急了。

“这次他们来拜会,是为了取得本家的认可,以得到陆水俊的地位的合法性吧?”咬着酸豇豆,我问道。

“没错。”母亲点头,“这次拜会,可以说是对本家态度的一个试探。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可能是只派了一位长老的缘故吧,他们对本家的态度有些不安了。”

难怪一等“七七”做完就要急急地往本家赶。一般一地分家的当家去世,本家都起码会派两位以上的长老去吊唁,并协助处理相关事宜。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派两个人去不就得了吗?”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陆水俊是个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还是让他过来我们亲眼瞧瞧比较好。况且,当时也分不出那么多人手过去了。”

对了,这段时期大家都忙得鸡飞狗跳的。啧,真是个多事之秋。

喝完最后一口粥,我放下碗筷,决定还是先找迦迦解决“纳侧室”的问题。

“你高兴就好。”

迦迦又抛给我这么一句话,依旧淡淡地笑着,用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慢慢地梳理。

有时候,觉得总是摸不到他的情绪。虽说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是每一个杀手所必备的。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初入赘时,他便应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让他独占的女人。

“水儿,你不用道歉,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只要你高兴,什么事都无所谓。”

“对不起,对不起,迦迦,”窝在惟迦的胸前,我轻轻地许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惟迦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扯开那淡得如水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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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舒月景的喜筵是在两个星期以后。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

简单的在赏风轩的偏厅摆了两桌酒,参加的人只有我和舒月景的亲人,即他的父母、三个兄弟、一个妹妹;我的母亲、正夫、八位叔叔。至于大姨娘和二姨娘以及我的其他兄弟姐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

亲手为月景带上那枚白玉芙蓉戒,而他则回赠我一只银镯。据说此镯在舒家一向传媳不传女,瞥了眼舒星儿嫉妒的神情,呵呵,没想到她也肖想这只镯子呢。

既然月景已成为我的侧室,自然不能和舒家兄妹一起住在云颜小筑,而且云颜离赏风轩太远,实为不便,所以我将他安排在了主院边上云曙阁。两处地方的名称只差一字,而且更重要的是,云曙的后方不远处,是霞琢,那是个温泉。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

我并不担心惟迦和月景的关系会处得不好,两人都是那种不易与人争执的类型。惟迦温润而平和,月景内敛而平淡,如果说惟迦是月,那月景就是流泻的月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两人都是一切以我为中心,自是不会去干那些让我头疼的事了。

第 13 章

摆完喜筵的第四天,陆家老宅里里外外又忙开了。原因无他,广城的新任当家陆水俊要前来拜访。为此,九叔特意让人打扫出了西北边的白石苑作为客房,以示本家对其此行的重视(以往分家当家来访一般都是安排在青溪舍)。按母亲的说法,即使不知他是好是孬,作为本家,不能失了礼数。

我无聊地在本家的各个庭院里乱逛。因为车祸之事,九叔说现在外面形势太乱,不许我随意外出。而且,我也不愿再加重月景的负担了,他的伤才刚刚好,需要静养。于是请假在家。紫紫也只好同我一起请假。但惟迦在试了下紫紫的身手后觉得还需要继续加强,以便能更好地保护我,所以两人就天天在武馆里,把我晾在一边了。

前天在资料库里找了下陆水俊的资料,发现还真是少得可怜。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只说是在广城的某一孤儿院中找到的。并附了一张相片,看起来似乎很酷的样子。没兴趣找母亲要更详细的资料(因为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所以至于他本人究竟如何,只能等他来了再说。

还不到荷花开的时节,所以荷池里只有并不茂盛的叶子。话说当初先人们取名子还真是省事,种荷的就叫荷池,种菱的就叫菱湖,种芦苇的就叫苇塘(= =|||),好在老宅里就只有三个池塘,否则真不知道还该叫什么。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

“啊,小伶儿,终于找到你了。”一个许久不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发呆。

我转头,果不其然,见到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妇,怀中正抱着一只貌似小猫的小动物(只是貌似而已,一般而言,以这个人的身份和性子不会抱猫这种常见动物的),向我走来。

“好久不见,小浓。”我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因为有她在,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太无聊。

迎面走来的人是陆曲浓。按辈份,她应该是我的堂姑,但由于我们只差四岁,两人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一直在私下里都直呼其名。此时的她,穿着素面紫藤花纹的旗袍,头发用珠簪在脑后简单地挽了个髻,娴雅娇懒,完全一副不知愁的少妇模样。

“发什么呆呢?这池里的鱼可是一点也不好吃的。”

“呵呵,没什么。”想起似乎有一次小浓曾经心血来潮抓过这池子里的鱼做烤鱼,结果又嫌其太肥难以入口,直接扔了喂猫(但好像猫儿也不吃= =|||),把九叔气得直跳脚。毕竟,这些鱼随便抓一条价值也是好几万。

“对了,小浓你来本家有事吗?”小浓十四岁的时候继承了陆家的婺州一系,比我还早一年。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可以说,小浓是除了我和母亲之外陆家所掌之权最大的女子。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

小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很可爱吧,它叫小雪,据说是西伯利亚白虎。”

“哪儿弄来的?”养只老虎当宠物也只有小浓才想得出来,虽然族中也有人养豹的。(霁:你自己还不是养了个人当宠物……= =)

“捡的。”

当我没问。

话说小浓捡东西的运气还真好得不了,据说是因为她的命格中带着福星,从小时候开始,小到支票大到合约都能被她捡到,甚至连老公都可以是捡的,所以捡到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对陆水俊也有兴趣?”小浓绝不会只为了炫耀新收的宠物而来,显然跑来凑热闹才是真正的目的。

“当然。”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

“哦?谁啊?”我应该认识吗?

“呵,还不一定呢,等见到了再下评论吧。”小浓显然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先去和嫂嫂打声招呼。对了,如果惊风来了的话,让他去吟雨斋找我吧。”

“哦。”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你还住在缘心楼吗?我让九叔派人去打扫。”

“那个不用了,”小浓摆摆手,“来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池堂哥了,他应该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耶……”望着小浓的背影,我小声地咕哝。

第 14 章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

不过当我在后花园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麻烦——一个大概六七岁的迷路小女孩。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是仆人的小孩,但不管我问她什么话,她都一概不答,只是不停地小声抽泣着,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不时地瞟我一下。

算了,我也懒得再继续浪费口水,就和她一起坐在凉亭里等着,反正肯定会有人来找她的。

不过找小女孩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族长,您怎么在这里?”说话的是一个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的年轻男子,有些过长的浏海遮住了狭长的双眼,半旧的t恤加牛仔裤,一身随意的打扮。不过他却绝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随意忽略过的人物,尤其是在商场上。

“哦,是任然姑丈啊。”他是小浓的侧室之一,负责陆家所经营的涉及建筑和机械制造的企业。

“族长唤我任然就可以了。”任然笑了笑,想必他也听不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叫自己姑丈。

“嗯。怎么?带着小似出来散步?”小似是小浓的长子,却是侧室所出的,所以估计以后立宗子的时候会有点麻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