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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乞儿爱漂亮 佚名 4802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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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沈七巧神清气爽地坐在竹屋前的空地上喝茶晒太阳。

看著从林外走入的人,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表哥,来来来,有事同你讲。」

丰神玉莫名感到一阵寒冷。

倒上一杯茶递过去,她的表情十分诡谲,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你昨天动我的包袱了是不是?」

他无言地看著她,不祥的预感更深。

「忘了告诉你,刀上我抹了毒,刀身染血会使伤者疯颠,但无伤者,只会中蛊,没有解药的话,每到月圆的时候就会发疯,我称这种蛊为『见月欢』。」

丰神玉手中的茶杯颠了一下,些许茶水倾出。

「你怎么会拥有它?」

她笑咪咪地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家传的啊,很名贵吧。」

「非常名贵。」他实话实说。

「表哥,快点喝吧,如果你不想月圆发疯的话。」她饶富兴味地看著他。

丰神玉马上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温学尔说得没错,七巧害人的手法绝对是天下无双。

「七巧,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就留在柳家堡等我回来好了。」

悠闲地喝著茶,眯眼看著天空的沈七巧应了一声。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了句,「你都不想知道我去干什么吗?」

她收回目光,嫣然一笑。「何必问你,只要我走出竹林,随便问个江湖中人就知道了,能让你这个大帮主出马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多吧?」

他顿时无言以对,七巧说得不无道理。

「一个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吧?」他小声嘀咕著。

「可是,聪明的女人才能看住丈夫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丰神玉的眼角立即抽搐了两下。

「你等我一下。」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溜烟跑进屋里。

他忍不住搔了搔头。她又想干什么?从小到大,七巧的心思他很少有猜对的时候,真是越想越郁闷。

沈七巧来时,手上拿著一只非常精致的小竹筒,上面还雕了一朵茉莉花,栩栩如生的花朵让人感觉仿佛可以闻到茉莉的芳香一般。

「喏,给你,这里面是十粒救命的药丸。」她的表情好像有些舍不得。

「十粒?」

她努嘴,一副心疼的表情。「当年我用数百种珍贵药材加工炼制出一百粒固本培元、起死回生、解毒祛百病的『老寿星』,除去被师父、师兄师姊他们强行要去八十粒之後,我只留下二十粒。」

「还有十粒呢?」他真的不是贪心,只是好奇。

沈七巧的表情顿时变得愤懑,双手擦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式,著实让丰神玉小小的吓了一跳。

「喂,你这样就太过分了,你管那十粒干什么?有十粒更少可以救十条命回来了,难不成你是去闯阎罗殿吗?」

丰神玉缩了缩肩,很捧场地露出胆怯的表情。「当然不是,我只是一时嘴顺问了一下,有这十粒就够用了,绝对够了。」

「那你走吧,不送。」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苦笑了一声。「可是,我明天才打算起程的。」

「哼。」沈七巧抓起茶杯大口的灌水。

看她的表情似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听温兄讲,你炼一次药至少要懒三年,是不是真的?」

「丰神玉——」她不满地大吼。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他马上摇头摆手告饶。温学尔说得没错,七巧这样的神医就算医术冠绝天下,救的人也是相当有限。因为她实在太懒了,连药都懒得制,据说连药方都从没写过。

沈七巧是个怪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仍然想不到七巧为他饯行的酒宴会是如此的别开生面。

油炸娱蚣、黄油拌蝎、葱爆蟾蜍、酒焖赤练……光看满桌满盘的毒物,他就倒足了胃口,更别说鼓起勇气去吃它们了。

「七巧,这真的是你专门做给我吃的吗?」他腿都有点发软了。

「对呀,」她笑意盈盈地摆放著碗碟,「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弄好的,大补。」

大补?长这么大,他可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讲。

看著沈七巧快乐地吃著桌上的菜,丰神玉一个劲儿地冒冷汗,他真怕吃到半途,她就会毒发身亡。

「吃啊,很好吃的,我一年难得做两次。」她替他夹了满满的一碗。

豁出去了!他咬咬牙、眼一闭、嘴一张,将一筷葱爆蟾蜍放入口内,不敢细嚼就咽了下去。不料,却是唇齿留香,让他惊异的睁大了眼。

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饭桌,让沈七巧看得一愣一愣的。哇!不是吧,她才吃了小半碗而已啊,菜居然就没有了?

