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长,自己母亲也是淡淡的,养成的性子比罗氏还懦弱三分,却最会察言观色。“说到这,小清叹气:“也是二奶奶您性子平和,若换了三奶奶那样性子,素姐怎敢央她的丫鬟描几个花样子。”薇珠听的,对那素娟又多了几分怜爱,见小清叹息,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哪听来这些闲话,以后这些事情,还是少在背后议论,免生是非。”小清忙低头答是。两人又说了会话,薇珠身子困倦,遣她出去,自己在床上假寐。
正在朦胧之间,快要睡去的时候,听见洛程在外面问小清:“你奶奶呢?”小清压低嗓子:“奶奶觉得困,在床上躺着。”薇珠听见,翻身坐起:“小清,让二爷进来吧,我没睡着。”小清打起门帘。洛程进来,见薇珠睡眼惺忪的样子,笑道:“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刚才遇见庵里的妙师父,她听说你有了身子,特意拿个在送子娘娘面前求得的保胎符给你,说是常配身上,能保母子平安。”
薇珠接过,她素来是不信这些的,本想刺洛程几句,抬头见洛程一脸关切之情,转念一想,他前头两位娘子,都是亡于此事,想必他也怕,忙唤过小清,吩咐把这符放在自己常用的荷包上,贴身配了。洛程这才松了口气,薇珠见小清去了,才笑道:“二哥,这道符,妙师父收了多少香油钱?”
洛程老实,答道:“也不多,就是二两银子。”说着,又转过脸:“对了,我还让妙师父在送子观音前给你多添点香油,你是头胎,只盼母子平安。”薇珠此时,心内五味杂陈,想洛程虽然老实,对自己实在是没话说,也不好怪他花这些白扔到水里的银子,只是笑道:“万事自有天命,二哥也别太担心。”洛程伸手握住她的手:“薇珠,只要你平安生产,为夫破费点银子又算什么。”
两人又说些家常,洛程忽然想起一事:“薇珠,听的登哥拜了这里五爷为老师,每月要送三篇文章过来给他看,何不就在家馆就读,也省了周折。”薇珠正在刺绣一个孩子肚兜,用针在头上抹抹,笑道:“你还真是糊涂,我的弟弟,始终是外人,这放到家馆,公婆虽不说什么,管不住外人的嘴,我一个人嫁进来,还把自己弟弟带来,这算什么。”
洛程呵呵一笑:“还是娘子想的周到。”也没说什么,此事就此搁下。
却说这老奶奶,派人送银姐去扬州,趁便把喜儿接回来养胎,谁知转眼到了十月中,送去的人也去了两个月,还不见回转,老奶奶心里犯了嘀咕,难道是路上遇到劫道的?也不会,这南京到扬州一路水路,全是那稠密之处,又不是那有小道的,贼人多?
这日,老奶奶正在那里想,要不要再派人去扬州问问,乐儿进来,垂手道:“老奶奶,扬州去的人回来了。”老奶奶忙到了正堂,见喜儿挺了四个月的肚子,身上也是里外一新,坐在那里,除了去扬州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跷着脚坐在上方,牢奶奶仔细一看,原来是罗氏的哥哥罗秀才。
老奶奶有些疑惑,难道是鹏程怕跟去的人不小心,这才托罗秀才把喜儿送回来,看罗秀才满脸沮丧,也不像。正沉吟时候,罗秀才和喜儿已经看见老奶奶来了,罗秀才忙放下脚,上前行礼,老奶奶忙叫他起来,又问道:“舅爷见过大奶奶没有,本是至亲,那些礼就免了。”喜儿也来见礼。
老奶奶走到上面坐下,见罗秀才还站着,忙道:“舅爷快请坐下。”罗秀才才在左手第一张交椅坐好。老奶奶见喜儿面上也有悲色,心知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当着大家,也不好问,只是说些舅爷路上辛苦这样的话。
此时罗氏听得她哥哥回来,觉得有些奇怪,上一封家书,还不是好好的在扬州,这时,怎么又跑回来了,忙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堂前,见老奶奶正和自己哥哥叙话,忙堆起笑容,给老奶奶和罗秀才施礼问好。老奶奶见她来,笑道:“大奶奶来的正好,你们兄妹久没见面,快回去自在叙话。”罗秀才正有要去和妹妹诉诉苦处的念头,见老奶奶这样说,忙行了礼,往大奶奶院里去。
这里老奶奶见他们兄妹走了,起身吩咐:“喜儿跟我来。”又对其他人说:“把刘新娘的行李,送回她自己屋里,让她丫鬟收拾。”众人答应一声,都各自忙去。
老奶奶带着喜儿,回到房内,遣退乐儿,让喜儿坐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喜儿,你大爷待你如何?”喜儿巴不得老奶奶问这一声,无尽委屈涌了上来,只是不敢哭出来,半天才说了一句:“老奶奶,喜儿粗笨,不中用。”
