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老二,我、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我知道。”卢洛桐真想吻眼前这张想了很久很久的美丽的脸,可终是没勇气低头。
“同性恋是条不归路。”“我知道。”“你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你千万别往这条路上走。”“我知道。”“……”“所以,我只敢心动没敢行动,六儿,”卢洛桐把人拉进旁边的洗手间里,他想,毕竟大厅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象样子,自己丢脸没事儿,不能让肖宸跟着丢脸。
“六儿,打认识你,我就存心思了,但我没敢,怕吓着你。”卢洛桐靠着墙苦涩的啧着嘴,“你就一祸害,不是gay,呆一起久了,也得变成一gay.”“滚,关老大他们就正常的很。”肖宸不服气的踹过来一腿。
卢洛桐不和他一般见识,接着说:“谁知道竟被欧拓那鸟人占尽便宜,想想真是他妈的不甘心。”他转过头望着肖宸,“可又能怎么样呢,比钱没人家多,比家世没人家好,比脸蛋没人家酷,我拿什么和人家抢?而且,你装穷装的不彻底,那次滑雪我就看出来了,你家也是一万恶资本家。”肖宸苦笑,“老二……”“听我把话说完,今儿既然挑开了,就让我一次说个痛快吧,”卢洛桐又把肖宸搂进怀里,象和面似的,来来回回的揉。肖宸想想,就由他了。
“我妈一个人供我上学,已经不容易了,所以老天只给我一条路,上大学找工作,娶媳妇生孩子养老人……六儿你放心,即使我存了那心,也只能是烂在肚子里。”肖宸点头,“老二,我知道你对我好,亲哥哥一样,我心里一直记着,只是觉得对不住你。”“傻了吧,全世界人民都爱贝克叹姆,但也不能让人家老贝个个献身不是,那还不早就精尽人亡呀。别觉得对不住我,只要你过的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瞧这话说的,言情片儿似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肉麻,对吧,六儿?”肖宸心里暖烘烘的,望着卢洛桐傻笑。
“从今儿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肖宸赶紧点头。“是,好兄弟。”那家伙笑得没个正形。“那这么着吧,今天就划个句号,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这个句号划在哪儿好呢?对了,就嘴唇儿上得了。”说完那人的大嘴张着就过来了。吓得肖宸嗷的一声撒腿跑出厕所。“救命呀,胡媛——”“跑什么跑,不就一句号吗,又不会缺块肉,你给我站住。”肖宸在前面跑,卢洛桐在后面追。然后就看到门口黑脸门神似的欧拓,后面还杵着俩人——面无表情的杨极冰和挤眉弄眼的胡媛。
“欧拓……”肖宸局促地整整被卢洛桐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子。
黑脸门神脸色铁青,转身朝门外就走,坐上车,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
从头至尾一个字都没说。
胡媛兴高采烈的说:“哈哈……完了!”肖宸白她一眼,杨极冰白她一眼,卢洛桐跟着组织走,也白她一眼。
胡媛耸耸肩,“反正这是我喜欢的结局。”这可不是我喜欢的结局,肖宸又补上一眼。
“没事儿吧?”卢洛桐担心的问。
“解释清楚。”杨极冰缓缓地建议。
“哦。”肖宸扯着脸皮笑笑。
肖宸心不在焉的上完下午课,心不在焉的去西餐厅打工拉客,心不在焉的盯着手机看,然后发现,上面连条垃短信都没有。
晚上十点钟餐厅打烊,肖宸拎着某位冤大头点好了却没开封的2000年份红酒,回了欧拓的公寓。
他想,午夜时分的烛光晚餐,应该算是浪漫吧。
“肖宸……如果吵架,就来找哥,哥给你作主。”分头哥追了几步如是叮嘱。
肖宸对天翻翻眼睛——自己认识这帮人,没一个是怕热闹的。
拉开门,把红酒小心的放在玄关处,轻轻脱下鞋子。
房间里一片安静……他透过门缝往卧室里看了一眼,在黑暗中被子微微起伏,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欧拓在睡觉。
居然不等我。肖宸撇撇嘴。
他垫着脚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月光撒在欧拓线条深刻的脸上,为他的额头,鼻梁,嘴唇渡上淡淡的银色轮廓。
自己好象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欧拓的样子了?原来,他这么帅。
忽然感到一丝抱歉——好象人人对自己都这么好,已经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当然。欧拓对自己没话说,而问问自己,竟是连他模样,都是今天才借月亮的光儿瞧个清楚。
欧拓,唉……
他慢慢低下头去,吻上欧拓紧闭的薄唇,慢慢的启开,慢慢深入下去。
欧拓的睫毛动了动,然后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猛烈的把肖宸一把推开。
肖宸毫无准备,咣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肖宸愣了。
“欧拓——”肖宸坐在地板上,觉得有些委曲。
“滚。”“欧拓——”“滚”“欧拓——”“叫你滚,听到没有。”“……”肖宸不叫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低头往外走。然后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关了,再咣当一声,大门也关了。
室内重新恢复一片安静。
欧拓捩过条枕头,狠狠的砸向房门,又咣当一声。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其实,他一直就睡不着,一直在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自己的人,就那么窝在别人怀里,还笑得狐狸似的媚得晃人眼睛……
欧拓狠不得杀了他们,然后再杀了自己……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竟生生让一只狐狸牵着鼻子走,以前又酷又拽的欧拓哪里去了?
