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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记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身闪出一个身影。

贺森定睛一看,正是那位落水孩子的母亲——方蓉。

方蓉站在田浩身边已经多时,便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在贺森难以突出重围的时刻,她现身了。

方蓉的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匕首,迅速闪到贺森身边,朝贺森一笑,道:“贺记者,我保你下山!”

贺森对眼前这个姿色依然的四十多岁女子,怀着太多的好奇,有心询问,却又觉得此时不大方便,只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方蓉。贺森到这时才知道,刚才章学猛所说的“咱们还有一个帮手”,居然说的是方蓉!

方蓉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黎明时最初的那一抹晨光,酒在了她的脸上。

“你们还不让开?老娘可要动手了!”方蓉面朝身边的众多黑衣人,很是淡然地道。

方蓉的淡然话语,使贺森很是受用。贺森觉得,方蓉的心态跟自己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贺森之所以这么认为,是觉得自己在很多时候都能保持着淡然而镇定的心态,即使出现再大的危机,也很少出现慌乱。而眼前的方蓉,似乎也具备了这一点。

众大汉彼此间对望了一眼,又有三五个大汉退出了包围圈。只是,多数的大汉们,依然用异常忠诚的目光注视着章学猛掌握中的田浩,等待着田浩下达最后的命令。

见众大汉并未有所动弹,方蓉笑道:“那我可要出手了!”

话刚出口,方蓉手中匕首一轮,只听一声惨叫,一名不论从体积还是从体重都高出方蓉许多的大汉仰面栽倒。

方蓉手中的匕首上,滴着血珠。

田浩再次用足了力气,朝着众多黑衣大汉叫嚷道:“给我砍了他们!”

章学猛厉声道:“田浩,你这个***,别指望这些兄弟会听你的!告诉你,今晚上的事,你败了!”

“什么?你骂我什么?”田浩拼命忍着艰难的呼吸,道:“你骂我是***?那么,你是什么?”

章学猛一愣,随即骂道:“你***毫无人性,就是***!”

这父子俩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之战。

此时,只听得围着贺森的黑衣大汉里有一人高声叫嚷道:“兄弟们,咱们跟着浩哥可是不短了,浩哥对咱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有数,浩哥说什么,咱就干什么,浩哥让咱打狗,咱绝不打鸡,现在,浩哥下了令,咱们听不听?”

“听!”

众从汉几乎是异口同声言道。

“那好,浩哥让咱们宰了贺森这小子,咱们干不干?”

“干!”

众大汉再次异口同声道。

方蓉右臂用力一抖,手中匕首飞出,直直地飞向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大汉,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大汉倒在地上,身子一扭,扭成了麻花,转眼间,没了声音。

方蓉的这一招动作,使得贺森大为震惊,好一个当代女侠!我贺森估计接不了她的一招一式。

方蓉朝贺森道:“贺森,你跟在我后面,保护好你的两位朋友,咱们要下山了!”

说罢,方蓉左手一抖,又一把匕首出现了。

贺森手中的长刀同样没有闲着,方蓉在前,抵住前面的黑衣人,他则在后面对付扑来的黑衣人,同时还要保护受伤的刺驴和林雨。

转眼之间,五名高头大汉已经倒在地上呻吟不止,战斗力尽失。由于清凉山上册道狭窄,众多黑衣人围不成***,只能前后夹击,而方蓉手中的匕首并不空发,只要一出手,立即击中黑衣大汉,而贺森急于下山,手中长刀犹如长蛇,疯狂舞动,众大汉同样不敢小觑。

然而,四人下山的速度并不慢,转眼间便走出了一百多米。

众大汉见方蓉与贺森一个在前,一个断后,勇不可挡,战斗之心顿然锐减,他们知道,田浩虽说是他们的主子,但是田浩现在是自身难保,自个儿若是围着贺森死缠滥打,并无多大意义。

几乎所有的黑衣大汉,都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围攻贺森的黑衣人在逐渐减少,不少黑衣大汉返身朝山上走去,察看田浩那边的情况。

