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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魂迷 佚名 6013 字 3个月前

,朝吴林山的办公室走去,方健只好失望地离开。

不过,方健的速度快,他在资料的第一页上瞥见到了"男性,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等几个字眼。走出公安局,想了想,拨通了宁夏的手机,但电话关机了,方健有些奇怪,这么早就睡了?他又拨了拨宁夏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半天之后,仍是没有人接听。

方健隐隐觉得有些古怪,立刻开着他那辆借来的微型车朝凌云路方向驶去。

微型车驶入凌云路那僻静的街道中,在幽冷的路灯下停了下来。他把车停在了宁夏所住楼房的大门旁的一处角落里,准备朝宁夏的楼房走去。

刚一离开微型车,方健隐约觉得背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他还来不及转过头去,头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击,失去了知觉……

离凌云路不远的一家僻静的茶室里,透明洁净的玻璃窗内,宁夏和林伟各坐一边,看着眼前茶杯里袅袅而升的水气,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座屋子里闹过鬼?"半晌之后,宁夏才轻声开口了。

"对!我们家的这座宅院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住过了。自我的爷爷去世之后,我爸爸就到城里读书,留在了城里,而爸爸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于是宅院就荒凉下来。只是每年清明和冬至的时候,我们才跟着爸爸去大院里看看。

但是在十几年前,我还是在读中学的时候,有一次回去看祖屋的时候,却听到附近的村民说起,那里面出现过人影,有时连大白天都看得到,而且,胆大的村民也进去看过,居然还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于是,祖屋附近的居民都纷纷搬迁到几里之外,并封闭了那里的通道。最后,那里就只剩下唯一的那幢房子。传闻也更厉害了,几乎就没有人敢到那里去。

爸爸听说之后,训斥那些村民,似乎根本不相信。但奇怪的是,那次冬至回去之后,爸爸就开始生病,两年后就去世了。

自那时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只是到后来,我开始建造会所时,偶尔去过一两次,也觉得古里古怪的,就再也没敢进去过,直到那天陪你进去!"林伟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那些村民到底看见了什么?"宁夏大感好奇。

"好像是看见了吊死鬼之类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林伟看了看宁夏,"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所以想让你随便看看之后就离开的,没想到你的胆子和好奇心会那么大!"

宁夏喝了一口杯中的绿茶,幽幽道:"尽管如此,你也不能装做没去过的样子啊!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对不起!"林伟的神态有些沉重,宁夏隐约觉得还带有一丝无奈。

"那么,苏云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夏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林伟没有说话。

宁夏皱眉,看了看他:"你见过?"

林伟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有某种哀求:"宁夏!你不要再去探寻究竟了!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宁夏有些愤怒,追问道,"你认识那个红衣女人?"

"不!我不认识她!"林伟立刻摇头,"苏云一定是见到了那些村民看见过的东西,所以被惊吓了!那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我根本不相信!"

"但是我前天晚上也接了那个女人的电话,那怎么解释?"宁夏把那天晚上接到那古怪女人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你接到了她的电话?怎么会这样?"林伟的表情非常惊讶,似乎并不愿意相信宁夏的话。

"你认识她,对不对?"宁夏断定林伟一定知道什么,目光盯着林伟,追问道。

"不!我不认识!"林伟的神色有些慌张,但更多地是沉重,他不再开口,嘴唇紧闭,眼光望向玻璃窗外的夜色。

"那么,你们家祖屋的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宁夏不放过他,咄咄逼人。

林伟转过脸来,看着宁夏,有些恼怒:"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吗?在找嫌疑犯?你以为那场大火是我放的?"

宁夏见林伟的脸色铁青,愣了一愣,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声音也柔和下来,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被大火烧过的废墟之中,有人发现了一具人的骨骼!"说完,她仔细地观察着林伟的脸色,希望能发现什么。

"哦!是吗?"林伟的表情却让宁夏失望了,有些不以为然。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宁夏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林伟抬起眼来,看了看宁夏,那满脸的严肃让宁夏有些不安。

"宁夏,你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了,好吗?这对你没好处!"林伟的口气忽然软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些让宁夏猜不透的东西,是哀求,还是担心?

