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左右大局的影响了。是以在偶然的情况下救了屠一万,潘氏上下却倾力进行救护,甚至还计划着在近日冒险将其送出城。
对于潘氏的态度,杨诚极是赞赏。虽然屠一万与潘家之前的瓜葛源于潘氏子弟的飞扬跋扈,但对于豪门世家来说,普通百姓根本就毫无地位,屠一万虽然是替父报仇,却也不是他们所能容忍的。当然,潘氏已经远没有当初那般强盛,甚至还在为生存而挣扎。知晓了屠一万与刘虎的交情,甚至还与杨诚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他们当然只好把当初的仇恨压下心底。能够做到这一点,潘氏也算是不容易了。
虽然之前古山曾一言断定屠一万此行难以成功,但刺杀孙尧安到底是一个捷径,杨诚心底里一直都报有期待。没成想屠一万竟然真的给他带来了惊喜。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屠一万既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他当然得全力救助了。当下便急着讯问起那名使者,潘氏送其出城地详细情况起来。
使者并没有直接回复杨诚的问题。反而说出了第三个好消息。顾氏
然表达出对死守长安没有丝毫兴趣,其势力现在差不软禁的状态。反倒是潘家没有迟疑的表达出愿与郑氏共存亡地决心,令其目前在洛阳城内的地位并没有多少降低。郑氏不仅全数归还了他们之前交出的兵权,而且没有派出一人进入潘家军,借以表达对潘家的信任。虽然孙安挂帅后大肆撤换各军将领的风波也涉及到了潘家军,不过换上来的却也全是潘氏自己的人,这支近三万人的大军,仍然牢牢握在潘氏手中。
更让潘氏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郑氏虽然嘴上说信任,不过却只让潘家的部队负责城内地治安以及几座城门的补给。根本无缘于一些重要的事务。可是孙安挂帅以后,毫不掩饰的表达出对郑氏子弟的厌恶,调了两支郑氏的部队来接替潘氏之前的工作,反而把北面的两座城门全权交由潘氏负责。换而言知,只要行动隐秘,杨诚现在已经可以挥军攻入洛阳而完全无视其高大的城墙了。
而且潘家还有一个极是诱人的消息,由于孙尧安地遇袭,目前诸城守将都有些不安,最近更风传郑氏又要恢复到之前由郑氏子弟掌军的局面,特别是防守城门的重任。更要由郑氏成员来负责。这个消息虽还不能确定真假,但已闹得人心惶惶了,各军将领对于日常地巡逻警戒也开始松懈。若是此时趁夜入城,极有可能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便可攻占只有数千人防守的大郑宫。一旦大郑宫被夺,洛阳必定乱成一团,这场战事或许就可以如此轻易的结束了。
听到这番话,杨诚却默然无语。潘家自己就把守着两座城门。要想送屠一万出来当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趁机在潘氏的配合下奇袭洛阳。杨诚却有些难决。照理说这简直就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而且以荆州军的夜战能力,成功地可能性也极大。可是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是不是太顺利了呢?
洛阳可以说是郑氏最后地凭恃了,再怎么大意也不应该留下如此致命地漏洞。特别是这两座城门还是孙尧安交给潘家的,他可以说和郑氏同坐一条船,洛阳地破灭对他来说也是一场灭顶之灾。潘氏虽然及时表明心意,但以其之前的种种表现,孙尧安就算不起疑心,恐怕也不会完全没有提防才是。可事情偏偏就有这么巧,巧到令人难以置信。
杨诚并不疑心潘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在送出潘家的大批成员去交州后,潘家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潘家可以狠心不顾这些人的死活,但不论如何比较,郑氏和杨诚之前,他们的选择都没有什么悬念。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利用这次机会呢?要知道这可是唯一一次可以迅速攻破洛阳的机会,一待郑氏将潘家调走,他便只能老老实实地按原计划走下去了。
“坏消息呢?”杨诚压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脸色如常地问道。这次机会可以说正中他的急于平定叛乱的要害,可是其中的风险却也同样巨大。一旦这是孙安定下的计策,那荆州军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他并不是不敢冒险,而是这其中实在大有蹊跷,让他不得不强令自己多加思考,以免铸下大错。
