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屹立不倒,全凭这十二个衣服卡子!
阿刃知道自己不该笑的,所以他忍得很辛苦。
“今天我跟你拼了!”
韩饮冰一边立誓,一边打哈欠,看来疼痛的强度仍然不够,醒悟到这一点后,她伸手拎出一根针,瞄准自己的手,想扎下去,却又有点不敢,眼睛闭着,小脸抽搐着,一狠心,就要往下扎。
“阿冰,别闹了。”
阿刃拦住她的手,哭笑不得。
“不行,我今天一定不能睡!”
韩饮冰下了决心。
“那你也不用拿针扎自己啊,你看你的脸,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不扎我就睡着了!”
韩饮冰一狠心,右手猛落,针已扎下。
可她皱着小脸等了好久,预料之中的疼痛亦是没有出现。
咦?
她犹豫着睁开眼,便看见了阿刃无奈的笑容。
那根针,正扎在阿刃的手背上。
“啊!”
韩饮冰比扎到自己的手还要心疼,“啊!怎么扎到你了!疼不疼!流血了啊,都怪我都怪我!”
一阵手忙脚乱的慌张之后,韩饮冰终于把阿刃的手包扎起来,之后,她又睡又困,略一闭眼,便睡在了阿刃的怀里。
“呵呵。”
阿刃轻声笑着,这种办法对付韩饮冰是最有效的。
该去找楚自瑶了,今天再努力一点,所有的资料都能整理妥当。
阿刃轻轻的,将韩饮冰放在床上,再为她除去鞋祙盖好被子后,悄悄的走出了门,迳自去了楚自瑶的房间。
而在走廊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注意到了这一切。
待阿刃进入楚自瑶的房间后,这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来到阿刃的房间前,推开了门。
黑暗中,她穿过大厅,进了睡房,来到了韩饮冰床前。
床上,韩饮冰正睡得香甜。
她悄然坐下,伸出细长的手指,在韩饮冰额头上轻轻一碰,一股凛冽内息涌入韩饮冰的体内。
韩饮冰微微一动,自睡梦中醒了过来,朦胧睡眼睁开,看到了正坐在她床前的人,不禁有几分愕然。
“方姨?你怎么在这?嗯?阿刃呢?他去哪了?”
见韩饮冰开口便是阿刃,方姨的脸上现出一丝落寞。
“小姐。”
方姨开口,她的眼神带着许多悲哀:“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何刃么?其他的事,你都不在乎了?”
“其他事?什么事啊?”
“当然是复兴四方之家!小姐,你忘了么?”方姨眼中有几分狂热,这张美丽的面孔,被黑暗映出了令人有些心惊的光芒,“小姐,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领导四方之家,只有你能让四方这个名字在世上重现光辉!”
韩饮冰被方姨弄得有点害怕。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唉。
方姨叹气,她盯着韩饮冰。
“小姐,我知道,你把所有不愿意记得的事情都忘了,可是,这件事你不能忘,我们当年苦心经营好几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忘了?你忘了你在四方家祖先前立下的誓言么?你忘了你的母亲么?你能忘么!”
一连串的逼问,像是要把某个带着黑色的真像从韩饮冰的记忆中找回,韩饮冰愣了一下,眼中的天真渐渐消失……。
方姨现出满意的神情。
而就在这时,韩饮冰猛得一声尖叫,她开始拼命摇头。
“我不要记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方姨一惊,身形如一缕轻烟般向外逸出,顷刻间消失在黑暗里。
而在下一刻,阿刃的身影乍然浮现,他似乎穿越了空间,凭空浮现,正立在韩饮冰床前。
“阿冰,你没事吧!”
阿刃一把抱住仍在拼命摇头的韩饮冰。
过了好一会儿,韩饮冰才安静下来,她喃喃说着话。
“我好怕,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个妖怪要把我拉到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去,我不愿去……。”
“好了,别怕阿冰,有我在,妖怪不敢来的。”
阿刃安慰着韩饮冰的,他知道,刚才离去的那个人是方姨。
天眼之下,一切纤毫皆现。
这个女人,与阿刃本是仇敌,若不是在亡意偷袭时她救了韩饮冰,阿刃是不会允许她留下的,而方姨也没交待为什么在留在这,但她的举动与观注对象,都表明,她是和韩饮冰一起来,也是为了韩饮冰才留下的。
她想从韩饮冰这里得到什么?