于是,方蓉领着贺森顺利来到了北清凉山下的马路上。

马路上,停着一辆红色出租车。

在出租车的旁边,躺着一位年轻女子,女子的嘴角,渗出了滴滴血迹。女子的手中,紧紧握着一部深红色的手机。

贺森定睛一看,这女子,不是孙云是谁?赶忙奔了过去。

显然,孙云已经受了伤。

摸摸孙云的鼻息,孙云呼吸急促,显然是昨夜受伤之后,孙云跟贺森通电话,电话没打完,便错了过去,直至现在。

贺森连叫数声孙云的名字,孙云依旧昏迷不醒。

情急之下,贺森拉开孙云的车门,把孙云放到了车后,然后,又把林雨和刺驴扶进了车。

回头看,只见方蓉在晨光中静静站立,脸上的笑容,朝着他绽放。

方蓉笑道:“好了,学猛交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贺森满心感激地道:“方大姐,刚才要不是你,我们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方蓉叹息一声,道:“哎,我都是听从了学猛的话,所以,才冒充落水孩子的母亲,把你们欺骗了,只要你们不要怪我就行了。”

贺森笑道:“方大姐,这么说来,你跟学猛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喽?”

方蓉脸一红,笑得更灿烂了,道:“这个,这个嘛,你就不用问了,这是我跟学猛之间的事,你们,快走吧!”

说完,方蓉一转身,迅速朝着来时的山上走去,头也不回。

望着方蓉远去的身影,贺森陷入了沉思。哎,这年头,这人是越不越神秘了。

坐在车内的林雨,很不不屑地看着站在车外的贺森。

贺森回头朝林雨笑道:“吓着了吗?”

林雨扭过头,不理贺森。

贺森再问,林雨依旧不回头。

贺森从出租车内取出矿泉水,递给林雨。

林雨一见水来了,迅速接了过去,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个痛快。她的嘴被毛巾塞了一夜,早已口渴如燥。

待林雨把水喝完,贺森再问:“吓着了吗?”

林雨这才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先救我,而是先给老驴割绳子?你明显不把我放在心上!”

贺森一听,愣住了,道:“有些事,是属于男人间的问题,你不要问得太多了。”

“为什么?”林雨道:“难道你不能跟我说说吗?”

“不行!”贺森斩钉截铁地道。

刺驴听着森哥与林雨的对话,心中感慨不已:森哥啊,森哥,在你的心里,还是把我老驴放在第一位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好像是刘备说的话啊,刘备对关公和张飞,那可是真正的兄弟啊!森哥,就凭你先给俺老驴割开绳子这事儿,俺老驴这一辈子都哪定您了!

贺森坐在驾驶位子上,启动车子,朝着海中市第一医院飞奔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清凉山脉(八)

清凉山的晨光,美不胜收。

田浩斜着眼,使劲撇着费先生,哀求道:“费先生,我求求你,你也不用上去厮杀,只把贺森拉着的那个小子留下来就行,我求求你!”

费先生摸着下巴,满腹疑虑地道:“你的目标不是贺森吗?把他留下来干什么?”

“田浩,你少废话,我告诉你,你的计谋现在已经不管用了!”章学猛笑道:“现在,该是咱们爷俩算账的时候了!”

田浩道:“学猛,这回你得听我的,你即使杀了我,也不能放过那小子,那小子知道是什么人对我下的手。如果那小子真的逃走,我们的名声一定会泄露出去,到时,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章学猛笑道:“呵呵,请你千万不要把我扯进来,我章学猛这个时候还顾得上考虑这个吗?我已经是被全市公安局通缉的人了,哪能跟你这个市里的高官相比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让你现在立即去见阎王,呵呵,到时候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说到这里,章学猛一阵狂笑。

田浩看了一眼身边的费先生。费先生正用一副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章学猛朝费先生道:“先生,都整整一个晚上了,事情现在已经成了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我看呀,你也该回去睡觉去了,这里让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了!”

费先生笑了:“田浩虽然阴险,但,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故交,我能忍心让我的故人被他的儿子杀害吗?呵呵,我这么跟你说吧,刚才,你从贺森刀下脱身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章学猛并不感到惊讶,笑道:“费先生,你认为你能救得了这个老贼么?”

