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这样认为下去吧,小孩子是不喜欢听那些枯燥的经济类的东西的。
倒是必须去文瑞堂,技科的比赛不知进行得怎么样了?还有,紫紫怎么这么慢?
我慢慢站地起身,决定趁现在还能动的时候过去。
第 40 章
原本想从声远堂的后方绕过到文瑞堂,却在经过时看到了一个本该在声远堂内的人。
忍不住长吐一口气,我望着在前面挡道的人,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水佁?”
水佁只是看了我一眼,道:“我和你一起去。”
“嗯?”
“不用装傻,你要去文瑞堂是吧?”
“……”
见我怔怔不答,水佁只是皱了一下他漂亮的眉,旋即转身走在前面。
有些费力地跟上水佁的步伐。虽然感觉到他已是刻意放慢了一些,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快了一点。不过现也顾不上了。
盯着水佁的背影,我在脑海中想着各种可能性。知道我在武英堂的人自然很多,但知道我要去文瑞堂的人就不多了,如果不是小浓通知,不,小浓应该没空去通知他;还是因为他看见了母亲在声远堂,所以只是在那里等候?毕竟不管是去文瑞堂还是璇玑阁,那里都是必经之路,但看他的样子,显然在那里等候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莫非陆家的影子中有他的人?但本家的影子一向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而得,有着绝对的忠诚心……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早已停下了脚步,以至于险些一头撞了上去。
被转过身来的水佁扶住双臂,我抬头看着那张漂亮但现在有些发黑的脸,当然得加上无辜的眼神和略带惊讶的表情。(这是多年来的经验。= =)
果然,水佁只是冷冷地瞪了我一会儿,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到了。”
“哦。”我点头。一停下来,胸口的痛楚开始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要光明正大的进去么?还是上二楼?”
我想了一下,“去二楼。”不过奇怪地看了水佁一眼,他怎么会知道二楼的?
文瑞堂的二楼并不像武英堂那样是一个回字型的走廊,可以说,文瑞堂从外观上看是没有二楼的,整个是一个高挑的单层建筑。所谓的二楼,是指文瑞堂墙壁中的一个暗藏的夹层,透过一些隐秘的窗口,可以观察到堂内各个地方的情况,原本这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正进行而设计的。不过随着现在高科技的监控系统的应用,加上知道这一夹层知道的人原本就并不多,所以已经逐渐被人所遗忘,到我这一辈,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若不是老爸以前在得之阁翻出了声远堂早年的建筑样图,并秘密地对暗层加以维修,只怕早就荒废了。
从文瑞堂的侧门进去,不入大厅,而是从某处暗藏的楼梯盘旋而上,便是一个只有一丈见方的暗室。暗室的四壁上有八扇暗门,门后是仅供一人行走的暗道,通向文瑞堂的各个角落。
当我和水佁来到暗室时,只有小浓一人坐在角落里(为节省空间,里面没有任何家具,只在地上铺了地毯),手边放的是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看外型好像是陆家专门为方便观看这次比赛而提供的。
小浓见了我俩,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说了声:“坐。”
我看了一眼地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虽然这种姿势似乎会加剧疼痛。水佁自己捡了个地方坐下,今天的他乖得有些反常。
“情况怎么样?”
