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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安慰,可怜他为人老实,只知道说几句别哭了,是我不对这些话,连眼泪都不知道帮她擦,这时宁哥下学回来,见娘在哭,扑上前去问:“娘,你怎么了?”薇珠擦擦眼泪,对他说:“没事,风大,吹迷了眼。”说着牵着他的手就要去看他的学业,转头看洛程还站在那,说道:“你先去忙,有事晚上再说。”

洛程忙擦擦汗,转脚去了外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在外面胡乱转了转,就又回了家,丫鬟迎上来说:“二爷回来的正好,二奶奶正吩咐我们去找爷回来吃饭。”洛程答应着进了屋,见饭菜都已摆好,宁哥见他进来,忙站了起来,薇珠还是坐着不动,洛程坐回位置,见薇珠神色如常,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薇珠打的是什么主意。

洛程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饭,薇珠照顾着宁哥,娘俩倒吃的很好。吃完饭,收拾完了,薇珠又问了宁哥的学业,这才让奶娘带着宁哥去睡,洛程等在房中,内心焦躁,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去问,一忽躺,一忽坐,也没个定性。

等薇珠收拾完毕,开了房门,洛程迎上去,薇珠瞟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招呼丫鬟来替她卸妆,洛程忙遣退丫鬟,自己亲自在梳妆台前替她卸妆。薇珠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瞧你那样,替人拿簪子,生生把人头发都扯了下来。”说着自己卸了起来,洛程扶住她肩膀:“娘子,为夫是个笨人,也不知道娘子的用意,娘子还是给为夫一句明白话。”

薇珠转身,见他一脸严肃表情,笑了起来:“也不是什么明白话不明白话,只是,我素来不是很信那些命不命的,即跟了你,你为人忠厚,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只是从今以后,你再有什么瞒着我的,我决不饶你。”

洛程见薇珠只是这样说,忙给薇珠作了个揖:“娘子,从此后,为夫再有瞒你的,就辜负了娘子的一片心。”薇珠这才转身继续卸妆,随后收拾睡觉。欲知后事,请等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无话

重掌家月娥欢喜 受闲气银姐难?/a>

且说这洛程和薇珠,自从说开了,夫妻之间更为信任,转增恩爱。次早,薇珠起身,梳洗停当,去上房晨省,到了那里,却只见月娥早已来到,在外面等候,薇珠有些奇怪,这月娥自从不管家,老奶奶说她身子重,免了她的定省,这都好几个月没来,今天怎么又来的那么早,然虽如此,薇珠还是带笑迎了上去,月娥见她过来,也上前见礼:“姆姆好,怎么今日姆姆迟了?”

薇珠正打算说话,罗氏也带着银姐来了,忙又分别见礼,正热闹时候,只听里面传来声音:“都进来吧,我已经起了。”三个媳妇鱼贯而入,老奶奶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正由丫鬟给她梳头,月娥忙接过梳子,替老奶奶梳头,薇珠暗自称奇,这月娥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日虽然很殷勤,却不见她屈尊做丫鬟们做的事情。

一时老奶奶梳洗完毕,三个媳妇伺候她吃过早饭,闲谈了一会,薇珠就打算出去处置家务。老奶奶见她要出去,思量了一会,叫住她说:“你且站站,我有话说。”薇珠转身重又坐下,老奶奶看看她,拉住她的手说:“薇珠,你过门也有半年,掌家这几个月来,人人各司其职,都不住口地夸你,实在能干。”

薇珠听的老奶奶这样说,低了头道:“婆婆谬赞了,媳妇年轻,不懂得东西还多,还是各位管家不挑我的毛病就罢了,那称的上能干二字。”老奶奶赞了又赞,薇珠心里越发奇怪,只听老奶奶话锋一转:“只是现在,你大哥也外放了,家里的应酬又多了些,你一个人掌家,只怕应付不来。”听她这样说,薇珠心里料到了八成,只是微笑,等着老奶奶怎么说。

老奶奶轻咳一下:“论理,你大嫂既是命妇,那她来帮你,是再好不过的,只是你也知道,你大嫂有些软弱,再则她那里,银姐也快生了,还要管那头,我想着,现在你弟妹已经满过了月,她原来也掌过家,就由她来帮你,你看如何?”

