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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战天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声音,一对巨翅将琅烟环抱,一人一鹰都流露出超出人与人之间的深厚情谊来。

纪战看得一阵感动,心中好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顿觉轻松了许多,他再无牵无挂,脑中只有着报仇,也许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钻进了牛角尖。琅烟看纪战神情变得缓和了,面上又浮现出一抹看不出的愁怨来。“纪战,你打算去哪里?你----”琅烟说了一半的话就停住了。两人一阵沉默,纪战强笑道:“我,我四处飘荡吧,天下之大怎会没有我去的地方呢。”琅烟好似知道他会这样回答,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你能再陪我一晚么,明日再走行么?”“好。”纪战面无表情,目光望着小刀鹰,好似这话是对小刀鹰说的一样。

这洞内到处铺着柔软的细草,纪战靠在洞口石壁处,目光有些呆滞,直直地望着摇摇西坠的残阳。表面的沉静也无法压制心底的狂涛,他好似从那末如血残阳中看到了搏杀了,看到鲜血横溅。那一日可怕的经历又再次浮现在脑中。

纪战又陷入了死角,他双拳紧握,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渐渐地被一片赤红色淹没。一片死寂肃杀。

琅烟轻轻一声呼唤,才将纪战从幻想中拖回到现实,“你这样走,怎能叫我放心呢?求你叫我陪在你身边吧。”纪战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琅烟猛地大声叱道:“老子就恨你这幅德行,老子不用你关心,不用你陪,是你害死了我老爹,是你害死我的那些兄弟,老子不杀你,怎能解心头之恨!”说话之时,纪战双眸早已完全是一片赤红,就如同洞外那漫天红霞也似。疯狂至极,纪战伸手卡住了琅烟雪白的脖劲,疯狂咆哮着,琅烟没有反抗,如果真能死在纪战的手上,她倒觉得那是一种幸福,那个性格刚烈的琅烟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的琅烟娇柔,脆弱,如秋风中的残叶,失去了勃勃生机一般。

纪战愈来愈用力,疯狂中竟暗暗发动了黑莲,那黑莲如同有了生命的精灵,在纪战的左臂上回环跳跃,炫舞翻飞,眼见着就要聚到掌心。猛地就听小刀鹰一声尖叫,声音极其刺耳,巨大的羽翅携风卷来,巨大的力道将纪战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石墙上。

琅烟闷哼一声,就在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忽觉气息顺畅了许多,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方一睁眼却见纪战飞了出去,她惊得大叫了一声,眼泪再次如决堤洪水顺脸颊急速滚落,她连爬带滚地扑了过去,将纪战抱在了怀里。

纪战嘴角上挂了一丝血迹,小刀鹰的这击真是将他打醒了,看了一眼琅烟,他嘴角动了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道:“对不起,我差点杀了你。”琅烟将他的头抱在了胸口,一声接一声地道:“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愿意,我愿意!”

纪战反手将琅烟也抱在了怀里道:“我们本就不该相识,你也不该做无间的杀手,不该做龙傲的密使卧底,我恨你,却又无法恨你。”纪战的虎目之中竟隐现泪光。

—第六十一章 - 愤起杀人—

两人相拥在一处,看残阳西坠,再看皎月当空。洞外云卷云舒,茫茫天野也好似容不下他二人的目光,他们也许要望穿天穹,望穿那皓月。琅烟心中有落花之悲,有流水之情,可都被那万千愁思淹没。纪战却是心中有团火,炽热燃烧,烧掉了悲哀,烧掉了爱恋,也烧掉了心中的清明。这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直到烧红了天,吓走了残月,迎来朝阳。

纪战也没有需要整理的东西,戴上斗笠,还是那一身破衣,坚定地站在洞口,只给琅烟一个高大的背影。琅烟望着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她不想他离开,她怕失去他,可她更知道从此两人将天涯陌路,相见无期了。一想到此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忽地听纪战道:“琅烟,你保重吧,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跃上了小刀鹰的背脊,小刀鹰盘旋上了半空。琅烟冲到洞口再看,眼眸中只剩下了那一人一鹰的残影,云气破散,缓缓飘下几只羽毛落在琅烟手中。琅烟瘫软在地上,山气涌了上来,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地裹住,那玲珑的身影便若隐若现了。

刀鹰直送纪战到了铁戈城郊,在一偏僻处落脚。纪战打法刀鹰回去后,这才迈大步朝城里走去。铁戈城依旧是铁戈城,这里还有万千铁甲,只不过城主不再是沙将军了,纪战一路走,一路回忆当年的那惊天击杀。竟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

