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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主动请退。

“……”我拧眉思索,想要猜出阚泽(或者说是其背后地孙权)是否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时间竟没能听清简雍地话。简雍见我没有应声,以为是默许,便示意厅中亲兵随自己离开。

见简雍等人将要离开,阚泽面上迅速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恩?宪和且住……”我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而且感觉竟似越来越强烈,待准备抬头看向阚泽时,却正好看到简雍领着亲兵准备离开议事厅,急忙出声阻止道。

“三将军还有什么吩咐?”简雍转身回到厅中,疑惑地问道。

“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避讳你,宪和不必退下……”我朗声对简雍说道,随即又对那些亲兵下达命令,“传我将令,召集城中文武将官速至议事厅。参与议事!”

“啊……”简雍先是一愕,而后感激地看着我,点了点头,退回了厅右侧自己的位置。

“张将军,你这是……”阚泽满面疑惑不解之色,直直地看着我问道。

“……”我摆了摆手,却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林雪、金畴、关平等军中将领以及秣陵城中地主要郡吏齐聚议事厅中。分文武两列站定。人数虽多,厅中却是一片肃静。

阚泽一面打量着我军的这一众将领文吏,一面默然思索着什么。

“今日临时议事,正是为与柴桑使者商议如何交换战俘一事……”我沉声对厅中众人说道,“此事虽然重要,但我以为不必瞒过诸位!正所谓一人智短、众人智长,我也正有意征询诸公之见……”

“阚先生!厅中的诸位,皆是我家兄长麾下忠挚之士,我以为没有什么隐秘事务需要瞒过他们。……”我转头对阚泽说道,“请先生将信件呈上。我等早些将,交换,事宜商妥。免得两位别将军他们饱受思乡、思亲之苦……”

“张将军,我主的些许请求你也无法满足么?敢问将军有无诚意商谈?若是存心戏耍,阚某这便告退。回返柴桑了……”阚泽面现不豫之色,恼怒地说道。

“请便……”我不以为意地笑着对阚泽说道。

“哼~!”阚泽一甩袍袖,转身便要离去。

“子风!”我看也不看阚泽,沉声对林雪说道,“传我将令,后日午时将吴景、孙贲、孙瑜三人,于军中校场枭首示众,以祭奠永威(裴元绍)与阵亡将士之灵!”

“是,将军!”林雪干脆利落地应道。

“宪和,议事之后。你速将此事布告丹阳及江东其余诸郡!”我继续对简雍吩咐道。

“是,简雍领命!”

“张将军,你怎可如此!”阚泽猛地回头,恼怒地对我说道。

“吴太守与两位别将军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贵主之手,既然他不珍惜亲人性命,我又何必顾及许多?”我冷声说道,“这三人手中皆染有我军将士之血,为何我杀之不得?”

“……”阚泽眼中射出愤怒和无奈的光芒。小半晌后,走回适才的位置,叹了口气说道,“请将军暂缓此令,我愿与将军再议!”

“孙权可愿答应我以地换人之议?”我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

“会稽郡乃是我主父兄血战而平,若轻易让出,我主岂非愧对先人……”阚泽面色深沉地说道,“但我主愿以另外条件易人。”

“什么条件?”简雍接口问道。

“以金易人!”阚泽沉声说道,“以万金易一人!如此条件,将军以为如何?”

“嗬~!”议事厅中立时响起一阵轻微地抽气声,显然是对“万金换一人”的条件感到震惊。

虽然我不执掌钱粮物事,但也大概知道四万金是个什么概念,整个寿春郡一年的全部税收恐怕也达不到这个数目。虽然换不到土地,但这个提议也是很让人心动地。

笑了笑,我没有打算放过阚泽,沉声说道:“此议虽然不差。但我还是想先看看孙权的信件,再做决定!阚先生,请将书信呈上!”

“……”看着我肯定的神色,阚泽也知道没有商量余地。顾虑到吴景等人的性命,阚泽不得已缓缓掏出一个密封的锦囊。关平上前接过锦囊,准备呈递给我。

“定国,将锦囊交与宪和!”我止住了关平,随即对简雍说道,“宪和,信上内容不需隐秘,由你诵读与诸公知晓!”