薇珠听得此言,也没答话,只是抬眼看了月娥一眼,心下暗忖,难怪今天月娥这么勤,原来还是不肯把大权旁落,看老奶奶这样,想来已经是定下的,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自己还落得轻松,忙笑着说:“媳妇出身,婆婆也知道,这几个月,不过是三婶婶身子重了,这才勉为其难,掌了几个月的家,现在三婶婶身子即健旺了,媳妇早就想着,该回明了婆婆,还是由三婶婶掌家,媳妇从一旁协助才是,今天婆婆既提出来,媳妇这就回去把帐什么的料理清楚了,给三婶婶送去就是。”

听得薇珠这样说,月娥忙站起来说:“姆姆怎如此说,姆姆为人,和善周全,我只不过是帮把手罢了。”两人推辞了一阵,老奶奶看媳妇们都谦恭有礼,十分高兴,笑道:“都别推辞了,既如此,还是月娥掌家,有哪做不到的,就让薇珠多帮着点。”薇珠,月娥忙答道是。

老奶奶又转头对罗氏说:“大奶奶,你虽然不掌家,却也是命妇,亲戚们走动,也还是多出来,两个女儿学业之外,针线上也不能马虎,这样日后嫁到谁家,也不会丢脸。”罗氏也站起来恭谨答是。

处置完毕,老奶奶让她们各自散去,出来门外,月娥笑吟吟地拉着薇珠说:“姆姆可别生气,我也是闲不住的,昨日和老奶奶提了下,说是我身子已经大好了,两个孩子都有奶娘照管,就想来帮帮姆姆,没想到老奶奶说依旧还是由我来掌家,反让姆姆落了下风。”说完娇笑不止。

薇珠一笑,说道:“婶婶也别这样说,我没有婶婶能干,老奶奶不过看我素来还算勤谨,白赞我一声罢了,婶婶掌家,才是正理,我怎么会生气呢?”两人说来说去,十分亲热,薇珠少不得把帐本算盘都收拾出来,交给月娥。

晚间,洛程进房,笑对薇珠说:“今日老奶奶说,又是三婶婶掌家?”薇珠点头,洛程宽慰她道:“都是为夫不争气,这才让你在妯娌面前抬不起头来。”薇珠横他一眼:“说什么呢?既嫁了你,就要和你一心过日子,那些闲气,理它做甚?”洛程听得薇珠这样说,张口欲说什么,又没说,只是垂下双肩。

薇珠见他这样,笑道:“只要一家平安就好,难道像大哥样的,在外面做官,左一房右一房的纳妾,日后还有的气生呢,还有,三房里面,虽然月娥厉害,保不住三弟在外面做些什么,难道你学他们,争气了,也讨个小来气我不成?”

洛程听她这样说,抬头笑道:“原来你也是个醋坛子。”薇珠正色道:“但凡女子,都没有和人分享丈夫的念头,大嫂为了贤德之名,忍住给大哥讨小,背地里也是哭了好几场,月娥厉害,却在外面背了个妒妇之名,三弟还年轻,要再有些想法,只怕都不安静,今日就只有我们家里,过些安静日子,温饱度日,我有什么不足之想呢?”

洛程深深一揖:“难得娘子如此贤良,为夫再有半点外心,真是对不住我贤良的娘子。”薇珠打他一下:“只怕到时,又有人说我是妒妇。”洛程笑应:“娘子的话,句句良言,我日后只听娘子的就好。”夫妻又说些闲话,方才收拾睡觉。

却说月娥依旧掌家,她是个威风惯了的人,歇了那么长时间,今又掌家,少不得做了几件事,显一显威风,薇珠虽然掌家严谨,却素来是个平和人,这下,在薇珠手里过惯好日子的管家娘子们,又回到月娥手里,私底下难免有些抱怨,却碍着老奶奶宠爱月娥,她现又掌家,只不过背地里咕噜两句就完了。

这日却是五月初四,第二天就是端午节了,全家上下都在忙着包粽子,泡雄黄酒,做香袋。正在忙乱时节,银姐的丫鬟走到厨房,对厨房里的婆子说:“水新娘说了,要碗酸梅汤,说热的很,要凉凉的。”说完正欲走时,那婆子放下手里的粽叶,叫道:“我说姐姐,要酸梅汤,自己来做得了,这不忙着做粽子,谁还有空做什么酸梅汤。”

那丫鬟料不到这婆子这样说,急了,说道:“做个酸梅汤又不是多费事,这不水新娘要生了,我不敢离时侯长了,这才过来让你们做,否则,谁要瞧你们脸色。”见她急了,旁边另一个婆子慢悠悠的开口:“姐姐既已知道,又何必来这里讨什么嫌,现在三奶奶掌家,违了一点点限,就要罚了我们的工钱,不是不帮忙,只是怕这里耽误了,到时粽子出不了锅,三奶奶又该罚我们了。姐姐既也知道,又何必拿我们撒气?”丫鬟被婆子一番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转身回去回复了银姐。

银姐听完,叹道:“这比不得我们在京里时节,自在惯了,既如此,你来给我扇着风。”说完在榻上翻了个身。丫鬟边给银姐扇风,边愤愤地说:“这要在京里,那由的她们说话,谁不是滴溜溜地听,现在。”说着叹了声气,银姐苦笑道:“这不,比不得往日,只等着这孩子落地,大爷能真接了我们去扬州就好。”

