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肖宸撞过来,
肖宸一闪身躲过魔爪,躲在黑大个子身后头,“那你现在是乍尸吗?”
大家笑,介巍悻悻作罢。等肖宸在对面坐下,他又挤挤眼,“那飞天呢,是背上,还是屁股上,让老哥瞧瞧?”
肖宸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杜大队长,用口形说:大嘴。
杜大队长假装没看着,眯着小眼睛在旁边吞云吐雾。
“怎么,感兴趣呀?如果感兴趣,我请人专给介大行长画幅人体飞天,想要什么样儿的画什么样儿的,挂您墙上,让您看个够怎么样?”肖宸斜着眼冷笑。
介巍煞有介事的摇头,“我对别人的屁股不感兴趣。”
杜大队长拍着桌子哄笑。
卢洛桐和刘翔则快被笑憋死了。
肖宸不再搭理那糙人,走到卢洛桐旁边,拍拍他的肩,警告他别笑得那么恐怖,然后替他点上只烟,“只许抽半根。”
卢洛桐深吸一口,半根就进去了,还眯着眼睛一脸陶醉,“人民大救星呀,还是六儿知道疼哥……原来老婆现在孩子,家里根本没我立锥之地,更别提抽根烟了。”
那边介巍插话,“这小子,自从当了爹,在公司抽烟都能把过滤嘴抽没了……那个苦大仇深、那个饱受压迫呀,好象全世界就他一人儿当爹了。”
哈,刘翔捧着肚子继续笑。“介行长您真逗。”
肖宸冷笑,“那是逗吗?那是贫!”
介巍甩甩头发,一幅不理这厮的大度样子。
“你还别说,这贫呀,它可也是有讲究的,就介行长这段数,一般人学不了。”杜大队长如是说。
肖宸翻翻眼睛,心说:你比他段数也不差。
一提孩子,肖宸问介巍,“哪天,把你家那个郑志航版的儿子带来瞧瞧呗。”
介巍上上下下打量打量肖宸,半天后摇摇头。
肖宸挑眉,“怎么了?”
介巍撇着嘴哼卿,“我家儿子,那可是冰清玉洁、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一纯情少男,不能让你看……”
肖宸气乐了,“怎么,我看了就不纯情了?”
介巍凑上来,语重心肠的拍拍他肩膀,“哥是为你好……你现在可是什么姓欧的姓杨的左拥右抱,如果看到我儿子,再来一个人鬼情未了的郑老二版……赔了我儿子事小,赔了你的东宫西宫,唉……哥可真不想看到你一步一步迈进多角恋爱的小深渊。”
他怎么知道欧拓掺和进来了?肖宸又瞟杜大队长一眼,马上猜到了,
又是这大嘴巴。
“屁,什么左拥右抱东宫西宫,老子专情的很。”肖宸沉着脸,眼前又晃起黑暗中杨极冰那张尽显疲惫的面容。
见肖宸有点急,介巍赶紧举手,“这不开玩笑嘛,别当真。”
肖宸缓了一下,往外赶他,“我说你一个大行长,就没点正经事儿?”
“有呀,今儿不是专程来请客的吗?”
可惜介大行长的客字才落音,警玲响了。
“真不巧了,介行长,改天我请你。”杜大队长瞬间掐了烟,扯开嗓门喊,“马上集合!”
与此同时,刑警大队十几号人整装出发,短短几秒种就人去楼空。
楼底下,细雨中,警笛声里,卢洛桐忧心重重地追上肖宸,“六儿,千万小心点……晚上哥等你。”
“放心吧,二哥,让咱儿子等着他干爹凯旋归来吧。”肖宸笑着,黑豹一样窜进警车里绝尘而去。
望望痴痴呆立雨中的卢洛桐,又看看阴惨惨的天空,介大行长仰天长叹:“唉,又一个陷进小深渊里的傻蛋。”
卢洛桐面无表情走他跟前问他:“姓欧的姓杨的,怎么回事?”
介巍一愣,反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介巍叹气,这回是真叹气,他拍拍卢洛桐的肩膀说:“好了,别摆张马脸影响市容,走吧。无论姓欧的姓杨的,都已经与你没关系了,不是吗……卢小桐他爹!”
