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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娘子我见过,极是知理,即是族中长辈,想来教姑娘们,也会用心了。再说,宁哥过了年,也六岁了,正好随着姐姐们一起开蒙,也省了一层。”

鹏程颌首:“要说那五爷,学问是不错的,他进学的房师还是我同年,只是听说他这几年病了,不知能否来做馆?”

老奶奶听见这样说,开口道:“既是族中长辈,请了来也不妨,可怜他少时没了父母,全靠族中众人撑着,人又极知长进,他虽身子弱,远处的馆去不了,这就在庄里,几个小学生,也劳不得他多少神,要我说,就他最好,省得去那远处找去,还不知根底,带坏了孩子们可不好。”

鹏程欠身笑道:“娘这样说,就定了吧,等明日,我亲自登门去请了那五爷来就好。”

这事即商议完了,众人就各自散去。

到了第二日,鹏程果然拿了帖,备了四色礼物,前去五爷家里请他来家中坐馆,这五爷早有心去觅个馆来填补家用,只是苦于远处去不了,近处没人请,这才枯坐家中,今见杜家上门来请,谦逊了几句,议定每年二十两的馆银,二月起,前去杜家坐馆。

他家娘子陈氏,名唤梨花,知道这定是薇珠在背后帮衬的,过了几日,带了几色礼物,前去杜家致谢。薇珠接了进来,连称她不必如此多礼,本是长辈,该帮衬的就帮衬。坐下说了些时,薇珠怕不收她的礼物,她心下不悦,忙收了进来,见是小孩的鞋袜等物,做的极其精致,忙赞了又赞,又拿了个小银锁,说是给小叔叔添寿的,自此两家常有来往,这是后话,略提罢了。

且说正月二十八,这日是鹏程正式纳宠之日,银姐一早起来,就有罗氏身边的丫鬟和婆子过来,助她打扮,因是妾室,不敢用那正色,只穿了件水红色绸褂,水绿色裙子,外面罩了桃红色绸袍,绾了髻,又戴了银丝髻,插了那大奶奶送的嵌宝金簪,另一边还是簪了串红绢花,添添喜气。手上戴了银镯。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行礼。

此时家里亲眷已经齐备,聚集在堂上,听得人唤:新娘来,忙齐齐去看,见是个标致小媳妇,众人肚里不由在想,难怪杜老大要纳她,确是比罗氏年轻标致。

今日鹏程又做新郎,却没穿补服,只是一套新绸袍,帽上簪了两朵花,身上也没披红,见得银姐进来,忙和罗氏在上方坐下,罗氏今日却是打扮的端端正正,全套补服,红裙,等着那银姐前来行礼。

银姐虽说和鹏程已经行过一次礼,那是在京城,当时虽说的是妾,却是罗氏,着实按正妻的礼仪娶进来的,今日这个礼,却是实实在在的妾礼,甚是委屈,少不得还了规矩,朝上方拜了四双八拜,给罗氏,鹏程奉了茶,起来又听罗氏训诫了几句,夫妻三人,却是各怀心事,表面一团和气。

行罢了礼,又去给老奶奶磕头,各房重又见过,亲眷喝过酒席,银姐这才搬到罗氏住的院子,正式入了杜家。欲知下情,请听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温润如玉那句,放在这里,好像有点穿越了,我记得是明朝时候的,但是记不得是不是正德时期的了,所以,请无视我的穿越吧。

还有,小妾入门,可行礼可不行礼,银姐的待遇算是比较高的了。

纳喜儿银姐吃醋 说道理婆婆教?/a>

且说银姐行了礼,当晚鹏程就到她房里去了,罗氏虽有不满,却不好说出来,只是叮嘱几句,说银姐有孕,要他好生注意的话,也就放他去了。

鹏程到了银姐房里,见摆设齐整,一色都是新的,银姐正和丫鬟看今日亲眷们送来的贺礼,见他进来,也没行礼,只是笑道:“爷今日怎么不在大奶奶那歇了,跑我这下贱地方来了。”

鹏程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说:“银姐,你历来是个聪明人,怎么今日就说这样算话,即在她屋檐下,那能不低头。”银姐甩开他的手,动手去理东西:“你也别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见了大奶奶又是另一套,叫人心寒。”丫鬟这时见他们说话,早已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鹏程见只有他们两个在了,自己脱了鞋和外衣,往床上一躺,示意银姐也躺过来,手拍着她说:“你也别着恼,谁不知你是我的掌印奶奶,尊荣她享了,你的好处可是实在的。再说了,你奶奶待你,也不差,瞧这满屋的摆设,和正房也差不了多少。”一番话说的银姐重又欢喜,两人说了会话,久别又合,虽银姐有孕,也少不得做了一点点事,不提。