阚泽面色再变,双手成拳,攥得紧紧,眼中射出难以言寓的复杂神色。

简雍展开别权的信件绢书,正待诵读,却突然惊呼出声,随即愕然地看看阚泽,又看向我,惊异地说道:“将军,此信中多有涂抹之处,大半内容已经辩认不出。只有些许字样尚可辨认,尽是些什么‘相投’。‘拜为兵马都督,之类话语……”

“嗬~!”我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我的猜测居然成真孙权这混蛋真的准备使“无中生有”的离间之计。搞出什么“屏退左右”的花样,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一人看那封“精心准备”的信件。可以料想,一旦我果真如他们所愿独自阅览此信,孙权此后地动作必然就是大肆宣扬我已与他勾结、有意反叛大哥。所谓三人成虎,大哥纵然对我深信不疑,但此事若不彻查,必会影响我日后掌兵。如果彻查。势必就要查阅这封信件,以此信如此内容样式,想叫人不生疑也难。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封信早已被阚泽搞地秣陵城中人尽皆知,即便我想销毁也不可能。

娘地!这不正是“曹操抹书间韩遂”的翻版么?究竟是谁,搞出这样恶毒的诡计。我恼怒地看着阚泽——这家伙演得倒蛮逼真,环环下套,一心想让我中计。

厅中大部分人一时之间都未能会过意来,尽皆莫名地看着简雍、阚泽。惟有郝昭和李严两人似乎略有所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示意简雍将绢书呈递上来。略一浏览后。我将绢书甩落在地。让两侧地文吏将官皆可看到上面的内容,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孙权小儿,亏得你想出如此诡计。也算难得了……”

“我主……”阚泽犹自不死心地准备辩驳。

“阚泽!”我厉喝说道,“你敢说此信不是孙权精心设计?你敢说你等行得不是离间之计?如此确凿证据,加上你此前地诡异举动,你还有何辩驳?疏不知,正是你表现太过,反露出马脚!”

“……”阚泽努力地保持镇静,强自说道,“这必是我主将草稿误装囊中,张将军不必多疑!”

“此信上分明有别权的印信!阚德润,你信口胡言之能也算天下罕有了……”我摆摆手。怒极反笑说道,“孙权既如此无信,交换之事就此作罢。此信与别权所行之事,我将布告江东,让江东子民看一看孙权究竟是何等无信无义、乏仁少孝之徒!”

我此话一出,阚泽再忍耐不住,急上前准备抢过地上的绢书。距离更近的关平,动作更快,一把拣起。攥在手中。

阚泽此举更是确定无疑地证明了我的猜测。我摆摆手,对金畴说道:“文安,将阚泽逐出秣陵!”

“不消你逐,我自己会走!”阚泽看了看我,目光异常复杂,而后掉头步离大厅。

“嗬~!”我心神大松,再出一口气——好险!差点就中了套……斗智斗谋,竟然比战场还要险象还生。若不因为我曾是后世之人,更曾通过一些途径了解过类似的计谋例子,今日难保不会被设计。

不过,人敬我一尺,我就要还他一丈。此计失败,无论是孙权,还是设此计之人(我并不认为这样的诡计会是由孙权自己想出来的),恐怕都要倒霉了……

建安六年,九月二十日,阚泽返回柴桑,向孙权禀报交涉失败以及离间计失败之事。孙权听罢大惊,急招张昭、鲁肃商议。

鲁肃详细地向阚泽询问了事情地全部经过后,不禁震惊非常。按照鲁肃的设想,他设计地这条离间计成功地希望应该很大,而且即便未能成功,也可找借口完全推托掉。但没想到,计谋非但被识破,而且张飞居然不给一点收拾的余地。

张昭亦知此事关系重大,仔细地向孙权分析了利害之后,但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案来。孙权对鲁肃地计策失败大感失望,却也不便发怒,只能坐生闷气。

“张飞此人,莫非真是主公命中的克星?”素不信鬼神的鲁肃也不禁暗自无奈感叹起来。

“张公、子敬、德润,可有妙计化解此困!”孙权沉声询问道。

“主公,事到如今,也只能以此法试试……”鲁肃收拾心情,出声说道。

九月二十二日,河北使者再至寿春,急报曹操已开始对真定、河间用兵,同时另有大军集结南皮,进攻渤海之战一触即发。袁谭恳请刘备即刻出兵北上,攻击曹操侧后,缓解河北危机。

经过紧急商议之后,在徐庶地提议之下,刘备出兵两路攻击兖、徐二州——以关羽领步军5000,诈称20000人,北进佯攻下蔡,同时派遣细作深入散布谣言,道刘备将倾所有军力直捣许都。另一路,由赵云领风骑营2800骑,号称15000人,却打“征虏将军”战旗,诈做由张飞领军,东进佯攻袭扰徐州。