而这小子也太没立场,让滚就滚,就不能多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欧拓知道自己完了。
认命的下床,穿衣服,穿鞋,找车钥匙,然后开门。
门外一个人顺墙根躺着,在装尸体。
心放回原处,欧拓气不打一处来,踢他,“起来,起来,再不起,我就通知公安局来收尸。”那人拿开挡在脸上的胳膊,然后欧拓看到,一张凄凄惨惨的小脸,眼圈红红的,正拿双湿露露的小狗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
欧拓心一下子软得面团似的,蹲下身子抱他,“好了,进屋吧。”“不进,是你不要我的。”那人在他怀里执拗。
“我错了,乖,进屋吧。”“你、你够狠,你不知道宿舍楼11点关门呀,你还让我滚。”“我错了。”“我要露宿街头。”“我错了。”“我要到妇联告你去,说你虐待儿童。”“成,告我虐待妇女都成,进屋吧……”边说欧拓边把这祖宗搬进屋里,一路搬上了床。
“唔……”肖宸在欧拓身下挣扎。
欧拓狠狠的吻着,吮吸着,咬着,恨不得把这人一点点吃进肚子。
“欧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肖宸一手护着自己就要被拉下去的内裤,一边问。
“怎么会,宝贝,我只是生气。”欧拓再接再厉,终于把碍事的小内裤给扒下去。然后安抚着,一个挺身进入他。
“疼……”“知道疼呀,看你和那混蛋亲亲我我,你说我疼不疼。”想到这儿,欧拓咬着牙狠狠往前一顶。
“早说过,我们是兄弟……啊……轻点……”望着肖宸仰起的秀美的脖颈,欧拓想,如果就这么一口咬下去,大家一起命付黄泉,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是不是就圆满了,就逃出升天了?留着这祸害,真是祸国殃民。
“说你爱我,说!”欧拓再一挺。
“嗯……我爱……你,欧拓……”肖宸不自觉的缠上欧拓的腰,只觉得自己快被这愤怒而热情的男人融化掉了,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连成一体,让自己越来越兴奋莫名。
从来没听过这小子这般温顺的表白,只短短的三个字,就把欧拓全部的怒火浇灭得一干二净。
“乖……我拿什么才能证明,你是我的,宝贝?”欧拓细密的吻着身下细白的脸,而下身依旧不停的律动着,真想把自己所有强烈的感情,全部注入到这具诱人的身体里。
“不用证明……欧拓……别人,拿不走……”肖宸回应着他。
“宝贝,别动……”撕扯一阵后,欧拓死死勒住肖宸的细腰,让紧紧连接处更加紧密无间,然后就全部射入了肖宸体内。
“啊……”两个人战栗在一处。
“又射在里面,”肖宸有气无力的报怨,“很麻烦的。”欧拓吻吻他的眼角,只是笑。
“你被人点笑穴啦,给我下去。”某人渐渐恢复体力,然后开始发飚,“怎么不赶我走了,你这头色狼。”欧拓还是一直笑,接着是吻,接着……
“啊啊啊……有完没完……怎么又硬了……他妈的,你给老子滚出去……啊……”听着小朋友不成调的哼哼唧唧,欧拓边动边想:原谅是可以滴,惩罚却是一定要有滴,不然,以后就更难管教滴。
这可是自己琢磨了好长时日才领悟出来的……训狐之道!