「真的非常好吃。」丰神玉放下碗筷,意犹未尽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丰神玉,你太过分了——」下一刻竹屋就响起了她的暴怒声。

*************

震动江湖的忘情宫之战,江湖精英死伤无数,各大门派损失惨重。

柳家堡是武林名门,自然少不了他们一份,然而由他们带回的消息却让沈七巧花容失色。

丰神玉在与忘情宫宫主对决之时受了重伤,然後便在无名谷内失踪,群雄遍寻不著,只好无功而返。

「他受了重伤?」沈七巧紧紧地抓著柳逸青的手臂,连她长长的指甲刺入他的肉中都浑然不觉。

柳逸青吃痛地皱紧眉头。「沈姑娘,请你先放手。」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急切地问:「他到底伤到哪裏了?」

「当时只有十二少与他在一起,我们都是听十二少说的。」柳逸青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上官聪?」沈七巧吃了一惊,「他当时跟我表哥在一起?那他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他突然觉得心思玲珑的沈姑娘居然变笨了.

「那为什么我表哥没有回来?」

「十二少说丰帮主和忘情宫主打斗时一起掉下悬崖,可是我们找遍崖底也没找到他,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柳逸青的话中断於祖母的厉瞪之下。

「忘情宫在哪裏?」沈七巧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柳逸青看向祖母,见她微微颔首,他这才说道:「千峰山,无名谷。」

沈七巧突然镇定地看向柳老夫人。「老夫人,请恕七巧不能再继续帮您调治身体了,七巧要去找表哥。」

柳老夫人点头。谁无少女怀春时,她懂的。

回到竹林,她匆忙地收拾了自己的包袱,然後骑上柳家为她准备的千里良驹扬尘而去。

*************

千峰山,无名谷。

无名谷,忘情宫。

挺拔险峻的千峰山,山脉绵延百里,山林之内毒蛇猛兽不计其数,即使是身怀绝技之人,要想安然走过那一片凶险万分的山林也是干难万难,当时葬身在这重重机关的树林之内的英雄好汉不知凡几。

素白的衫裙在风中扬起,如瀑的青丝在身後飞舞,一脸坚毅的沈七巧站在丛林之外,仰望著湛蓝天际。

马儿鼻中喷出热气,前蹄在刚下过雨的泥地上刨著,似乎也畏惧前方的丛林,不肯前行。

她松开了缰绳,拍拍马颈,叹道:「你去吧。」

马儿恋恋不舍地挨著她的手,在她再次的催促之下,掉头飞奔而去。

拔出腰间的七星匕首,她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山林,她一定要亲自到忘情宫去看看,否则死不瞑目。

古木参天枝叶倾轧,盘根错节的藤萝让人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却能不断地听到从草丛中传来的鸟兽鸣叫。

枝叶的相互遮蔽,使林内的光线一时暗了下去,她沿著江湖人走过的足迹走去,有时甚至可以看到已然乾涸的暗褐色血迹,斑斑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一脚踏到了一块硬物,她才要低头去看,却被骤然而来的呼啸声吓到——削尖树枝做成的钉板迎面飞掷而来。

情急之下沈七巧向後仰倒,钉板紧贴著她面颊飞过去,脸皮都被风刮得生疼。

来不及站起,又见从高处落下的巨木迎面而至,她急忙向一侧滚去,有惊无险地避开,但冷汗已经湿透衣襟。

机关是新的,她肯定,那就表示无名谷内还有活著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忘情宫的人。那么——一个不好的预感泛上心头,表哥会不会是让她们捉住了,所以大家才找不到他?