最后五个字极具杀伤力,卢洛桐立马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
81
卢洛桐晚上的满月酒,是在他三室两厅的新居里摆的。
客厅大,拼了两张大桌子一点不显挤,更别说人来人往的,都可以开party了。
能请来家里作客的,当然都是老同学、老朋友,大家彼此都熟悉,所以,也分外的热闹。
此时,千年老妖胡大小姐坐在大沙发上,正面带谦虚的请教着卢嫂子的育婴之道,从她家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态度,明眼人都能猜出来,这位,怀小妖儿了。
这位要是当了妈,只不定把这世界祸害成什么样儿呢。
集体汗了一下。
左右招呼着众人,卢洛桐有些心不在焉,抬腕看了好几次表。
直到杨极冰推门进来时,卢洛桐见他一个人,脸色有些变了,“学长,六儿呢?”
杨极冰把手里的礼物递过来,微微笑一下,“恭喜。”
“六儿呢?”卢洛桐再问。
杨极冰不易察觉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缓缓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卢洛桐喃喃道:“他说会和你一起过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胡媛站了起来,他家的军人小白兔立马作搀扶状。“我家肖晓可是维和部队里出来的特警,能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你看你那张脸折子的,活脱脱十八个折的天津狗不理。”
卢洛桐没心情和她斗嘴,闷头进厨房里去了。而杨极冰不声不响找个角落坐下来,但眼角眉稍含着些微沉郁。
胡媛试着挨杨极冰坐下,戳戳他,“哎,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要一起来?”
“早上。”杨极冰及不情愿的回答。
“那,你就没再联系他?”
“关机。”
“哦。”
胡媛也焉了。
“前几天,六儿曾抓过一个变态,那洋鬼子临走前扬言还会回来,我怕他……”卢洛桐端着一大盘子红艳艳的大海蟹走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六儿最喜欢吃螃蟹了。”说完,寞落已极的脸又皱成了十八个折的包子。
“听听你那口气,象缅怀先人似的。”胡媛白他。
边上几个大学的老同学打哈哈,“卢子今儿晚上,怎么看怎么象在等老公回家的深宅怨妇。”
“哼,他本来就一宅男。”胡媛如是说,而卢洛桐的爱人笑眯眯的坐在那边哄孩子,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
正在这时,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卢洛桐象踩到弹簧上一般,嗖得朝门口窜去,速度之快,如过眼云烟。
胡媛眨巴眨巴眼睛,问:“谁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练成的凌波微步?”
众人一致告诉她:“问金大侠。”
说罢都笑了起来。
笑声里,从玄关处走进一个漂亮小男孩儿,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滴溜滴溜转的大眼珠望过来,很郑重很严肃的对大家说:“叔叔阿姨好!”
“我的天哪,谁家的,这是谁家的?好可爱……”胡媛象个大麻猴般扑了过去,逮住人家小朋友嫩脸蛋儿又掐又揉,“好可爱哟……告诉阿姨,你谁家的呀?”
小男孩儿显然没经历过这阵势,小脸蛋涨得通红,只见他撇撇嘴,张开小胖胳膊飞快地扑进一个人怀里,“爸爸。”
……客厅里一片静寂。
杨极冰满目含着笑的把小人儿抱到膝盖上,柔声问:“凌儿怎么来了?”
“大头想爸爸,听七七说爸爸在这儿,就跟七七来了。”小人儿一边接过杨极冰递给他的大苹果,一片认真的回答。
杨极冰低头才想再问什么,胡媛不干了。
“慢着——”胡媛瞪着杨极冰制问,“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得的这么大儿子?”简直就一个你不说清楚,姑奶奶就一头撞死你的表情。
“哟,这是满月宴呀,还是临时法庭呀?”清澈的声音传来,肖宸穿件夏季警服微笑着站在玄关处,黑玉的眼眸里尽显熠熠神采。
卢洛桐搬着一个豪华版的婴儿车跟在后面,朝自己老婆喊:“你瞧,六儿也太客气,来就来,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干儿子过满月,当干爹的哪能空手?”肖宸笑着说,很自然的走到正亲热的一大一小俩人跟前。
杨极冰抬起头,淡淡瞟他一眼,“怎么这么晚?”
“那个,”肖宸目光闪烁的抓抓头发,“有点事儿耽误了,”说罢逃也似的奔到卢嫂子跟前,轻轻把孩子抱了过来,“来,让干爹抱抱。”
只顾抱孩子的他没发现,身后杨极冰面沉似水。
软软的婴儿小心翼翼被肖宸揽在怀里,竟是出奇的和谐,他又低下头吸吸鼻子再亲上一口,“奶香的小宝贝呢。”
“七七,不许你抱他。”大头儿子见自己老子竟然这么开心的抱着别人,不干了,迈着小短腿欺过来,用胖手抓着婴儿的毛巾被不撒手,“扔了他,七七扔了他。”
“大头不许捣乱,去爸爸那儿。”肖宸低头瞪儿子。
儿子更来劲了,拽着被角整个身子往下坠,“七七为什么抱他不抱大头?七七坏!”说罢,竟哇得一声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有人心疼了,杨极冰快速走过来,弯身抱起大头,边拍边哄:“凌儿乖,凌儿不哭,哦哦……”
大头呜呜噎噎的爬在他怀里委曲地指着肖宸,“七七欺负大头,爸爸打他。”
肖宸怀里的婴儿也不愿意了,嘤嘤的哭了两声,卢嫂子走上前,抱过来看着小肖隽凌问:“这孩子真可爱,谁家的?”