这一进城,就听吆喝声此起彼伏,小贩沿街叫卖,酒馆子里飘出浓浓香气,纪战用力地吸了下鼻子,肚中也随之咕咕叫了起来,时近正午,正赶上饭口,纪战摸了一下口袋,里面倒有些银钱,也不多想,寻了一家酒馆就直走了过去。

在一处角落的桌前落座,纪战将斗笠放在桌角,酒馆伙计这就凑了过来,“这位爷,您来点什么?”“给我来上一壶酒,切上一盘熟牛肉,再来五个馒头。”“好勒!您稍坐,酒菜一会就到。”说着便朝后厨去了。

小店就是麻利,不一会这酒菜就上了桌,纪战也真饿了,狼吞虎咽吃的正香,这时店外传来一阵阵悲泣之声,纪战本就心乱,乍一听这哭声,心下烦躁。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哪里来的哭丧的,搅大爷的兴!伙计还他妈不去给我轰走!”

这些食客听纪战这一声怒吼,都是大惊,有几个人还吓得喷了饭,都向纪战投来愤怒的目光,可一看纪战一张国字脸,眉头处还有一处尺长刀疤,甚是吓人,也就都不敢做声了。原来纪战在出来时就巧手易容了,他怎能还用原来的那张脸面见人,眼下的无间杀手也许正到处搜查他呢,他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斩风。

伙计更不敢得罪客人,急急地冲向门外。门外此刻站着一老一少,老的是个干枯瘦小的老头,那小的却是一个略有姿色的小姑娘。这二人见伙计冲出门来,不知何故,也就愣在当场。“去,去,去,一边哭去,别在这里搅我们的生意。”“这位小哥,就叫我们爷俩进去唱一曲吧,讨两个钱还债啊。”那老的说着还抹一把眼泪。“不是我赶你们,你们要唱曲儿可以,可别哭丧啊,里面的大爷生气了,我也没办法,你们快走吧。”

伙计与这一老一少的对话,纪战也听进了耳朵,心下暗道:自己怎么这么暴躁,那老少都是可怜人,我发什么威啊。想到此处就对门口的伙计喊了一声:“叫他们进来吧,只要唱曲,别再哭泣就罢了。”说着又埋头吃酒。

那一老一少进了酒馆,就直奔纪战而来,“闺女,快给这位大爷唱一曲吧。”那姑娘脸面上还挂带泪痕,此刻摆弄琴弦,就准备给纪战唱上一曲。纪战急摆手道:“你们去给别人唱吧,我这没钱给你们。”那老头道:“大爷,我们不收你的钱,只是给您表个谢意。”话说着,那小姑娘也就唱开了,葱白手指轻拨琴弦,这唱声忽高忽低,甚是婉转。就听道:揽月轻舟上,独怨那已过春秋。人世风尘难看穿,落得今世寻前缘,问君等待何时了,却不知混沌为人时----这一曲唱下来,纪战却听入了迷,往事心事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在心中激荡冲撞。忽地琴声一滞,姑娘的曲子也由高昂到低沉,转而余音袅袅,淹没在散去的琴声里。

馆子里其他吃酒的食客都鼓掌称好,纪战回过神来,心下道:这姑娘唱的的确不错,可老子哪里有钱给她,去大都路途遥远,等下还得去弄个脚力才好,实在无闲钱打法他们。可看周围的食客都朝自己这边瞧看,还都是一副看你掏钱不掏钱的模样,纪战也实在拉不下脸面了,只好干咳一声道:“看你们也够可怜,说实话我没闲钱给你们,不过我可以答应帮你们一个忙,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不在话下。”那老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纪战是何等聪明,高声道:“我这酒也吃完了,咱们另找个地方聊聊。”说着叫了伙计结了账。站起身环顾酒馆里那些看热闹的食客,纪战心想:老子没钱,可不能便宜了你们,这曲可不是白听的。他立眉瞪眼地来了一嗓子:“曲儿你们也听了,这钱都得给我掏,这老少够可怜的,都拿钱吧。”食客们一阵躁动,伙计和酒馆老板也不敢多嘴,只是看着。

纪战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妈的,老子没耐心哄你们玩,快掏钱!”随着喊声,粗重的饭桌碎屑横飞软塌在一旁。

这些食客都是过路的行脚商人,或是一些本地百姓,那见过这气势,都乖乖地掏了钱,纪战叫老头收了,带头除了馆子,馆子老板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不敢有半句言语。

一老一少跟着纪战出了酒馆,来到偏僻处,纪战大咧咧地道:“一看你们就是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那曲子我不能白听,帮你们个忙,就算做听曲儿的钱吧。”