到了二月,五爷前来杜家坐馆,全家上下都以先生称之,五先生来的第一天,见过学生,众学生也拜过老师,未免也出了几个字考一考学生们,见这几个孩子,虽有男有女,却喜的都还听话,问得宁哥还没大号,略一思索,起个官名叫淮安,此后宁哥就叫杜淮安了。

因是第一天上学,散了学,杜家又摆了桌酒请请先生,一来是族叔,二来是西席,却逊了五先生坐了上位,杜家三兄弟底下做陪。席间,鹏程又和五先生谈些文理,五先生又拿了自己的文出来给鹏程看,鹏程叹道:“先生才气尽有,只是时机未到,才暂时蹭蹬。”说的好不高兴,洛程和万程两人也插不上嘴,只是陪着说些淡话。

一时吃罢酒,薇珠又收拾了一份单送五先生的礼,吩咐丫鬟送了出去,五先生接了,带着酒意回家不提。

却说鹏程见万事都完了,银姐进了门,两个女儿也找了先生来教,眼看接任日期临近,择了二月二十六的日子,离家去扬州,只是临走之前,又生一事。

那银姐见定下去扬州的日子,想到从此可离了罗氏,头上也没了婆婆,到了扬州,再没有大似她的,心里一团高兴,自不必说,连从京里带来的丫鬟,因在这里和人相处不好,巴不得算着主人早早离了这里,主仆两人喜喜欢欢,收拾东西。

这日正收拾时,却有丫鬟来报,老奶奶请水新娘过去说话。银姐虽感到奇怪,还是随着丫鬟过去了。到的上房,只见老奶奶据中坐着,罗氏坐在下面,正在和老奶奶说些什么,银姐上前见过两人,老奶奶唤她走近,拉她在身边坐下,银姐看看罗氏,迟疑着不肯坐下,老奶奶硬把她拉了坐好,银姐只好斜着身子坐下。

老奶奶拉着她,只是问些孩子可还好,在这里习惯吗?这些不咸不淡的话,银姐奇怪,却只能堆笑脸应酬几句。老奶奶说了半天,笑一笑,对银姐说:“银姐,这段时间我冷眼看着,你也是个灵巧人,你大奶奶这里,也少个人帮衬,再者,你现在怀着七个月的身子,往扬州也没人照管,我这里裁夺着,不如你就留在这里,不去受那舟车劳顿之苦,你说可好。”

老奶奶这番话,听的银姐宛若平地里打个霹雳,惊得半天都没回话,回头看看罗氏,见她满面笑容,知道主意定是罗氏出的,心里暗恨,面上只不敢表露出来。忙堆着笑对老奶奶说:“老奶奶疼银姐,银姐也知道,只是大爷身边没有人伺候,那些小厮们,又粗手笨脚的,并不是贪图安逸,不愿在家伺候大奶奶。”

老奶奶笑道:“孩子,知道你为人妥帖,只是你大奶奶只有两个闺女,还指望着你这胎,一举得男,续了这支香火,你这一去扬州,也没有人伺候,万一出个闪失,这不是伤了大家的心吗?”

老奶奶这番话堵的银姐无话可说,她只讷讷地说:“可是大爷那?”老奶奶一笑:“这个简单。”说着喊了声:“喜儿。”帘子一掀,喜儿从里屋走出,她今天穿了件新鲜衣服,头上戴了只金簪,显得比往日多添了几分颜色。

老奶奶唤喜儿上前,指着她对众人说:“这丫头来我身边也十多年了,今年十八了,我早想着给她找户好人家,只是一直没合适的,现在你大爷去扬州,大奶奶脱不开身,银姐又有孕,我的主意,就让喜儿跟了去,一来她为人细心,二来也省了我的记挂。”

说完示意喜儿去给罗氏磕头,喜儿羞怯怯走上前,给罗氏磕头,罗氏一把把她拉起来:“姑娘快别这样,即是老奶奶给的人,自然是好的。”说着笑着对老奶奶说:“还是婆婆想的周到,媳妇全没想到这层。”老奶奶见她们和睦,只是点头微笑。

银姐看见这样情形,心里的火气,全变成了一缸醋,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喜儿此时又转来给银姐磕头,银姐忙站起来,口称不敢,却被老奶奶命人按住她,也受了一礼。

行罢了礼,喜儿站到罗氏身后,罗氏起身笑道:“婆婆既把喜姑娘给了大爷,媳妇这就带她到院里,收拾屋子,也好给大爷看看。”老奶奶点头:“知道你贤惠,都去吧,我也乏了,要躺躺。”罗氏忙带着喜儿她们走了。

