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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好。”说着凑近薇珠:“没见你搬过来,玉珊时时来,就是好离了家,讨个清净。”薇珠用帕子拭泪:“可恨这宅子,小了些,要不,我把母亲接了过来,女儿奉养母亲,却也无人有话说。”陈娘子道:“你又傻了,现还有你弟弟,你接了过来,那不是打你弟弟的脸。”薇珠叹气,陈娘子讷讷道:“若你弟弟中了进士,那自然没人敢说了。”

花开两朵,且不说薇珠知道玉珊在林家受了些闲气,心里更是怜惜弟媳,只说玉珊听的自己哥哥喝醉酒,又在胡闹,心里难受,还是带了小厮,丫鬟回了林家,原来这林家庄,离薇珠庄子,也不过十来里,玉珊坐上驴,小厮在前牵着,丫鬟跟在后面,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林家。玉珊忙跳下驴,也不管路上的下人们见了她纷纷行礼,提起脚就到了自己二哥住的院子。

刚进了院,就有个花瓶飞来,险些打到玉珊,玉珊一侧,还是擦着她发丝过了,掉到地上碎了。玉珊也顾不得这许多,急急进了院子,只见她二哥睡在地上,嘴里只是嘟嚷些:“父亲只偏心妹妹,全不把我放在心上的话。”院子里都是些碎瓷,枕头,板凳之类,林爷在那里叹气,林奶奶在那里哭:“我这是从那里养的这样一个,只会来磨折我的。”二嫂站在一边,双手叉腰,吊着一双眼睛说:“婆婆,要是公公不这么偏心,也落不到这样局面。”大嫂在旁,两边不知道劝谁好。丫鬟仆妇们想是都被赶出去了,只有一个积年的婆子,垂手站在那里。

玉珊看的这样情形,不由暗自心酸,走到林奶奶面前跪下:“娘,您别哭了,总是女儿的不是,嫁的女婿,无法撑家立户,才寄居岳家,惹哥哥们生气。”林奶奶正哭的兴,被女儿这番话,说的重又大哭,把玉珊搂入怀中大哭:“玉姐,这事却也和你没甚相干,你那女婿,是个举人,也算立户的了,只是我前世不修,生下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又讨了个不善的媳妇。”二嫂听的此言,跳到林奶奶跟前,道:“婆婆说的,实在可笑,养子不教父之过,这儿子今日,还不是娘平日的教导。纵是我们做媳妇的不善,却也是当日三媒六聘进的林家,全不似小姑样,倒贴出去。”说着拿手绢扇风,也不看林奶奶。

林爷听的二嫂的话,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他跳起来,指着二嫂的鼻子道:“好,你今日既说,养子不教父之过,我就把这个孽子打死,然后再了断自己,省得日后我们归了西,你们做哥哥嫂子的,不去怜惜妹妹,还去糟蹋。”说着就捡起旁边的棒子,往躺在地上的老二打去,老二虽装醉闹事,却是清醒的,见棒子下来,忙抱头往旁边一滚,林爷这一下,却打空了。玉珊见状,忙上前拉住林爷的棒子,哭道:“父亲,总是女儿的不是,若父亲要责罚,就请先责罚女儿吧。”大嫂也上前来劝林爷:“公公,你今日打死二叔事小,只是大爷还在外替公公料理生意,若听的这样事情,急出好歹,这林家可就散了。”

林爷听了这话,丢下棒子,仰天叹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要让来看我家的笑话。”说着涕泪交流,林奶奶见这样,越发哭的大声,老二这时爬了起来,和自己娘子站在一起,二嫂在旁冷笑道:“公公,要说这事,也不是甚大事,只要公公同意分了家,析了产,日后林自林,李自李,谁管谁闹去。”林爷听了这火上浇油的话,站起来预备又要打人,只是被玉珊和大嫂死死扯住,正闹得不可开交之处,管家进来,见这一院狼藉,想说甚又不敢说,二嫂早看见了,叫道:“有甚事,还大得过分家的事?”管家清清嗓子,咳嗽一声:“这事却比分家还大。”说着走到林爷跟前,开口道。欲知有甚话,还等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又开始狗血了。

信媒婆误娶悍妇 听流言一场悲?/a> 且说玉珊见二哥二嫂闹得太不像话,心里苦痛,只是劝慰父母,此时埂? 4016 3784 2008-09-01 21:41:50 52

且说玉珊见二哥二嫂闹得太不像话,心里苦痛,只是劝慰父母,此时管家进来,回林爷有大事,玉珊算着日子,满心以为是登哥中举,管家来报喜来的,二嫂听的那话,心也提到嗓子眼上,转念道,反正这脸,今天也撕破了,想到这,瞟一眼老二,见老二打个酒嗝,眼愣愣地等着,不由心上一怒,掐他一把,嘴里嘟囔一句:“谁见过你这样的。”老二素来惧内,忙站直了,听管家说什么。

