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一首曲子可以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风格,或者摇滚,或者流行,或者民谣,不代表做音乐的人就应该这样被定性。自己缩在自己的圈子里才是小家子气吧。至少shine尝试了pop,也尝试过folk,至于摇不摇滚,并非几个‘圈内人’可以说了算的。我也不认为shine就摇滚了,但他们后期尝试去做,去介绍给听者的一些实验性的音乐类型也不失为一种创新。”
“比斗嘴我说不过你,求饶了。”他摊手,“后天的比赛,我还真没什么把握。我曾经是个愤怒的摇滚青年,可我的嗓子并不能演绎出摇滚的味道。”
“又回到老话题。摇滚究竟该是什么味道呢?和原唱一样就是摇滚的味道吗?人为的把摇滚划定范围才是为摇滚自掘坟墓的行为吧。只有不断增加新的血液,才能让摇滚真正不死。就像你这样的唱腔来唱摇滚,也会有独特的味道。”
“尹维他……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他像是在问我,更像是在自己问自己。
“一会儿回去以后,你不妨去你房间的隔壁问问他。”我说。
“会打扰到他吧,这么晚了。”
“这年头还有人是12点前准时上床的乖宝宝吗?况且他一向没那么早睡。”我自己说完也觉得话中有话——我是在暗示陈理半夜去和shay“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下吗?
天知道陈理会想干什么……
不会不会,毕竟shay要高大强壮那么多。
突然之间,腐女的血液在我血管里奔走着,叫嚣着——我被自己的yy给雷到,同时也深深地萌到了。
自从6进5的比赛结束后,悉遇为了加强管理,也为了制造噱头,将进入五强的选手们集中安排到靠近悉遇传媒集团的holiday-inn里面住,号称全天24小时跟拍,每天20分钟花絮播映,但由于有丁大小姐的参与,其实也就是大家按照事先设定的剧本表演一下,然后各做各事。
只是晚上还是要住回酒店,以便第二天的统一课程。
在网上,他们所住房间的门号以及排列顺序已经被研究了够本,甚至哪个人住哪一号预示着比赛名次之类的传言都有人相信。除了他们所住的顶层套房,酒店空余的房间几乎都被粉丝包下,夜夜痴痴地在楼下守望。
从周一开始陆续有粉丝出钱做出条幅,气球,kt板人偶等应援打气用品摆满了酒店大堂。
别家自是不甘示弱,比撒钱,一般人比不得,出钱投票出惯了的选秀粉丝那是绝不含糊,虽说下面还有好几周的硬仗,却也都纷纷解囊,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偶像看得到支持者的存在”。
不到一天,酒店下方就被各种粉丝的应援物件塞的满满。好在酒店本来就开在偏僻的五环外,做的一直都是悉遇的生意,正常住客们也都见怪不怪。假日酒店的老板更是想出生财之道,将大堂和院子辟成几块,按天按地段出租给fans。
比如电梯口的一小块走道,要比厕所前的贵上300块,又比如院子门口最拉风的两块铺位,则需要花掉1000租下一天,连租一周会有优惠。
猜猜谁下的手笔最大,租的面积最大,地段最好?
呃……是cser。
所以说同人女的力量是巨大的。
每天电视的20分钟节目里,至少有3分钟时间,不断地看到cser选定的代表色——粉色的羽毛,气球,扇子,彩带,花束以及他们制作的shay和陈理两人合照的巨幅海报和人偶。
“怎么没人yy你和杨实啊!你俩关系最好了。”我总是一边看,一边揶揄舒郅恺。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靠,真有啊?喜欢你们俩cp的叫什么?你们俩的组合有没有诗情画意的名字?我知道shay和陈理的叫做‘尹维有理’。”
“没有,我不知道。”他嘀咕着,然后逃脱一般地上楼弹琴。
楼上叮叮咚咚地琴声像是示威:“我很生气。”
我笑,你小样不告诉我,我不会查吗?我可是百度google热爱者。
不搜不知道,一搜笑爆鸟——原来舒郅恺不仅和杨实有cp,和shine的每一个成员都有cp,人称“舒总攻”。
最火的当然是舒杨二人,他们的组合倒没有名字,但是找到一个网站叫做“实在舒服”。
至于他和居铮的为:“铮恺心”,和李粤昊的是:“京港爱情线”,取自俩人来自的不同地域,和谢品严的则是:“郅严堂”。
我还搜到无数舒郅恺和其他四人的同性香艳色情描写,那激烈到超越人体功能极限的文字描述一般人看了绝对脸红心跳。
但是,主角是舒郅恺哎!我只想爆笑。
而且——以他的反应看来:他——一——定——看——过——!