胡媛坐在沙发上沉个脸,“还用问嘛,肖宸家的呗。”
卢嫂子奇怪的望望胡媛、又望望杨极冰,最后望向自己老公,发现自己老公脸色也不太好,不觉欲言又止。
卢洛桐扯开个笑说:“好了好了,人全齐了,开饭喽。”
大家推推让让的围餐桌坐下。
肖隽凌依旧理直气壮的坐在杨极冰腿上,小胖手指着大螃蟹说:“爸爸,大头要吃这个。”说完借着要流出来的口水,吹出几只泡泡。
杨极冰歉意的望望大家,微微笑着,伸手拎了最大的螃蟹过来,打开盖子,把油一般的蟹黄挑上一些,小心翼翼放孩子的小嫩嘴里,“要嚼一嚼才能咽。”
大头乖巧的点点头,使劲抿了抿唇,然后继续张开小嘴等爸爸喂。
杨极冰边喂边不时给大头轻轻擦嘴角,“……要细嚼慢咽……哦,对,凌儿真乖……”
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
这是杨极冰吗?
这是冰点以下的杨极冰吗?
这是双手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的杨极冰吗?
胡媛觉得自己得产前忧郁症了,否则自己怎么看到了火星人?她一拍桌子暴发了,“凭什么?”
声音太大了些,吓得大头儿子一颤抖,一只螃蟹爪掉桌子上,杨极冰皱眉望过来。
胡媛缩了下脖子,还是不服气的继续拍桌子,“凭什么,凭什么你、你和小宝贝这么熟?”
大头儿子乖巧的替杨极冰回答:“这是爸爸。”说罢,小肥手还安抚的拍拍杨极冰的胳膊,意思是说,别怕这个凶阿姨,有大头在呢。
胡媛翻个白眼,然后换上张满脸堆笑的脸,诱骗大头:“告诉阿姨,他,什么时候成的你爸爸呀?”
大头儿子显然听不懂某妖精的妖语,眨巴几下大眼睛,回答:“什么叫什么时候……爸爸就是爸爸。”
“那,那他是谁?”胡媛又满脸菊花的指指肖宸,问。
“他是七七。”大头儿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大脑壳,决定不再理这个很弱痴的阿姨,朝杨极冰张着小嘴巴,“爸爸,大头还要……”
“什么是七七?七七是什么东西?”胡媛妖心不死的抬头问肖宸。
肖宸微笑,很耐心的告诉她:“七七是日文,意思是……爸爸。”
卢洛桐边给大家倒酒,面无表情地插嘴,“胡媛,你什么时候成了好奇宝宝。”
“你不好奇吗?”胡媛嘟着嘴瞪他,“还是……还是你早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早多少,”卢洛桐苦笑,“我只是好死不死的在今天早上,去某警察同志的单位看望某警察,然后从窗户里正好看到某警察公然在公安局大门口,吻一个同性——漂亮的同性,”说完他忽然弯下腰朝着胡媛坏坏一笑,“需不需要我告诉你这个漂亮同性的名字?”
胡媛赶紧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了。”然后蔫蔫的靠在小白兔身上,“老公……”
小白兔溺爱的拍拍她的肩……
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桌上其他人没有显然出多少吃惊的表情。
而且,虽然肖宸只上了一个学期就走了人,但这么出众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况且那事闹的那么大……因此,他们知道肖宸是个gay,知道欧拓是个gay……但是,他们不知道杨极冰居然也是个gay。
大家私底下相互看看,再吐吐舌头,叹息声、嘘嘘声、感慨声四起——
这个说:“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就都找了男人了呢。这叫我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那个说:“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自己就没喜欢上呢。这叫我们这些男人怎么过?”
更有人说:“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怎么就便宜别人了呢。这叫我们这些男人女人怎么不恨?”
大家骂他,“你到底哪拨儿的……你男的女的呀?”
那人笑回:“这世界呀,说男人就男人,说女人就女人,二椅子咱都不怕……暧,咱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