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类以拍摄的闪光灯,而一位服务生站在店门口阻挡想要进门看热闹的群众。
马雅脑中反应迅速地浮现报纸上社会版标题——「知名夜店电线走火引发火警」、「老板太迷人,三位女客争风吃醋闹上警局」、「黑枪泛滥,夜店枪声再响」。
她连忙停好车,匆匆走入人群。
「真的很抱歉,里面真的是客满了,请再耐心等待一下。」服务生为难地说。
「你叫龙一出来,他不可能不让我进去的。」
「单先生现在正在忙,汪小姐,真的对不起……」
马雅这下弄清楚了,原来生意太好,这些全是在门外等待的客人。她也注意到那个与服务生争论不休的女人,就是昨晚亲昵直唤单龙一名字的那一个。
「啊……马小姐,你的朋友已经到了,里面请。」那位服务生拿超对讲机,低声地说:「马小姐到了,麻烦出来带她。」
「我朋友?」她纳闷地低语,不记得跟谁约在这里,况且她原本是不来的。
「马小姐,请跟我来。」另一名同样年轻帅气的服务生走出来,里头的音乐流泄而出,等待的客人一阵骚动,又出现了拍摄的闪光灯。
原来,不只老板迷人,连服务生也教客人疯狂。
马雅跟着服务生后面走过那扇厚重铜门,便立即感受到拉丁音乐令人振奋、忍不住要随音乐摆动起来的强烈节奏。
她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他特别推荐的音乐。
今晚,不只音乐特别,连店内的摆设也不同了。
原本疏松排列的桌椅全都推往墙边,正中央挪出一块空间,客人并非静态地坐在位子上听音乐,而是通通站了起来,沿着桌边围成一圈。
马雅以她的视线高度望去,圆圈内一对舞者正随音乐起舞。
「我朋友呢?」马雅被带到吧台最边边的位置,询问服务生。
「单先生交代如果你来了,就带你到这个位置。」服务生扬起青春亲和的笑容。
「是喔……」她一颗心猛地乱窜,脸颊飞上红霞,脑中顿时热烘烘的、为什么他要特别交代服务生?
听见这样迷醉人心的答案,想着外面那些为进门而几乎跟服务生吵起来的客人,谁还能无动于衷,不胡思乱想?
热情奔放的音乐乍停,四周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与哨声,她好奇地离开座位走向人群。
「接下来谁想感受一下拉丁舞的魅力?」接着下一首歌曲已奏起前奏。
马雅注意到了,这是单龙一的声音。
她说了几声抱歉,挤到最里层,看见舞池中那对穿着正式舞衣的男女舞者,轻轻拭着额前的汗水,脸上堆满笑容。
两位舞者走向围观的客人,想邀请客人与他们一起共舞,只是在众人面前表演需要勇气,大家均露出跃跃欲试又害羞的神情。
「当然,我也需要一名舞伴。」此时,单龙一站在背对着马雅的方向,向围观的女客人邀舞,只是他的电力太强,女客人更娇羞地扭捏起来了。
他大方地摊开掌心,沿着围观的客人——以眼神询问,转过身,在人群中发现了马雅。
他一下子笑开了嘴,看来十分高兴,走到她面前,做了一个邀舞的动作,而她,不知不觉地,被他深邃的双眸蛊惑般地伸出手,眼中的世界彷佛只剩他一人。
他牵着她倒退几步,进入舞池中。
他让马雅的双手搭放到自己肩上,厚实的掌心轻轻地扶在她腰侧,她浑身起了一阵颤栗,似有一道电流导至心窝。
他右掌一沈,马雅纤细的腰肢便随之摆动,接着换左手,顺着如蛇身般性感swing的节奏,一下一下加快速度,马雅漾起笑,凝视着他的眼,放开肢体束缚,自动地扭摆起俏臀,满意地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惊喜。
她爱跳舞的,经常一个人在家播放舞曲疯狂热舞,只要听见快节奏的音乐就情不自禁地脚底发痒,要她在众人面前表演更是小事一桩,基本上她是人来疯,别人疯,她会更疯。
当另外两位舞者还在耐心地教导舞伴时,单龙一和马雅早已融入音乐,默契十足地滑开舞步。
单龙一带舞带得极好,而马雅天生的韵律感加上放得开的个性,柔软地信赖他的带领,在明快热情的音乐中任他将她旋得就要飞了起来。时而两人紧贴着身体滑步,她勾着他的脖子,他搂着她的细腰,火辣辣、赤裸裸地凝视彼此的眼,耳鬓厮磨,紧窒绷紧的吸引力将两人的情绪带至云端,一旁的观众个个愈看愈激动。
看着被单龙一充满阳刚霸道的气势圈在怀里的马雅,羡煞了多少想试却没勇气伸出手的女人,而她曼妙的舞姿勾起了多少男人的想象与欲望,只恨自己没有一身好舞技,无法拥美人在怀。
一曲结束,最终endingpose,单龙一将马雅拉回怀中,由后方环抱着她,让她的背贴紧他的胸前,她仰起脸与他对望,急喘着,香汗淋漓,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赞叹、感叹、惋惜……失神地忘了给予鼓掌。
单龙一拥着她软绵绵的身躯,差点忘了自己还得负责带热场子。有多久,没感受过如此血脉贲张、欲罢不能的畅快?
