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谁?我亲娘必定是我爹娘熟识的人,否则不会对我照顾有加。记得那次爹打我那回,娘两次来看我,第一次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而晚上身上就有一种烧过香的味道,那天不是什么节,没有理由拜什么佛,那原因就只有一个为了我和哥哥。上回为了显摆师父的夸奖,我去娘的房间看到祝瑶的牌位,当下我就明白了一些。可是我不确定。如果果真是皇伯父和祝瑶的孩子,那我为什么生活在王府里?直到我丢了那玉,师父对那玉的宝贝样,我就知道这不是块普通的玉,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而且师父知道这一切。师父怎么知道这些?还有师父面对爹爹对我的责打,极力的庇护,以及看我那复杂的眼神,看我的目光也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无奈,有爱怜,似乎还有点恨的味道,再有重要的一点是师父这年纪应该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住在我家?而且也没见到有什么师娘?我现在只想印证我的想法。)
过了一阵子,“我想听你的故事。”我抬起头恳切的看着师父。
现在轮到师父沉默着。然后又是一声长叹。
“我是明元帅的唯一子嗣,在先父那年打败孟国凯旋而归入宫赴皇宴时,我也被准许入宫,在宫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娘和成王妃,她俩在祝丞相的带领下也入宫赴皇宴。她们姐妹俩像极了,但成王妃身上有一种高贵端庄的气质,瑶瑶就不一样,她是那么温柔可爱,从那时候我心中就暗暗喜欢上了你娘。”他看着我胸前的那块玉。缓缓吸了口气。
“这块玉是我们明家的传家之宝,是送给未来的儿媳,我悄悄地将这玉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娘。”我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师父起身给我倒了杯水,那水早就不热了,是温的。我捧在手中。
他继续讲到,“后来,先父得知此事,大发雷霆,夏楚捶笞,那伤养了一个多月,等我身体恢复后,我却听说瑶瑶成了皇上身边的人了。皇上对瑶瑶疼爱有加,可是瑶瑶并不幸福,她不爱皇上,她一直闷闷不乐,直到有了你,生产后的她十分虚弱,求了皇上若她不行了,就请让成王妃来抚养,别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
他接过我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回来又重新坐在床的那边,“一年后,先父想让我成家,我拒绝了,先父第二次对我用了家法,可是,我竟运功抗刑,他没料到,伤了身,加上我杵逆妄为,从不生病的他,竟大病一场,然后就再也没起来床。”师父低着头,艰涩的回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从此,我再也不轻易动武。”
我眼泪又刷刷流下来。
“我的结拜大哥成王爷,把我接到府上住,我想了想,也好,我可以看着瑶瑶唯一的孩子成长起来……”我趴到师父的怀里大哭起来,师父的身子也在颤抖……
真是的!哭什么啊?那是上官婉枫的事情,又不是我的身世,我哭个什么劲?可是,我一点也控制不住,我似乎完全承认了上官婉枫的身份,我,就是上官婉枫……
番外 婉枫淘气记(一)
她算准了云皓哥哥现在在院子里晨练,支开那个娘派来的小年糕玉儿,那丫头简直了,恨不能眼睛长在自己的身上,她“嗖”以最快速度钻进哥哥的屋子里,打开那个黄花梨上格券口带栏杆亮格柜,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一件抖了开比在自己身上,这件不好,颜色太老;那件也不好,太大了;这件也不怎么样……很快以她为圆点,两米为半径的半圆内,散落着一地无辜的衣服。后来有一件素色的袍子很荣幸可以为婉枫小姐捐躯了,凡是上了婉枫小姐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轰轰烈烈的牺牲了,为此云皓警告她多次,如果再不经他允许就随便动他衣服,他就告诉爹爹去。可是云皓太疼爱这个妹妹了,事情真的发生了,又想方设法帮妹妹躲祸,不走运的他每每成为替罪羊。
在哥哥的屋子里换上行头,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剑,就溜出来了,嗬!好俏的小哥!略微站站就有了主意。诺大的上官府,她比设计师还清楚府邸的构造。她轻车熟路的飞跑起来,来到一堵高墙下,退后几米,使出舅父教的轻功,朝墙边的一棵树跑去,右脚蹬了树干,借力朝高墙扑去,成功!她两只胳膊架在高墙上,缩缩个脚奋力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了过去,“哧”一声,袖子被扯坏了,这实在不能赖她,哥哥的衣服太大,没有合体的,这可怜的素色袍子就挂了彩了!
