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子,他的世界都塌了。如果你还是一味地推开他,你叫他怎么活下去。”
“我立刻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身边的男孩猛地起身,满脸都是泪痕,“这个傻瓜,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好好地打一顿,把他打醒!这个傻瓜,谁给他权利这样一味付出的!谁让他这样做的!不对,应该让他好好打我一顿,我才是最大的混蛋,我是个大傻逼,最大的傻逼,以为所有人都负我,唐纳,陈理,甚至你没有出现在决赛的时候我都怨过你。我他妈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还算是男人吗!操!我还当着他的面有意和那几个小妞眉来眼去的气他,我真是贱,我简直不是人!”
“你冷静点。”我说,“这些陈理都理解,他并不怪你。你只是不知情而已。他的fans里面有背景又疯狂的不少,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他万一被人劫走就坏了。现在他已经失踪了有18小时了,如果还不出现我们就报警。”
“报警报警,赶紧报警。”shay已经急得语无伦次,完全不像平时玩世不恭冷静从容的他,看来刚刚接受的事实已经超过他可以消化的范畴,巨大的震撼将他砸得不知所措。
这时候,我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思淳吗?我是陈理。”
“陈理!”我声音立刻提高了,身边的shay则像被马蜂蛰了一样跳了起来,“电话给我电话给我!”
我摇摇手,继续说:“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现在在一个朋友这边,手机没有电了,我怕你们担心,但是只记得公司电话,所以打到这边。”
shay终于忍耐不住劈手夺过我手中的话筒:“陈理吗?我尹维,你在哪里呢?我马上过来接你……”
突然他脸色一变,愣愣地看向我:“他把电话挂了。”
谜底揭晓
joe站在舒郅恺家小区门口,看到我的车开过来,就站在车前拦住。
我看了看他,他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什么事?”我把车窗摇下来问。
“找你。”他说,“我可不可以上车?”
“如果是想要我帮你劝舒郅恺签约那就不必了。我说不动他,我也不想劝他。”我说,“他有他自己的决定。”
“不是。我有话对你讲。关于舒郅恺,关于shinecrash,关于肖鄢琰,关于一切的,你想不想听?”他歪头看我,一幅童叟无欺的无害模样。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是舒郅恺。
“我和他说一下。”我看着joe,“苑先生。”
“别和他说,你说要加班好了,你很快可以回来的。你说和我一起,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就什么都不好办了。我不会害你的。”他说,“你知道不是嘛,我是同性恋。”
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接起舒郅恺的电话。
“喂?”
“刚才不是说下班了吗?到哪里了?”他说。
“哦,突然有事加班,被拖住了,我晚两小时回来,你自己先吃不必等我的。”我对舒郅恺说,语气因为撒谎所以心虚得可以,他却没有怀疑。
“你完事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吧。”
“不用啦,今天我开车过去的,一会自己回来就好。”我急忙阻止。
“哦,那好。晚上见。missyou.”他说。
“我也想你。拜。”我挂上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苑呈洲,“上车吧。”
他坐上车,领着我上了三环,一路向北,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别墅区。
“这片的房子挺幽静的。”我说,“城里这样的别墅现在少了。”
“哦,05年前还有,后来住宅用地管的严,五环内都不可以盖别墅了。”他耸肩,“不过这里住的人不多。”
“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我问。
“找个僻静的地方讲话而已。”他靠在后座上伸懒腰,舒服的表情有点像猫。
他指引我将车子开进车库停好,然后引我上楼。
我站在玄关处往里面望,有一瞬间的犹豫。
“怕什么?法治社会,我不干违法的事情。”他站在楼梯上朝我招手。
这间房子,格局和舒郅恺的家非常类似,但最关键是,所有的装修格调,乃至一盏灯,一个小摆设,都和舒郅恺的家有着极其雷同的风格。
“怎么?”他捕捉到我不断打量的眼神,“觉得很熟悉吗?同一个设计师的手笔。”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管家端来普洱和菊花混合泡制的茶放在我面前,我则看着几上一方小小的绿色盒子出了神。
joe拿起盒子打开,将一粒薄荷糖丢到嘴里,然后眨着眼睛看我。
“你……”
