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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没见欧拓了,一高兴,就把自己这茬儿给忘了。”

这老妖不是最讨厌欧拓吗?什么时候和欧拓关系这么好了?肖宸疑惑的望望欧拓。

欧拓见肖宸望自己,勉强抬抬嘴角说:“赖我赖我,好容易回趟家,好死不死从你家窗户下经过干嘛。”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度的小白兔姐夫很小气的从肖宸怀里抢过老婆,极温柔的喂老婆喝红糖水,“乖,趁热喝,妈说了,这个最补血。”

“我还要吃红鸡蛋。”胡媛一想起那孩子,又伤心的抽噎起来。

“好好,红鸡蛋、小米粥、猪蹄子……产妇吃什么,咱吃什么,好不好?”

“嗯。”

看着人家小两口卿卿我我。

边儿上三个大男人很不自在,先后退出了卧室。

还没走出几步,胡媛声音就追过来了:“谁都不许走,都得陪我。”

产妇最大,流产的产妇更大,三人老实的坐在客厅里等着千年老妖的使唤。

这下屋里屋外都安静了。

肖宸和杨极冰坐在长沙发上,欧拓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谁都没有看向对方,因为,谁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眼睛里应该看谁?

谁也都没有动,因为,谁也不知道,现在变换什么样的姿势,才能便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

直到喝完红糖水的胡媛打破了这份沉默,她躺在屋里喊:“我饿了,肖晓,我要吃你做的牛肉咖喱饭,多放香菜的那种。”

“现在,你能吃咖喱吗?那东西,不好消化吧?”肖宸无奈的叹气,胡媛好这口,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自打自己16岁在酒吧学着做过一次,这老妖就没完没了的耗上自己。

“我就要吃。”

“好,好,想吃就吃,就是天鹅肉我都给你做。”肖宸笑着站起来,挽着袖子慢慢往厨房蹭。

杨极冰上前扶住他,低声问:“行吗?”

肖宸苦笑,“不行也得行呀,今天她是奶奶。”

一直未动的欧拓忽然站起来,“我给你帮忙。”

“你会做饭?”肖宸站直身子讥笑着望向他。

“在德国打工时,学过。”欧拓淡淡望了杨极冰一眼,跟在肖宸后面走进厨房。

杨极冰迟疑一下,又重新坐回沙发,他专注的望着墙壁上滴滴达达走动的欧式老钟,冰清玉洁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

86

厨房里的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各自忙碌着,也是面无表情。

好在厨房很大,肖宸又刻意与那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所以到也相安无事。只有洗菜的水声和锅里炖肉牛的噜咕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肖宸正在进行牛肉咖喱饭里最复杂的一道工序——切洋葱。

这个切洋葱,真的是很难搞的一件事情,它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让你双目通红、泪流满面,而又无处说理。

肖宸无奈的拉起袖口擦眼角的泪花。

一只手默默伸过来,手上是一张纸巾。

肖宸犹豫一下,接过来,开始代替袖子擦拭。一会儿,另一只手又默默伸过来,这次手里没有纸巾,直接揽上肖宸的腰。

肖宸的火腾的就燃起来了,想给他个大背跨,可就自己今天的身体状况,实在不易做这个动作,而且,又怕外面那人听到。所以,他只能绷紧身体低喝:“放开你的爪子。”

“肖宸,你就这么讨厌我?”耳边欧拓的嗓音低沉磁性,声音中掺杂着浓浓的伤感与失落。肖宸闭闭眼睛,深吸口气说:“不是讨厌,是没感觉。”

说完,又当当当的切他的洋葱,心道:辣死你个混蛋。

对他的恶劣想法,欧拓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原来,胡媛说的真对——感情真他妈的脆弱,只是六年时间,你我之间就已经没有感觉了。”

肖宸当的放下刀,他不得不放下,因为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用刀把这个人当成洋葱剁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差的不仅是品行,连记性都不好。”

欧拓一愣,挑眉问:“什么意思?”

“谁说是六年,早在四年之前,你我之间的感觉就已经不存在了。”肖宸冷笑,现在来找自己算帐,那好吧,就把这几年的帐好好算算清楚,看到底是谁赚谁赔。

“什么意思?”欧拓再愣。

肖宸心头的火更大了,把手里的洋葱大力扔在案板上,瞪着欧拓低骂:“你他妈别跟得健忘症似的,是谁前脚承诺不见不散,后脚就举行了一场举世无双、惊天地泣鬼神的婚礼?是谁搂着小新娘,笑得跟狗尾巴花似的……是谁?他妈的,别告诉地球人,那是你的克隆双胞胎。”

被他的怒气冲击的后退一步,欧拓不能致信的瞪大深遽的眼睛,“我的婚礼?”

