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巧不成书嘛!我和朋友去酒吧,结果那个酒吧的驻唱似乎和他是恋人。”
“你真是做狗仔的料。”shay无奈的伸手揉我的头发,“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等等我喝最后一口!”我把饮料最后的一半灌光光,然后抄起包追上去。
“呆子。”他好笑的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拖下楼。
“我说,你今天心情很好哎!”我半死不活地在他胳肢窝里抗议,个子高的人好讨厌,舒郅恺也很喜欢欺负我个子矮,总喜欢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这几天传说还是有很多媒体在医院病房外面蹲守,想要扒到关于他伤情和感情最新的料,不知道他休息的好不好。想到他,我的心情又有点沉重。
“因为要去打扮,当然心情好。倒是你,老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你才24哎,怎么跟小老太婆似的。”他皱眉看着我,这真是我看过最完美的皱眉。
“恩,算了不说了。那个,今次的造型师,周倩。你见过的。”
“那个中性人?”他说的很直接。
“对,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所以今天和你一起去,免得她气不顺拿你撒气。”
“她会吗?”
“不知道,防患于未然。”我耸肩。
去到陈理寄住的“家”,一个普通居民区。给他打电话却没有接。
“时间不早,我好像记得他跟我说了他住的是1单元1304,我上去一趟看看。”
我在车上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从单元门出来。
很瘦很高,头发遮住眼睛。
他走到垃圾桶前,狠狠的踢了一角那里丢的一个易拉罐,然后走过车前。
他的脸上居然全是泪水。
他就是那个酒吧,叫什么来着,“originlacolor”的驻唱歌手。
陈理的恋人。
原来……我心中无数谜团,只有等shay把陈理找下来才能解释了。
我立即给shay拨电话,结果还没有接通,就看到他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陈理晃晃悠悠地拎着吉他,太远看不出表情。
车上一路无言,我从后视镜偷看陈理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那张平静的面具,真是将自己的内心掩饰得太好了。
shay是一个爱演会演的人,而陈理,真是天生的演员——如果有表演平静的戏的话。
“刚才在上面有点久哦?”我无聊的起了话题。
“恩,不好意思,刚才在收拾琴。因为之前造型师打电话来要我带上,说可能要配合造型用。耽误了一下,真不好意思。”陈理微笑了一下,脸又开始红。
“没事没事。”我本想接一句,“吃了吗?”又想难道他说没吃我要去买吗?哼,我才不。
于是又陷入安静。
车到了zing,众人下车。已经有节目组的摄像和工作人员候在楼下。我也拿出自己的小摄影机。上次那段两人合练的视频,在mytube上面高热不下,几乎一放上去就已经是热点,然后被网友和粉丝不断推荐,已经飘在首页快一周了。我真崇拜我自己!
摄像这东西,有时候不是靠技术,而是靠抓住瞬间的那个感觉。
把没有的东西排成有的,把淡淡的东西拍得强烈。
不过他俩一起唱民谣那种淡淡的清涩的感觉真的太棒了,有一种非常强大让人可以瞬间飙泪的气场。
上楼,前台小妹一句fans不能入内,我被挡在zing的门外,无聊到要挠墙。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被倒持成什么样子,不知道周倩对shay怎么样,不知道陈理今天到底和他的驻唱恋人出了什么事情……
我在门外百抓挠心,却不想打电话给周倩让她带我进去。
“你进来一下。”我还在兀自乱想,周倩已经走出来,跟小妹点头,然后向我努嘴。
我跟了上去。
她走在前面,黑色西服加高腰阔腿裤,骄傲得像个女王。
而我是女王身后贼眉鼠眼心怀鬼胎的小跟班,我这么想着,然后有点想爆笑出声。
我们来到周倩的办公室。“你来了干嘛不和我说?”她问。
“我怕打扰你们工作。”
“不是要避开我?”