深吸一口气,她定了定神,更加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

当树木消失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开阔,一座被大火烧得千疮百孔的宫殿出现在崇山峻岭之中。

「能在我重新排阵制作的机关下,平安走过夺魂林的人并不多,尤其你还下会武功,这就更难得了。」

那声音十分的甜美,感觉就像暍了一杯甘甜清冽的山泉水。

沈七巧盘膝坐在空地上,打量著空旷的四周,一抹不经意的笑容浮现在嘴角。「你莫不是江湖传言跌落万丈悬崖的忘情宫主冷冰儿?」

「咦?」暗中人吃了一惊,「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倒是个聪明人。」

「那并不奇怪,从万丈悬崖摔落肯定面目全非,到底是不是你本人,他们也无从分辨,只能从衣饰上确认而已。所以我才敢断定你就是劫後余生的冷宫主。」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若是会武功,只怕会是个人物。」

「我现在就已经是个人物了,会不会武功还有什么分别吗?」她颇不以为然。

一个女人缓缓从宫殿走出,她的容貌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勾魂摄魄,让人无法抵挡。

沈七巧笑了笑。「都说江湖第一美人是萧二小姐,依我看,恐怕只有宫主才能称得上倾国倾城吧。」

冷冰儿笑了笑,犹如百花盛开一般,抬手轻轻抚弄了一下如云的秀发。「所以那些男人在我面前才会那么不堪一击,除了那个不识抬举的臭乞丐和万年冰块的上宫聪,否则我也下会落到今天树倒猢孙散的下场。」

她的心提了起来,面上的笑容却依旧云淡风轻、恬淡自在。「那宫主是不是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那两个不识抬举的男人呢?」

冷冰儿整了整衣袖,轻笑道:「要不是那个臭乞丐拉著我一起跳崖,上官聪那小子也不会拣了一条小命去。」她恨坏了她好事的人,更恨他如花似玉的美貌。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宫主,毕竟能把丐帮之主杀掉,也是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不是吗?」

冷冰儿嘴畔的笑意突然变得冰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死,受尽千般磨难才舒服。」她恨坏了她好事的人,更恨他如花似玉的美貌。

沈七巧贝齿暗咬,嘴畔的笑意却越发欢畅起来。「是吗?宫主虽是一介女流,行事狠辣倒不让须眉。」

「小丫头,说吧,你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险闯进无名谷来?我可不相信你是来赏景的。」冷冰儿毒蛇一般的眼睛盯著她,脚步在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她把玩著手裏的匕首,漫不经心地道:「我当然不可能是来赏景的,我只是听说千峰山无名谷中遍布奇花异草,对於习医之人而言,这是比宝藏更能吸引我们的。」

冷冰儿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小丫头,你是学医的吗?那倒是巧,刚刚本宫主对你下了毒,不知你有没有感觉到呢?」

她专心地看著手中的匕首。「宫主想知道,何下自己近前来看?」

冷冰儿冷哼一声,却没有动作。

沈七巧抬眸看了她一眼,撇嘴道:「虽然宫主劫後余生,可是依我看,宫主受的伤也不是表面上那么轻观,对不对?」

冷冰儿神情陡变。「看不出来,你这个丫头年纪轻轻,眼睛倒是挺利的。跟那个死乞丐一个德行。」

她呵呵笑了两声,将匕首插入镶满宝石的刀鞘之中。「那是因为我们有夫妻相啊。」

冷冰儿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那柄匕首,眼神变得又怨又恨。「七星匕首!想不到我居然还可以看到它,你是花飘零的後人?」

她搔了搔头,露出一个腼覥的笑。「想不到我奶奶死了几十年了,名头依旧这般响亮,真荣幸。」

冷冰儿的身形跟舱了一下。「你真的是?」

她摸著下巴,一副思考的表情。「让我猜猜看,你认识这个匕首,又叫得出我奶奶的闺名,算来应该是『千机老人』的後人,奶奶一定想不到千机老人的一身邪门功夫居然也流传了下来。」

「夫妻相——」冷冰儿猛地想起她刚才的话,「那个臭乞丐……」

她指了指自己。「我的未婚夫啊,老实说虽然乞丐不怎么样,但总比守望门寡要好得多。」

「你是自寻死路。」冷冰儿的手随即掐上沈七巧的咽喉,但却只能满目怨毒的瞪著笑意盈然的她。

「你已经知道我是花飘零的後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