第五十章窗外星光灿烂,窗内激情过后的某两只滚在床上吵架,严格的说,是一只在生气,一只在哄——“宝贝……”“哼。”“别生气了。”“哼。”“以后保证不超过两次好不好?”“哼。”“那下次不用你不喜欢的背后位好不好?”“哼。”“那下次让你做top,好不好?”肖宸不哼了,支着腰身侧眼看着欧拓,“说话算数?”欧拓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甘不愿地点点头,“嗯。”肖宸立马笑得没了眼睛。
欧拓望着爱人光华四溢的笑容,觉得,自己再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况且,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
两人又躺回床上,欧拓抱抱枕似的,搂着肖宸又睡下……然后,肖宸觉得才迷糊住,天就亮了。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肖宸睁开眼睛,拱拱屁股,生疼。
他大叫:“我要罢课。”欧拓装没听到,手忙脚乱的准备早餐。
临出门前,欧拓给肖宸定下三条规定:第一,不许和卢洛桐走得太近。
第二,无论去什么地方,要提前打申请,事后写总结,晚上当面作汇报。
第三,不许和杨极冰两口子走得太近,理由,免得他们诱拐天真小少年……
肖宸翻翻眼睛,回答他:“哼哼。”两人连溜带跑地到六教的时候,一排五人组成的人墙,挡足球一样,挡住他们的去路。
关老大神态严肃的宣布:欧拓竟然在周一就敢勾引532最纯洁无瑕的肖小六儿,严重违反了合约规定,鉴于本人认罪态度还算诚恳,也鉴于天气实在太热,这处罚嘛,相对减刑,就不去什么著名景点一日游了,改为到比较大的馆子撮一顿。
以上内容由532全体同学集体裁定,不准反驳,不准上诉。
欧拓斜着眼睛看着这不良五人组,回答他们:“哼哼。”哼归哼,这裁定却是不能变改的,当天中午,肉老四同学又如愿以偿的与猪零距离亲近了一番,吃得那叫个心满意足。
自从把六儿“嫁”出去后,肉老四基本上不再担心猪的问题了,因为他知道,男人都是雄性动物,男人都是感性动物,男人都是欲望动物……男人离不开老婆,尤其象自家六儿这般“国色天香”的老婆。
于是,在三天一小哼,五天一大哼的处罚里,532的兄弟们个个被养得膘肥体胖,而周围比较大的餐馆,也因此更加繁荣富强。
而欧拓的所谓top承诺,随着天气的越来越热,早已化成大坨的泥,沉于大海……
肖宸急赤白脸地和他据理力争,欧拓却说:“宝贝,在上面很辛苦的,你看,每次你老公我都是一身大汗……等入了秋,天气凉快了,再说好不好,乖……”于是,懒霸王被欧拓的一身大汗说服了。
就这么着,一晃眼,一年一度的名校搏击友谊赛,也在这哼与不哼间,肖宸的top与notop的矛盾中,慢慢悠悠、晃晃当当来临了……
q大搏击社练习场中,杨极冰顶着他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对全体队员一字一句的强调:“不成功,就成仁。”众人瞬时觉得一股阴风掠过,毛骨耸然。
本来没有欧拓什么事儿,因为他已经不作搏击社老大很多年了。
但架不住肖宸的温柔一刀,肖宸倚在床边笑眯眯问他:“去吗?”“不去。”“真不去?”“确定不去?”“确定……不去。”“肯定不去?”“肯定……不……去。”肖宸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最后再问一次,一定不去?”欧拓挺直腰杆,顶着拽脸最后告诉他:“一定……去!”然后擦着冷汗看着眉花眼笑的小爱人,翻箱倒柜的帮自己准备搏击服。
都是杨极冰惹的祸。欧拓挠着门框,愤愤地想。
如果说把q大比喻成是一棵枝繁叶茂、参天高耸的古树的话,那b大则是一块自认为妙曼灵秀、飘逸潇洒的云彩。
按理说,白云绿树组成的画面应该是美不胜收的……但自古道:人有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众人:又来了,给我狠狠扁他……)
因此两所名校中的老大,明争暗斗的历史,可以追朔到longlongago.甚至,这种“国仇家恨”的历史已经渗透到两所大学的学生身上……两校学生见面,往往都能够把滋滋冒着青烟的火花对撞进行到底。
所以,这场每年必然举行的所谓“友谊”比赛现场,是找不到半点与友谊二字相关连的蛛丝蚂迹。
肖宸历来不害怕这种场面,这种箭发弩张的氛围只会令他更加兴奋。此刻他正白背心白运动裤,在场边上生龙火虎、极其认真的加紧热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