"可是……"被林伟眼神中的哀愁感染了,宁夏无力地辩解道。

"不要可是了,听话,不要再去碰这件事了,好好地回去上班,好吗?"林伟低头看了看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被林伟不容拒绝的口气驱使,宁夏只得站起身来,和林伟一同往凌云路走去。十分钟之后,林伟把宁夏送到楼脚,便心事重重地回去了。见林伟的神色极为不安,她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着林伟那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回到家中,想了想,还是给方健打了个电话,但电话依然不通,便又放下了电话。她呆坐了一会儿,再次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宁夏!"电话那头传来林伟疲惫的声音。

"你……还好吗?"宁夏有些担心。

"我没什么!现在都快到家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宁夏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你也是!别熬夜上网了,伤身体!挂了!"林伟交代了一句,便心神不宁地挂断了电话。重重地叹一口气,把电话放下,她刚才是想问林伟,什么时候一起去趟黑镇,也正好散散心,但又怕引起他的不安,不知如何开口。

"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客厅里尤为刺耳。宁夏刚放下的心又猛烈地跳了起来。透过门上的猫眼看了看,才把心放了下来,打开了大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宁夏把看着有些奇怪的方健让了进来。

方健一手摸着被敲得肿胀了一大块的脑袋,"哎哟!哎哟!"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了?"宁夏递给他一杯水。

"我刚才在你们大门口被人敲晕了!"方健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

"你被抢劫了?"宁夏惊叫。

"不是!"方健摆摆手,"我身上没丢一分钱!"

感到有些奇怪,宁夏随口开了句玩笑:"那就真的见鬼了!"

一听此话,方健的脸色居然变得刷白,仿佛真的被宁夏说中了一般。

宁夏看方健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你怎么了?刚才看见什么了?"

方健皱眉,若有所思,又抬头看了看她,一脸正色道:"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宁夏脸上的笑容停止了,方健的话不知怎的,让她遍体生寒!

方健看了看宁夏紧张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看吧!女孩子就是胆小!随便说说也当真了!"宁夏松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这玩笑开得也太让人信以为真了。

"不过还真的有些奇怪,我被人敲晕之后,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方健的表情有些奇怪。

宁夏又瞪了他一眼:"别演戏了!"

"真的!"方健认真起来,"我真的感觉到那女人带来了一股阴风!"宁夏愣了愣:"女人?"

"是啊!"方健的神色严肃,倒不像是在开玩笑了,"我晕倒醒来之后,脸上居然有几根女人的长发!"

宁夏忽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嗫嚅道:"女人的长发?有多长?"

"至少有一米多长!想起来还真的有些后怕!"方健耸耸肩膀。

不知怎么,宁夏一听方健的形容,脑海里忽然冒出那个白衣长发的女人,顿时一阵寒气从脚底窜起,手心细细地冒出冷汗来。

"你怎么了?"方健似乎没有宁夏那么害怕,只觉得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那个女人把你敲晕,到底是为什么?"宁夏非常疑惑。

方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然就是认错人了,错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了!要不是旁边有几个人过来,我还不知道要晕多久呢!"

"是吗?"

"是啊!幸好几个学生从旁边那家研究所出来,看见我倒在地上,便马上把我给叫醒,可能那个女贼也被吓走了!"

"你认为那是女贼?"

方健点点头:"不是贼是什么?你的问题倒有些奇怪!"

宁夏摇了摇头,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心中倒是希望敲晕方健的只是个普通的贼。

方健摸后脑勺,朝门口走去。

"你不要紧吧!要去医院吗?"宁夏打开了大门。

"我这副身体,还需要去医院,你别大惊小怪的!"方健刚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我们在山上听到的古屋废墟中的那具人骨,是个男的,大约三十到四十岁!"