“卢雅棋和朱禧现在是平分秋色,很难看出花落谁家。”小浓挪过电脑,“你自己看吧。”
“嗯。”我瞥了一眼战局,朱家并没有占太大的上风,等紫紫来时就可以出手了。得快一点啊,紫紫。闭上眼靠着墙,我有些无力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见有人打开了暗室的门,睁开眼,果然是紫紫。
“紫紫,过来。”我招招手。
紫紫安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台比书本略大一些的笔记本电脑给我,那便是“未央”,同时,我在他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关心和不安。真的瞒不过他。
我笑笑,将他扯到身后当成靠垫倚着,抚了抚他黑色的长发,“我没事。”
打开“未央”,接着我抬头看向小浓,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小浓点头,向水佁低声交待了几句,水佁便下楼离开。
其实这个计划很简单,因为第三场比试是破解某处的资料库,从中找一份指定资料,所以我只要在他们入侵的过程中帮卢雅棋扫除一些障碍并给朱禧多制造一点障碍罢了。唯一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取得进入网络的权力。因为能进入外部网络的电脑在整个声远堂内,不过是三十七台,即参赛者二十二台,评判十五台。现在要做的,是借用其中一台的ip而不被发现。小浓让水佁下去,便是让他假装不小心碰掉某位评判的电脑,制造一点小混乱,然后让我趁机控制。(以上纯属瞎掰,懂行的大人表pia偶 >_<)
让小浓把另外那台笔记本挪到跟前,我轻声道:“你下去吧。”
小浓需要一个在场的证明,这样别人对陆家的怀疑能少上几分。
“你……?”小浓蹙眉,眼中有些担忧。看来我的脸色真的很苍白。
“没事,有紫紫在。”我挤出一个笑容。
“好吧。有事立即叫我。”
“我会的。”
见小浓下楼后,我在紫紫怀中动了一下,找了个更加舒适的位子。然后勾勾手,紫紫马上乖乖低下头。小声地在他耳边嘱咐了一些事情,才让他帮我扶稳放在我腿上的“未央”。
我现在在等,等待水佁制造的那个机会。当他撞落评判的电脑时,必会使那台电脑暂时无法使用,而会场必然会拿出备用的机子,那时,便是出手取而代之的机会。
只是,身体疼痛的趋势好像愈来愈严重了,不光是胸口,连左手也开始因疼痛变得无力。该死,一定要撑到我做完这些事才行。
突然紫紫低低叫了一声,我定睛望去,果然代表评判的十五个ip少了一个。
这是现在!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顺利地取代了那个ip。
接下来的事很顺利,说来也巧,那个资料库的防卫系统当年还是我参与设计的,所以哪里有漏洞自然很清楚。虽说这几年似乎改进了不少,但还是存在着不少小问题。
抢在所有人的前面完成了该完成的事,我开始考虑该如何不露痕迹地将ip交还给借用的那个人。
但也许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我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第 41 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春馆。因为只有这里的空气中才会飘着淡淡的中药味,那是用再浓郁的宁神香也无法掩盖过去的。
阁着珠帘,人影隐隐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
外面隐隐传来涯叔刻意压低了的咆哮,令躲在被子里的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看来这次的祸真的闯大了。
原想继续装昏算了,但涯叔的用药时间向来掐得极准,肯定瞒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稍微动了一下手指,摸索着按下了床边的呼叫按钮。
下一秒钟,立即从珠帘后涌进来一大堆人,将我的床团团围住。
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我有些头疼的在心底暗叹了口气,怎么该到不该到的全聚齐了。
“谢天谢地,总算醒了。”九叔一脸的欢喜。
“丫头,以后不可以这么乱来。”五叔投以略带责备的眼神。
“水儿,感觉怎么样?”惟迦皱着眉心疼地望着我。
“有没有地方觉得不舒服?”月景上前,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齐菲没有说话,但脸上有着明显放松的神情。
紫紫直接在我的手边蹭了蹭。
母亲和小浓却只是在床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
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表示些什么,所有的人又在涯叔的一声咳嗽之后被请了出去。
转头看向站在床头边的涯叔,发现他的脸黑黑的,我心里暗暗叫糟。
“我说瑟瑟丫头啊,你就这么地把涯叔我平日里的话当耳边风吗……?”涯叔轻柔地笑着,但这与他平时的温文儒雅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没有笑意到达的眼中尽是肃杀之气。
这个……我眨眨眼,尽力地露出一副无辜兼带一些讨好的神情。
不过涯叔却是对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无动与衷,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银针,“你说,这次是不是该给你长点记性呢?”