管家跪下道:“请爷节哀,刚才有一常走京中的客人,带来一个信,说姑爷,殁了。”管家说完,不敢抬头去看林爷,林爷这一惊非小,还是存了三分的疑虑,抓住管家问道:“可是当真?”管家汗滴了下来,道:“小的所说,句句是实,那报信的现在还在前堂。”林爷爷顾不得许多,抬脚就走,林奶奶正打算跟着他脚步出去,只见大嫂叫了一声:“小姑,小姑。”林奶奶回头,原来玉珊听得登哥殁了,气急之下,竟晕了过去。

林奶奶忙上前和大嫂把玉珊扶起,掐她的人中,又吩咐婆子去拿开水来。二嫂见了,冷笑一声:“婆婆只把小姑当作掌中珍,谁知小姑这么快就守了寡,婆婆此时,少不得又要养小姑的婆婆,真是一门子搅不清的亲戚。”林奶奶本已气急,听的二嫂这番话,她再平和,也受不了这番气,把玉珊往大嫂怀里一塞,上前,劈手就给二嫂一个耳光。你道这样积善人家,为甚有这不善的媳妇,却慢慢道来。

这二嫂本是隔壁庄上的,她娘就是个不贤的,二嫂生性十足像了她娘,在娘家时,也是个和姐妹们争嚷,待到大来,她爷怕她不好许人,又恐家丑外扬,只是死死瞒住。林家一时打听不清,只听得她貌美能干,把她娶了进来,新婚时节还好,总存了三分羞涩,只在房里把老公调教的服服帖帖,等出了月,就渐渐使出手段来,先是对姆姆也有了冷言,大嫂是个贤惠女子,遇着事情,也让着她些,骄了她的性子。

小姑见了这样人,自然和大嫂更为亲热些,她见了,却又和老二说:“为甚你妹妹见了我,只是不说话。”滚到老二怀里哭了几场,老二娶了她,又贪她出众的美色,夜里只是尽力奉承,生怕她不开颜,哪还敢违逆了她,拿出做哥哥的款,说了玉珊几次,玉珊却是林奶奶爱女,免不得在娘面前抱怨几句,林奶奶是个爱女,推己及人,对两个媳妇,只是当作自己女儿,只是说:“你二嫂初来,你自然要和她去亲热亲热。”玉珊不免到她跟前,二嫂又给了些言语,玉珊出嫁后,初初二嫂还好,虽然在老二面前说:“小姑的嫁妆,十分奢华,只怕公婆把林家的底都给了去。”却还是心上高兴去了个碍眼的人,满心算计着要公婆把家分了,自己好独享一份家私。

谁知林爷却把玉珊全家又接回来林家居住,这可捅了马蜂窝,日日只在老二耳边说些:“公公既把小姑全家接来,到时候两老归西,落到你我手中的,只怕连别人的零都没有。”老二本来就是棉花做的耳朵,再则也忌恨登哥中举,自己还是个白丁,寻了机会,就在爹娘面前露出要分家的口风,只是爹娘统不松口。转眼登哥又去赶考,这婆娘却怕登哥中了进士回来,再提分家,公婆却要看在作了官的女婿面上,分玉珊一些,日日呱噪的老二不耐烦,老二在族里,大家来往时,也常被那不怀好意的说了些闲言淡语,今日就趁玉珊不在,自己灌了几钟酒,和爹娘嚷吵起来。

这婆娘却不防平日连重话都没说过的婆婆打了她一巴掌,先是一愣,就用帕子遮了面,大哭起来:“我不活了,在你林家受这样糟践,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就要去撞墙,林奶奶气得手脚冰凉,她一世没和人红过脸的人,哪见过这样撒泼的招数,老二见老婆寻死,忙扑上去紧紧抱住,二嫂边挣扎边哭叫:“放开我,我死了算了。”此时婆子把水取来,大嫂忙接过灌给玉珊不提,玉珊争眼,又听见二嫂在撒泼,心里酸楚,又想起刚才管家所说,登哥已是不在了,可怜做亲两年,还没甚身孕,没了指望,爬起身来,对二嫂说:“好,拿刀来,先杀了你,再杀了我,也落得干净,省了口舌。”

二嫂寻死本是吓唬人的话,今见玉珊这样说,倒愣是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立:“这样人家,不光公婆糟践,小姑也糟践,全不似人家。”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候,林爷含着一把眼泪进来,林奶奶忙迎上去,问道:“可是实情。”林爷道:“问过了,年庚,籍贯全对的上,可怜我的儿啊。”说着就落泪,林奶奶也哭了,玉珊刚才发怒,全是一股气在支撑,此时听得林爷这话,心里支撑不在,软软地倒了下去。林爷此时也顾不得老二媳妇在闹,忙招呼婆子去唤人手来,把玉珊扶回小院,老二见爹娘都走了,追上去还想说什么,二嫂此时也不哭了,只是扯了他,使个眼色,两人回房自行商议。