“避开你我干嘛要来?”我毫无恶意的拿起她办公桌上的相框。
她和甄菲然的。
放下。
拿起另一个。
居然是高中的时候被她拉到操场上和她还有同班几个男生的合影。
她表情有点倔强的硬朗,而我则别扭的笑着,站在刚刚打完球满身汗水的男生们身边。
每一个人都笑的毫无心机。
我又放下。
“shay和陈理怎么样?”我问。
“你说你那个小男友?助理带他们去试衣服了,刚和ea联系借了新一季的男装。有些衬衣很不错。”
“哦。”
“他不是你小男友吧?你干嘛那么紧张他?他看着和谁都能调情。”
“关你什么事?”我翻眼反问。
“哦,好奇。”她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他们衣服试的如何。”
进了zing的试衣间,我觉得自己快迷路了。
满墙都是高到天花板的架子,满架子的鞋子,按照颜色和款式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排一排满衣架的衣服……
shay和陈理正站在镜子前面互相帮对方整理领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掏出我的n82拍了下来。
“你干嘛?”shay白了我一眼。
“您太帅了。我要把您换衣服的美景拍下来养眼。”我故意恶心他。
他推了我一记,我余光瞟到周倩叉着腰背过身去。陈理愣愣地看着我们,好像在想心事。
最近好像在周倩面前,我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想要和男人表现的亲密的冲动。我不知道是不是嫉妒?我有点想要气她,我不能爱她,却又不希望看到她找到另一半。
我很贱,我承认。她知道我情感的软肋,甚至知道程立的事情。这让我有点伤。
“喂,你怎么了?”我蹲下看着坐在一边有点放空的陈理。
“没。”他看我一眼,然后又脸红了,“没什么,有点累。”
还真是……很——会——演!唉。
“是工作太累还是……精神上?”我旁敲侧击。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细条纹的衬衣,胸口挂了些深深浅浅的蓝色布条做配饰,被衬托得稍微有点忧郁的气质。
“恩,最近工作满赶的。有点不适应。”他笑笑,低下头继续放空,总之就是,不透露一个字。
我转眼看shay,灰色条纹衬衣,配了散开的领结做装饰。裤子是合身的深色棉布裤子。
又纯又随意的感觉。
两个人头发都吹过,有点凌乱和率性。
周倩顺手给陈理加了一副眼镜,他居然有了很浓很浓的书卷气。
俩人出去亮相给外面等着拍镜头的摄像了,我和周倩坐在里面。
“菲然的事情……”
“报告给了yoga了,她很有兴趣,具体是细节的问题,是经济约过来,还是暂时做她们的唱片,她还在考量。不过我们公司在做音乐方面很弱,弱到几乎没有唱片部……所以……”
“明白,最好能有天一起细谈,正好她们团也约了一个独立厂牌的制作人,可以搞定音乐方面的事情。”
“恩,这个都需要从长计议。”我点头。
“那个陈理,他是gay还是双的?”周倩突然开口。
“呃,你怎么知道?”我有点吃惊。
“你知道,自己人都认不出自己人,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她笑,“那shay和你完全没有气场,我也看出来了。你对他向对小孩子,以后别在我面前表演调情了,用不着。”
我有点心事被说破的尴尬。
她看表:“好了大小姐你可以滚了,下一组选手要过来了。我还要加班。他妈的。”
从zing出来,shay先送了陈理回家,然后送我。
“你去楼上找陈理,看到什么没有?”
“什么?”他反问我。
“陈理的那个驻唱男友和你们前后脚下来,他好像情绪很坏的样子。”
“没见到啊!”shay说,“完全没见到,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呢。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喜欢陈理。可能上下楼的时候电梯错过了。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啊。等我过两天再查查看。”我兴奋地搓手。
“帕帕拉奇!”他又伸手揉我头发,被我挡开。
“说真的,你对自己能达到什么高度,有没有预期?”我正色问。
“说真的,我不知道。”他面向前方,“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虽然衣食无忧,但很想寄生虫。而我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却还是在依靠她。”
“你对唐纳是什么感情?”
