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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公开的妻子 佚名 4632 字 4个月前

话广播进来。

「执行长!黎助理……啊不,是你太太打电话进来了,她说要交接工作,我骗她我在找资料,让她在线上等,你要不要跟她说话?我怕她快掛断了。」

「接进来。」他的语气略显急促,直到电话响起,一声还没结束,他已经迅速地拿起话筒。

「黎灿!」

电话那端是一片寂静,不知道是被他吓到,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妳怎麼可以丢著离婚协议书就走了?太不负责任了!妳快点回来,爸妈知道妳离开了,一整天闷闷不乐。还有,我跟妳说,妳再继续消失下去,我以后就不去做復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她长长一声嘆气,然后掛断。

季凌阳难以置信地瞪著话筒,那女人居然敢掛他电话?

「那个……我说老兄……」齐奕行真的看不下去了。「今天是你做错事,态度还这麼差,是我也掛你电话啊!」

季凌阳悻悻然地放下话筒。「不然我该怎麼说?摇尾乞怜我是做不到的。」

「没人叫你这麼没人格,不过你至少要拿出些诚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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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晚上他又是一脸阴沉的回到家。早已等在客厅的季氏夫妇,看到是儿子自己一个人回来,皆难掩失望。不过他们也不忍再苛责儿子,只得默默地回房去,省得生气。

心理与身体皆疲惫的季凌阳,也顾不得晚餐没吃这回事了,他进了房间,西装外套随便一扔,便把自己丢在大床上。

这是头一次他这麼生气,气自己為什麼要这麼想念她,气自己為什麼不早一步告诉她他心情的转变,更气自己為什麼会留不住她。

他真的表现得很差劲吗?否则為什麼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身下的大床,婚前就是他一个人在睡的,但是今晚却感觉它特别大,蚀骨的寂寞几乎让他发颤。还有那幽暗的光线,像是吞噬掉所有声音,夜晚静得有种沉滞的压迫感。

她弄乱了一切,然后瀟洒地一走了之,却让他再也受不了一个人的空虚。

其实,他不只心动吧?是不是他早已爱上她,才会让她的倩影一再一再地侵占他的脑海,让他一整天做不了事,只会想她,想她,想她!

该死的他,该死的她!一切都不对劲了,他到底该爱她,还是恨她?

大力地摇了摇头,季凌阳愤然起身,想到浴室洗把脸冲去烦躁。挪身到轮椅上时,一个不小心把手没扶好,他整个人翻落地板,疼痛立刻蔓延全身。

明明痛到整个人快蜷缩起来,但他却觉得很爽快,為什不再摔重一点,把他摔昏算了,省得还要面对她离去后的一切。

平躺在地上,他连起身的能力都没有,若是她在,绝不会让他发生这种事。

无助地望著天花板,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悲哀。

「凌阳?你怎麼了?爸妈进来了。」听到儿子房裡传来巨响,十分担心的季氏夫妇连忙跑来查看。一开门,就见到轮椅歪在一旁,而儿子倒在地上,相当痛苦的样子。

「怎麼会跌倒呢?」夫妇俩来到他身边,想搀扶他起来,却被他阻止。

「不要扶我。」他轻轻拨开父母的手,「我要自己起来。」

如果不试著自己来,又有谁会帮他?难道可以奢望她再扶他一把?

拒绝了父母的好意,他一手抓住床沿,另一手扶著轮椅把手,拚命地用力,想把自己放到椅上。然而他错估了轮椅的平衡力,才起身到一半,轮椅翻了,他又摔了个鼻青脸肿。

「凌阳……」季氏夫妇看不下去了,季母甚至低声哭泣起来。看著儿子一次一次尝试,一次一次摔倒,他们何尝不知道他在惩罚自己?