宁夏疑惑道:"连新闻都没有播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喽!"方健得意洋洋地离开了,留给宁夏一个疑问。

深夜,月色悄悄地透过窗帘,静静地撒在卧室。

月光渐渐西移,轻轻地掠过宁夏洁白无瑕的脸庞,她熟睡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继而猛地睁开了眼睛……

宁夏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古屋的废墟之中,山林间突然而来的冷风撩起了她满头的青丝,与白色轻柔的睡衣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仿若两条美丽的丝带,在月夜中格外动人。站在被大火焚烧过的废墟之上,静静地望向废墟的某个地方,脸色平静而美丽。她那白得像瓷一般的光滑的双脚踏过那些黑沉沉的焦木,宛似暗夜中出现的明月,照亮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她的双脚停了下来,不远处漆黑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被大火烧得已经变形的骸骨!

忽然,那骸骨上的黑灰很快退去,露出原本白森森的骨色,继而一些细微的肉色布满了整具骸骨,肌肉组织渐渐复原,最后一层皮肤把整个骸骨重新包裹之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宁夏眼前。

"哥哥!"宁夏又惊又惧地高呼起来。她猛地坐了起来,眼前依旧是那张梳妆台,月色正照耀在床边,一切都静悄悄的,伸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凌晨四点钟。

她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那具骸骨复原成宁康的情景怎么也挥之不去。宁夏坐起来,打开台灯,从背包中翻出了一张名片,犹豫着是否应该这个时候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她想了想,还是躺下了。

上午九点,市公安局。

吴林山正在翻看昨晚那场大火中发现的骸骨报告,忽然,手机响了。

"哪位?"

"吴警官!"电话里半天才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我是宁夏!"

"宁夏!你好!"吴林山有些意外。

"吴警官!有件事我想向您询问一下,不知道方便吗?"宁夏有些犹豫。

"你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告诉你!"吴林山倒是挺爽快。

"嗯!昨天我和一个朋友去了古潭会所的后山,听森林武警说起,那座被大火烧过的古屋里发现了一具骸骨。我想问一下,那具骸骨是否已经鉴定出来了?"

"你和一个朋友?是不是方健?"吴林山面色冰冷追问道。

"是啊!吴警官,你怎么知道的?"宁夏大为惊奇。

"哼!我就知道是他!"吴林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宁夏!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那具骸骨?"

"我……我哥哥到今天还没有消息!"电话那头传来了宁夏微微发抖的声音。

"是吗?"吴林山的眉毛松开了,声音缓和下来,"哦!你不要担心!昨天那具骸骨,经法医鉴定,虽然是具男尸,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但是,我敢肯定,那绝不是你哥哥宁康!"

"你能确定吗?"宁夏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当然能确定,因为那具骸骨死亡的时间至少在十五年前!"吴林山极为肯定地回答。

"是吗!"宁夏一下子就放松了,口气轻盈起来,"那谢谢你了!吴警官!再见!"

"不用谢!对了,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再见!"吴林山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方健!你下班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吴林山说完之后,不等方健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方健在六点不到就赶到了吴林山的办公室。

"什么事?姐夫!"方健对吴林山的召唤有些奇怪。

"你最近在干些什么事?"吴林山冷冷地。

"没什么呀!上班呗!"方健避开了吴林山犀利的眼光。

"哼!你是不是和那个宁夏在找什么东西?"吴林山冷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方健大为惊诧。

"快说实话!"吴林山道。

方健看了看他,眼珠转了转,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吴林山的眉毛又挑了起来:"你不愿告诉我?好!那我这就给你姐姐打电话,要她来问你吧!"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让姐姐知道!"方健大为慌张,忙一把摁住吴林山欲伸向电话的手,"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好吧!我要人送晚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