却说林爷送玉珊回到院内,李奶奶早在那里等候,原来李奶奶在薇珠那坐了会,担心林家有什么事,也就回来了,只是还没进林家,就听下人在那里议论,说是二爷在闹,自己是寄居人家的,也不好插手,带了丫鬟回转小院,正等的心急如焚,却见林爷夫妇送玉珊回来,玉珊脸色苍白,脸有泪痕,还以为是她哥哥给她气受,做梦也没想到是登哥不在了,只是不好多问,帮着林奶奶把玉珊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吩咐丫鬟看好玉珊,就和林奶奶出来。

此时林爷已走,李奶奶和林奶奶坐下,林奶奶脸红了又白,若是不说,这却是她儿子,若说了,玉珊尚且这个样子,李奶奶年纪大了,又没孙子,只怕更受不了,思量再三,才开口道:“亲家,有一事,却要告诉你,只是怕你受不住。”李奶奶听得林奶奶这样说,心头突突地跳,却也强自笑道:“亲家,你我之间,就跟姐妹样的,究竟是什么事体。”林奶奶一咬牙,道:“亲家,刚才有个走京里的客人,带来一信,说是。”说到这林奶奶停一停,看看李奶奶的脸色,见 李奶奶手里的帕子抖了抖,面色还是如常,想来她还是受得住,继续道:“他说,他说,登哥上个月,还没进考场,就殁了。”李奶奶虽听的京里客人,已经想到是登哥出事,初还以为可能是登哥重病,没人服侍,心里还打算着,和玉珊前去京里把登哥接回来,谁知却是这样大一个噩耗,强自镇定,要拿起杯子,谁知手一个劲的抖,水洒了一桌子。

林奶奶忙上前收拾,她自己也心里酸楚,那还开得了口安慰,只说的句:“亲家,你要节哀。“眼泪也是哗哗地淌,李奶奶此时神魂飘荡,登哥初出世时候,自己的喜悦,自己丈夫死后,母子三人在六合街上,相依相偎,薇珠少年老成,却是登哥童言童语,解了自己的忧愁,薇珠出嫁,也是登哥陪着自己,玉珊进门那天,自己对登哥说的话,还有登哥上京那日,给自己磕头,说定不辜负母亲的期望,谁知这才短短两月,自己的儿就不在了。

“娘”此时却传来这样一声,李奶奶本以为是薇珠回来了,转头看时,却是玉珊站在门口,只见她面色如纸,泪带泪痕,走上前来,直直地跪在李奶奶面前,哭道:“娘,登哥既不在了,媳妇从今日起,就是你的女儿,定要侍奉娘到老。”李奶奶不由大哭,抱住玉珊道:“我的玉姐啊。”林奶奶见了,也大哭起来。

正哭的兴时,耳边传来声音:“娘和亲家奶奶先止住悲痛,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众人抬头,见是薇珠站在那里,原来林爷怕李奶奶悲伤过度,特意命人去把薇珠请来,一来报信,二来也好商量这丧事。薇珠初一听时,也甚是悲痛,路上却越想越不对,忙忙地到了这里,谁知刚进林家庄,就遇见林老爹一行人,薇珠虽深恼林老爹言行,却少不得还他规矩,忙下了驴,站在路边,林老爹本已过了,却有转回来,笑嘻嘻地道:“原来是杜二奶奶,听得你兄弟没了,想是去商量丧事,只是这哪有外姓在林家办丧的理。”说完也不等薇珠回话,自己带着人走了,薇珠气得银牙暗咬,进了院,却见众人哭的兴,忙出言止住。

李奶奶见薇珠来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忙止住了,林奶奶也素知薇珠是个有主意的,忙上前把她拉了坐下,问道:“侄女,你快说说,有什么不对。”玉珊也眼巴巴看着。薇珠伸出两个指头道:“我弟弟却不是孤身一人去京的,还有五叔和祝家表弟,若真有什么不好,不论他们谁,都会带个书回来,此时只是一个客人说的话,难道不会传错?”

林奶奶听了,失望地说:“我当怎地,你林叔叔问的清楚明白,就是六合李兆登,年龄十八。”薇珠道:“不是侄女疑心叔叔疏漏,只是天底下同名同籍贯的人多着呢,照我看,先派人去打听打听,六合可还有个同龄同年的,再则,也派个人进京,只是打听了个实信,到时若真有这样事情了,就让他顺道取骨殖还乡,也不迟。”

林奶奶听得薇珠这话有理,忙起身道:“我这就去和你叔叔商量,派个妥当人进京。”说完就走了,李奶奶握住薇珠的手:“我的儿,还是你有主意。”薇珠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只是不好表现出来,玉珊双手合十,口里讷讷道:“佛天菩萨在上,若登哥无恙,小女愿重塑金身,日日念佛。”说着就跪下磕头。薇珠也跪在地上,口念佛不止。

林爷听了林奶奶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