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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神针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

“还有……,我这边显示,有人在监听你的电话……。”

林紫宁的语气,是带着歉意的,她似乎不愿告诉阿刃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说。

“我知道。”

阿刃的语气却是依然平静。

静静的合上了手机,阿刃静立窗旁,立了一会儿,他此刻身处的位置,正是这家医院的五楼。

有人在监视啊……。

阿刃苦笑着,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发现了。

事情真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了么?

阿刃叹了一口气,随即,推开窗,纵身而出。

此处虽是五楼,阿刃的身形,却是不堕反升,在墙角一点后,几个起落,已然消失在阳光里。

在阿刃跳窗消失后,这间病房的门,立即被推开了,几个人急冲而入,而等着他们的,却只有窗台上的那部手机。

依旧是那家安静的咖啡厅,还是那张桌子。

林紫宁和阿刃也还是坐在老位置。

两人均是默然不语。

半响,还是林紫宁打破了平静。

“我说过,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林紫宁自桌面上推过一只信封,阿刃接过来,却是没有打开,只是微笑着看着林紫宁。

“为什么不看?”

“因为……。”阿刃用中指,轻轻敲打着信封,“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哦?你知道?”

林紫宁疑惑的看着阿刃。

“是的,这里面一定是证据。”

阿刃苦笑着,“是一次谋杀的证据。”

“导弹袭击,你知道是谁干的?”

“本来只是猜测,可既然你拿出这个东西要给我看了,我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紫宁看着阿刃。

“以我的性格,你说我会怎么办?他根本就没想杀我,他只是要告诉我,让我离开,可惜的是,差点害了阿冰……。”

阿刃的眼底,全是苦涩。

林紫宁亦是一叹。

“姐姐,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你呢?”

“什么?”

面对着阿刃的提问,林紫宁一愣。

“你要不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留下的地方,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

林紫宁沉默了,“我没的选择。”

“不!”

阿刃一把抓住林紫宁的手,“你有的!此刻只要你点头,我就带你离开,离开这些勾心斗角权利阴谋!”

“不!”

林紫宁拼命摇头,接着,骤然起身,飞似的逃掉了。

阿刃望着林紫宁远去的身影,颓然坐下。

咖啡厅里,温婉的音乐,依然在流淌着。

阿刃打开了林紫宁留下的信封,信封中,是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导弹基地,剩下几张拍摄的是一枚导弹发射时的情景。

还有几张纸,纸上是一些人名,这些人是在这个导弹基地中担任官职的人员名单,许多个名字的职位都相当的高,而这些人名后面都有一个注解:药门弟子。

没错。

阿刃长叹一声。

导弹袭击,是药王策划的。

为什么药王会来得如此之急如此之巧,恐怕正是因为了解到了他的功力又有突破,并且知道他曾经用回天之针将楚自瑶自地狱里拉回来。

药王来到这里,恐怕唯一的目的,就是自己的针术吧。

也许,在当初,得知自己身体已经渐渐不行,而阿刃的针术又没有把握将他救回之后,药王的确有将药门交与阿刃之意。

可惜的是,阿刃偏偏又将药王自衰老的魔爪中救了回来,并再度给了他一副年轻的躯体。

一山果然是难容二虎,即便两只老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即便是一只老虎没有丝毫竟争之意也是不行。

而且,药王手段,还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犀利!

这边才刚刚施针完毕,那边导弹就打上了门,若是阿刃就此死了,药王正好有了一个对天命林家动武的借口,若是阿刃不死,药王也是算准了,以阿刃对亲情的重视程度,根本就不会找药王的麻烦,更别说与药王争权夺利了。

算了吧。

阿刃摇头苦笑。

权利,真是一个害人不浅的东西,能让亲人在顷刻间反目,能让人不惜害死自己最亲近的儿孙。

即便是药王这样的英雄人物,也逃不出这个怪圈么?