「我想试!」突然,一位女客人自告奋勇,高高举起手。即使不会跳舞,也想享受一下被帅哥抱在怀里的滋味。
「我也要、我也要跳。」接着,有更多已被热闹气氛烘得按捺不住的客人,抢着做单龙一的舞伴。
男客人向马雅邀舞,两位专业舞者身边亦挤了好些人。
「大家一起来吧!」单龙一不得不放开马雅,在她耳边轻道:「别急着走。」
下一首拉丁舞曲开始,那两位舞者以及单龙一四处游走,带动仍有些局促放不开的客人,渐渐地,愈来愈多客人加入,试着放松肢体,享受随音乐自由摆动的美妙感觉,玩得不亦乐乎。
马雅继续留在人群中,和大家同乐,但视线不自觉地追寻着单龙一的身影。
同样的一个夜,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似乎没有先前来得那么坚定了……
第三章
几首舞曲结束,客人开始显得体力不济,尽管气氛仍热络,但动作渐渐力不从心,跟不上节拍了。
单龙一走进吧台内换上轻柔的音乐,让客人回到座位休息。不过,兴奋之情并未因此停歇,一桌桌的客人如同已经熟识般交头接耳地发表心得,吱吱喳喳说下个礼拜来一定要立刻下去跳舞。
马雅也回到吧台前的座位,拭去额角沁出的汗水,靠着椅背,享受舞动过后的畅快与舒坦。
这真是个充满惊喜的夜,不只音乐,最要命的是单龙一过人的魅力。
他怎么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种矛盾却又迷人的性格?神秘、冷峻、优雅以及教人抵挡不了的狂野。
她怦怦作响的心跳不是因为跳舞,而是每当两人身体亲密接触时,胸口突然进出的强烈情欲,像春药般,今她发热、发烫、发颤……
好一会儿,才渐渐控制住那股拉扯,褪去红潮。
单龙一端了杯现榨果汁给她,两人相视一笑,经过一支舞,彼此间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好亲近,似乎此时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她倚着椅背,他倚着吧台后方的酒柜,好半晌,他们只是安静地听着音乐,回味那支舞带来的一时间无法立即调息的激情。
「龙一,很棒的音乐。」一位客人行经吧台前,朝单龙一比了比大拇指,他微微点个头,咧开笑容。
马雅随着单龙一回应其他客人的视线环顾店内,才发现到不只一位,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在音乐上的用心。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想开这样的一间店?」马雅眯起眼,打量着眼前帅气的男人,愈看愈心动。
「怎样的一间店?」他看着她,用—种深受她吸引的迷惑眼神。
他在放电,这眼神,令她沈溺,她感觉胸口渐渐积满了什么,她拚命压制,与那鼓起的力道抗衡。
「我一直有种感觉,这间店卖的不是酒,而是音乐。」她看向他指尖握着的玻璃杯。
他有一双好看的手,修长的指。
单龙一听她观察后所下的结论,扬起了眉,手中的酒杯,轻轻地触上她的。
「所以说……我猜对了?」她勾起嘴角,视线不由自主地回到他的黑眸。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和敏锐的第六感。」
「只有眼睛还可以?」她开玩笑地问。
以玩笑开场,就表示今晚她不想再展现自己的性感指数,或者说,不想测试自己有没有能耐抵挡他的魅力。
「当然还有我书念得不够,所以无法形容得出的魅力。」他笑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她拿起调棒,作势要打他手心。
「如果早知道会有辞穷的—天,我小时候会发愤图强的。」
她笑了笑,将调棒收回杯中,绕着杯缘旋转,换一个话题。「每个周末都有这么令人振奋的音乐?」
「这个问题,要你亲自到现场感受才能确定合不合胃口。」
「也对……」她应了声,没有接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因素作祟,觉得他的话中,眼神中总带点邀约的意味。
不是很明确,一点一点勾引着、撩拨着,害得她一直斟酌要怎么接话比较安全。
因为……她真的已经体会到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了。
「你现在给我一种好像转个身就要逃跑的感觉。」他说。
「我为什么要逃胞?」马雅吃惊地看着他,这男人,连读心术也精通?
