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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毛凤凰不如鸡 佚名 4610 字 4个月前

拉上我一起,这让我不暗自紧张了,难道要我请客?

“吃饱了还要帮我洗车。”吕望狩微笑着帮我把大门关上,晃了一下车钥匙说。

我垂头跟着他,楼下似乎有些声响,下了楼梯一看,似乎有新的房客住进来了,门是半掩着的,门口还放着一个箱子,然后我走过去,做了一件让我懊悔了许久的事,就是好奇的伸长我的鸡脖,把我鸡头伸了进去,眨巴了一下我的鸡眼,然后看见了黄鼠狼。

“吖——!”我一声惨叫,杀鸡放血时也不过如此。

黄书浪立刻展现他鸡的敏捷身手,一个跃身冲了过来大叫一声,“凤凰!”

这一声一叫,我就知道完了,我好的日子结束了,我那个恐怖的恶梦又再现,我伪装了这么久的人生over了。

我扭头看了一下惊异的吕望狩,无奈接受现实,他听见了。

没错,陆小鸡是我离开家的时候自己改的名字,我叫陆凤凰,而我并不是一只凤凰,鸡窝里会飞出金凤凰,凤凰巢里也不会不小心混进一个鸡蛋。

丑小鸭是混在野鸭里的天鹅,而我是被丢进凤凰窝里的山鸡。

这个比喻一点也不过分。

黄书浪冲过来一把拉住我,“凤凰兮!此乃缘也!言不知汝于何处,却惊见汝寻吾之乎!吾涕零!呜呼!”

我尴尬地抽了一下嘴角,伸出鸡爪子指指楼上,“我……住楼上。”

“此乃命也!”黄书浪激动地说,“为何吾经之此处有此感应?缘由此处有吾之爱人!此幽幽楼道如吾等之鹊桥,金凤玉露一相逢……”

“呕……”我一把扯出吕望狩的胳膊支撑住自己。

黄书浪扭头一看,“此乃何人?”

吕望狩还真是处变不惊,温柔地一笑,伸出自己的左手,“我是她的上司,有些事要和陆一起去办。”

“恩……”黄书浪赶紧伸手握住,“幸会幸会。”

我见已经握了手,不介绍也不好,只好对吕望狩道,“这是我爸的学生,黄书浪。”

吕望狩继续说,“虽然你们似乎见面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公司的事……”老实交代,你丫的大学是念表演系的吧!

黄书浪立刻道,“公事为要。横竖于楼上下,相彼为邻,长漫漫,吾等交心之时有候也!”

我还没说话,吕望狩就把我拉近了一点,“主要是事情太急,要不我也不会上门来了,还希望你谅解啊。”

“那自然自然,自然是公事为要!”黄书浪认真地说,“吾乃明事理之人,汝等忙去,吾辍拾衣物去也”

见他滚回了房里,我才活过来,丫的再诌古文我就要吐血了。扭头向吕望狩解释,“他……脑子不好使。”

吕望狩向楼下走,一句话也不说,把我丢进车里,开动了车子,车子开到马路上的时候,他开了口,“凤凰?你的名字还真是有特点,那小鸡是什么?”

“凤凰是家里给起的,我考到这里念大学的时候自己改了名字。”我木讷地开了口。

吕望狩鼻子哼了一下,“凤凰改成鸡,你还真有创意啊。”

我苦笑了一下,瞥眼看看昨天自己的“成果”,加上黄鼠狼的出现,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我先擦车好了。”

他没说话,继续开车,把车停在一家洗车店那里,开了车门,对着还坐在里面的我说,“要不连你一起洗?”

我赶紧跳下车,跟在他后面,“怎没让我擦了?”

“怕你擦不干净。”他站在一边点了一支烟,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抽烟,还以为他从不抽烟,因为他身上没有烟味。

“看什么?”他扬眉问我。

“嘿嘿……”我傻笑一下,“头一次看你抽烟呢。”

“偶尔。”他简单地说,吸了几口,就把烟丢了,看了我一眼,“你是凤凰还是鸡?”

