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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素娟,鹏程听得乐儿想去伺候素娟,微怔怔,想起自己对这个女儿,也多有疏忽。见乐儿有这样的心,很是高兴,夸赞了几句,让罗氏来领她下去。其余要走的人,薇珠把身契捡出,鹏程又每人给了十两银子,叫他们收拾行李,各自回家不提。

却说这杜家放出原伺候老奶奶的人,周边邻里听了,都啧啧称赞,说这杜家老大,果然贤良,前日分家时,就拿出百亩田地来设义学,今日又放出下人,视钱财为粪土,这下,连那些暗自腹诽鹏程不该在父母孝期内就分家的人,都在那里想,鹏程既如此贤良,定是两个兄弟家里的在背后弄鬼,和鹏程无干,连那南京城里的官员听到了,都称赞鹏程和古之先贤比起来都毫不逊色,一时鹏程的名声,好的没法。

话休絮烦,回来且说薇珠这里,自从分了家私,知道要搬到庄子上去住,虽临近过年,薇珠还是排了房家人,和原来庄子上那房家人,去打扫庄子,顺带也陆续把家具发去,只等过完年,择个日子,就搬去庄上住。

这日陈娘子来看薇珠,见薇珠桌子上,此时少了账簿,多了些零碎东西,陈娘子坐下,小清奉上茶来,陈娘子一头吃茶,一头叹道:“本以为你公婆的大事完了,我们也好好叙叙,没料到你又搬到庄子上去了,离得远,不方便了。”薇珠坐到她身边,笑道:“婶婶今日也发这样话语,和平时全不相同,天涯海角,只要有知音,自可神交,更何况这区区几十里路?”

陈娘子笑道:“是我疏忽了,你叔叔等过了年,也要赶考去了,你再一走,我真是连说话的人都没了。”薇珠道:“说到叔叔,还要多谢叔叔那日替我家说话,这才没吃亏。”陈娘子摆摆手:“也没帮什么,凡事可离不了一个理字。”两人正说些闲话,有个丫鬟匆匆跑来,小清喝道:“这怎么乱闯,还有礼法没有?”薇珠见这丫鬟面带焦急之色,又见她是罗氏房里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丫鬟道:“二奶奶快去看看,我们那院里,快没王法了。”

薇珠皱眉,问道:“这是怎么说的,你们奶奶呢?”丫鬟只是道:“奶奶快去看看。”薇珠转身对陈娘子说:“婶子宽坐,我去去就来。”说着就跟着这丫鬟往罗氏这边来。路上丫鬟细说,薇珠才知道原委。

原来这银姐自从回来,见了儿子,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自然十分疼惜,时时避了人,去笼络贤哥,谁知贤哥见了她,总是不太亲热,他小小孩童,罗氏又是从他落娘胎就抚养他的,自然只和罗氏亲热,银姐思念儿子,也是常情,只是在罗氏面前,听得贤哥脆生生的一口一个娘,却不是叫自己,心里难受自不必说,谁知前日,喜儿不适,叫了太医来瞧,却是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在鹏程丧父丧母的时候,听得这个喜讯,自然十分高兴,待喜儿就比对银姐厚了很多。那些下人,自然也转而去趋奉喜儿,银姐那,就少了些,银姐此时是又妒又怒,只是找不出机会发作。

可巧今日,鹏程和罗氏都去罗家,贤哥留在家里,银姐又去笼络贤哥,却被奶妈说,贤哥要习字,送去的果子也不见奶妈拿给贤哥吃,银姐只得转身出来,刚出了门,就见喜儿的丫鬟,拿着安胎药过来,这丫鬟却不注意,一头撞到了银姐身上,银姐正愁没事作筏,丫鬟撞了自己,劈头一巴掌先打过去,丫鬟这日不知是那里来的气,却说了几句,我是大奶奶的丫鬟,新娘若打我,也要看大奶奶的面子不成,更何况,刘新娘还等着这安胎药呢。

银姐见她回嘴,更是恼怒,拿了根棍子,就朝丫鬟身上招呼,喜儿听见闹起来,少不得爬起来说:“姐姐,却是我的丫鬟不是,我替她陪罪。”银姐口里说:“妹妹,我替你教导丫鬟,妹妹让开。”伸手推开喜儿,喜儿身上怀着孕,忙避开,在那里急得没办法,这丫鬟见闹得不成事,忙来报给薇珠。薇珠听完,摇头道:“这好不容易清净些。”还是加快脚步,来到罗氏院内。

还没进院,就听见有争吵声,哭泣声,薇珠不由叹口气,走到院门口一看,却是婵娟在那,手里拿着棍子,想是从银姐手里夺下来的,银姐站在对面,面有不服之色,跪在中间的,想来就是冲撞了银姐的丫鬟,正在哀哀哭泣。喜儿被个丫鬟搀扶在一旁,罗氏房里伺候的,都在外面,院内好不热闹。