在他摔了第三次后,季父不顾他的阻拦,硬是将他扶上轮椅,用少见的严厉语气喝道:「看看你母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迎上泪眼滂沱的母亲,这一幕几乎掐住季凌阳的脖子令他窒息。一直僵硬的表情忽而变得茫然,像旅人失去目标,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為这失控的一切做些什麼。

季父再次嘆息,拍拍他的肩。

「去找她吧。」

第八章

黎灿踏进久违的办公室,再次觉得父亲宠女儿真是宠到没天理了。

她回到黎风工作,结果发现父亲把应该在这间办公室裡办公的黎蓝赶到另外一间去,保留著专属於她的空间。

虽然目前空空如也,但当初她亲自佈置的桌椅等办公家具都还维持原貌,彷彿随时等著主人回来使用。

摸著上好材质的木柜,她很有感触,突然背后一道声音传来,她猛然回头一看──

一盆半个人高的盆栽,正由某位职员搬进来。

「这是……」她纳闷地问著脸被树叶遮住大半的男职员。

「这是万年青啊!」对方探出头来笑了笑。「我们都知道黎特助喜欢办公室有绿意,但又不太会照顾植物,所以选了棵万年青让妳摆在这裡,一万年都不用浇水喔!」

「一万年都不用浇水它早枯了。」她眸中露出淡淡笑意。

「放心,我会帮黎特助浇。」以前黎灿的祕书端了杯饮料进来。「妳最喜欢的锡兰红茶加一匙糖两匙奶,我还记得喔。」

她将饮料摆在桌上,表情要哭不哭地望著黎灿。「黎特助,我好想妳喔!所以一听到妳要回来,马上争取要回来当妳祕书呢!」

黎灿动容地走过去抱住她。「我也很想妳啊!」

结果那名还抱著盆栽的男职员大為吃味,哇哇大叫道:「她只是倒杯茶就可以让黎特助抱抱,我扛了这麼大盆的万年青进来,黎特助至少也要来个亲亲吧?」

「你想得美!」在黎灿的前祕书小姐发难前,又一个人走了进来,对準黎灿就是一个熊抱。「要也是我先。」

「李经理,好久不见了。」她也感动地回搂了下这个父执辈的部门经理,他平时严肃又不苟言笑,何况现在应该是正忙的时候,他一定是特地来看她的。

「那我可以排下一个吗?」

「喂!我先说的耶,至少也让黎特助先告诉我这盆万年青要放……」

「我是下下一个!」

外表娇俏、个性爽朗的黎灿以前也累积不少粉丝群,现在全出现在门口,一个个的想一亲芳泽,不过他们显露出来的不是猴急,而是欢迎。

他们没有一个问她去了哪裡,只是在她回来后给予最衷心的支持与友情。她拥有了这麼多,如果还成天為一个男人伤春悲秋,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周遭爱护她的这些人。

「要抱黎灿的人,到我这裡登记如何?」走在最后面的黎蓝突然出声。「我有内线关係,找我登记还可以有优惠。」

一群人回头一看,太子爷驾到,最恐怖的是后头还跟著董事长,两人好整以暇地盯著各个上班时间混水摸鱼的员工。

眾人连忙摸摸鼻子,溜回自己的座位上班。

「黎特助,这盆万年青……」唯一尚未离去的员工有难言之隐,话却仍被打断。

「你满有架式的嘛?」黎灿打量了西装笔挺的弟弟一眼,稳重内敛的外表还真像那麼回事。

「妳才像公主亲临,要让我这个有架式的小弟保护妳免受拥护者淹没。」

「是啊是啊,连国王都来了呢!」她向弟弟皱了皱鼻子,撒娇地扑向他后头老爸的怀裡。

看著他们父女情深,姊姊还一副示威的样子,黎蓝只是无言。这就是身為儿子的悲哀,难道他能学著黎灿扑向老爸,还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吗?老爸可能会被吓得心臟病发吧!

黎大同抚了抚女儿的头髮,压根没发现儿子的挣扎。「妳现在应该知道,还有很多人在关心妳。」

「我知道。爸,我心情已经好多了。」虽然心头仍微痛,脑子还空空的,但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快调适过来。「我没有那麼想不开,你不必担心。女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八年可以挥霍?」感受父亲和眾人的关怀疼爱,她真诚地笑了。「幸好我抽身得早,不是吗?」

「这才不愧是我黎大同的女儿。」他放开怀裡的女儿,突然面露诧异地向旁边一看。「你还在这裡干什麼?」

被点名的员工都快哭了,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留下来看他们天伦之乐啊!