“对,我爱他。我爱舒郅恺。我爱你的男人。”他看着我,目光好像将我一层一层剥皮,然后将每一根毛发研究得彻底。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为什么?”我深吸吸一口气,问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爱?还有什么?”他耸肩,摊手,表情无辜。
“你说,我听。”
“这故事……要从什么时候讲起呢?”他坐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在他脸上,一半红,一半黑,看起来又忧郁又阴沉。
“我一直都觉得,最后你得到他,很不公平。”他说,“如果论先来后到,我只是晚于肖鄢琰而已,我比你,比什么marina之流,我甚至比汪洋认识他都早。”
“不过无所谓,你们女人肯定又要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爱情只有对的人遇到对的人这类bullshit的话。”他耸肩,啜了一口茶,“阿姨泡茶还是欠火候。”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在酒吧唱歌。很俗的剧情是不是?那时候我在国外读书,信心满满地要回国创一番事业。哦,你大概知道了,我家的生意一直是空手套白狼,往低贱了说是丐帮,往高贵了说是黑社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用武力换得利益。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一心想好好学习投资,回国慢慢将家族的事业洗白。你知道,内地的黑社会,再牛逼也抗不过官僚体制的。人有了钱,总是希望过安逸的日子。”他看着我,“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你不会明白的。”
“我在听。”我说。
“那天,他唱歌的酒吧人很多,很闹,有客人要他喝酒,是不熟悉的人。他没喝,请了他两回都被拒绝,第三回,那个客人直接把酒倒在他头上,从头到脚,一整瓶的伏特加,全浇透了。”
他说的舒郅恺,是我完全不认识不熟悉不清楚的那个舒郅恺,那个黑暗中冷冷的少年形象,在他充满温情的语气中变得丰满起来。
“当时他也不说话,瞪着眼睛看那个人,杨实和他在一起,一直拦着他。那个场子本来就是我家看的,眼见着要闹起来,当时带我去的小弟有点抱歉,准备把俩人都拖出去打一轮再说。结果他还没起身,舒郅恺已经直直地走出了酒吧,留下那个半醉的客人站在舞池当中。”
“我跟了出去,在酒吧后巷看到他靠墙站着,拿一张纸巾擦脸。他擦的很慢很仔细,他的琴靠在他身边的墙上。那天月光特别弱,可我看得特别清楚。他把脸擦干净,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站在那里抽了一根烟,我站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连他脸上的汗毛都看的见。他一直面无表情,抽完烟,他就进门继续唱歌。那天他因为惹怒客人所以工资被全部扣光了。”
我在他的描述中看到那个20岁的舒郅恺,孤单地站在酒吧后巷,即使被侮辱也坚持将歌唱完的样子,令人心疼,我只能想到这几个字,令人心疼。
“令人心疼。”他说。
“你不会那夜过后从此对他刻骨铭心愿为他放弃一切追随他到天涯海角吧?”我不客气地说,“这样很狗血。”
“哦,那天我在酒吧遇到之前一起玩过的朋友,然后一起回去互操了整晚。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他顿住,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他,他这种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你见到他,忘记他,可在你再次见到的时候,记忆里面那个阀门突然‘bing’的一声开了,就发现那个他鲜活地站在你面前,所有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一丝一毫也不会消退,每一个细节都深刻好像烙印一样。”
我不置可否,他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也去过几次那边,不过每次都不是他在唱歌,没有遇上,也就算了。然后我回国,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做了一些投资,那时候全球经济都好,也赚了不少钱。有一天我在办公室无聊看电视,他们的那首《红》正好再打榜。你看过《红》吗?”
“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那首歌的感觉。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蜷缩在红色的房间一角,直视镜头,面无表情,眼睛里全是绝望,全是伤。”他说,“这部mv我后来看了不下一千遍。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看好几遍。看到他那种眼神我就恨不得立刻扒下他的裤子用嘴含住他的阳具,好好的温暖他安慰他。”他突然笑出声,“我和舒郅恺有没有上过床你知道吗?”