薇珠见婵娟在,停了停,想听婵娟说什么,只听婵娟说:“姨娘,我虽是个晚辈,却也知道,家和万事兴,这丫鬟急了,没看到姨娘,冲撞了,不过骂两句,再罚她跪一跪就罢,姨娘却拿起棍子,没头没脸的打,哪像过日子的人。”银姐哼了一声,对婵娟道:“婵姐年青不知道,这下人眼里,连主母都没有,是最要不得的,打一顿,也好给其他仗着大爷抬举,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看看。”说着银姐眼光就往喜儿那看去,喜儿被吓得一抖。

婵娟见这样一笑,道:“姨娘说的是,下人眼里没有主母,是该罚,只是姨娘忘了,这院里的主母,还不是姨娘。”银姐被婵娟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婵娟对喜儿的丫鬟道:“快把刘姨娘扶进去,她怀着身子,站久了不好。”喜儿对婵娟感激的笑笑,眼睛看向跪着的丫鬟,婵娟对那名跪着的丫鬟说:“你也起来,去给刘姨娘煎药,只是今日这事,你也有错的地方,还不去给姨娘赔个不是,下次走动,务要带着眼睛。”丫鬟起身,先谢过婵娟,又给银姐跪下道:“新娘,今日全是小的不是,新娘大人大量,饶了我才是。”银姐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婵娟示意丫鬟起来去煎药,丫鬟起身,又给婵娟一福,才进喜儿的屋。

婵娟看向院里站着的丫鬟,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平时,仗着我娘仁慈,常忘了这院里的主母是谁,从今日起,谁再忘了这院里正主是谁,就别怪我狠心。”众人忙齐声道:“姐姐放心,小的们都知道了。”婵娟这才挥手:“去吧。”

薇珠这才上前,赞道:“好婵姐,不愧是婆婆调教出来的。”婵娟这才看见薇珠,忙迎上前去施礼:“婶子说笑了,侄女只是做些画虎类犬的事情,那赶得上祖母半分。”说着就让薇珠往里屋坐,薇珠见事已经了了,只是站着说了几句,就回自己院里去了。

回到院内,薇珠对陈娘子夸赞了一番婵娟,叹道:“可惜素姐全不似她姐姐,若有她姐姐半分,婵姐嫁后,她也能撑几年,要不,大嫂的日子。”陈娘子道:“你这又何必,大侄子也不是那种忒糊涂的人。”薇珠笑笑,两人又讲些别话,陈娘子方告辞。

到了晚间,鹏程回来,见银姐躺在床上,只是哭,问明了原因,听得自己女儿如此能干,心里高兴,只是嘴上还要帮女儿赔个不是,到了罗氏面前,把婵娟好一顿夸,说她教导的好,罗氏高兴,自不必说,鹏程见女儿能干,又命她闲时管一管家,银姐见婵娟厉害,少不得心里怒火暗自压住,只是日夜算日子,巴不得婵娟早些嫁出去。欲知后事,还等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咔咔,希望顺利更新,不像昨天这样。明朝时候,丫鬟称呼主人的女儿,一般都是姐姐,所以,穿越回去的,对丫鬟说,以后别称呼我小姐,只是姐妹相称,估计会出现丫鬟满头雾水,我就是称呼你为姐姐啊这样的情况。

过罢年各自散开 若出嫁又添忧?/a> 且说转眼之间,残岁已过,又是新年,鹏程兄弟,都聚在一起,先去拜…… 3134 3712 2008-08-28 20:58:25 48

且说转眼之间,残岁已过,又是新年,鹏程兄弟,都聚在一起,先去拜了祖先,回到家,又摆了宴席,全家吃团年饭。因在居丧,也没用酒,三兄弟自从分家后,感觉生分了许多,只有孩子们无忧无虑,安哥和宁哥吃了会,两人又交头接耳说些什么,薇珠见了,又夹块鱼给平姐,招呼她小心吃,抬头见月娥正望着她,薇珠微笑,月娥开口道:“日后搬到南京城里,玉姐可就少了玩伴,姆姆有空,可要常来。”薇珠笑应,正在奶妈的伺候下,喝了一口汤的温玉抬头问道:“娘,你那日还说,日后离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一家人,妹妹她们可不会来的,怎么今日又叫妹妹他们常来呢?”