「我、我只是……黎特助……万年青究竟要放哪裡啊……」

瞧一个大男人那副委屈的模样,黎灿先忍俊不住,黎蓝也是表情古怪,黎大同则是好气又好笑地道:「放在角落就行了。」

直到鬆口气的员工把植物放好溜掉,黎灿才憋不住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麼开怀了,她几乎要忘了大笑是什麼样的感觉,她好想一直维持著这种心情,一直到笑出眼泪都无法停止。

黎家父子心中有数地对视一眼,有些事,还是需要时间平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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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黎家,特地在晚上聚在一起,享用一顿温馨的晚餐。

黎灿很清楚父亲是个大忙人,很少在家用餐,弟弟也有自己的社交圈,过去家人都是各吃各的,今日的团聚,只是為了她。

席间黎灿妙语如珠,像是真的摆脱了和季凌阳那段婚礼的阴影一般,黎家父子也很合作,谈的全是季凌阳以外的事。

「爸,好吃吧!」今天的晚餐是黎灿一手包办,一方面是好久没机会煮一顿大餐给全家人吃,另一方面,她希望自己忙一点,免得脑子裡老是胡思乱想。

「好吃!比妳妈做的还好吃!」黎大同感慨地从女儿的厨艺裡吃到亡妻的味道。「想当年妳调皮捣蛋没个女孩子样,我还很担心妳嫁不出去呢……」

「咳!」黎蓝轻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喝口汤,在桌下踢了父亲一脚。

「没关係,我最后还不是嫁出去了,只是季凌阳没吃过我煮的菜就被我退货了,算他没福气!」她幽了自己一默。黎蓝这麼明显的小动作,她怎麼可能没发现?何况……「还有,老弟,你踢的是我的脚。」

「咳咳……」这会儿,黎蓝是真咳了,一口汤梗在喉咙,咳得面红耳赤。

黎大同这才发觉女儿走过一遍情伤,似乎在一瞬间长大了。她已经不是那个老是哭著找爸爸的小女孩,懂得自己调适心情,掩埋痛苦。

他不知应该高兴,还是感嘆,此时他真怨季凌阳让自己乐观开朗的女儿不得不戴上坚强的面具。

用餐到一个段落,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黎灿收拾餐桌到后头洗碗去了,於是黎蓝到客厅应门。

一打开,看到门外的不速之客,方才在餐桌上言笑晏晏的脸,随即一变。

「你来做什麼?」黎蓝不太客气地问著眼前坐在轮椅上的季凌阳。

「找来带回我老婆。」看到开门的是位年轻男子,季凌阳也不爽了。「你又是谁?怎麼会在黎家?」

「我是谁?你竟敢问我是谁?」黎蓝觉得很荒谬,虽说他才刚回国接下黎风董事长特助的工作,在商界还没有名气,但他至少出席过这男人和姊姊的婚礼,现在这王八蛋居然有脸问他是谁?!

可见那场婚礼这猪头有多漫不经心,而他对黎灿的一切,又是多麼不重视!

「如果我说我是黎灿新交的小男友呢?」黎蓝故意问道。

季凌阳脸色一变。平时处事冷静沉著的他,居然冲动地二话不说一记拳头就挥过去。「你该死!她是我老婆!」

站著的黎蓝身手自然比坐著的人灵活,他有些狼狈地闪过,但也被惹毛了。

「你还敢说她是你老婆?你有把她当成老婆过吗?就凭你不认识我这一点,我就该好好教训你!」既然对方先动手了,黎蓝也不客气了,反正他看这傢伙不爽也很久了,马上奉送一拳回去。

若非坐在轮椅上,季凌阳肯定因為这一拳被打飞出去,他恶狠狠地看著眼前的小白脸,还来不及骂出声音,另一拳又招呼上他左脸。

砰!这回轮椅硬是被打退一公尺,撞倒门边的花盆,发出一声巨响。

「什麼事?」黎大同闻声出来查看,他方才就纳闷儿子似乎和门外的人在争执什麼,怎麼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岳父。」季凌阳抚著脸坐正,在长辈面前暗自压下不悦。

「是你?」一看到他,黎大同就明白儿子在发什麼火了,虽然心裡也对季凌阳很不满,但却没有显露出来,他淡淡地向儿子道:「黎蓝,你怎麼可以打人呢?」

「你是黎蓝?」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