她说了什么才把韩饮冰吓成这个样子?
阿刃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门外,此刻站在门口的,却是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楚自瑶。
看着阿刃怀抱韩饮冰,楚自瑶脸色一黯,随即又咬咬嘴唇,转身走了。
阿刃正欲去追,却觉衣襟一沉。
“不要离开我……。”
这边,韩饮冰又抓住了他的衣襟。
49
第十卷
第十一章地底之谜
对阿刃来说,这又是无眠的一个夜。
在天色方亮的时候,他仍在韩饮冰身边,但他那种玄异犹如亲眼目睹一般的灵觉,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楚自瑶正在收拾她的行装。
十分钟后,楚自瑶离开了她的房间,坐电梯去往楼下,阿刃知道,她要离开了。
阿刃心中有种要去阻止她的冲动,可理智却告诉他:你没有资格那么做。
既然无法给她一个交待,为什么不放她离开?
可这个女孩又将漂流到哪里呢?茫茫世间,他们又有没有再见之日?
任何一个问题阿刃都无法回答,可他知道,楚自瑶的选择是千百种办法中,最为干脆利落的一种,快刀斩乱麻,正符合她聪慧的性情。
聪明和智慧,这两种东西都为一个女孩所有时,那她就像是一个洞察世间一切的天使,凡间的情丝,能困住她一时,却终究要被她的慧剑所断。
自瑶,你是好样的,不像我一样优柔寡断……。
阿刃在心底默默念着。
他用自己玄异的灵觉跟着楚自瑶,直到她坐出租车离开。
这一路上,她竟然没有回头,竟然连一点留恋都没有么?
阿刃真是有点嫉妒这个女孩的当断则断的大智慧。
唉。
长叹一声,阿刃伸手一招,一股绵柔内息透体而出,弯弯延延绕门而出,伸展到十米之外,伸展到了楚自瑶房间里,将她最后留在书案上的一个文件袋取了过来。
一个服务员,正在走廊上做着清洁,突然看到一个文件夹凌空飞行,飞过他的眼前,立时愕然失色。
鬼……!
等揉揉眼睛再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眼花,是眼花……。
服务员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快步跑开。
文件夹已经到了阿刃手里,他笑了笑,这招突发奇想的招数竟然好用,看来化蝶之境仍有许多未知的可怕潜力啊。
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阿刃看到了楚自瑶工作整晚的成果,其中有阿刃一直想要的逆火门徒的资料汇总,与一封信。
资料汇总阿刃此刻没兴趣,他打开了楚自瑶留下的信。
内容很有趣。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么?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不知道那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知道,我喜欢你的话你也应该喜欢我,这才是平等的,现在这种付出并不平等(至少我感觉它不平等!)。你不服气对不对,那好,我们来做几个假设,假设一,如果我付出了,你却在犹豫,我就应该离开,我讨厌不公平。假设二,我没有付出,你也没有,我更应该离开,我讨厌纠缠不清。假设三,我付出了,你也付出,那好,来找我吧。”
阿刃的脑筋被这封信弄得打了好几个结,本来有些离别愁绪,却被这犹如解数学题一般的告别信搞得无影无踪。
真是的……。
阿刃揉着额头,感觉有点头痛。
想让我找你的话,至少要留个地址吧……。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阿刃立时精神一振,儿女私情顿时抛在了一边,这是他的一部手机在响,这部手机的号码极为秘密,或者说,他只告诉了一个人。
‘旅客’来了。
唔……。
韩饮冰似乎被惊醒,她翻了一个身,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阿刃一只手轻轻拍着她,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韩饮冰再度进入香甜睡梦时,阿刃已经放下了电话。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此刻,已然万事俱备了。
只欠东风。
东风来得有点迟,那个只为挖掘而存在的工程,进展似乎不太顺利,唐天斩的乌龟壳的确硬得可以,目前的状况是,在挖到地下五十米时,已经挖出了一大堆地下建筑,也挖出了几十个藏在地下的逆火门徒,然而,就在挖到最下一层的时候,进度便停滞不前,技术人员说他们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外星遗迹,因为那堵墙的硬度之强,他们从未见识过。
用一切手段!