童语一出口,桌上的大人都惊住了,罗氏放下筷子,吩咐银姐去拿茶来漱口,素娟只是嗑瓜子,婵娟本打算说两句,只是自己是小辈,也不好说什么,月娥脸红了又白,欲要教训温玉几句,当着大家的面,却不好说,薇珠见状,给温玉布了一筷子菜,笑道:“玉姐,你定是听错了,你娘怎么会这样说呢,虽说现在分了家,可大家还是一家人。”说着薇珠转向月娥:“婶婶,你说是吗?”月娥忙道:“是啊,这走到那里,都是一家。”婵娟也起身道:“二婶说的有理,该敬二婶一杯。”说着命桂花倒了杯茶,婵娟起身走到薇珠身前,跪下道:“侄女以茶代酒,谢过婶子多年来的教导。”薇珠忙把她扶起,这一打岔,温玉说的话,可没人再追究了,一时又是一片和乐气氛。

新岁一到,杜府今年在孝期,也没人来拜年,请客,唱戏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一个新岁,不过就是兄弟三人围坐谈谈,妯娌三人,也各自恭维一下,孩子们聚在一起,他们倒是和乐,虽说不热闹,比起往年,人都聚不齐的时候,鹏程心里有多了层安慰。

到了初五,万程早已定了今日去开铺子,今年却是全家进城,故此用车装了行李,又用两车带了月娥,孩子们和丫鬟仆妇,自己坐了匹骡子,辞别两位兄长,就此离开。

鹏程虽知,这是迟早的事情,却见万程面上得意洋洋,月娥脸上也是一副巴不得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只是尘埃已定,无甚话说,也不过嘱咐几句,万程拱拱手,上了骡子,在前领路,一家离开。鹏程叹了口气,正打算进门,见洛程脸上也有怅然之色,知道他也有些难过,上前拍拍他的肩,道:“二弟,如不方便,也不需搬到庄子上去,就在这里,横竖三弟一家不在,你就搬到他院里去,那里也宽敞些。”

洛程跟上哥哥脚步,道:“哥哥盛情,做兄弟的自当领,只是三弟全家,四时祭祀,也不时往来,我若搬过去住,别人看了,也不好看。”鹏程止住脚步,手抚住一棵桃树,叹道:“这棵桃树,却是三弟出生,我去同窗家里移回来的,当时还是小树,现在却是大树,连果子都结了好几茬。”洛程道:“是,当初大哥移了回来,课业繁忙,却是我日日浇水,看着它长大,开花结果,回想当日,不免。”说到这,洛程停住,鹏程回头见他眼眶发红,万般思绪,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出一句:“二弟,却是为兄的不是。”洛程此时,想起自己要离开这个自己出生,长大,娶妻,生子的地方,喉里哽噎,鹏程不由也落了几滴泪。

洛程见哥哥落泪,忙用袖子擦了,笑道:“却是做兄弟的不是,惹哥哥伤心。”鹏程摆手,又举步往里走,洛程跟在后面,也不知说甚好。鹏程见洛程院内,薇珠送一个人出来,鹏程看看,对洛程道:“那位娘子,却像你王家舅兄的内人。”洛程上前看看,说:“是,就是王家大嫂。”

鹏程点点头,道:“听得前几年说,王家有意给前头弟妹过继个儿子过来,这些年却不听说。”洛程笼着手道:“王家舅兄,也是讲理的,见我又得了一个儿子,薇珠四时也不忘到她坟上去,这个议论,也就罢了,王家大嫂,却和薇珠最好,时时往来。”这时王奶奶和薇珠早看见他们,两人忙上前行礼,王奶奶对鹏程连福几福,鹏程忙还礼,王奶奶见鹏程就笑道:“大爷真是越升官架子越大,前日这里亲家奶奶大事,我家当家的来了,听说大爷连面都没见,当家的回来说,我还说呢,大爷现在是当官的,可看不上我们这做经济的。”

鹏程忙摆手道:“不敢不敢,那日,实是往来官府太多,二弟这边的,想必我没招呼到也是有的,既如此,先在这里和王奶奶赔礼了。”薇珠洛程在旁,只是陪笑,又说了几句,王奶奶就辞了他们,自行回家。

洛程和薇珠回了房,薇珠问洛程:“怎么王家大嫂,平日甚是庄重,今日见了大哥,却说起笑话?”洛程坐下,笑道:“也不是甚大事,王大嫂也是罗家的女儿,算起来也是大嫂的堂妹,有这层亲戚在,未嫁时候,常来杜家探大嫂,和大哥也是说笑惯的,那时大哥,也不是这样严肃。”薇珠哦了一声,两人又说些别话。

薇珠却是定了初八的,离开这里,往庄子里去,临走一日,陈娘子又来探她,两人拉着手,说了又说,一时又是婵娟姐妹来了,进来见了薇珠和陈娘子,行过礼,陈娘子见婵娟表情,像是有话要说,牵了素娟的手道:“素姐,你前日扎的花甚好,我还有针线烦你,我们且去。”素娟本意,也是要和薇珠说几句私房话,见陈娘子问她,忙带笑和陈娘子出去了。

这里婵娟示意房里的人出去,走到薇珠面前,直直给她跪下,唬了薇珠一跳,忙上前搀起她来:“这是怎么?”婵娟哭道:“婶婶,侄女本以为,父亲在三年孝期,不会分家,那时横竖家里有婶婶管着,谁知三叔不义,设计分家,婶婶却要去庄子里住,侄女指日,孝满就要出嫁,想起家里的事,还是有些不安。”

薇珠把婵娟挽了坐下,拉着她手道:“你这孩子,有甚不安的,家里的主母,还是大嫂,再有你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