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浩然带着彦成和奶奶飞过来,就是张韵老公去接的他们他们买房安顿下来后,梁浩然请她跟她先生到多伦多最好的中餐馆吃了一顿,席间一再谢她,说如果不是她,很有可能夏宜今天就不会是他老婆t
有一天张韵这么对夏宜说:“夏宜,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肉麻’”
夏宜不解:“是吗’我们怎么肉麻了’”
张韵用一种无法忍受的表情说:“你怎么叫你老公’‘阿浩亲爱的’,我的天,每次听你这么叫,我这鸡皮疙瘩就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夏宜自己也不相信:“我是这么叫的吗’我是这么叫的吗’你不要瞎说。”
张韵对牢她摇头:“下班我给你录下来,你自己听”
那天夏宜用力地想,想了好半天,最后终于承认可能她在家里叫习惯了,所以人前人后都这么叫他,习惯成自然
夏宜觉得这实在不能怪她她在网上听人家讲,留住老公,保护家庭的最好办法是让他多付出,付出得越多,他就越不想放弃谁让她没有安全感呢’当然她也不傻,不能把这种不安全感告诉他她装作不在意,却在暗中培养他的家庭责任感比如,后院里的雪很高,她说~:“阿浩,把平台上的雪铲铲吧,都快打不开了”她在想,夏天的时候应该在平台上搭个玻璃房,即使下雨天也可以在平台上吃饭,冬天有保温作月,也用不着铲雪
粱浩然头也不抬:“哦”
什么意恩’难道叫她这个女人去铲雪’她接着说:“你现在去铲,铲完刚好可“吃饭”
他仍然低头看报纸夏宜做饭的时候,梁浩然喜欢坐在餐桌前边读报迎陪着她,把报纸上看到的越事讲给她听,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动手烧锅汤夏宜承认,他烧的汤比她烧的昧道好他说:“七七同学,请人做事最好要客气一些
她请他做事’j难道这个家不是他的’她只好换种说法:“阿浩,你可以去铲铲雪吗’”
梁浩然这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说:“有进步,还可以再好听一些你这个笨女人,让我来教你在‘阿浩’后自加个‘亲爱的’试试看。”
夏宜常常幻想自己会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把他拍成全自动铲雪机但是她不会,只好耐着性子问:“阿浩亲爱的,你可以去铲铲雪吗’”
梁浩然这才施施然地起身去穿衣服找工具
自那以后,让他做什么,就要这么来:“阿浩亲爱的,厨房的灯地不亮了,你能来换一下吗’”其实换个灯泡夏宜还是可以做的,只是她更愿意让他做
啊浩亲爱的,我的车子好像漏油,你能帮我看看吗’”这个好像非他不可,夏宜讨厌一切机械的东西来加拿大后,因为她在国内有车祸记录,梁浩然自己的车是日本车,坚持要她开美国车,说美国车大而结实,撞一下只能是别人吃亏,所以她的车是一辆二手黑色别克,性能极好
“阿浩亲爱的,我想把洗衣房装修一下,你能跟我一起干吗’”所谓的一起干就是夏宜动嘴,梁浩然动手她订了几份本地的时尚杂志,看到人家把破破烂烂的洗衣房diy变成魅力愉快的工作站,自己也蠹蠡欲动
这个东西,说溜了嘴就比较可怕,“以后要夏宜说到“阿浩”两个字,后面不跟“亲爱的”都不行一开口,这五个字就排着队一起往外跑她说得习惯,他听得习惯,根本就没有感觉,别人听着却肉麻死了。
有一天夏宜忍不住抗1:“为什么我叫你就要加‘亲爱的’,^你叫我就可以胡说八道’”他要么叫她“七七”,“七七同学”,要2叫“笨女人”,要么叫“老婆”,看情形看心情,只有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很温柔地叫一声“老婆亲爱的”
梁浩然很拽地回答说:“这完全是一个供需关系问题”接着给她上一大堂经济课,从买方市场到卖方市场,中文夹着英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因为夏宜对他的要求多多,所以他在市场上严重超买,是市均紧俏物资,自然要得到更优厚的待遇
胖子访加,住在他们家,在从机场往家开的路上,他这么问梁浩然:“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老婆’叫她弟妹’怎么这么别扭’”可怜梁涪然只比他晚出生两个星期,就一直被他讨便宜,现在连带着他的老婆也被他这样讨便宜
梁浩然说:“你就她的名字好了”
胖子说:“叫她阿宜(阿姨)’那要不你要你叔叔?”