脑中思绪万千,窗外的天,却是渐渐黑了,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眼见这个城市灯火阑珊,路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下班归家的行人,他们虽然身形疲倦,但眼中却拥有对家的向往与幸福。

而自己,却在这一刻,失去这世上唯一一个算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阿刃的心底,涌起了许多的不甘。

他蓦地站起身来,他要去找药王,问问这个英雄,亲情在他眼中,真得不值一顾么?

韩饮冰正在卧床的医院里。

药王正坐在室内的沙发上,神色淡然,双眼微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突然出现在阿刃,也没有打扰到他的思绪。

“药王爷爷……。”

阿刃开口,要说没有恨过眼前这个人,那是假的,但心中的些许仇恨,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消失无踪,有的只是淡淡的悲哀。

“阿刃啊,你从来都是叫我‘药王爷爷’,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爷爷’啊。”

药王转过头,盯着阿刃,眼中的神色凛冽而干涩。

看来,他早就知道阿刃会来,也早就准备好了,在这里等他。

“啊?”

听着药王提起此事,阿刃想了想,也确是如此,他对药王的称呼,从来都是药王爷爷,从来没有叫过他‘爷爷’。

“我在你的心中,只是问竹的替身吧。”

提起何问竹,药王眼中的神色转柔。

“你对我的尊敬,和问竹一模一样,我一直在想,在我面前,你是你自己呢,还是问竹……。”

他究竟是谁?

阿刃究竟是谁?

是何问竹留在世上的影子,还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呢?

如果答案是前者,那又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阿刃迷惑了。

并且,一种彻骨的悲哀,渐渐自心底泛起,一点一点将他淹没。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摆脱过何问竹的影响,不是么?

“我一直在想,这枚导弹,一定可以将你打醒了,你醒了么?”

药王看着阿刃,那神情,就如同看着自己迷途的孙儿,在问他以后是否能够独自找到回家的路。

“我……。”

阿刃没办法回答。

“与你相处三年,这三年里,仿佛又回到了与他们三人相伴的日子,我又是欣慰又是惶恐,欣慰是因为问竹后继有人,药门后继有人,惶恐也是因为如此。”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问竹的武技天赋,看到了仰松的机智,看到了望梅的心胸,可是,我就是没有看到你自己,你的天性呢?”

“我不知道问竹用了什么法子,将你的天性完全抹杀,将你变成这个样子,也许,问竹是好意,你的确是一个理想的继承人,忠诚、机变、有权谋,又武技超群,可是,相处久了,却让我这个长辈自心底感觉到悲哀。”

“好吧,现在你来告诉我,你醒没醒?”

药王看着阿刃,目光决然。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我,从此药门就是你的,二是就此离开,远离五流,远离一切。”

“无论你选择了哪个,你都超越了自己。”

又是一次考验?

阿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林成一是这样,眼前的药王,也是这样。

这些人的想法,还真是难以理解啊。

“药王爷爷,你说的一切,真的是你的真实想法么?”

阿刃问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药王笑了,“我这一招棋,已经将你逼到了绝境。”

“无论你怎样选择,亲情这东西,你都与它断了,你的最大弱点,便是多情,唐天斩说的对,一个处处多情的王者,早晚会被人推下王座的,你觉得呢?”

没错。

药王总是对的。

一个至亲的人,对自己下了如此黑手,阿刃无法对此忍耐对此视而不见,就像是对待林成一一样,他要么反抗,要么黯然离开,没有第三个选择。

无论选择哪一条,他都将不再拥有亲人。

拥有权利的人,是不需要亲情的啊。

“药王爷爷,祝您长命百岁,一统四海。”

阿刃弓身到地,行了一礼。

然后,背起病床上的韩饮冰,越窗而去。

药王看着阿刃离去的身影,嘴角含笑,片刻后,一人静静推门而入,是董承宗。

“您老人家真是高明,敢以身犯险,行此险计,何刃此人武功高明的出奇,这世上恐怕无人可制,兼之他还身怀可以无限复生的体质,的确是一个大麻烦,恐怕只有在感情上牵制着他,才能将他制服。”

董承宗感叹着。

“是计,也不是计……。”

药王一笑,转过头来,望着董承宗:“承宗啊,你是不是想问,既然阿刃对我如此忠心,知道我阴谋害他也不敢出手动我,那我为什么不一直用他,反而要打击他,将他逐走?”