“恩……”我皱了眉头想了一下,“我觉得我是鸡,他们非说我是凤凰。”

“怎么说?”

我一愣,他好像原来从没有这么多问题,向来是一语击毙我,不留余地,我绞了下手指,“这个话题太长,不适合说。”

吕望狩就不再问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为什么知道他够王够尖酸还依旧傻傻地跳进坑里,因为在很多时候,吕望狩从不多问,他只关心结果,我吐水在他车上如此,栅作如此,借钱也如此,对于我这样不愿意多说的人,他的不多问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我看着他又抽出一支烟,笑了起来,对我来说,这便是最大的宽容。

part 14

因为请了假,吃了午饭又不能回公司,又不愿意回去面对黄鼠狼,我和吕望狩道,“要不我先去干活?”

他眉梢一挑,“想晚上早点回去和他聊天?”

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自个就接了自己的话,“也对,看上去挺熟的……”

我看了他一眼,略显得意地说,“难道你这种行为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吕望狩眯缝着眼睛扫了我一眼,“难道你这种猜测就是传说中的自恋?”

靠……又输了,我无语对苍天,为何我小鸡在家坎坷,离家艰难,遇个老板还王加毒舌。

车子停在了s市的别墅区,吕望狩的家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别院。车进了车库,我下了车,心里咯噔了两下,一是丫住的房子够大的,二是这么大的房子我干活还不给累死啊!

跟着他进了门,大厅里一个人在收拾茶几,我下意识的紧张咽口水,“伯母好,我……我是来做钟点工的……”

那人抬头一笑,开了口,“今天回来的早啊,他们都不在家。”

吕望狩似乎是想笑,用手揉了下鼻子,对着我说,“这是家里做事的阿姨。”

那人走了过来给我拿了拖鞋,问道,“要去倒茶吗?”

“不不不……”我紧张地摇头,吕望狩自顾地上楼,我赶紧猫着步子跟着他的脚步上了二楼,右转进了一扇门,吕望狩进门挂上外套,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进了王的囚室,全身得瑟,无比寒碜,“不是有做事的阿姨吗?”

吕望狩四下看看,“我这几间房两小时清理差不多吧。”

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室,不算太多,况且看上去就很干净整洁了,哪里需要两小时?看来小鸡我是赚到了,“这有什么问题。”我伸手摸摸一边的电脑桌,“根本就没有什么脏啊,很干净啊。”

吕望狩不急着回答,慢慢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硕大的放大镜,走了过来,对着电脑桌凑近,指着那被放大了几百倍原本只是粉尘的黑点,对我一笑,“来,拿着放大镜,把这屋子弄干净……”

两小时……

我泪了,我泪流满面,有人说过,上帝是公平的,人生是平衡的,一辈子要做那么多的事跑也跑不了,就好比我人生的前二十六年从不认真打扫卫生,如今就注定要偿还。

吕望狩从电脑后起身走了过来,“做好了?”

围敬地把放大镜递给王陛下,“请检阅!”

吕望狩当真拿过放大镜,认真地检查每一个角落细缝,满意地一点头,“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本事还挺大的。”

“谢谢夸奖。”我撑住最后一口气道。

“可是……”他把放大镜递回我手里,“你两小时才把书房弄干净,卧室和室怎么办?”

我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两小时把书房弄成他要的标准已经是奇迹了好吧!

“要不明天做?”他问道。

“恩恩恩……”我赶紧点头,就是家里楼下蹲了个黄鼠狼我也要回自己的窝里,我的腰都要断了。

“你走吧。”吕望狩难得仁慈地一挥手。

我仿佛看见他头顶的光环了,赶紧拎过自己的包向外冲,前脚跨出门槛还没有落地,我就愣住了,扭头问他,“吕经理,门口有公车站吗?”

他微笑着摇摇头。

“地铁?”

王依旧摇头。

“……那我怎么回去?”