“她……也许是怜悯。”他耸肩,眉眼里突然多了些东西,“她不幸福,她非常空虚。她以和小艺人上床来报复她老公的荒唐和放荡,那时候我刚参加完比赛,在粉丝给我的虚假人气和现实的差距里面几乎要心灰意冷。我们遇到一起,本来只是为了那种关系,只是时间久了,就互相有了依赖。”
他这一席话,居然又令我想到了舒郅恺。
不同的是,我们没有相互依赖。在医院,他握住我的手的那一瞬间,我曾经有一种对他有责任的感觉,现在想来有点无聊。他的依靠,应该在狗仔们费尽心机想到挖掘到的那个“女主角”身上。而我并不是。
“我到了。”下车,挥手。
这个夜晚,谁的心里都不轻松。
我回家,看了一眼贴吧和部落的情况,没有什么大乱子,没有什么大新闻。
我默默的把shay和陈理那张互相整理衣服的照片po在海角论坛为“我是大明星”做的版块上,然后去洗漱。
30分钟回来,这个帖子居然有了几十封回帖。
“好帅,好想咬!”
“睡不着了!还有吗?”
“喷血!shay太洋气了!”
“他俩这张照片让我突然想起一个词‘岁月静好’!”
……
我突然起了玩性。
我用了45分钟写出了一篇意淫陈理和shay在一起的小说,名字就叫《旋木》,他们合唱那首歌名的中文译名。
其中极尽煽情和伤感之能事,将俩人之间完全的感情关系大肆渲染各种放大,把每一个自然的动作写得充满爱意。
里面有一段是这样:
他很累,关于爱情,关于自己的将来。好像在原地打转的人,没有方向。
他知他心,于是只是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为他拨弦。
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厉害,当他唱出第一个字,第一个音节。
他突然觉得感情决堤,泪也决堤。
可他只是低头,弹琴,不去理会他的反应。直到第一滴泪滴进他的后脊。
他侧身抱住他。
他没有安慰,只是说“我爱你。”
我自己写着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然后关电脑,去睡觉。
早晨去公司,打开电脑,立刻被雷的死去活来。
居然,就在这一夜之间,出现了一个新的fans团——cser——就是同时喜欢陈理和shay的人。
我想这算变相帮陈理拉fans吗?毕竟喜欢shay的人如果因此去关注并喜欢上陈理并非我所愿。
我有点后悔了。
看了眼陈理的贴吧和部落,也有转载这篇文以及照片,引来一片赞美之声。看来他的论坛并没有专人在打理。
这个世界上同人女真多,我只好叹气。
当看到shay的贴吧和部落开始有人发关于看了那张照片开始喜欢尹维了的主题贴的时候,我有点犹豫,是删还是不删?
我尽量分辨,如果帖子里关于陈理的东西过多,一律删无赦,如果主要是讲shay的,则酌情保留。
一时冲动给自己整了这么一个难题,我好想抽我自己。
周五是周六直播的第一遍戴妆合彩,我不去,公司有同事跟去,这次号称是shay的朋友。
我在办公室等着佟羽佳来和我讨论neolook的问题,结果等来一通电话。
佟羽佳要我去她家谈。地址是东二环的一处高档住宅区。
晚上7点,我忙完手头所有事情,驱车去了她家。
这是她自己前不久买的一处房产,大约有300平米,小连排house的复式结构,装修是简洁的北欧风格,很符合她怕麻烦的性格。
我们讨论了一会儿关于低价收购neolook经济约以及和独立制作人合作的具体细节,时间差不多到了8点半。
佟羽佳突然起身说:“走,我们出去一下。”
“干什么?”
“去邻居家打招呼。”她换好鞋子。
“呃?我也要去吗?”
“恩,不然我自己去会尴尬。”她笑,顺手拿起一直放在玄关的一束海芋。
我懵懂地跟着她往外走,来到相隔四五排的房子——这是“邻居”家?
开门的是游佑,他看到我们,有点愣住。
“怎么?不欢迎?我就住前面,听说舒今天出院,所以过来看看。喏,花。”佟羽佳笑得很漂亮,我却怀疑游佑是因为见到了我才会愣住。
那么这个房子是——舒郅恺的?
我在心里叹气,却有无路可逃。
他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