我被他突然的发问噎住,心里的某些不确定在脸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说过。”
“哦。你有没有问过他关于我的事情?”
“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不愿意说的我也不会让他为难。”
“我大概有点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他说,“你也挺奇怪的,当我面对你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越说越多,越说越乱,越说,越戳到自己心里。我问你,如果他明明和我上过床,却不告诉你,还假装和我不认识,你会觉得自己被他骗了吗?”
“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我只能这么说。
“哦。不过你放心。在他打我之前,他的确完全不认识我,我也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他的确没有和任何男人上过床。你的男人是100%的直男。”他说,“他如果要上男人,那这个男人会在被他上以前就死了的。”他的牙在越来越暗的日光下亮的煞白,像某种兽。
“你……”
“我?我就是这样。”他说,“我喜欢舒郅恺,我爱他,可我却并不想靠近他。因为我知道,他这样钢铁一般的男人,我靠近只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很爱护我自己的。”
“你现在就很好过吗?”我问。
“我也不知道。”他眸子暗下来,“还是回到我的故事吧。我用自己投资赚的钱在香港投资开了一间的娱乐公司,就是国大。做来做去,也就是惨淡经营,我有钱,可我不愿意投在赔钱买卖上。你知道的,做娱乐赔钱的很多,而我完全是为了舒郅恺才开始玩这一摊,我兴趣并不在此。我经常巧立名目找各种理由,商演啊,代言啊,能找的机会都抓住,强制舒郅恺出现在我眼皮底下,但我自己从不去现场看他。知道他为我而来,这就够了。”
“可你为什么……shinecrash是你做的吗?”
“对,是我。因为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不美好了。”
“不美好?”
“舒郅恺于我,正是由于他的残缺,以及在残缺中绽放的绝望而美,当他生活安逸,衣食无忧的时候,他便不再美好。”
我心里说了一万遍你这个大变态大变态大变态,表面上还是做认真聆听状。
舒郅恺的生活,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就因为面前这个爱得变态的男人而支离破碎,人仰马翻!damn!
“开始我觉得也许是因为他和女朋友的关系稳定,所以人安逸了,有了惰性。于是我就找人去引诱他的女朋友。”他说,“肖鄢琰真的是一个很无聊的女人,太无聊了,无聊到我完全不能理解舒郅恺喜欢她什么。她喜欢在夜店玩一夜情,舒郅恺却很少同她一起。所以我找了一天,派了一个人去她最经常出没的夜店勾引她,她立刻就上钩了。真是没意思。她口味重,正好我找的那位也喜欢情趣系,俩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也拍了照,录了影,然后还撒给全国人民看。”
“你等等,这部分说的详细些。”
“这部分其实是我最不清楚的一部分。这个圈子,你的生意好,名气大,自然有人会嫉妒你,想要将你搞下去,我只是负责想一个方向,下面的细节自然有人替我执行。至于他们怎么找到spot的对头公司,怎么腐蚀掉shine的歌迷会内部,又怎么分批放出那些录音啊,负面消息啊,乃至到现在还在不断流出的那些偷拍舒郅恺的各个时期私密的照片,其实你比我更懂怎么操作不是吗?你可以自己慢慢体会。我知道肖鄢琰对我是死心塌地了,因为她对她的那位阿那达已经死心塌地到了为他可以出卖舒郅恺一万次的地步。我倒是挺替舒郅恺不值的,我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感情,我总觉得他们在一起,他不够爱肖,而肖对他则是越来越失望。肖的背叛并没有让他的变得绝望,变得残缺,事业上的打击他们也靠着公司的强力运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我的舒郅恺还是没有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你出现了。你本来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员,你们俩怎么搞上的我一早就已经知道,本来你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但他后来去找你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一度觉得有点奇怪,连汪洋都会亲自去找你,你应该很有问题。但是后来他和肖鄢琰决定结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