第三卷 虎臣良牧定江东 第一二零章

九月二十四日中午时分,下蔡令荀源得到刘备大军将要进犯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急招驻守下蔡的校尉仓旭(书友,苍须澈,)商议应对之策。

“仓校尉,刘备大军将至,我等该如何是好?”荀源愁容满面地向仓旭询问道。荀源是颖川荀氏的旁支,亦是尚书令荀或的族侄,政务能力颇佳,但于治军却几乎是一窍不通。

“荀大人不必惊慌,目前情况依然不明,说不定敌军只是故弄玄虚!”仓旭安慰荀源说道。斥候虽然回报有一支刘备军正朝下蔡方向进军,但由于这名斥候不慎败漏行迹,竟险些为敌军所猎杀。也因为此缘故,斥候根本未能探清敌军的确切情况。

“还是早些向曹仁将军禀报为好,万一刘备果真乘虚大举北上,则悔之晚矣!”荀源不放心地说道。曹操征伐河北之后,总督兖、徐二州兵事之人就是驻守细阳的曹仁。

“荀大人,待有了较为确切的消息后,再向曹仁将军禀报为好……”曹仁治军极严,最痛恨麾下将佐自乱阵脚的行为,所以仓旭也不敢胡乱禀报,“我已加派细作往寿春方向探听敌情,最迟明晨定会有消息传回。”

“恩~”荀源点点头,无奈地说道,“也只能如此了!仓校尉,你一定要谨慎把守城池。”

“荀大人放心……”

翌日清晨,细作再次回报荀源、仓旭,进一步证实了刘备军向下蔡进军的消息,而且道刘备军人数不下万余之众,领军者更是威名赫赫的关羽。

确认消息之后,仓旭再不敢有片刻迟疑,即刻派遣快马飞驰细阳。

细阳

曹仁接到仓旭急报后。亦是震惊非常。目下曹军的主力精锐大数已经集结在冀州,留守在兖、徐诸州的兵力相当有限。也正因害怕刘备会在曹军主力征伐袁谭之际、乘虚北上进犯,曹操才特意设计了一条疑兵之计——让军队白日进城,晚间又出城,如此反反复复多次,从而营造出大量兵力集结在汝南、细阳、下郊的假象,意图让刘备以为曹军准备三面进袭寿春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没想到,精心安排的疑兵计还是没能奏效。

在前一天。曹仁才刚刚得到河北方面的战报:曹操大军正对真定、河间一线发起狂攻,袁军形势虽然危急,但仍可勉力支撑。接替田豫掌真定、河间兵事的袁军乌桓中郎将牵招,用兵虽比不上田豫,却也不是个凡手。牵招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若是正面交铎,自己绝不是曹操地对手,所以采取了很明智的抵抗策略——一面据真定、河间等几座坚城死守,另一面派遣轻骑四处游击骚扰,这些轻骑毫不贪功。有机会便攻击。没机会就退却,而且绝对不深入追击,以至曹操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与此同时。幽州、并州的袁军也正在源源不断地增援过来。目前,曹操正筹划一场大规模的围点打援之战,准备重创袁军的有生军力,但这同时也就意味着冀州的曹军暂时是无法南下了。可以说,刘备选择的这个出兵时机是“绝”到了极点,让曹仁头疼不已。

但再头疼,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曹仁与副将夏侯尚稍一商议后,迅速整顿了细阳地驻军南下增援下蔡。

但行至半路,一骑由徐州而来的快马,带来另一个令人震惊的军情——刘备军一部向徐州发起了攻击。总兵力可能不下万人,正在逼向泗县。这支刘备军所擎战旗的名号正是“征虏将军——张”,曹仁知道,这是老对手张飞的军旗。

得到徐州方面的战报后,曹仁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刘备军中两大主将关羽、张飞,竟然分别领军进击两地。但以刘备的军力而言,根本没有实力两路同时进犯。很明显,关羽、张飞两路中,必然只有一路是实。而另一路是虚。但究竟谁实谁虚,曹仁无法断定。但无论刘备真正的目的是兖州,还是徐州,若应对不利,结果都将非常严重:兖州是曹操起家之地,且直接毗邻许都,最要命地却是——目前兖州兵力豫、兖、徐三州中是最薄弱地,一旦刘备军一路横扫过来,必将直接动摇曹操统治的根本。徐州的兵力虽然要充裕一些,尤其广陵陈登地万余丹阳精兵更是值得依仗的战力。但徐州曾是刘备的治地,徐州当地百姓至今仍是颇为怀念刘备,相反,他们对曹操的统治却一直抱着较为敌视的态度。一旦刘备军真的攻进徐州,难保当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