梁浩然笑:“好侄子,你真乖”
胖子做状要墒他
夏宜安排胖子住在客房他们卧室时自的那间房只住了一天,胖子就觉得这个家庭真有意思夏宜和梁浩然跟着彦成叫他奶奶“奶奶”,夏宜叫梁浩然啊浩亲爱的”,奶奶叫梁浩然“阿浩”,彦成叫梁浩然“huror,奶奶q五宜“阿宜”,梁浩然叫夏宜“七七”胖子顿时让得眼花缭乱,错综复杂又井然有序,断不会叫错或者答应错
胖子跟着梁浩然叫夏宜“七七”
胖子把蔡剑宏让他带的东西交给奶奶和彦成,等奶奶带着彦成去睡觉,他们三人围看餐桌聊天,夏宜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些点心和凉拌菜,开了胖子带来的五粮液喝
聊着聊着,胖子忽然说:“你们知道不知道,姓左的要外调了”
夏宜看看梁浩然,梁浩然看看夏宜,都是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梁浩然开口说:“不知道真的假的’没听说”
胖子说:“真的过完年就要去上任新接替他的地是从外面调进来的,跟本市的任何人都没有荚系”
夏宜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滑稽不滑稽’她跟梁浩然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姓左的梁浩然花那么大的代价,才冲破这个障碍,结果他要外调了,是不是命运在捉弄人’如果当初没有这个姓左的横梗在梁夏两家之间,梁伟华还会那么不惜一切代价地阻挠他们结婚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71.2
粱浩然带着胖子到处玩,尼亚加拉瀑布,多伦多电视塔,这些地万,冬天别有风情。梁浩然安排星期六带他去滑雪,特地把彦成也带上。胖子问他夏宜为什么不去,他说:“这几天她有些累,身体不太好,想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胖子心里气愤,合着我来几天就把你老婆给累病7’你老婆是精美瓷器啊’
玩够了,梁浩然带他去公司参观,把他介绍给andy,又带他去参观多伦多那家有业务关系的物资回收公司。那家公司跟一家公寓搂联络好,公寓管理员带着粱浩然和胖子边参观边讲解每层楼都有物资回收公司提供的大型塑料物资回收桶,一只桶放虚羝,一只桶放塑料瓶和罐头瓶,楼内居民扔垃圾之前先自行分类,各归给类地放进桶里,剩下的不可回收的生活垃圾才扔进垃圾道。
公寓的清洁人员经常性地查看回收桶,满了就连塑料袋一起取出打包,送进一搂的垃圾间,物资日收公司每隔几天就有车拖到公司的仓库进行分拣,压缩,打包,装箱出口,全部是自动化,机械化。
辞了公寓管理人员出来,梁浩然又开车带他到某个居民区,那一片房子都是像梁浩然家的独立屋和半独立屋,就是国内所说的“别墅”,没有高楼,只见路边的白雪中,每家每户外面部有黑色的垃圾桶,蓝色的塑料筐,筐外画着一种箭头组成的圆形图案。梁浩然说:“这种地区就归市政府管。黑色的垃圾筒是生活垃圾,蓝色的塑料筐是罐头报纸等可回收物资,每周一天政府定期来收。这些人可牛啦,你如果不做垃圾分类,他很可能拒绝收走你的生活垃圾,让你家发臭。胖子“啊”了一声。粱浩然接着说:“你别看他们是蓝领,可薪水一点不比大学教授低,见了谁也昂首挺胸的,还动不动就罢工。这里罢工的都是政府雇员,比如ttc司机,政府清洁工等等。这些部门,你只要一进去,基本上就是铁饭碗,有工会保护,年年涨工资。”
胖子问:“什么叫ttc?”
梁浩然说:“多伦多公车局,多伦多范围内的公共汽车,有轨电车,地铁部是他们管,独此一家,公营,爱坐不坐。”胖子说:“靠。这不是社会主义吗’”梁浩然说:“美国人就说加拿大是社会主义。”他停7停,接着说,“其实我现在也挺喜欢这里的。在这里人人平等的感觉特别强烈,无论什么职业什么身份,绝对没有什么人上人或者低人一等的感觉,即使是购物中心的清洁工,也干得昂首挺胸,腰板笔直。”胖子又“啊”了一声。梁浩然又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七七报税交税,连税务官部没见过,所有的东西都通过电脑和邮局办理。”
无论走到哪里,都进见过他老婆电话追踪。胖子纳闷:“我看到的几对夫妻,老婆比老公大的,部对老公查得很紧,你老婆怎么这么放心你啊’这一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梁浩然笑着说:“这下你知道为什么女的出来都不想回去了吧’告诉你吧,女人在这里超级有安全感。一般来说,你手上如果戴着婚戒,不大会有女人来骚扰你.”