她当然不至于真的逃跑,只是拉起一条警戒线——「前方危险,禁止嬉戏」。
「没什么,就是突然变得有些生疏。」
「才刚热舞完,还不够热情?」她顾左右而言他。
「看起来不是,但感觉是。」他淡淡地说,似乎没有要逼她承认的意思,只是,那深邃黝黑的眸,看得马雅心跳愈来愈紊乱。
「这又是你的不对了,这个拉丁之夜,你要负责点燃客人的热情啊,单老板。」她眼睛笑咪咪的,口吻大剌剌的,极力避免走入暧昧氛围。
他凝视她的眼,思索半晌,摊摊手。「如果你想控制火苗的大小,我不能勉强你。」
她真想跳起来冲向大门了!这男人,愈讲愈明,打算纵火就是了?
尽管「前方危险」,马雅心想,这状况可不能弱掉了,愈危急时就要愈镇定,才能展现她的「胆识」,她可不是一、两句话就会被逗得面红耳赤的「小咖」。
「如果我不控制的话,你会控制吗?」她笑着取走他手中的酒杯,啜了一口后,再将酒杯摆回桌面。要试探、要点火,大家一起来。
「我找不到必须控制的理由。」他端起桌面的那杯酒,旋了半圈,就着她刚刚轻抿过的杯缘,将酒饮尽。
她的心被他这狂肆的举动撼动得怦怦作响,感觉全身毛发都像触了电般直竖了起来。
他是个纵火惯犯,好危险,就是良家妇女也会为了他抛家弃子,红杏出墙。挡不住心悸,她逊了,先移开视线。
单龙一望着马雅回避低垂的眉眼,胸口突然也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莫名涌上一种似爱恋的微醺感。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他的第一台钢琴从货车上搬下来,摆进客厅,他一路跟随着搬货工人的脚步,屏着呼吸、按捺着期待。就在他按下洁白琴键,听到属于他的第一声「do……」,心,才真正跳动了起来。
马雅知道单龙一还在看她,可是,见鬼了,她怎么会突然间觉得有些害羞了。
就在两人都被这微妙的感觉触动心弦时,一个好软、好委屈的声音从大门那里飘来,扯断了他们之间一条无形拉拔着的暧昧丝线——
「龙一——」
听见这声音,单龙一和马雅同时转过头去。她认得,是那名在门口和服务生争执不下的女子。
单龙一下着痕迹地轻叹口气,但很快恢复平日神情。
「来啦……这么晚?」他没有移动步伐,只是淡淡问道。
「老早就来了,被关在门外呢!服务生难道没告诉你?」汪瑞竹踩着高跟鞋向单龙一走去,一张红唇翘得好高,告状着,似乎要单龙一为她出口气。
「可能我刚在忙,没办法通知我。」他从后方的酒柜里拿下几瓶酒。「你先坐,酒调好了送过去,这杯我请客。」
他给了服务生一个指示,这样就安抚了她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