罗氏携着喜儿的手在前面,只是说的热闹,银姐跟在后面,那缸醋都不知道怎么发,回到院内,推说身子不好回屋躺下,罗氏也没说什么,只吩咐她的丫鬟好好服侍。

银姐人在屋内,只听见罗氏在那里安排人赶着给喜儿收拾出屋子来,又听见着人去回二奶奶,说老奶奶既已把喜儿给了大爷,就该派个小丫头来伺候不说。银姐听的五内只如一盆火在烧,又见自己丫鬟也去瞧热闹,喝道:“去瞧什么热闹,我身上不舒服,还不快过来捶着。”丫鬟知她心里不满,忙上前来替她捶腿,又倒了茶来给她喝着。银姐只是闭着眼睛,心里想着等鹏程来了,定不饶他,一时朦胧睡去。

却说薇珠听的罗氏的丫鬟来说,老奶奶把喜儿给了大爷,要来讨个小丫头去伺候喜儿,想了想,家里还真是没什么空闲的丫鬟了,只得把自己用的一个小丫头叫来人带去,处置完了,却去回老奶奶。

刚走到上房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笑声,跟着的丫鬟忙说:“听声音,像是三奶奶。”薇珠点头,进去,原来正是月娥,她刚出月子没多久,虽在屋里,也是穿了大毛披风,手里还拿着个暖手炉,正在和老奶奶逗弄着孩子。

薇珠给老奶奶见过礼,又笑着对月娥说:“三婶婶身子可大好了。”月娥一笑:“早好了,也不过就生个孩子,躺床上那几十天,好人都快躺出病来了。”老奶奶拍她一下,嗔道:“胡说,这做月子可不是小事,要做不好,落下月子病可怎么好。”

月娥笑道:“知道婆婆疼我,只不过白抱怨一声。”薇珠笑笑,说了阵闲话,薇珠说:“刚才听大嫂说,婆婆把身边的喜儿给了大伯,要个丫鬟使唤,只是也没有闲人,我把我房里的丫鬟遣了个去,这里想回婆婆,趁着时机,买两个丫鬟放在婆婆房里,省得喜儿去了,婆婆这里没人使唤。”

老奶奶点头:“你这想法极好,这些算不上什么大事,等唤人牙子来,买两个丫鬟就得了,也不必特地来回我。”薇珠起身应是。

月娥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老奶奶问:“想到什么可乐的了,说出来我们听听。”月娥起身说:“想来大房还真是热闹,一个又一个地纳妾,连婆婆房里的丫鬟都给了去,只是大伯是做官的人,若是别人,婆婆只怕也舍不得给。”

老奶奶叹气:“本来也不打算给的,只是你们大嫂,说来也可怜,我也想着,那银姐虽表面驯服,只是一去了扬州,一没婆婆,二没正室压在上面,妄自尊大起来,等再生了儿子,只怕把你们大嫂挤的越发连话都说不上,这才想着,把喜儿给了去,也好煞煞银姐的锐气,省得她仗着老大疼她,不把大奶奶放在眼里。”

月娥笑道:“原来婆婆是疼媳妇,并不是疼儿子。”老奶奶笑道:“这家和方能兴旺,你们大嫂是个软弱人,让着妯娌倒也罢了,若让那妾室爬到了头上,那算怎么一回事?”

薇珠,月娥点头:“还是婆婆想的周到,媳妇并没料到这层。”说了一回,薇珠去料理家务,月娥也就各自回房。

晚间罗氏置了一桌酒,权当给喜儿贺喜,喝过了酒,鹏程也就去喜儿房里歇了。欲知后话,请看下回。

银姐捻酸狂泼醋 罗氏巧言定乾?/a>

且说鹏程在喜儿房内过了一宿,银姐心里的醋坛子,真是酸的没法了,只是碍于自己怀着七个月的身子,不好说什么,一个夜里只是翻来覆去,一刹那想起在京里时,鹏程对她低声忍性,尽她吃穿,一刹又想起自从来到这里,上有公婆不说,还有正室在堂,比不得京里时,自由自在,本以为忍了这两个月,去了扬州,又可以无拘无束,没想到老奶奶又给了个喜儿,鹏程一心只往这新人身上去了,男子的心一不在自己身上,想再牵转回来,只怕难了。

思来想去,只是难过,眼泪打湿了枕头,次日起来,又听罗氏在那吩咐人领着喜儿去磕头,因喜儿本姓刘,吩咐家里人只喊她为刘新娘。心里更不快,只推说自己身子不好,也没起来,连喜儿要来磕头也挡了下去。只吩咐丫鬟去厨房熬碗粥来。丫鬟去后,银姐昨晚困倦了,此时正闭目养神时侯,门吱呀一声开了,银姐心里奇怪,丫鬟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来人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她的头:“我看看,怎么又不好了?”

银姐这才知道,来人是鹏程,本打算向他撒娇一下,却突然想起他新纳了妾,转身翻向里面睡去。鹏程却没想以前一样来哄她,只是坐在床边说:“银姐,现在比不得在京里时节,老奶奶既然已经做主,把喜儿给了我,我自然也要应酬她一下,不能太过冷落,否则,老奶奶面上不好看,你素来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