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箭不是射向羚羊的,而是射向了自己的心口。愤怒让龙翔格礼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狠狠地勒住了缰绳,让坐骑踩着小碎步缓缓地走了过去,身后数十人也都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一时没有欢呼声,只有马嘶和细碎的马蹄声。
“哈哈,射中了!是二殿下射中的,好啊!好啊!”也不知谁起的头,有不少人都随声应和。
“傲儿,真没想到你的功夫又进步了不少,不错,真是叫父皇我欣慰啊,好,好,看来为父是老了,骑龙国后继有人啊!”龙翔格礼后面的话都用了为父,其中的意味叫人难解了。
“父皇过奖了,能为父皇分忧那是儿臣的职责,父皇年岁已高,做儿臣的怎敢不思进取,为了我伟大的骑龙帝国,儿臣愿意做任何事!”
龙翔格礼呵呵笑道:“好,说的好!”老皇帝说着转头吩咐道:“叫龙珠和龙欲过来。”龙欲就在一旁,很快就带马走了上了上来,龙珠则从后面打马来到老皇帝身边。
“你们都听到了么?都要学傲儿给父皇我争口气啊,你们可知道么?”龙欲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龙珠更明白,何况老皇帝还有深意地多看了他一眼。龙傲对此刻发生的事很满意,达到了他的目的,他也听说了老皇帝的意思,不就是在警告我,还有那两个废物么?他们能有什么作为,我的父皇啊,你难道真是老糊涂了么?任何人挡我者死!
这一番对话,谁人能感觉其中那惊涛骇浪呢。
龙翔格礼也没了兴致训完了话,直接带马回转营地,玉妃他们早在营地侯驾多时了,见老皇帝回来急忙迎了上去,虽说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玉妃是个心细的人,搭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她也不敢说什么,扶着龙翔格礼就进了中间的大帐。
不一会儿,就有那小太监传话说皇帝陛下有些乏累了,各位王子随从们都各去休息吧,稍后回宫。龙傲趾高气昂地回了自己的帐子不提,却说龙珠和纪战,他们一回到帐子,就急忙吩咐手下人,不经允许不得擅入。两人这才落座说话。“易弟,你看看那老二有多猖狂,在父皇面前敢如此无礼,真是想不明白父皇为何不宰了他?”龙珠对龙傲是恨之入骨,而且他还怀疑主使行刺他的人就是龙傲。
“殿下,我倒觉得皇帝陛下有难言之隐,你想想龙傲现在朝中势力很大,况且他掌握着帝国最强力量龙骑兵的兵权啊,皇帝陛下一定是有所顾忌。”
“别提这事,想到这事我就更加郁闷,也不知父皇怎么那么糊涂,为何把兵权交给了那个畜生,现在弄得骑虎难下,看来想搬倒他还得从长计议啊。”
“殿下说的是,龙傲必须除掉,只是时候未到,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那是根本行不通的,殿下还是做好现在应该做的事,如你所说从长计议为妙。”
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门外有人报:“殿下,皇帝陛下有旨,烧烤大会已经准备就绪,吩咐您入席呢。龙珠急忙带着纪战出了帐子,就见皇帝陛下的大帐外一片开阔地上很是热闹,香味远远地扑来,许多宫女太监穿梭来往。龙翔格礼已经坐在正位上了,旁边是可爱骄人的小公主龙美,此刻他们父女正笑呵呵地谈笑着,看来是个丫头把老皇帝哄开心了。
龙翔格礼的右首则是娇美的玉妃,玉妃今天的打扮叫人眼前一亮,毕竟是出宫在在外面又是参加这狩猎盛会,故此玉妃也换了那身长可及地的宫裙,而换上了一身短裙,虽说手无缚鸡之力,可站在那里倒有些英气飒爽的模样,更增添无数魅力。
对面的龙傲见了喉结动了又动,一双眼睛不时地就突袭过来,弄得玉妃想怒又无法发怒,好不自在。
这玉妃何尝不知龙傲的狼子野心,可也是没有办法,她怎敢跟皇帝陛下说这样的羞事,弄不好非但治不了龙傲,自己的人头倒要落地了,自古帝王家族的事就是复杂。
大殿下龙欲也早已就座,看他面带微笑,还是那么儒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看来倒是有点内敛的功夫,只有龙傲真是锋芒毕露,无所顾忌。纪战把这些人都挨个看了一遍,心中道:哼哼,看来路还长着呢,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烧烤大会开始了,御厨们是极尽能事,为了博皇帝陛下的高兴。那高大的铁架上挂满了新鲜的野味,有整只的狍子,这是玉妃的最爱,还有灰兔,山鸡,羚羊,豪猪。一个御厨小心地用刀片切下来薄薄的一片羊腿肉,用玉盘托着高高举国头顶,缓步递给太监,太监再呈给皇帝陛下。老皇帝吃一顿饭倒真是麻烦。