言下之意,不是我梁浩然没有魅力,实在是这里国情不同,这里的女人都太不解风情,胆子太小。
晚上在外面吃饭,胖子用完卫生间后归座的时候,听他鬼鬼祟祟地跟老婆通话,主动汇报行踪,差点笑喷这小子就是蒸熟的鸭子,内部酥烂成糯米,嘴还硬得跟竹子似的。
吃完梁浩然带他去看脱衣舞,跟他解释说:“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托你的福
胖子就问:“那你平常部有些什么消遣?”
梁浩然回答:“没什么消遣。每天上班下班,中午在公司吃饭,晚上回家吃饭,周末才出去吃一顿两顿。平常还要搞清洁,修修车子,顶多0睡前在地下室健健身。”
自从他的办公室搬出地下室,夏宜就把地下室改成健身房,买了些健身器材放进去,这样冬天也不至于因为怕黑畏寒而不想出门去锻炼。
不泡酒吧,不唱卡拉0k,也没有保龄球等等夜生活,把胖子给郁闷的:“加拿大就这样’这鸟不拉屎的地万你也蹲得住-”
是的,他不仅仅蹲得住,还蹲得有滋有味。他们住的只是中产社区,家里夏天要剪草,冬天要铲雪,这些体力活都是他的。他身材魁梧,力气大,做起来三下五除二。他从小生长在温暖的南万,对于这种干燥的漫天大雪很兴奋,第一次下雪后硬拉着夏宜和彦成在门前堆了个雪人。
最重要的是夏宜非常满足。她一安定下来,就有持续发胖的趋势。梁浩然实践了当年的诺言,让她每天至少睡到十点钟起床这一点,胖子体会最深。他们早上起来,都是梁浩然给他搞早饭,夏宣睡在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时梁浩然部是先把鸡蛋煮上再去刷牙洗脸,然后再去烤面包,热牛奶,吃完早饭从冰箱里拿出头天夏宜准备好的午餐去上班。那几天胖子住在家里,梁浩然特地给他煎鸡蛋,或者干脆开车出门,路经咖啡店的时候进去买杯咖啡几只点心当早饭。
胖子问他:“你老婆在家里做些什么’”
梁浩然说:“她也很辛苦啊。早上起来铺床,洗衣服,搞清洁。楼上楼下这么大的房子,都搞干净也很累的。她跟奶奶的午饭吃得很简单,吃完带着奶奶去买莱,回来就要准备晚饭。彦成放学,她要督促他写作业,读中文。我快下班的时候她开始煮晚饭,我到家刚好可以吃。稍微空一点的话她会上上网,跟人家交流交流教育孩子的经验。”
他没说的是,夏宜还在网上搞了个博客,有空的时候写写散文诗歌,贴贴自己拍的照片,自娱自乐,居然也有几个网友去捧场。他现在没时间上网,已经从那个中文网上消失,偶尔上去瞄一眼,看到一个女id叫“煞风景的女人”,他心里一动,信手搜索了一下她的贴干,读了几行,就明白这女人是他老婆。他顺藤摸瓜,找到她的博客,时不时地上去读读那些酸文假醋的文章,却不点破她。
她现在既不暧昧,也不调情,是正儿八经的贤妻艮母。
胖子不知道多伦多有没有什么“新好男人奖”,如果有,他觉得应该发给梁浩然以兹鼓励。
他庆幸梁浩然跟他老婆住在加拿大,跟他隔着千山万水。明年四月他打算跟女朋友结婚,如果同住在日市,他的老婆多多向她的偶像夏宜取经,处处以梁浩然的标准来要求他,那他还不死得很难看?l
72彦成的圣诞假期只有两周。他刚来没多久,英语还没完全过关,彦成奶奶觉得没什么必要回国如果回国,时差刚刚倒过来就要回来,还要接着倒时差,实在不合算。
他们的小区,几乎家家户户外面装点着彩灯,门上桂着圣诞花环。彦成放学回来,说哪个同学家买了圣诞树,哪个同学家要搞party,还问夏宜是不是真有圣诞老人,是不是也会从他们家的烟囱里爬进来给他礼物。说者无心,听者上心,梁浩然就有些坐不住,放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民族主义,跑到商店里也扛回一颗塑料圣诞树,夏宜用彩纸铃铛彩灯等装饰起来,在壁炉旁边一闪一闪,霎是好看。
他问夏宜:“小朋友都有这么多问题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小时候有这么多问题’”
夏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接着问:“几年级的小朋友会明白这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圣诞老人是人们虚构出来的?”
夏宣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个老师对学生说7实话,学生回家哭了,那学生的家长把老师给告上法庭,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