婉枫也不在意,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就踱个四方步,大摇大摆地来到街上,这个小镇,偏安一隅,平日里倒也自在,一派国泰民安的和谐景象。婉枫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为自己充充电,于是选了家小店,讨了碗汤面,发出像猪一样的突突声将面条吞下肚,用那破袖子一抹嘴上的汤水,搞定!结帐时,婉枫拿了一两银子付帐,弄得刚开张的店小二不知所措,善良的老板允许她先记账,日后有时间再拿小钱来付。婉枫一拱手,走了。
吃完面,时间也不早了,街上的小商小贩都陆续开张了,她从汤面这家铺子开始逛,什么糖画了,小拨浪鼓了,泥人了,首饰了,布料了,连卖砚台的地方,她都站了站,心想,哥哥这么慷慨给借我衣服穿,(借?什么时候她还过?还有她那种行为跟入室行窃有什么分别?还借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也孝敬孝敬他吧,遂买了个砚台。她也不挑,也不会挑!只是冲老板说,“给少爷我拣个最好的。”话音还未落,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了。
刚写的,还热着呢,可是我得忙我的那堆事情了,所以今晚先写到这儿,请放心,一有空,我就会码文字的。熬夜伤身,晚安各位,好梦!
番外 婉枫淘气记(二)
这队人马专门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这般这般的少年,婉枫耳朵一动,娘啊,这不是爹爹身边的侍卫队吗?还是皇伯父赏给爹爹的呢!爹办事怎么这么有效率啊?家里现在就开始炸开锅了?“你仔细挑好了,本少爷过会儿来取。”
婉枫脑中想着,可并不耽误脚底下,脚底下抹了油,转眼就没影了。说真的,婉枫什么功夫都学得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唯独这轻功还学得像回事儿似的。
带队的队长丁一吩咐这手下十几个侍卫,见到婉枫小姐,不必听她说什么,不必考虑她的身份,只要弄不死,都解出浑身解数来,把她绑回府里。瞧见没,这就是丁一吩咐的,如果不是王爷气急败坏的下达命令,借丁一十个胆,他也不敢动小姐一下。其实丁一他们也最希望听到这样上方宝剑式的命令。这年头,皇粮不好吃啊!婉枫小姐实在是太滑了,像个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即便是小姐在眼前,你要动手去抓,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本大小姐什么身份,也是你们毛手毛脚能动的,立马你就麻爪。你不理她靠近她,偏偏人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而是纯牌一个假小子,还会点儿三角猫的功夫,你跟她动手,顾忌这,顾忌那,人家可不领情,专门钻你这空子。所以这十几个侍卫听到丁头这样的指示,都振奋了精神,找小姐的积极性都空前提高了。
婉枫哪去了呢?原来她跑到墙根底下,抓了一把灰朝脸上一抹,就地打了一滚,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拿出短剑毫不犹豫地将衣裳划了好几个口子,跪在一个小乞丐旁边,扯散了头发,呵,一个地道的乞丐诞生了!丁一等人从她身边经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就是他们费劲心思苦苦寻找的成王爷的千金大小姐!看着丁叔叔他们慌慌忙忙的样子,她心里都乐开了花了,真好玩!要是云皓哥哥也能陪自己玩这游戏就更好了,可是哥哥他是爹娘的乖宝宝,成天不是和舅父学功夫,就是和师父念书、练字。那么优秀的哥哥,爹还老瞅他不顺眼,动不动就揍哥哥一顿……天啊,回府后,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算了,反正都躲不了一顿好打,那就让这顿打更划算点儿,打定主意后,婉枫看看丁叔叔他们远去的背影,一丝坏笑浮在脏兮兮的小脸上,是那样令人难以察觉。
婉枫简单地理理自己的袍子,把头发随意的绑起来,用那个擦过汤水的袖子胡乱的抹抹脸蛋上的灰,就奔卖砚台的老板去了,那小老板诧异地看着眼前落魄的少爷,想要多嘴问一句,又总觉得冒昧,还是忍了下来。付了银子,老板将砚台包好递给她,她也不看,就揣在怀中。拿着零钱就奔汤面那家铺子去了,还了早晨汤面的钱。又打包了几个包子馒头什么的,就奔小乞丐去了,还把剩下的小钱都给了那个小乞丐。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在早已升高的太阳底下,依旧是背了个手,踱着四方步,腰间佩带的短剑剑鞘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明晃晃的,更衬托出她那件破烂袍子的滑稽可笑。那袍子上的一道道口子仿佛在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婉枫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着走着,来到一家赌坊,挑开帘子就迈了进去。
番外 婉枫淘气记(三)
这家赌坊里面能见度还可以,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场所,摇骰子的声,声声灌耳,但很有节奏感。
婉枫随便来到一桌,仔细看了看,研究了一下。没用上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明白了赌是怎么回事。这回,她也下了注,是一两银子,庄家看到眼前的少年,虽说是有些落魄,但看看那衣服的质地,心中也就有了数,这孩子准是大家子弟,偷拿了家里的钱到外头快活,可是眼见的手中银子渐渐变少,所以来这里碰碰运气。好!就先让你尝尝甜头,然后由我们来替你保管银子好了,哇哈哈哈哈。
头盘,按照婉枫所预料的,赢了!拿到银子,转身就要走,本大小姐见好就收,不陪你们这帮大老爷们玩了,当我婉枫不知道你们这诱饵伎俩?还嫩着点,这招早就被本大小姐在云皓哥哥身上发扬光大了,比你们用得还如火纯青!跟我斗?哼!