看此刻龙翔格礼的心情是好多,也不知龙美用了什么办法。好像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忘记了。一道旨意传下,诸位王子官员们尽可自行享用,随用随取吧。瞬间这阔地上就热闹起来,这要在平时他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今天也尝尝自取自用的乐趣,倒很有意思。不一会,每个桌前都摆好了架子,老皇帝这边也有一架精致的银制烤架,不看别的就看这精致的银制器皿,就食指大动,很有食欲了。
老皇帝也尝过了羊腿,就算揭开了烧烤大会的帷幕,现在他也刀叉并用,吃得是津津有味。
龙珠这边,纪战为了避免影响,不能与龙珠并坐在桌前,不过他也没亏到,与其他随从们自制野味去了,王子们剩下的野味自然都是手下人的,纪战是大吃特吃,那吃相真是古今少有了。他吃得眼皮都不抬一下,以至于龙美的那火辣辣的目光一点也没看到。
烧烤结束,自有宫中舞女过来载歌载舞。这一场奢华自与宫中不同。这次乐兽园狩猎也就算圆满结束。皇帝陛下携玉妃还有龙美自回宫中,诸王子殿下也都各回各府不提。
却说龙傲带人回到了他的傲王府,已经有家人回话说有客人在厅上等候。龙傲吩咐好生招待,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来到厅上,来人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阴冷苍白。身后鼓鼓囊囊也不知背着什么物事,龙傲抬眼一看自然认识,呵呵笑道:“阁下找我何事啊?”
“哼哼,真是如传言所说,你真是个难对付的人,不过你更是个健忘的人,难道殿下忘记了答应风某的事了么?”
“哦,原来是那件事,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说说看吧!”
“呵呵,殿下明知故问啊,我风华雄还能要什么,自然是也想尝尝做官的滋味了。”
“好说,我会兑现诺言的,凭你的本事,我会在父皇那给你要个差事,你看如何?”
“那就多谢殿下了,风某告辞!”这人说完就幽灵似地出了大厅扬长而去。
没想到这个尾巴这么难对付,这人不简单,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好好利用他了。想罢龙傲的嘴边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休息了两日,这天天气有些阴霾,纪战早早就准备妥当,来到前府大厅。
“这次可就全仰仗易弟了,你要加倍小心,实在不行脱身重要!”龙珠语重心长地道。
“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即使露了马脚,我也有办法应付,殿下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吧!”
给龙珠吃了一颗定心丸,纪战出了齐王府,一个人在街上游逛开了。奶奶的真他妈舒服憋了这么久也该好好透透气了。忽然想到昨晚体内的变化,纪战不仅又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怎么了,体内突然出现的那个盾形能量体躁动次数愈来愈频繁,叫纪战实在有些吃不消了,妈的,丹田一热就想找女人。
昨晚差点就把那小丫鬟给办了,想了想纪战不仅咂了咂舌头。若说想打入屠龙教内部,就要多接触三教九流,也就属他们的消息最灵,自然他们中间也是最可能有屠龙教教众的。纪战一路想一路走,看见了路边一家包子铺刚刚开张,热气腾腾的新鲜大包子刚出炉,纪战要了两个边走边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面上。
就见这里店铺林立,大清早叫卖声此起彼伏,做什么的都有,清早这里就已经人来人往了。纪战向里走去,走了没多远就见前面有一家很大的赌场。赌场的名字很气魄——宏威赌场!
在骑龙国,赌场是可以明目张胆地开张的,不过赌场的赋税也是很高,而且这里龙蛇混杂,没有两下子本事休想开赌场。
纪战见这牌子叫得响亮,摸摸贴身的钱袋,哈哈,临走时龙珠给他带了不少钱,足够在外面混上很长时间了。纪战吹着口哨就进了赌场。
此刻里面是乌烟瘴气,有宿醉在这里的赌客,还有一大清早赶来的豪客,什么人都有,还有不少跑江湖的,其中还有女子。嘿嘿,这里可真热闹。
—第九章 - 赢钱赢女人—
纪战进了赌场,细细打量,房间宽敞,有十几张大赌桌,其间人来人往,有不少黑衣的壮汉在里面来回巡视应该是赌场的保镖,再向里面的房间看去,就见不少人影晃动,应该是这家赌场的东家还有工作人员。各个赌桌旁早就围满了人。“大!大!大——小!小!——这样的喊声不绝于耳,再混合上搓牌九,打麻将声音,整个赌场里就如同沸腾了的热锅,喧闹不止。
纪战大摇大摆地来到一张赌桌前,这边的不少人都在大喊大叫,“四五六!四五六!”