潘家的使者闻言有些惊讶,甚至失望。事实上在来之前,潘泽林和潘庆聪已经详细的交待了整个计划,哪段时间防守最薄弱,哪处的部队最难对付,攻入大郑宫有几条路线,每条路线的兵力部署,甚至于各部反应和驰援的可能时间……几乎所有细节都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潘家上下恐怕没有人会想到杨诚竟会不动心。
“关于上一件事,阀主希望大将军及时回复。”呆了一会,使者显然有些不解地提醒杨诚。他这次的主要任务便是联络杨诚进攻洛阳,关于这方面的诸多事宜他很下了番苦功背得熟透了,现在却派不上用场,当然不愿就此罢休。
“此事还需考虑考虑,不可操之过急。”杨诚淡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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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还欲再言,不过看杨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好黯然作罢,道出了那个坏消息。所谓的坏消息,其实之前杨诚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只是所得没有潘家这般详细而已。赵长河与郑氏正式宣布结盟,并且挥军八万,对外号称二十万,出箕关相助郑氏,共同对抗朝廷。这件事情郑氏并没有保密的意思,相反还主动加以宣扬,特别是作为盟友的潘氏,更是知道了许多内幕。比如郑氏所花的代价,比如赵长河派出的详细兵力,当然,也免不了郑氏对赵长河占据并州的承认,虽然那之前是潘家的地盘。作为补偿,郑氏则许诺将州给潘家,至于顾氏,此时则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这个消息倒是让杨诚有些担心。现在他以五万兵力近乎不可能的围住了郑氏二十五万大军,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郑氏关中大败而产生的慌乱和保存实力的想法。这个微妙的平衡却极容易被打破,否则杨诚也不会急于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筑一道围住整个洛阳城的城墙了。五万兵力攻城当然不足,不过只要城墙一起,转攻为守的荆州军却大有可为。可是一旦赵长河掺了进来,虽然他号称的比实际的兵力少得多,可也要远胜于他在洛阳的兵力了,更何况城内还有郑氏的军队,两面夹击之下,结果只是败得惨与不惨的区别,绝无胜理。
“正因为听到这个消息,阀主才急令小的出城。大将军,时不待我,或是多作犹豫,时机稍纵即逝,到时就悔之晚矣。”使者显然有些焦急,更苦苦的劝谏道。
本来决定慎重考虑后再作决断的杨诚,此刻不禁有些心动起来。半道杀出来的赵长河让攻取洛阳变得更为急迫,偏偏眼前又摆着这么一个机会,虽然这极有可能是个陷井,但却令人难以抗拒其诱惑。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 决战洛阳·二十一—
人带潘家的使者下去暂作休息后,杨诚立即召集全军及咨事营的骨干谋士们,就在这草棚中召开了进入洛阳后的首度军事会议。一个时辰之后,与会的众人终于到齐,虽然此时日头西移,草棚中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但听完杨诚和张晋根对于形势的分析后,棚内的气氛却热烈起来。主战的、主退的,各执一辞,互不相让。杨诚颇是头痛,只得让众人分别道来。
张破舟、洪承业、杨开、左化龙及两名咨事营成员是强硬的主战一派。“大人终日所虑,难道不是尽快平定这场叛乱吗?”洪承业慷慨激昂地说道:“孙尧安遇剌,潘家把守城门,赵长河近逼,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在赵长河大军抵达之前,一举夺下洛阳!以洛阳城之坚固,大可将赵长河拖在洛阳城下,只等刘将军挥兵赶来,便可两面夹击,一举将其击溃。这样一来,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不错。”张破舟显然已被洪承业所描述的前景所吸引,兴奋而又坚决地附和道:“若是按原来的计划,恐怕要数月才能攻下洛阳,如今可以在一夜之间攻入洛阳,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更何况赵长河就要来了,此时若不取洛阳,那我们只能退回潼关了!大人,没什么好想的了,今晚就行动吧!”