“舒——总,你真的那么强吗?还是只对男人——啧啧,一夜10次唉,早上起来还要大战300回合。”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极度欠抽,但是人家真的很好奇,也憋笑快憋到内伤了啊。
“妈的。”他站在楼梯中央,骂了句脏话,“你看了那些疯子们写的东西了?”
“没,没看完。我只挑精品看了几篇,不过这边还有好几篇没看……”我拼命忍住笑。
他皱眉,不再说话,径直走回楼梯——这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好吧,也许我的玩笑开大了。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晚餐有某人最爱的白斩鸡和莲藕排骨汤。
当然这天的终结是喂饱了某人的胃口,还需要喂饱某人的欲望——谁让有人不怕死地质疑某人的能力和性向呢?
“谭思淳。”
“恩?”
“我不可能是同性恋。”他躺在床的另一头,不看我。
“我知道,您刚才‘证明’地很卖力。”我有点想笑,虽然快要进入而立之年,但舒郅恺偶尔孩子气的举动是他魅力的一大亮点。
我伸手奖励似地拍拍他的手背,被他反手握住。
“你说,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给杨实递根烟就能写出几万字的东西,说我们如何如何。”
“不知道。不过以女性为主体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极度崇拜男权的吧。将世界单一地看做男性主导,女人永远只可以做配角做炮灰,男人只能被男人征服。或者你看的单纯点,只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那么就让他和男人在一起好了。”我说。
“你不也……”
“对,我也……写过隐晦的这一类的东西。你会讨厌我吗?”我问,“虽然我写的和你无关,当时出手也只是为了拉拢对方的粉丝,希望可以借到对方的一部分人气。”
“我没有讨厌她们,毕竟这也是喜爱的一种表现形式,但我只是反感这种表现形式而已。”
“你会去自己的论坛留言吗?”我问。
“会啊。”他把右胳膊枕在颈下,向我靠了靠,“官网那边虽然一直是公司的人在代替我们留言和写blog,但我偶尔兴起也会去留言。”
“你很喜欢上网哎!和我不相上下。”我说。
“最近少多了。以前经常都在赶路,坐很久很久的车,他们有玩游戏机的,有睡觉的,我就一直上网。”
“和你聊的人都是什么人?”我问,其实对于他,我还是不那么清楚。
“很多啊,其实网络上很多想象不到的人,无论是专业还是收藏都可能是一般人无法望其项背的。比如我认识的几个古典音乐的发烧友,偶尔给我共享的东西,都是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还有原来大学学的专业啊,我已经没有再碰了,但是偶尔看他们在看的尖端的东西自己居然还可以看懂,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白学那4年。至于什么搞文学的,搞设计的,画画的,很多我看来都不亚于名家,甚至超过名家。而且比起所谓名家,我更愿意听这些深藏不露的普通人的想法。”他说,“工作上,我们可以说很忙,但头脑很多时候很空,有网络,才不会落后于时代。我们可能一年见的人比有些人一辈子还多,可是光是那些呐喊,那些尖叫,我们不能够获得更多的思想上的东西,而我其实对和人的交往还是有时候会有一点迟疑,网络上的交际满足我交往和吸收的需要。”
“你认识那么多奇才,那我问你,why me?”