老奶奶眉头一皱,起身走了两步,细细看看喜儿,见她泪已盈睫,却不敢说出来,心内已猜到三分,问道:“可是水新娘?”喜儿听得这样话,用帕子遮住脸,哭起来,抱着老奶奶的腿跪下来:“老奶奶,只求这胎生下来,您做主,是把我送回娘家也好,去做姑子也好,再也不回扬州了。”
老奶奶听得此话,大怒,忙把喜儿搀起来,重又坐下,开口说:“有我给你做主,你且把发生了什么,细细告诉给我。”喜儿这才边哭边说,老奶奶听完,只气得七窍生烟。
原来这鹏程也是水性,见这喜儿,生得模样可人,兼比罗氏又要伶俐,比银姐多了份柔顺,初时,宛若珍宝样待她,喜儿也暗暗得意,自己一生,也不妄了。六月里,有得了孕,喜儿想到,等再得个男孩,自己一生也有了依靠。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先是七月里,银姐的兄弟,名唤风哥的,不知怎地,竟跑到扬州来了,见过了鹏程,鹏程见是自己爱妾的弟弟,收留下来,住在外书房里,和罗秀才一起,料理些书信往来的事情。
起初倒也安静,没料到这风哥来后一个来月,已经把衙门上下的人都摸的清清楚楚,罗秀才又老实,渐次风哥在鹏程面前,只是巧言些罗秀才的不足之处,鹏程也知道自己那位大舅,是个老实有余,干事不足的人,也就信了风哥的话,看罗秀才也有了挑剔。
等银姐一来,这喜儿身上有孕,自不能侍奉鹏程,鹏程空了也有个把月,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这下和银姐见了面,宛若蜜蜂见了花,只是紧咬着不放,银姐此时,心里也知道,只有哄好鹏程,自己才有好日子过,全不似在京里时,不时耍些小性,对鹏程十分奉承,那晚间,更是放出万种风情,只迷得鹏程不知自己姓什么。
银姐来了一个月,本说的就送喜儿回去,谁知银姐最是小性,虽在鹏程面前对喜儿也十分亲热,背了鹏程,只是用言语骂她,还不时命她做些针线生活。那些下人们,虽是喜儿用熟的,却见银姐来后,鹏程整日在她房里,早已蜂拥而上,奉承银姐,鹏程为讨银姐喜欢,只命下人喊她奶奶,那个姨字,竟盖住不提。
喜儿被银姐辱骂,欲待去和鹏程哭诉,被他轻轻一句:“你就让着她一些,她新来扬州,自然要多帮衬她。”碰个钉子回来。风哥见银姐受宠得势,自己气焰也高了起来,竟挑唆的鹏程把罗秀才的馆辞了,让他送喜儿回家,以后也不必来了。
喜儿说完,只是低低哭泣:“奶奶,奴不中用,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奴本想自尽,只是一来身上也有大爷的一点血脉,二来怕给大爷名声上不好听,这才到今天。”
老奶奶见喜儿这样,忙安慰她:“你身上有孕,保养要紧,你的事,我自当为你做主。”喜儿这才停住哭泣,老奶奶命她收拾了,叫乐儿进来,送她回房。
这时罗氏也听她哥哥说起,水家姐弟所作所为,也气得不行,只是罗氏素来软弱,忙安慰了哥哥,吩咐房里的人好生伺候,命两个女儿见过舅舅,往上房赶去。,见了老奶奶,也不及见礼,只跪了下去,就大哭道:“婆婆要给媳妇作主。”老奶奶忙拉起了她,恨道:“我都知道了,可恨那银姐,竟这样,你且放心,我还活着呢。”
这时又有人进来回道:“老奶奶,扬州又有人来了。”老奶奶让荷花给罗氏整理了,自己带着乐儿,出去见扬州来的人。欲知后事,还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阴谋太多太急了不好,所以上点薇珠家的甜蜜小点来缓和下。这个,本文的确要改名了,有好创意的吗?取名无能的某只郁闷地下。
水风哥南京被逐 婆婆携媳下扬?/a> 且说老奶奶听得喜儿哭诉,又被罗氏来说了自己哥哥被风哥挤得在鹏…… 3136 4457 2008-08-05 17:49:33 24
且说老奶奶听得喜儿哭诉,又被罗氏来说了自己哥哥被风哥挤得在鹏程面前连话都说不上,更是气恼,正盘算着怎么给鹏程去信,好好问问。这时却听扬州又来人,满心以为,定是鹏程知道自己错,遣人来认错的,忙带了乐儿往前头来。
到了前头,只见扬州来人是三个,除了自己家带去的两个家人,还有个眼生的年轻男子,正背着身在那和人说话,老奶奶也不知他是谁,看他打扮,也不是底下人。这时男子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子,见一个老太太,生得慈眉善目,带着丫鬟,心知这定是鹏程的母亲了。两个家人见状,上前见过主母,老奶奶示意他们起来。男子也上前见礼:“见过亲家奶奶。”