“哈……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曾经娶过老婆,怎么,离婚啦?”肖宸狐狸眼睛眯成一条缝,鄙视无比的斜望着他。

欧拓恍然站在那里,一开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至到肖宸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传来欧拓低沉的声音,“我承认,那是我的婚礼。”

他象想起什么一样,挑起眉毛急速问肖宸:“你、你去了?”

“是呀,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去吧?”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欧拓声音有点大的叫了一声。

“是呀,我是想出去,差一点就冲过去给你当伴郎,那时候我就想呀,他妈的我这辈子都当不成新郎了,给这小子当回伴郎也不错,致少、致少也算是一起参加过婚礼……”说到这儿,肖宸声音不由颤动起来……他现在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到消息后还不相信,傻瓜一样从那么远的地方巴巴跑回来,躲在角落里,心肺俱烈、天塌地陷的看这个混蛋满脸幸福的挽着他的小新娘步入礼堂,那时候,自己连死的心事都有。

“为什么你不进去……如果你真的进去,也许……一切结局都会不一样了。”欧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苦涩的笑出声,他无力的靠向身后的厨柜,心想:这真他妈是一场闹剧。

肖宸冷哼一声。

厨房里重新恢复沉默——

这个过程里,欧拓表神变了又变,最后他深遽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厉光,站直身体一把抓住肖宸胳膊,快速说:“现在还来得及,肖宸,咱们重新开始,就象从前一样,就象从来没有过这六年一样……你不介意我的婚礼,我不介意你有过他,结束一切,……好不好?好不好?”

肖宸象望白痴一样望着欧拓,怜悯地告诉他,“不可能了,欧拓,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是你不想回去吧?是你不想离开杨极冰那个温柔乡吧,肖宸?”

“是又怎么样?”

显然这句话激恼了欧拓,他神色渐渐锐利起来,一把拉下正想说话的肖宸,整个唇死死堵了上去。“你是我的,肖宸,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我的!”整个动作就象只饥饿到极点的野兽。

“唔,”该死的,欧拓象想要把自己吃掉一样,舌头趁自己张嘴惊叫时侵了进来,跑马圈地似的占领着嘴里的每个角落,而手如藤条一般把自己缠得死死的,肖宸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挤压错位了。

“唔,滚、滚开,” 肖宸急了,一把抓住欧拓的头发想把他拉开,但欧拓象坐山一样纹丝不动,没办法,肖宸抬起脚,对准欧拓的大腿就是死命一踢。

“啊——”

肖宸没有想到这一脚着实不轻,只见欧拓竟惨叫一声轰然倒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翻滚起来,而满头的汗迅速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了?肖宸震惊的张大嘴巴,半天,才站稳身形,自己没往他要害处踹呀?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寻声都跑进来,连里屋的胡媛都蹭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杨极冰,他一把扶住肖宸,护进怀里,厉声问:“他怎么你了?”

肖宸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还在地上翻滚的欧拓,看着欧拓在他眼前翻滚,看着欧拓痛苦的皱在一起的脸,看着欧拓顺腮而下的汗水……

他仿佛呆了。

胡媛看到地上的欧拓没人管,赶紧抱住他喊:“打架啦,伤到哪了?别乱动,别乱动,你不挺能的吗?想当初你不还学校的搏击社长嘛。快点呀李子彬,你他妈快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欧拓在她怀里,半天才稳住心神,喘息着任小白兔姐夫上下其手的帮他检查身体。

小白兔姐夫这个十几年兵龄的老军医,非常专业的用手按压着欧拓大腿的不同部位,问:“这里疼、还是这里疼?”