“why not you?”他反问我,“你单纯,独立,看起来野心勃勃但其实又软弱又善良。我喜欢这样简单又矛盾的女人。”
我还要说什么,他却已经闭上眼睛,把我牢牢箍在自己怀中,呼吸节奏越来越平静地——睡着了。
我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他手臂的线条。
我想我是真的很崇拜他了吧,无论从思想,从事业,从人品,在这个圈子里居然都可以是上上之选。
可是,为什么选择我?
我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也不会自信到相信他说的,只是喜欢我这样简单的女人。
那,就把这段缘分为归结为老天对我神奇的恩赐好了。
舒郅恺,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幸福,有你在我生命之中。
一大早被电话吵醒。
“思淳?”
“shay?怎么了?”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吻了下同时被吵醒的舒郅恺,把床头的钟拿给他看,示意他还可以继续睡一下,然后走到卧室门外。
“陈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电话也不接。你昨天晚上不是和他去看演出了?”
“他没回酒店?我是前天和他出去,不是昨天。”
“可他昨天晚上也出去看演出了,我顺理成章以为和你……”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看哪支乐队?”
“没说。”
说话的档口,我已经打开电脑,去网站搜索cold dream的演出信息——昨晚果然还有一场演出,不是在前晚的gigs’,而是在城东的一间livehouse,叫“将军”的一间酒吧。
看地址,和陈理原来住的地方很近,会不会回家了?
我于是往他家的座机拨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电话被接起来。
“谁?”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秦寒,听起来相当不耐烦。
接着,那头就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半声呻吟。像是欲望快要释放之前,被又生生抑住。
那声音在这个夏天被无数人听得耳熟能详。
清晨,卧室,两个男人,半声呻吟。
我想我不必再问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再拨给shay。
“他在家,我过……”现在时间是早晨6:30,按照他们的运动量来看,再过半小时打过去应该结束战斗了吧?不是所有人都像yy小说里写的那样,可以坚持几个小时“金枪不倒”的。“我再过30分钟打给他,问他怎么回事,你先别着急。”
我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也觉得奇怪,陈理失踪而已,作为竞争对手的shay,不是理应高兴,哪怕他就此退出也漠不关心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有半小时,刚过了20分钟,陈理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思淳,你在哪里?”那边的声音有点奇怪。
“我在……别说我在哪里了,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今天的第一个通告是8点半,现在我还有1小时时间,可不可以先见见你?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哪里?我在舒郅恺家里,我怎么能告诉他?
“你现在是在朝阳门这边?我现在出门,我们去那里的那个‘但是餐厅’,那里24小时营业,人很少,你先到的话等我15分钟。”
收线。
给已经被我吵醒绕着我的脚转圈的mew小姐倒了一些牛奶,我匆忙洗漱出门。
给舒郅恺留了个条:“急事出门,电话联系。t”
“早晨打电话来的是你吧?”陈理问我的第一句话。
“恩。”
“抱歉……”
“没什么,成年人有需要很正常。”我说。
“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
“我和秦寒。”他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所有我欠他的,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去,从刚才开始,都结束了。”
“所以你们刚才就算goodbyefuck了?”我毫不客气地指出实情。
“对。”他脸一红,点头。
“我以为你们早分手了,原来没有。”
“我们的事情很长,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分开的。”他说,“不是我随随便便说,我爱上别人了,就能把他从我生命里抹掉的。”
“我们在一起4年。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签约艺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发展可能。我们在一起,他算是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他教我弹琴,教我唱歌,他把自己所有所知交给我。对我来说,他真是亦师亦兄亦友。”
“同时也是爱人。”我说,“4年的青春、身体和爱情,你报答他的并不少。”
“他为了让我参赛,只好回酒吧唱歌弹琴。”
“一个人要成名,总要付出代价。你现在说的,自己应该也想清楚了吧,感情的事情不能拿付出来衡量。而且,以他的现状,你无需为他担心什么。下一个摇滚天团啊!”
“我先背叛了他。我爱上别人。”他无措地捏着纸杯,看我津津有味地吃着煎蛋。
“感情没什么先来后到,只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我知道。”他笑,“你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