吕望狩伸出食指和中指比画了一下两脚走路的姿势,我囧了。

“你能送我不?”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还有两个小时才需要出门。”

很好……两小时,也够我走回自己的小破窝了,欺人太甚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逼民反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摆明整我,好!对我不仁休怪我无义。我一把把包扔在了地上,撸起两袖子,瞪眼对吕望狩说,“我把明天的活干了!”

我大咧咧地推开卧室走进去,吕望狩在后面温柔地说,“千万别勉强啊。”

吕望狩的卧室很整洁,朴素的调,简单的摆设,我看着上平整祷有一丝褶皱的单,一是感叹他的洁癖程度还真是神一般的高度,二来我想他昨天在我那破窝里竟然也睡着了,其实习惯还是可以改变的啊,真要是困了鸡窝还不是能睡?

我看看屋子里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头的好,干脆从头的柜子弄好了,抹布才放上去,我就看见头的柜子上的相框,里面是笑着开心的两个人,两个我都认识的人,一个是吕望狩一个是那天的黑裙子人。

我正盯着看,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看什么呢?”

我回头看,原本坐在电脑后的吕望狩正倚着门框看我,“没什么……笑得挺好看的。”我说得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有点像矫情的小说主,干脆心一横阴阳怪气地说,“我在想怎么到处都能看见她呢!”话一说完,我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恶毒的二号,原来这么说话心里真的很爽,矫情的一号真不好做。

吕望狩鼻子哼了一声,似乎想笑,“你不是见过吗?我啊……”

说了第二遍,我似乎觉得自己的理解有了点小小的问题,“真的是?”

吕望狩略现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或许你理解能力真的有问题,要你理解这些真是为难你了。”说着转身走出房间,留下我对着照片傻笑起来,其实仔细看看长得好像是挺像的……

弄好了卧室,也临近傍晚了,现在还是三月初,天黑的挺早,我从卧室走出来,把清洁用具放好,站在一边等着吕望狩,他瞥见了我,把手上的活搁了下来,拿过一边的车钥匙,开门向外走。

下了楼,正瞧见那做事的人似乎正要上楼,见吕望狩下来了便说,“他们今天都不回来吃饭。”

“林阿姨那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也要出去有事。”吕望狩柔声说,还真是老少通常

“恩。”被他称为林阿姨的礼貌地一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我伸手捶了几下自己酸疼的腰,跟着吕望狩出了门,看着已经走出一大段距离的林阿姨模糊的身影,我不感叹生活的不易,为了赚钱天天跋涉至此,感慨放在心里难以表达出我的敬佩之情,“真不容易啊,每天还要这样走回去,多辛苦啊。”

吕望狩不回答,只是坐进了车子,我也赶紧钻了进去,车开一会就追上前面走路的林阿姨,我善良地说,“我们带她一程吧。”

吕望狩道,“没见她坐公车了吗?”

我伸头一看,林阿姨果然向路边一站,几棵大树间确实立着一个公车站牌,我怒了,“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公车的吗?”

吕望狩目视前方平静地说,“你问我家门口有没有,门口确实没有,走几步就有了。”他说着腾出一只闲着的手伸出两手指比画了一下他之前做的走路动作,“我让你走,你说要我送。”

“……”我终于忍耐不住了,要死也给我个痛快吧,“你是不是一直在针对我?”

吕望狩一笑,“你觉得呢?”

“你有虐待癖?”我试探了一句。

“那也得遇上可以虐待的对象。”他勾起嘴角,侧脸对晤异地一笑,“你说是不是啊?”

part 15

把我丢在巷子口,吕望狩晚上还有自己的应酬便驱车离开。

不过我也没指望过那种矫情的烛光晚餐,也不必为突然出现的邀请笑得枝乱颤,也不用为什么都没有而失落,有话说的好,要是你没有西施的面容那也该有梦露的身材,没有梦露的身材也该有林徽因的气质,没有气质也该有雅典娜的智慧,要是连智慧也没有就该有自知之明。

幸运的是,即便我没有前四者,我还占了最后一条,有点自知之明。

我伸了下胳膊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黄书浪,我还没走过去,他已经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