“是,承宗想问。”

董承宗心底的确有这个问题,这个少年,的确是天降之才,前途未可限量,如果将其收归在药门旗下,药门绝对是平添一个臂助,药王亦是惜才知才之人,为什么不将其留下?

“因为,这是一条龙啊,他没有飞腾,是因为被他自己的心困住了,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锁打开,那么他将可以毁灭世上的一切,也包括我,我不是不想用他,是不敢用他……。”

药王一叹。

当初不就是看中了阿刃身上的这种特质,才决定在自己百年之后,将药门交与他么,可是如今,人是物非,昔日自己看中的特质,却成了能威胁到自己的利剑,不将其逐走,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又怎么能坐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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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十九章不如归去(大结局)

又是一年过去,再度的迎新贺岁之日。

偏远的药谷之中,一片喜意洋洋,远在世界各地的药门嫡系,都已在这几日归来,能容纳数千人的药谷,在此刻,却变得异常拥挤,侧耳细听,到处都是贺岁声爆竹声,大红的春联,贴遍了每一处可以看见的地方,每个人,都是高高兴兴的。

然而,在这喜庆的气氛之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会偶尔响起。

“去,别烦我!小心我杀了你!”

“这就是你对母亲的说话态度么,你这个逆子!”

“逆又怎么样,我还逆天呢,就逆了就逆了!”

“你、你气死我了!”

以上的争吵,来自于两个像姐妹多过像母女的二人,今天她们争论的主题,是有关于女大当嫁这四个字的。

“来,乖女,你就看看这些照片么,你看这个男孩子多帅,他可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啊……。”

“不喜欢红毛鬼子!”

“那这个,这个是纯版国产的,淮南季家的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样样都不精通,没共同语言!”

“那这个行了吧,运动健将,身高二米一零,大字不识几个,和你一样不学无术……。”

“二米一零?拿来当柱子啊!”

“……我不管你了!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才好呢,当老姑娘好了!”

皇甫嫣然被气得一摔手中本子,转身去了。

皇甫歌对着自己母亲的背影扮鬼脸。

真是讨厌,皇甫歌闷闷的踢着眼前的柱子,过了年,她也就才二十五岁,怎么所有人都开始着急了,好像她已经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样。

讨厌讨厌!

这世上的男人都是那么讨厌,哪有几个值得喜欢的!

“男人,都去死吧!”

挥舞着小拳头,皇甫歌恨恨出声。

“哟,谁惹我们丫头生气了啊?”

一个声音,在皇甫歌背后响起。

“用得着你管!”

皇甫歌的语气,因为这几天的相亲事件,异常的暴躁,见有人搭话,劈头盖脸的便是一句训斥。

不过,骂完之后,却骤觉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似乎是,似乎是……!

皇甫歌骤然转身,便看到了一张带着可恶笑意的脸。

“啊!”

她张大嘴,愕然失声。

“呵呵。”

阿刃笑着,看着皇甫歌失措的样子。

“死家伙!”

不过皇甫歌就是皇甫歌,失神了几秒钟之后,当即身形一纵,活力平添十倍,扑了上来。

“喂!不许打人!”

前次多年之后相见的惨痛回忆,还在记忆里,阿刃知道眼前这丫头在激动的时候手脚就开始痒,为了防止再重蹈上次的覆辙,阿刃急忙以手抱头www齐qisuu書com网,护住要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皇甫歌却没有动手动脚,而是一把扑到了阿刃的身上,双手死命的扣住阿刃的背,用力之大,令人愕然。

“丫头,你转性了?”

温香软玉在怀,阿刃却觉得有几分不真实,这还是那个丫头么?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想明白了!”

皇甫歌在阿刃耳边大吼。

阿刃被震的耳膜嗡嗡作响,他‘啊’了一声,不满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