欧拓垂下深遽的眼眸摇头,“算了,不用检查,扶我起来吧。”

说罢,就要挣扎着起身。

“疼成这样,逞什么强。”胡媛训他,“扶你到客房休息一下,好吗?”她扭头看看冷着脸的杨极冰,再看看并不魁梧的自己的老公,她只能吩咐肖宸,“你,过来,把他抱到第二间客房里,那里有现成的被褥。”

犹自发呆的肖宸听胡媛叫他,如梦方醒,回过头看了杨极冰一眼,见杨极冰朝他点头,他这才俯下身去,抱起欧拓往厨房外走,其他三人后面默默的跟随。

躺在他怀里的欧拓铁青着脸,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进了客房,轻轻把人放在床,肖宸不情愿的问:“我,是不是踢伤你哪儿了?”

欧拓闭着眼睛不理他,神色间竟有一丝绝望。

哪见过这样的欧拓,肖宸象乍了毛的豹子,推搡着他、直着眼睛追问:“问你呢,你聋拉,说话呀?”

欧拓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打掉他的手,说:“你出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肖宸握着拳头回瞪他。

欧拓苍白着脸冷笑,“怎么,还想打残疾人吗?”

肖宸被“残疾人”震住了,半天才问:“什、什么意思?”

欧拓紧闭着嘴唇,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开始俯下身子挽起自己的左边裤腿。

当裤脚挽到膝盖处时,肖宸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天悬地转,如果不是杨极冰的及时支撑,恐怕他已经也同刚才的欧拓一样,轰然倒地了——

欧拓的左腿膝盖以下,赫然是一条假肢!

“怎么会这样?”胡媛惊声尖叫,猛然扑了上去。杨极冰和小白兔姐夫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下你满意吧?”欧拓惨白着脸望着肖宸笑,“这下你解恨了吧?我这腿呀,冻伤加摔伤,因为耽搁的太久,不得不锯下半截,剩下的半截也不太好,里头的骨头也有些问题。”

肖宸的脸色比欧拓的还要苍白,他紧盯着那条假腿,好像失去了听觉、失去了思维,杨极冰好像在拉他,可他没感觉,他好象什么都顾及不到,他觉得自己已经推开所有的人,扑了过去,抱住那个人,象六年前一样,抱着他,抱着他,象胡媛那样纵情放声哭泣。

可肖宸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靠在杨极冰怀里,绝望的看着,看着这一切……

“什么时候的事?”这是杨极冰的声音,冰冷如昔,却带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欧拓歪头看着他们,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就那到挂在脸上,他淡淡说:“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晚了,对吧?你们俩都已经生米熟饭了,让我这个残疾人加傻蛋还能说什么?”

说完,他惰惰的指指肖宸颈部一枚红红的吻痕。

肖宸好象没有察觉欧拓在嘲笑自己,他只是被“残疾人”三个字震得失了心魂,竟再也把持不住自己,剧烈颤动起来。而杨极冰稳稳搂住他,紧闭着嘴唇。

胡媛抱住欧拓呜呜哭着,“怎么了,你们他妈的这都是怎么了……呜,怎么变成这样了……欧拓,欧拓……”

欧拓咬牙推开胡媛,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肖宸,而后者依然浑身颤抖的无知无觉。欧拓笑了一声:“怎么,同情啦?没必要……我还没死呢……”

“够了,你!”杨极冰咬着牙恨声打断他,搂着肖宸的手臂更紧了紧。

“你们,出去吧。”欧拓不以为然的挥挥手,他转头对小白兔姐夫说:“李子彬,给我打针镇痛的吧。”

小白兔姐夫赶紧回身出去拿药箱。

打过针后的欧拓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杨极冰扶着肖宸坐回客厅,胡媛和小白兔姐夫也随之退了出来。半天,杨极冰冷声问胡媛:“欧拓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媛流着泪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四年前他忽然就去了国外,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只是偶然打个电话回来,打听肖宸的消息,其它,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胡媛的回答,一旁的肖宸猛抬起眸子,眸子里闪动着精亮精亮骇人的光芒,“不可能,四年前他活蹦乱跳的举行的婚礼,那么大的婚礼地球人都可以作证,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的。”

“闭嘴,你!”胡媛似乎已经忍了好久,这时候终于有机会暴发了。她噌的站起来,指着肖宸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狗屁!你有什么权利指责他……他那是假的,假的!虎弄他老子的……你只知道一跑了之,你只知道一跑六年无影无踪,你只知道把自己扮成个倒霉蛋儿,躲在美人怀里享受你的幸福生活……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人负了你,你、你知不知道留下的人在为你承担什么?你知不知道别人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知道那时候他有多惨吗?连个学都没得上了……他那个军阀老子……咳咳……”