其他诸人也是纷纷表示赞同。不打就得退,目前看来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饶是众人一向自信十足,但要面对赵长河和郑氏地联军,任何人都知道正面硬憾会有什么结果。虽然在关中他们轻易的打败了十倍于己的叛军,但那却是因为叛军人心惶惶而又被断绝粮道。胜利并非战之功。若没有那两个有利条件,很难想像数万荆州军能够迫降四十多万的叛军。而现在地洛阳,这一系列的条件都已经不存,非出奇计根本就难以致胜了。
韩亮青、公孙勇和其他咨事营成员却是主撤一派。听了主战派的理由,公孙勇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洛阳城原有叛军三十万,孙尧安挂帅后硬生生的裁掉了五万,此人乃征北名将,如此作为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可以想像剩下这二十五万叛军就算不全是精锐,但战力也不可小窥。洛阳叛军未经大败,士气、军心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即使是侥幸让我们进入洛阳,到时主动权再不操于我军之手,只得被动防御,能不能抵挡这二十万叛军的进攻,实属未知之数。”
公孙勇这话倒是切中要害。荆州军一直鲜遭败绩,除了士兵的素质占优外,便是其灵活性。想打谁、打哪、什么时候开打,一切都由荆州军决定,一旦行动,往往切中要害。反观星星峡和洛阳城外与孙尧安那一战。被动之下虽然也未落败,但却是荆州军损失最为惨重的两仗。而进入洛阳后,复杂的地形虽然对荆州军大有帮助。但却不得不面对四面涌来的叛军,当真是只能招架,难以反击。
咨事营发言地人是主管粮草统筹的,所说自然不离本职:“目前我军已无存粮,每日所耗全赖长安供给。若赵长河突进洛阳,只消派出小队骑兵袭扰洛阳至潼关一线。我们立刻就要断炊!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洛阳。那不如及早退守潼关。”
见杨诚目光移向了自己。原本有些迟疑的韩亮青只得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末将赞同公孙将军所言。据这几日所观,洛阳守军纪律严明。换防、警戒没有一丝错漏和疏忽,显然不是关中那乱作一团的叛军可比。先前我军虽有小胜,但却未能大挫其锐气,就算一时因我军奇袭而产生混乱,却并不能致其溃散。就算只有一半能有组织地进行反攻,我军不论成败恐怕都有过半的伤亡。”
韩亮青不愧以爱惜士兵而闻名,首先想到的便是此战会带来的巨大伤亡。再加上他毕竟是降将,而且投效时间尚短,虽然杨诚对其极尽赏识,但却不能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以说话地语气当然不能像荆州军的老牌将领们那般直接。
杨诚点了点头,微举双手止住还欲争辩的张破舟等人。“我能理解大家地想法,说实话,刚一获这些消息时,我也有过立即打下洛阳的冲动。可是……”杨诚表情凝重的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此战干系实在太大,而且疑点重重,在大家来之前我与晋根一直在商议这件事,倒也有些心得,或可与大家交流,再做定夺。”
听到杨诚都这样说了,谁还能再争辩什么,所有眼光都投向了张晋根,像这类形势分析介绍,一向都有他这个首席谋士负责。张晋根也不多客套,以平时一贯平实的语气说道:“对于之前的既定方针,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们的目地,其一是要平定郑氏,这是毫无疑问地;其二便是要尽可能地降低伤亡,甚至达到不战而胜的目地。”
众将纷纷点头,显然对之前杨诚语重心长所道出的话记忆犹新。自安平那只百人队算起,荆州军这一路来几乎都是在数量少于敌人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唯一例外的便是攻取谢明伦的武陵那次了,而且当时叛军的数量也和自己相差无己。但相比之下,洛阳之战的难度无疑是最高的:叛军不仅拥有数倍于己的兵力,还据有足可与长安相媲美的洛阳城,甚至粮食供给上也占有极大的优势。强攻自不用说了,只是自取灭亡罢了;巧取,不要说叛军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就算侥幸得逞,所付代价也将是难以承受的。双方实力的巨大对比,已经让荆州军任何战术上的智谋难以发挥决定性地作用。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伐兵和攻城都不是杨诚愿意采取的办法,至于想通过交涉令郑氏屈服,因为种种原因。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杨诚所用的,仍然
在关中那般,以谋略逐步瓦解敌人地斗志,分化各方再一击奏效。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以极小的伤亡换取胜利。当然,如果能够不战而胜,那自然最好。
围城只是第一步,让叛军欲战而不得。紧接着一场不见血的激烈争斗将在洛阳内外轰轰烈烈的展开。虽然这将耗费极长的时间,但叛军的影响被限于洛阳城内,天下反而因此而得到平息。或许等洛阳城最终攻陷时,天下已经重回正轨。这,才是杨诚真实的目的,所以他当然不会急于攻城,甚至听到潘家把守城门的大好机会,也并没有多少心动。
“如今之变,也不过两点:一是叛军易帅,策略会不会因此而改变?二是赵长河南下。我军将处于劣势。”张晋根继续分析道:“先看洛阳。虽然这几天叛军进行了几次小规模进攻,不过相信其坚守的方针并未改变。郑氏知兵者寡,在关中一口气被我军击败其过半兵力。惊慌失措再所难免。否则也不会坐拥六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