费先生笑了:“难道你在怀疑我的实力么?”笑声中,跳动着不可一世之气。

章学猛不再说话,目光凝聚在田浩的脑袋上,寻思着这些日子以来田浩的变态行径,想想刚才毫不留情地命令黑衣人“杀!”心头涌动一丝寒意。

章学猛本是那种下定决心就果断行动的人,从来不顾及后果,也很少顾及危险。这一点,从他带领黑衣人夜闯吴市长家的行为便已看出。现在,他与田浩的“父子关系”已经破裂,他自然是毫不留情!田浩不仁,他章学猛更是不义!无毒不丈夫,***,我从心里把你奉为父亲,而你却不惜牺牲自己儿子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美好”,靠,老子今日要大逆不道了!

一念至此,章学猛毫不犹豫地出手了,掐着田浩脖颈的左手迅速加力。

章学猛的手劲儿,捏断田浩的脖颈易如翻掌!

当田浩发出痛苦的惨叫时,费先生身子一闪,双手在章学猛的面前一扬,一片白色粉末随即出现,撒在了章学猛的脸上。

顿时,章学猛眼前一花,顿觉头晕,紧接着,手一软,随即松开了掐着田浩脖颈的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田浩顿觉一阵清爽,使劲呼吸着清凉山上清新的空气,似乎经受了十八般磨难与痛苦,此时终于得到解脱,重获新生。

费先生阴阴地笑着,道:“小田,从现在起,你可是又欠了我一次哦!”

“费老,你说吧,要我做什么?”田浩道,语调中昼是恭维之意。

费先生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想用你的手,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哈哈哈,这个好说!”田浩道:“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尽力而为!”

费先生摇了摇头,道:“在我看来,你现在的实力可是越来越糟糕啊!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的那帮乌合之众,太让我失望了!”

田浩笑了:“费先生,你尽管放心,除了他们,我还有过去的弟兄们,他们此时都是跃跃欲试,想重新出山,嘿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费先生笑道:“那好,我可是在看着你!”

田浩望着晨光中起伏的群山,笑了:“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这还用说吗?”

费先生笑了。

此时,田浩看到,倒在地上昏迷的章学猛身子动了一下,似有舒醒过来。

田浩一急,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俯下身子,捡起一柄长刀,搁在了章学猛的脖颈上。

章学猛一睁眼,陡然看到田浩手中的长刀,吓了一跳,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写满了惧意。

费先生笑了:“好啊,刚才是儿子拿刀逼老子,现在呢,是老子拿刀逼儿子,哎,这个世道!”

田浩笑道:“费先生,二十年前,你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田浩至今刻骨铭心,永不敢忘,奉为人生之信条。”

“哦,什么话?”费先生笑道。

田浩笑道:“生我者,父也,养我者,父也,杀我者,父也,杀父者,以成仁!”

费先生笑了,眺望着即将升起的一轮朝阳,陷入沉思。

田浩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章学猛,笑道:“学猛,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真的是没想到啊,这把刀,这么快就到了我的手里,这风水转得也太快了,呵呵。”

章学猛仰面躺着,望着天上的流云,心道:操***,我章学猛这回算是没命了,没想到死在了自己的父亲手里……

田浩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费先生,只见费先生只顾眺望着四周群山温柔的曲线,并不干涉他的“杀子行为”,遂笑道:“学猛,刚才,贺森将这把刀搁在你的脖子上,而你呢,侥幸脱身,让贺森欺骗而去。你知道吗?你知道贺森现在在干什么呢?”

章学猛一愣。

田浩继续道:“贺森现在一定躺在床上,赤身裸体,在他的身边,躺着林雨,同样是赤身裸体,哎,这真是一对患难情侣呢,经过了大难不死,还不在床上玩得死去活来,醉生梦死?哎,那个缠绵,让人眼馋啊!”

章学猛再一愣。

田浩又道:“贺森一旦脱身,哪里还会记得你呢?如果他记得你,我认为他会再次上到这北清凉来,看看你的情况,不然,这也太不够兄弟了,你说是不是,学猛?”

章学猛更是吃惊。

田浩笑道:“哎,你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又把自己的生命给了我,嘿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吧,学猛!”

田浩的眼睛里,满是吃人的凶相,手腕用力,刀锋朝着章学猛脖颈的血管用力划去。

章学猛吓得大声叫喊:“爸爸,不好!”一阵苍白,似乎涌进了脑海。

只听得“当啷”一声响,随即,田浩“啊”的一声大叫,长刀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