“哎!这位少爷,手气这么好,何不乘胜追击,再玩上几把?”一个无赖晃晃荡荡地凑近婉枫。
婉枫本能地往后躲一下,堆出一脸笑,“那就继续?”
“爽快!”
婉枫将赢来的钱当作赌资,反正这些都是横财,失去也不心疼,何况一会儿的第一盘肯定还会让我赢,他们肯定会给我造成连赢好几回的假象,希望能够让我欲罢不能。可我婉枫偏不着你的道。
没有任何悬念,婉枫又赢了,她收拾一下银子,装在钱带里,发大财喽!
本少爷还有正经事要做,不玩了,不玩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突然那个无赖拦住她,“怎么着,这么快就想走了?”说着又聚来几个人。整个赌场都静了下来。
婉枫见这架势不好,自己一个人身单力薄,只能靠智取胜。她面朝那几个无赖,慢慢往后退,无赖们步步紧逼,靠近赌桌,手碰触到桌子,心知到头了,就在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用手一撑桌子,坐到桌子上,就势躺下滚到桌子的那一边,手中的那把短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鞘架在了庄家的脖子上,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我看谁敢动!”婉枫大喊一声。
婉枫收到了良好的预期效果,那些无赖有些惧怕,又都蠢蠢欲动。舅父不愧是上官王朝杰出的将军,这招擒贼先擒王真好使,还有不管自己功夫怎么样,出招时一定要底气十足大喝一声,既给自己壮胆,又能威吓到敌人,高!实在是高!
婉枫跳下桌子,将那人的一条胳膊拧在背后,把短剑抵在他的腰间。“你们最好放聪明点,我,死不足惜,你们老大,好像……”说着,将短剑略微用力往他腰间抵了一下。
“兄,兄弟们,千,千万别动。”那人开口结结巴巴的说话了。
婉枫不耐烦,“你娘她老人家没教你说话啊?得了,你闭上嘴!我替你说。”
“你们听着,我和你们老大出门谈谈正事,不该你们听,愿意赌的就接着赌,不过一柱香内,谁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槛,就替你们老大收尸吧!本少爷我说到做到!”说着拿他做挡箭牌,贴着墙走了出去。街上看到一个少年劫持着一个大人,都觉得很怪,停下来,指指点点。婉枫专拣人少的胡同走,想避开众人的视线,那人却认为她要结果自己,连连讨饶。婉枫更鄙视这个比自己还高一头的爷们。“真是熊包!我都替你娘感到害臊!”说完,举起剑柄朝他脖子侧面砸去,那人就扑通昏倒在地上。醒了自己滚回去吧!
真香,果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婉枫寻着酒味就去了,心里想着,喝上几盅,吃了午饭,就回家领家法去,嗯!这样才值!再说娘和哥哥肯定会为自己求情的,师父可能也会吧,不管了,愿求情不求情,总之,今朝有酒今朝醉。然后那话怎么说来着?哎,以后一定跟师父好好念书,书到用时方恨少哇!
番外 婉枫淘气记(四)
“小二,拿壶好酒,再切上一盘牛肉!”婉枫落座,点了东西。
那店小二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婉枫,婉枫想想,明白过味了,拿出一锭成色十足的纹银,拍在桌上。店小二立刻缓和了颜色,“这位客官,您稍等。”
“上等的好酒、切好的牛肉,马上就来!”店小二将手巾往肩上一搭,进去了。
一盏茶的工夫,“本店的招牌米酒、城郊的新鲜酱牛肉,客官您慢用。”边说边往桌上布置酒菜。
婉枫满意的点点头,学着周围那些人,就着小曲倒了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