话还没完,就有一丫鬟进来,银姐抬眼看,原来是月娥身边的红儿,只见她用托盘端了碗什么东西,笑吟吟地对银姐说:“水新娘,这是我家奶奶吩咐送来的酸梅汤,我奶奶说了,水新娘日后要什么东西,只管和她开口,犯不上派丫鬟去和厨房里的人说。”

说完把酸梅汤放在一旁,银姐撑起身子,笑道:“多谢你奶奶费心,只是我知道你们奶奶事忙,不好打扰,再说酸梅汤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才没有惊动,还劳烦你特地送来。”红儿垂手站在一旁,笑道:“新娘想得倒也周到,只是这谁当家,还是谁说了算,怎能说是惊动呢?”银姐笑笑也没说话,红儿随即走了。

丫鬟等红儿走了,恨恨地说:“就她会拿尖,别说我们,连新娘你也不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个得脸的丫鬟,就这样。”银姐端起酸梅汤喝了两口:“罢了,这几个月,淘的气还不够多?何必又嚷出来,给大奶奶训导。”丫鬟忙上前服侍:“大奶奶也只是在您面前还算威风,见了三奶奶,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我顶看不惯。”银姐重又躺下:“名分所关,我只恨自己当时,就听了那锦绣一般的说话,做了人家的妾,连硬气话都说不出来。”说着淌下泪来,丫鬟忙上前给她拭泪:“新娘且安心,只要生个小官官出来,也有了说话的资本。”银姐抚着肚皮,叹道:“但愿如此。”欲知银姐这胎是男是女,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呃,觉得章节名起的越来越没创意了,古代女子的小心思,其实都很可爱的说,没人愿意当妾的,套用句老话,都是命啊。

水银姐一举得男 满月酒月娥结?/a>

且说这过了端午,日子也就越来越热了,转眼到了五月下旬,蝉声连连,银姐也瓜熟蒂落,准备生产,早在头几天,罗氏就把稳婆找来,随时伺候着,一应物件也准备停当,只等银姐的消息。

银姐果然不辜负罗氏的期望,那天刚吃罢午饭,就叫肚疼,喜得罗氏忙叫人来伺候着,又亲自看着底下人烧热水,把一应物件都送进银姐房里,自己就拿张椅子,坐在外面等候。

听得里面传来银姐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唤,罗氏又喜又忧,喜得是能知道银姐肚里是男是女,忧的是万一大人小孩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大家面上不好交代。荷花见她这样,宽慰道:“大奶奶别着急,有您在这里镇着,水新娘准能给你生个小官官。”话尚未落,屋里传来孩子的啼哭。

罗氏把手在椅上一拍,小声嘀咕了句:“这样快。”伸长脖子等着稳婆从屋里抱出孩子。门帘一掀,稳婆已经抱着个襁褓出来了,只见她笑的脸上跟朵花似的,抱着襁褓来到罗氏跟前福了又福:“给大奶奶道喜,新娘生了个小官官,虎头虎脑,可好看了。”说着把孩子往罗氏前面一送。

罗氏听的是个男孩,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把孩子抱过来,解开襁褓一看,孩子嫩嫩的那物挺立着,这下喜笑颜开,吩咐荷花:“快去报老奶奶,水新娘生了个小官官。”荷花领命去了,又对在旁边垂手侍立的稳婆说:“辛苦了,下去领赏吧。”稳婆又纳一福,这才跟着丫鬟下去领赏。

罗氏抱着襁褓,轻轻拍着,只是不放手,新雇来的奶娘见状,走上前去:“给大奶奶道喜,只是还是把小官官给我带下去,要不现在天也晚了,小官官着了凉就不好。”罗氏点点头,把孩子递给奶娘,叮嘱照顾好他。

此时老奶奶得到信,也赶了过来,罗氏忙上前迎住老奶奶,扶住她道:“婆婆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等媳妇把孩子抱过去看就好。”老奶奶走的急了,靠住她手臂,喘息定了,笑道:“这大房里添了孙子,我不赶着过来,还坐的住?”

说话时节,两人进到银姐房里,银姐自孩子落草,只问了声:“是男是女。”稳婆答的一声,是男的,就把孩子收拾停当,抱了出去,此时躺在床上,眼巴巴等着稳婆把孩子抱回来给自己,却只听见外面道喜声不叠,也不见有个人进来,撑起身子想看看,丫鬟早过来扶住她:“新娘小心,您刚生产,可不敢动。”旁边的婆子也说:“是啊,新娘年轻,不知道坐月子忌讳吹风,您还是安心歇着,等会大奶奶就来了。”银姐重又躺下。

过了一晌,门帘一掀,罗氏搀着老奶奶进来,银姐也不得不还她规矩,在枕上叩首说:“老奶奶来了,我也起不来,就不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