老奶奶也没理他,径自走到上面坐下,男子见老奶奶不理,有些尴尬,却也没有直起身子。老奶奶坐定了,才含笑问跟去的家人:“咱们家,罗舅爷,李舅爷,刘舅爷我是见过的,怎么这里突然又冒出个舅爷来?”家人见主母问话,忙低头回答:“回老奶奶,这是水姨奶奶的弟弟,风舅爷。”
还没等话音落,老奶奶一拍桌子:“把这两个不知上下的东西,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水风哥一听,知道是什么惹得祸,急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老奶奶看他一眼,冷笑道:“风舅爷,你且起来,既是水新娘的弟弟,想必我这里也留不得你。”说着扫堂下其他站着的家人一眼:“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送客。”
水风哥没想到老奶奶这样厉害,本以为她只是个乡下妇人,托着做官的儿子的福,也只是个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糊涂老太,自己一张巧嘴,自然能说得老奶奶什么都听。谁知这一见面,连句话都没说,就要被赶了出去,急得汗如雨下,见几个家人,上前来打算把轰出去,忙叫道:“老夫人先听我一言。”
老奶奶眼都没抬,只是挥手,要家人们把他赶出去,这下,饶是风哥有仪秦之才,也没用处,早被家人把他架出门外,随后又有个家人,拿着他的包袱,往他身上一丢:“哪里来的哪里去吧,别以为我们是什么下作人家,拿着妾的兄弟也当亲戚。”风哥还不及辩,大门就关上。风哥在门外站了半晌,没有办法,只得摸摸荷包,喜得还有二两银子,雇车马是不行的,只有走路回扬州了。
且说另两个家人,被老奶奶罚了二十大板,一刹时打完,一瘸一拐地来回老奶奶,老奶奶看看他们,沉着脸说:“知道错在哪?”两名家人一脸羞愧,低头道:“小的知道。”
老奶奶叹气:“说吧,大爷派你们来,都是来做什么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不敢说出来,老奶奶扫他们一眼,有个胆大的才大着胆子说:“大爷派我们回来,是…..”后面的话却不敢说出来。
老奶奶猜到定是什么为难的事,说道:“说吧,只要是大爷的意思,定不罚你们。”另一个接口说:“大爷说了,儿子自从落草,还没见过,想接贤哥过去扬州看看。”初时还声高,后面却越来越低。
老奶奶气得手都抖了,她定一定神:“大爷可还真想的周到,就派你们两个来?”那个快口的家人说:“所以才叫水新娘的兄弟一起来,说是……”后边的话又不敢说了。老奶奶冷笑:“说是,嫡亲的舅舅,一路上更好的照应,是不是这样?”两个家人拼命点头,只不敢说话。老奶奶挥手:“你们都下去,且去将养棒伤。”说着叫乐儿:“去告诉三奶奶,说跟大爷的这两人,回来也辛苦,每人多支两个月的月钱。”两人重又谢过老奶奶,各自回家不提。
罗氏已经在外面听了半晌,此时见老奶奶处置妥当,忙进里面,见老奶奶正欲起身,急忙抢前一步,扶住老奶奶,送老奶奶归房。
回到房内,罗氏踌躇了会,才怯怯地开口:“婆婆,您今天把水新娘的弟弟赶出去,万一?”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奶奶睁开眼睛,看了罗氏一会,也不说话,罗氏羞愧低头,老奶奶半天才道:“大奶奶,你贤惠的也太过了。”
罗氏不敢说话,老奶奶定了定,道:“也好,大爷既然想儿子,那我也想儿子了,传下去,就说明天,我和你,带着贤哥,去扬州看大爷去。”罗氏忙应是,带着荷花自去收拾。
这里老奶奶想了一会,吩咐乐儿去告诉罗氏一声:“这一去,两个姑娘,还有喜儿,就先送到二奶奶那边,让她多看着些。”乐儿愣了愣:“二奶奶,不是?”老奶奶点头:“就是二奶奶,快去吧。”乐儿虽然疑虑,还是急忙去了。
罗氏听的是把两个女儿和喜儿都送到薇珠那边,虽正中下怀,却也怕月娥那里,有甚话说。只是吩咐丫鬟,打点好了女儿们的东西,带着大家,往薇珠那边去。
薇珠虽心中纳闷,却还是命人打扫好东厢房的两间房子,一间喜儿住,一间婵娟姐妹住。正在忙乱时候,罗氏带着她们到了,薇珠忙迎上去:“姆姆来的好早,我这里正准备命人去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