“妈的,怎么又是小幺!”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高声咒骂着。纪战拨开围观的闲散看客,终于挤了进来。这张赌桌不是很大,可却是人最多的。桌面上摆着一只精致的海碗,里面的骰子正滴溜溜乱转,纪战身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刚才的咒骂就是从他嘴里喊出的,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一个孩子会说出那样的脏话。
在这个孩子的对面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海碗里不停转动的骰子。周围许多人也都在跟着高喊四五六,四五六!
骰子好似累了终于停了下来,纪战定睛一看又是个小幺,那孩子脸都有些发青了,额上渗出一层汗珠子来。那个矮胖男人哈哈笑道:“小子,拿钱吧!你还是回家练个十年八年的再来吧!”看他那一脸的奸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耍赖,你们作弊,让我看看骰子,一定是骰子灌铅了!”
“放你妈的臭屁,从来还没有人敢说我赌七作弊呢,好,大爷我就让你瞧瞧,如果灌铅了大爷的手剁了给你,如果没灌铅,哼哼,就把挖出你那双狗眼!”
“好,你给我拿来看看!”这小子是没有退却的意思,接过骰子一阵细看,可左看右看都没能看出什么破绽。这孩子手都颤抖了,他知道自己算是没救了。
“也他妈不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们宏远赌场什么时候干过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甭说我们东家,就算是来这里的客人,若是敢玩老千,那也就别想出这个门了。”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好像他家的赌场真的是一点作弊都没有的。
这时人越围越多,赌桌周围什么人都有,就听有人喊道,“赌七爷您就高抬贵手饶了这小子吧,你看他还是个孩子!”那边又有人道:“孩子,哪里有孩子,小孩怎么能进赌场?”
说什么的都有,一时赌场里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纪战已经看半天了,他也知道对面的这个矮胖子确实没有在骨子上作弊,可不过看他那一双白白胖胖的大手,想必一定是手上有功夫,这种伎俩也算是变相作弊吧。“怎么了?诸位让一让。”就听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外围的人急忙就让出了一条通道来。纪战抬头一看,好么,竟是一个妖艳女子,虽说不再年轻了,可也算风韵犹存,再加上她那骚浪劲倒也很养眼。这女人扭着腰摆臀地走到桌子跟前。“赌七,吵吵嚷嚷的,谁在这里捣乱?莫非是不想活了么?”说着一双妖精似的眼睛环顾四周。
“艳娘,有人说我们的骰子有问题,我是在和他们理论呢。”
“哼,还真了不得了,是谁啊敢说这样的大话?我到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
“我!是我说的!”这小男孩倒真有胆气,就算是个大人此刻也要吓得尿了裤子,这孩子虽说也是胆战心惊,可还能端住架子,可见已经了不起了。
这艳娘看了一眼这孩子,回头就给那赌七一巴掌,赌七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显得极其刺眼。可他竟显得更加恭顺了,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一个黄嘴丫子还没退净的狗崽子,就把你忙成这样,你还能不能给老娘争点脸了?”
说着看了孩子一眼,向周围问道:“这孩子是谁带来的,是个爷们就站出来!”周围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是都不认识这个孩子,二来就算认识也没人敢站出来。
那孩子刚想说什么,纪战用力拉了他一把,对着艳娘抱拳道:“呵呵,这孩子是我带来的,该怎么办就都冲我来吧!”
众人都有些惊讶,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应该是个生瓜蛋子。
艳娘也是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了半天,“你小子很有种,那好,这孩子的钱你就给我付了,如若不然就留下他的眼珠子!”
“呵呵,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请求。”“说!”“我想请老板娘玩上几局。不知能否赏个脸?”
“哈哈哈,今天还真是有趣,好啊,我艳娘从来不会说拒绝这两个字!”纪战看了眼艳娘半露的酥胸,心道:奶奶的,从来不会说拒绝两个字?那老子要跟你上床不知你干不干?
纪战此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猥亵至极了。
“你划出道来吧,想怎么个玩法?”
“好说好说,还是掷骰子,一把十万金币!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