真用上了一切手段,阿刃从陆续接到的报告中得知,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仍然进展缓慢。
阿刃不知道林家怎么想,他是有点着急了。
唐天斩是逆火一族的首领,他不出现,一切都不会有结果,而目前的状况每拖延一天,情势就越发的不明朗。
阿刃甚至怀疑唐天斩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是否正在地下等着天命林家与隐世药门的联盟自行崩溃呢?
阿刃一边翻着楚自瑶整理出的资料,一边在心中做着种种猜测。
他发现,楚自瑶整理资料的本领极为出色,不但将几百个逆火门徒分门别类的归在一起,还根据他们的履历,做出了一些评价。
一些评价虽然只有几个字,诸如‘此人可用’之类的,但只是这几个字,就已经是有着相当价值的注解。
真是很难想像楚自瑶竟能在三天里完成如此数量的工作。
阿刃佩服之余,只能感叹老天不公,赐了如此让人惊艳的天赋给楚自瑶了。
正感叹着,只听砰然一声响,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阿刃不用看都知道这个不会敲门的家伙是昆达。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原谅你打扰我的工作。”
阿刃寒着声音。
“哈哈。”
昆达高声笑着。
见昆达竟然不惧自己的威胁,阿刃一愣,莫非有什么喜事?
“唐乌龟要出窝了!小师弟,哈哈!”
“真的?”
阿刃骤然起身。
二人立即起身去工地,路上,昆达几句话便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就在今天凌晨,从那个乌龟壳里传出了唐天斩的声音,他说,他要在阿刃和林紫宁同时在场那一刻,出来见见他们。
呵呵。
阿刃开怀一笑。
“他终于忍不住了,哈哈,我还一直奇怪,为人桀骜不驯的逆火族长,怎么忍得了藏在地底下,被人在上面挖来挖去的屈辱,看来他是在等啊。”
“他在等什么?”
昆达奇怪的问着。
“我不知道,他也许还藏着一些手段,嗯,也许是一些挺危险的东西,大师兄,你别去了,把董承宗也撤回来,你现在就去接‘旅客’,接到后在工地附近等我的消息。”
“不让我去?小师弟你太过份了,我要看热闹啊!”
“大师兄,你应该知道,你的任务更重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门主大人。”
车在路边停下,昆达下车,下车之前道了一声小心点,阿刃点头表示知道,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昆达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影,搔了搔头。
十分钟,阿刃的车行到了那处工地。
曾经的政府办公楼,曾经喧闹异常的工地,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围墙加高了,足以挡住任何人的视线,几个黑西服守在大门外,更为此处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门外守着的黑西服,看到阿刃的车,急忙将大门打开。
驶入了围墙内,阿刃刚刚下车便看到了林紫宁的身影。
只有林紫宁一个人。
“你的保镖呢?”
阿刃左右看着。
“保镖?拿来防着谁?”林紫宁眨眨眼睛,“你用事实证明了他们根本就没用,所以,我独自来的特别申请,被批准了。”
阿刃知道林紫宁指的是那天他轻易击垮了一个通神武者的事。
“他们也不是那么没用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太强了?”
“我没那么说过。”
“只是没说过,但事实的确如此?”
“……姐姐。”
呵呵。
林紫宁一阵娇笑,她走近阿刃,和阿刃肩并肩走着,前方大约百米处,就是那处深陷下去的工程遗留痕迹。
“喂。”
正走着,林紫宁突然喂了一声。
“嗯?”
“我想知道,那天你说的事还算不算数?”
哪天?哪件事?
阿刃略一疑惑,但思绪一转,便想起了那天自己要和林紫宁私奔的疯狂提议,于是他开始装傻。
“哪件事哦?”
“你在装傻哦。”
林紫宁嘲笑着阿刃。
“那个……,你说今天没有保镖,但是这附近至少有十柄狙击枪在瞄准着吧,这是义父安排的?他还真是小心啊。”
“我只想说一句,你转移话题的本领还是一如继往的拙劣。”
“……。”
阿刃无语。
二人谈笑间,已经来到了那处深陷的大坑前,这个坑足有四十米宽,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