我有些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干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呜,谁来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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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被涯叔从一春馆放回到赏风轩静养,是三天后的事情。不过我知道,等着我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比如说,现在。
“我说,这三年的族长当得你不会真的变傻了吧?”坐在我床边的小浓的情绪显然相当的……恶劣。
“也许吧……”我打哈哈。不过太过安逸的生活真的会使人变得娇生惯养就是了。
只不过是连续两三晚的睡眠不足,会引起的如此严重的后果,倒也是我自己所始料未及的。当时总想着煮酒会之后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便能补回来,却不想引发了身上的旧伤,使得大家一阵手忙脚乱的。
小浓不说话,只是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地转垂下眼,不看她。
“嫂嫂要我转告你,”过了一会儿,小浓打破了沉默,“把紫紫收房了吧。”
呃?我有些诧异地抬头。
“这样晚上至少不会没有人陪着你。”
没想到被母亲发现了。不过想想,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母亲不知道才怪。
这算是在广城所留下的后遗症之一吧。我晚上的睡眠极不安稳,必须有人陪伴才行,否则会不断地被噩梦所惊醒。这件事让涯叔一直很头疼。白天偶尔能小睡一会儿,但时间不会超过一小时。临近煮酒会的那几天,惟迦和月景都常常忙到半夜,所以都是在各自的书房睡的;齐菲自然也有他的事要忙;至于紫紫,虽然以前都是他陪着我睡的,但自从惟迦进门之后,这种事便不再被允许了。
“我会问问惟迦的意见的。”虽然可以预见惟迦的反应,但还是有些在意。在正室进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便一而再地纳侧室,怎么想都好像有点过分耶。
“这是为你好。你的身体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小浓轻蹙眉盯着我。我知道她还在为忽略了我身体的变化而后悔。
“陆家很重要,不错,但你也是很重要的。”见我沉默不语,小浓轻叹。
我有些不以为然地扯扯嘴角。我的最重要之处,是这个嫡女的身份吧。
自嘲地笑笑,“我知道。毕竟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只是,”轻轻一叹,我握紧左手,又张开,“现在的我,又能保护陆家到什么程度呢……”
当年接下陆家本是勉强,非我所愿。
小浓的眼神黯了黯,别过头去。
门轻轻地扣了两下。
“进来。”
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应该是服药的时间了。
药是由陆清辉由一春馆送过来的。我轻轻向他道了声谢,清辉转身离去。
我端起药碗,一口饮尽。还真是……好苦。忍不住皱紧了眉,看来涯叔的怒气还没消。
把药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我微微一笑,“和我说说那天的事是怎么解决的吧。”
我醒来以后,大家谁也没有和我说那天我昏过去之后所发生的事。
第 42 章
“呃……迦迦,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好笑地看着惟迦,当然还有几乎随时都紧跟着我的紫紫,“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么?”煮酒会的收尾工作是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
自那次旧伤发作之后,似乎大家都变得有些神经质,惟迦、月景、齐菲,还有紫紫,一天二十四小时,四个人中必有一个是守在我身边的。看来还真的是被我吓到了。
惟迦只是习惯性地顺了顺我的头发,微笑道,“那些过会儿再处理不忙,水儿。”
我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我的身体是需要一直调养,但真的没有他们想到那么脆弱,大可不必把我当成陶瓷娃娃捧在手上。
我倒是有些了解惟迦心里的感受,两个人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来,没有发现我身体的异样,确也是他的失察。不过当年在广城养伤的时候,老爸请了整形外科的权威,也是我的远房堂叔,明州陆家的陆曲湘为我做了手术,所在现在至少在表面上,是完全看不出我的身体曾经受过多重的伤的。但在当身体极度疲劳之后,旧伤往往容易发作,曾经断过的骨头、撕裂过的肌肉都会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严重时可以痛得我满床打滚,只能靠涯叔以针灸和汤药压制。总之这次在涯叔的“威胁”下得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了。
窝在惟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望着窗外,不远处几株芭蕉新绿,显得十分鲜嫩可爱。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不自觉地想起蒋捷的词。
听到我的轻吟,惟迦也把视线投向窗外。五月的晴天,蓝得很漂亮,衬着几抹淡淡的白云,愈发显得飘逸了。
“宠辱不惊,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