—第六十二章 - 愤起杀人(二)—

这老头道:“这位大爷,我们父女是从京都那边来此投靠亲戚的,可却不曾想来到了铁戈,却发现那亲戚已经搬走,我们身上的钱物又用光了,我只好和翠林唱曲赚回去的路费,可天知道唱曲却唱出了灾祸,一个月前,我们在一家酒楼遇到了城西一个叫李滚的人,那人不住地夸翠林唱的好,出手阔绰,最后非要我们去他家里给他的老母唱一曲,我们见他出手大方,也是为了多赚点钱,也就跟他去了,没想到啊,这一去,我这苦命的闺女就被他扣下了。”说着抹了一把眼泪,那姑娘翠林又哭泣起来。纪战一阵心烦,道:“这李滚是何人敢如此强占民女?你怎么不报官?”那老头又道:“大爷您有所不知,我后来打听道这李滚外号叫滚刀肉,在城西开了个肉铺,他是城主的小舅子,为人狠辣,欺行霸市,是一个地道的霸王爷。翠林被他强占了,我被赶了出来,但我这苦命的闺女也没待上数日就被赶了出来,那李滚的大老婆凶的狠,那能容得我家翠林,这样还没完,赶出家门时竟叫我们父女赔偿他们的损失,说这些日子的用度,都要还清,否则就别想离开铁戈。我们父女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一个银币一个银币的攒钱,为的是早点回家啊,近日来又生意不太好,故此我们才在那酒馆前哭泣。”纪战听罢大怒,骂道:“岂有此理,那滚刀肉竟如此仗势欺人,老子今天要不杀杀他的锐气,就枉称汉子!要放在过去纪战也许不会管,但如今纪战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必须管,他一定要管。国字脸上肌肉颤动,那刀疤因愤怒也作狰狞扭曲之状,甚是吓人。

这老头心下忐忑不安,矛盾至极,希望纪战给他们出头,又怕纪战力单一旦失败连累他们。张嘴道了几声:“好汉爷,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那李滚甚是厉害,我看还是算了吧。”

纪战大怒道:“这是什么话,你担心什么,此事不用你管,我现在就陪你回客栈收拾东西,送你们上路,回头我再收拾那滚刀肉。”这父女对望一眼提心吊胆地在前带路,纪战大步跟在后面。

回到了客栈,纪战在门口的一张大椅上一坐,就专等那父女收拾妥当,好送他们上路。不一会这父女就出了房门,各自手里提了个包裹来见纪战,纪战大声道:“你们都收拾妥当了?”那父女道:“好汉爷我们都收拾好了,可是----”说着回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店老板,这客栈的老板早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纪战,以为是找这父女听曲的,可现在却见这老少拿包要走,他可急了,李滚早发现话来,要是敢放跑这父女,就拆了他的店.

纪战根本没把这老板放在眼里,老板是一个瘦子,留着一撇八字胡,颠颠地拦在了纪战他们面前:“这位爷,您这是要带他们走么?”“对啊,怎么啦?莫非他们还欠你店钱?”那老板摇头道:“没有,店钱都付清了。”“那你还拦个屁,给爷滚一边去。”那老板急道:“可他们欠李大官人的钱,大官人放话不能放他们走,看你这汉子一定是外地来,劝你休要趟这浑水,惹怒了李大官人,你可没好果子吃。”店老板的话顿时激怒了纪战,纪战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他陀螺也似,扑通一声摔出老远。一股鲜血顺鼻子淌了下来,再一张嘴又吐出两颗大牙来。“你,你怎么敢打人!你—”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纪战此刻睁着大眼,撅着厚嘴唇,那架势好似你敢再张嘴胡咧咧,老子就阉了你。

也不顾那躺在地上的店老板,纪战大步在前,带着这一老一少出了客栈,来到店门口,纪战道:“你们自去吧,我在这里守他一个时辰,你们只管放心走,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币,你们都拿去路上用,快快离开吧。”那老头感激不尽,不住地作揖行礼,姑娘翠林也是千恩万谢,纪战大手一摆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不再言语。

见这父女上了街,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流中,纪战抱着膀子,堵在了客栈门口惹得路人不住的观瞧,店老板哪里敢做声,只是在里面跳脚地急。

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那父女也该出城了,纪战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客栈,直奔城西而去。

城西地段比较热闹,是个大市场。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纪战拿那斗笠当扇子上下的扇着风,一打听前面那最大的一家肉铺就是李滚开的。

纪战大步流星,直奔肉铺子,肉铺前有不少人在买肉,铺子很大,里面不少于五个伙计,切肉的切肉,收钱的收钱,一个个光着膀子,手里晃动着杀猪刀,那样子到比将军还威风。

纪战心中好笑,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一个卖猪的泼皮也敢如此猖狂,仗势欺人的猪,老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